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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128】:她永遠是最優先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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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128】:她永遠是最優先的選項。

【128】

成功激活的防護罩,暫時將吞噬一切的蛛潮和艦隊的炮口隔絕在外。

但這道屏障,也像一面巨大的透鏡,將天穹之上那支猙獰艦隊的恐怖陰影,加倍清晰地投射到每個幸存者的視網膜上。

蛛群猙獰的口器,星際海盜的標志。

原本深陷殺戮和破壞的狂熱情緒,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驟然降溫。

黑戶們茫然地停下手中染血的工具。

無論上一秒的施暴者是誰,所有人在這一刻,都無比清晰地認知到同一個事實:一場慘烈的屠殺即將降臨在他們身上。

所謂的階級、仇恨、財富,在即將到來的無差別毀滅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跑……快跑啊!”

“打開護罩!讓我們出去!”

“飛艇!去飛艇港!”

短暫的死寂後,更劇烈的恐慌如海嘯般爆發。

人群尖叫著,互相推搡著,如同沒頭的蒼蠅般朝著飛艇港的方向湧去。

少數反應極快的富商,在保鏢的護衛下,已經沖進了私人機庫,啟動了他們的私人飛艇。

幾艘塗裝華麗的飛艇,率先掙脫了混亂的地面。

星際海盜要的也無非就是錢財,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和那夥目光短淺的家夥做生意了,很清楚裏面的門道。

自詡對海盜們了若指掌,艙內的人臉上還殘留著逃出生天的慶幸,以及對下方賤民的不屑。

飛艇加速駛向星空。

而在他們脫離防護罩的瞬間,星際海盜的艦隊中,主艦的炮口也已經瞄準了獵物。

沒有震耳欲聾的炮響,只有數道細長熾白的光束,如刀切奶油般,貫穿了那幾艘飛艇。

無聲的真空吞噬了爆炸的巨響,但防護罩內的人,都能看到那幾團驟然膨脹、又迅速黯淡下去的刺目火球。

以及隨之迸濺開來的“煙花”。

那些金屬殘片撞在淡藍的防護罩上,激起細碎的漣漪,然後無力地滑落,如同被拍死在玻璃上的蟲豸。

最後一絲僥幸,被這像是輕飄飄拍死一只蚊子似的擊落,徹底碾碎。

一時間,荒星陷入了比自相殘殺更深沈、更徹底的絕望深淵。

哭喊聲、咒罵聲、祈禱聲混雜到一起,人們的崩潰卻傳不出防護罩之外。

他們成了囚徒,也是即將被獻祭的羔羊。

………………

…………

……

待在西蒙府邸的一行人,自然也看到了那幾艘富商飛艇的下場。

季池予收回目光,對岑郁和十三說:“治安官還活著嗎?讓他聯絡星際海盜,我們談判。”

很快,鼻青臉腫、抖若篩糠的治安官被拖了進來。

在槍口和冰冷目光的逼迫下,他按照過去聯絡星際海盜的法子,哆哆嗦嗦地操作一個加密通訊器,嘗試呼叫。

信號接通了。

隨後,一個充滿戲謔和懶散的聲音,通過外放傳了出來。

“喲,這不是我們尊貴的治安官閣下嗎?怎麽,地上待膩了,想提前上來喝一杯?可惜啊,我這裏的下等酒,恐怕不合您的胃口。”

是西蒙。

那聲音與之前在礦區帶著恭敬面具時截然不同,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惡意。

季池予接過加密通訊器:“西蒙先生,我是季池予。謹代表夏因和洛希首席研究員,想要和您談談。”

對面沈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季小姐……啊,還有洛希首席。”

西蒙的聲音拖長了,帶著一種令人極其不舒服的、仿佛在掂量貨物價值的腔調。

“真是太好了。我還正擔心幾位,怕你們遭到那些黑戶的荒唐報覆呢。看來神也在保佑你們啊。”

季池予無視他的嘲諷,聲音依舊平靜。

“明人不說暗話,西蒙先生不如直接開條件吧?要怎樣才能放我們平安離開。夏家和方舟集團都很願意為此支付代價。”

“條件?代價?”

西蒙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透過通訊器,顯得格外刺耳。

“季小姐,我們都是打過這麽久交道的老朋友了,提錢多傷感情啊?”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陰冷而玩味,像是貓捉老鼠的游戲。

“不過呢,方舟集團的面子,我總還是要給幾分的……不如這樣吧。一艘小型飛艇。”

“我可以‘網開一面’,放一艘小型飛艇離開荒星。”

“但是嘛,具體誰能登上這艘救命的飛艇,就由你們自己來決定好了。我只等三十分鐘。過時不候。”

說完,西蒙便幹脆利落地掛斷通訊,沒有留下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季池予用力捏緊手中的通訊器,抿起唇角。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沈默便如同粘稠的瀝青,灌滿了書房,讓人難以呼吸。

一艘小型飛艇。

就算把所有空間壓榨到極限,塞滿人,也最多承載十幾二十個名額。

如果再考慮到長途航行必須的食水儲備、以防萬一的維生設備和武器……最理想的逃生人數,很可能被壓縮到十人以下,甚至更少。

西蒙的意圖昭然若揭,惡毒得令人齒冷:他不僅要殺人,還要在殺人前,欣賞一場為了爭奪渺茫生機而爆發的、醜陋不堪的內鬥。

他要看著這些曾經高高在上或自詡正義的人,在死亡恐懼面前互相撕咬,將最後一絲尊嚴和人性踐踏殆盡。

“——逃!快逃啊洛希首席!”

治安官第一個反應過來,連滾爬爬地撲到洛希腳邊,臉上混雜著失去控制的恐懼和諂媚。

“那幫畜生說到做到!他們真的會殺光所有人的!我、我經常帶隊在周圍星域巡邏,最熟悉這一帶的航線!有我帶路,一定能安全把您送出去!我發誓會用我的命來保護您!”

洛希垂下眼睫,看著腳下涕泗橫流的治安官,臉上既無厭惡,也無憐憫。

他沒有理會治安官的哀求,而是擡起眼,目光平靜地投向季池予,將選擇權遞了過去。

季池予沒有立刻回答。

她沈吟道:“荒星上庫存的飛艇,大部分是貨運型或老舊客運型,安全性能和防禦能力恐怕……”

岑郁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只是低下眼睛,將話咽了回去。

今晚肆虐的血.腥,已經模糊了受害者和施暴者的界限。

在這個已經充斥著罪惡的荒星上,如果真的還有無辜者,或許就是眼前這些被卷入的“外人”了。

無論如何。他想:至少他希望,能夠讓季池予他們活下去。

聽到季池予的話,治安官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

“有!有好的!為了以防萬一,我私下準備了一艘軍用型號的輕型突擊艇!有最先進的隱形塗層和反追蹤模塊!就是……就是……”

說到後面,治安官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開始游移。

他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那艘輕型突擊艇,是他拿來保命的東西,自然不會考慮太多人,滿員上限也只有五個人。

……五個人!如果只有五個人的話,他還能拿到上船的名額嗎?!

治安官支支吾吾地不敢再往下說。

可十三卻突然開口:“我知道那個東西藏在哪裏。”

治安官愕然擡頭,對上十三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不、我、他!不是!”

治安官還欲辯解,季池予卻已經點了點頭:“那他就沒用了。帶下去,看管起來。”

“什麽?!”

治安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像是無法理解季池予的決定。

“你瘋了嗎!防護罩的能量是有限的!這鬼地方守不住了!那些怪物!那些海盜!留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

“現在通訊系統還在癱瘓!沒有我領路,難道你想和這群下賤的黑戶、和這些遲早要死的廢物一起陪葬嗎?!”

“嘖。”蘭斯發出一個不耐煩的音節。

下一秒,他已經踩在了治安官油膩的臉上,將他的咒罵和鼻涕眼淚一起,碾進那張昂貴的地毯裏。

“你太吵了。既然你已經沒用了,可以麻煩你安靜一點,別再吵到我的耳朵了嗎?”

治安官終於再說不出話。

他被粗暴地拖了出去,絕望的嗚咽聲漸漸遠去。

屋內再次陷入寂靜。

岑郁喉結滾動,艱難地開口:“你們走吧。趁現在……或許還來得及。這件事,本就和你們無關。防護罩應該還能再撐一段時間,我們未必沒有別的機會。”

季池予卻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自欺欺人的說辭。

“西蒙不會信守承諾。如果他真的顧忌洛希的身份,想賣個人情,在黑戶暴動前就會想辦法把他一起帶走。”

“他故意拋出這個‘名額’,唯一的目的就是引發內亂,看我們自相殘殺。”

“我敢打賭,任何膽敢飛出防護罩的飛艇,只要進入射程,立刻就會被他擊落。”

洛希剛好在此時接過話題。

“治安官所說的輕型突擊艇,已經確認了型號,是方舟集團的最新批次。理論上,它是可以瞞過星際海盜艦隊的自動瞄準系統的。”

“我們可以把一艘小型飛艇派出去當誘餌,再趁機從另一邊突圍。成功的可能性在89%以上。”

說到這裏,洛希調出一個簡略的結構圖投影,是他剛才根據記憶,手繪出來的示意圖。

他在船艙部分做了個標記,冷靜地陳述。

“但綜合考量利用空間,那艘飛艇最多只能容納兩個人上去。”

——只有兩個人。

在數萬瀕死的人群中,在內外雙重絕境的包圍下,只有兩個人,擁有登上那艘理論上唯一可能逃出生天的飛艇的資格。

這個殘酷的數字,讓空氣幾乎凝結成冰。

誰有資格?誰能決定?這已不僅僅是生存的問題,更是對人性和抉擇最赤.裸的拷問。

一片幾乎要將人逼瘋的死寂中,蘭斯卻忽然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聲音輕快得仿佛在討論晚餐吃什麽。

“——這不是很簡單嗎?”

他豎起兩根手指,笑瞇瞇地,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說。

“兔子小姐肯定是要上去的。占掉一個名額。”

“至於另一個人嘛,既要會開這種軍用飛艇,又要能在沒有導航的情況下,徒手計算逃生航線……最好還得弱一點,哪怕最後食水不夠用了,也打不過兔子小姐。”

說著,蘭斯的目光轉向洛希,笑容不變,按下了第二根手指。

“所以當然要選跑幾步就開始喘的研究員啦!”

岑郁不由楞住。

他知道,蘭斯是這一行人中武力值最強的Alpha,所以也一開始就做好了,由季池予和蘭斯登船的心理預期。

卻萬萬沒料到,蘭斯竟然想也不想地,就將自己排除選項,把洛希換上去。

……為什麽?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洛希符合那些條件嗎?

只是因為這個,就甘願讓自己留在註定毀滅的荒星上嗎?

甚至不僅僅只是“甘願”而已。

蘭斯說完,握緊了原本在手中隨意把玩的匕首。

漆黑的刀刃,在他指尖靈活地翻轉,劃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然後,蘭斯向前踏了一步。

僅僅是這一步,一股沈重而暴戾、如同實質般粘稠的恐怖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屬於A級Alpha的絕對威懾,鋪開在這個空間,仿佛連空氣中瞬間填滿了無形的尖針,刺得人呼吸都疼。

衛風行和行動組的Beta成員臉色瞬間煞白,額角青筋跳動,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後退或跪倒。

就連挖去了腺體的岑郁,也感到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泛起難以忍受的痛苦。

蘭斯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甚至更加燦爛。

他將匕首橫在胸前,立於季池予身前,目光緩緩掃過書房內的每一個人,每一個字都清晰而緩慢,帶著不容回轉的絕對意志。

“不好意思,我其實還挺喜歡你們的。但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兔子小姐,她的存活才是最優先的。”

“如果你們有異議的話,我就只能先殺掉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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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就是我們毒唯小狗蘭斯[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他希望兔子小姐能活下去。另外一個名額不是自己也沒關系。

蘭斯其實也會開飛艇,主要是輸在了不會手算航線上……還是吃了文化的虧啊這小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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