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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124】:我們最想要的,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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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124】:我們最想要的,是公平。

【124】

“什麽叫……這裏除了我們,沒有其他人了?”

季池予一時間沒能理解葉瑜話裏的意思。

她不由楞住:沒有人?這裏可是至少有上千個礦工常駐的礦區,怎麽可能?

洛希的反應更快。

他沒有猶豫,立刻打開了掃描儀,檢查礦區目前現存的生命體征。

幾秒鐘後,結果顯現。

洛希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轉向季池予,平靜地陳述事實:“她沒說謊。”

——那麽,那些數以千計的礦工去哪裏了?

季池予第一反應就是,這件事應該和實驗室內的星際異種有關。

但她立刻就意識到不對:如果是蛛群殺人,葉瑜不可能這麽平靜。

葉瑜的態度不是恐懼或者憤怒,而更像是……塵埃落定後的歉意?

季池予忽然聯想起了,剛才葉瑜提議引.爆實驗室自毀裝置的事。

當時她就覺得有點奇怪。

因為她感覺,葉瑜並不是那種為了姐姐覆仇,就能不惜犧牲所有人的性格。

只是那個時候,她以為那是葉瑜在巨大悲痛和壓力下的沖動之言,甚至是蘭斯口中“發瘋”的覆仇欲。

但現在想來……

季池予慢慢擡起頭,目光從洛希的掃描儀屏幕,移回到葉瑜臉上。

“你們動手了。”

直視葉瑜的眼睛,不放過對方任何細微的小動作,她一字一頓地說。

“岑郁讓我轉交給你的那張字條上的暗語,是讓你盡量拖住我、把我引開,對吧?”

蘭斯和餘野芒同時一怔,看向葉瑜的眼神立刻變了。

雖然還沒完全明白是怎麽回事,但蘭斯的匕首已經抵到了葉瑜的喉嚨上,將她視為敵人。

原本攙扶著葉瑜、讓她可以借自己力站穩的餘野芒,也慢慢松開了手,轉而控制住她的行動。

葉瑜沒有否認。

她甚至沒有躲避季池予的目光,也並不在意蘭斯和餘野芒近在咫尺的威脅。

她只是緩緩站直身體,臉上那種空洞的平靜也隨之碎裂,露出下面深藏的覆雜情緒。

有疲憊,有掙紮,但最深處,是一種季池予此刻才清晰讀懂的歉意。

葉瑜擡頭看向上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巖層,投向了那座燈火通明、劃分森嚴的城池。

“季池予,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是個好人。”

葉瑜的聲音很輕,卻像鈍刀刮過骨頭。

“你看到我的傷痕會停下來,你會因為我姐姐的筆記難過,你想救礦區裏的人……你是這裏除了純源教之外,唯一還會把我們當人看的人。”

“可正因為你是個好人,你才給不了我們真正想要的東西。”

“就算你真的能替我們伸張正義,幫我們找回合法身份、給我們自由,難道過去的事情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嗎?這難道不是我們本來就應該擁有的東西嗎?”

“就算治安官和西蒙被處死了,那其他人呢?那些為虎作倀的監工和巡邏隊,那些把我們剝皮拆骨的富商,他們會以死謝罪嗎?”

“不會吧?因為實在太多、太多了啊……可我們失去的,還要更多。”

“我們最想要的,不是自由,而是‘公平’。”

說到這裏,葉瑜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平靜到帶著幾分冷酷的弧度。

“所以,我們只能親自去拿。”

………………

…………

……

與此同時。

高墻宛如天塹,矗立在礦區與下城區之間,割裂了兩個世界。

而現在,寂靜的黑暗卻被打破。

本該擠在窩棚裏的黑戶礦工,悄無聲息地走出了礦區,聚集在這片陰影下。

他們手中拿著的,也不光是礦鎬,還有自制的武器——磨尖的鋼筋、沈重的撬棍、甚至是從礦車上拆下的厚重鐵板。

偶爾的反光,照亮了那一張張被苦難侵蝕、此刻卻燃燒著某種駭人決絕的面孔。

他們沒有發出無意義的吶喊,只是沈默地匯聚。

如同無數條細小的溪流,最終匯成一股壓抑著沸騰情緒的黑色洪流,湧向那道隔絕礦區與下城區的高墻之下。

濃重夜色中,幾個身影站在黑戶隊伍的前方。

他們的聲音帶著一種鼓動人心的激昂。

“還在等什麽?監工的屍體還沒涼透!我們殺了人,毀了監控,沒有回頭路了!”

“看看你們自己!看看你們身上的疤!是等著明天被新來的監工拖出去打死,還是等著像牲口一樣累死在礦道裏?”

“我們不是數字!不是耗材!我們曾經也有名字,有家!是那些海盜,是這個吃人的地方,是上面那些吸血的大老爺奪走了一切!”

“現在,機會來了!沖進上城區,搶了他們的飛艇!搶到船,我們就能離開這個地獄,回家!”

“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家夥也嘗嘗恐懼的滋味!讓他們知道——什麽叫血債,血償!”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滴滾油,落在早已幹燥透頂的柴薪上。

黑戶們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恐懼,被更熾烈的火焰吞沒。

那是積壓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仇恨,是對眼前地獄的極端憎惡,以及被話語點燃的、對“回家”那一絲渺茫卻無比誘人希望的瘋狂渴望。

這把火,一旦燒起,便註定要焚盡一切。

包括他們自己。

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高墻底部,一道平時絕不可能開啟的、僅供緊急維修使用的重型氣密閘門,在內部傳來一陣短促的機械傳動聲後,緩緩向一側滑開——

露.出遠比礦區繁華的下城區街景。

黑色的洪流,就這樣沈默地湧入。

……

下城區邊緣,某個靠近高墻的巡邏哨站。

一名穿著皺巴巴制服的下城區巡邏隊員,正靠著控制臺打盹。

深夜的巡邏枯燥乏味,除了偶爾醉鬼的吵鬧,幾乎無事發生。

直到哐當一聲悶響從觀察窗外傳來,驚醒了他。

好像有什麽東西撞在了強化玻璃上。

以為是同伴又在鬧市,隊員不耐煩地嘟囔著,睡眼惺忪地睜開。

“搞什麽……大半夜的……”

他的抱怨卻戛然而止。

睡意瞬間被眼前景象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凍結血液的恐怖!

——觀察窗上,一張扭曲的、沾滿鮮血的臉,正死死貼在玻璃上!

眼睛圓睜著,裏面凝固著無邊的驚恐和茫然,已然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那是他的搭檔!

而在搭檔那張染血的臉孔後面,緊貼著的,是另一張臉。

一張同樣沾滿新鮮血跡,因激動和仇恨而扭曲,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般的陌生面孔。

穿著骯臟破舊的衣物,臉上依稀可見長期佩戴過濾面罩留下的印痕,以及顴骨下方那個清晰的、代表“消耗型臨時勞工”的激光烙印編碼。

……是礦區的黑戶?!

“怎麽、怎麽會?不對!為什麽?!”

隊員的喉嚨像是被死死扼住,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極度的恐懼讓他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

可下一秒,沈重的劈砍聲將他再度驚醒。

——那個黑戶,竟然舉起一把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沾著暗紅血跡的消防斧,瘋狂地劈砍著哨站的門!

“警報……對!警報!”

隊員連滾爬爬地撲到控制臺前,手指顫抖著,用力按向那個鮮紅色的緊急警報按鈕。

他急得用拳頭連砸了六七下。

可卻遲遲沒聽到該響徹整個下城區的警報聲。

只有按鈕按下時的“哢噠”聲,像是在嘲笑他徒勞的嘗試。

“為什麽……為什麽壞了?!”

他絕望地嘶吼,又瘋狂拍打著其他按鈕,但所有的通訊頻道都是一片死寂的沙沙聲。

而此刻,大門也再支撐不住,被劈開一道猙獰的豁口。

一只沾滿血汙、青筋暴起的手從豁口伸入,粗.暴地撥開了內部的門栓。

“不……不要……為什麽……”

他癱軟在控制臺邊,涕淚橫流,看著那個男人提著滴血的斧頭,一步步走進來。

直到冰冷的斧刃映亮他絕望的瞳孔,他依然無法理解。

為什麽溫馴如羔羊的黑戶會突然暴.動?

為什麽堅不可摧的高墻會洞開?

為什麽關鍵時刻,所有的警報都災厄般地失靈了?

可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答案了。

習慣了乏味的日常,早已懈怠腐爛的巡邏系統,在這股突如其來的、飽含數年甚至數十年壓抑仇恨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殺戮一旦開始,就像潰堤的洪水,再難遏制。

血腥味開始在下城區彌漫。

生活在下城區的本地居民也陸續從夢中驚醒。

雖然眼前發生的一切,才更像是噩夢。

孩子的哭聲在混亂的街道邊緣響起,又很快被壓抑的嗚咽取代。

因為上了年紀,夜裏睡得淺,莫娜是最早驚醒的那批人之一。

她當機立斷,帶著收養的孩子們一起,把沙發和櫃子都搬去抵住門窗,然後熄燈躲到桌子下面。

最年幼的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忍不住害怕地哭起來。

莫娜卻無法再繼續念睡前故事哄他。

死死捂住孩子的嘴,莫娜把他顫抖的身體緊緊摟在懷裏,握緊了手裏的菜刀。

漸漸地,他們聽到外面傳來的奔跑聲,像是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以及……不再像是人類的慘叫。

“莫娜婆婆,外面、外面發生什麽了?好像有人在哭。他們沒事嗎?”

孩子透過她的指縫,發出模糊恐懼的氣音。

“別出聲,寶貝,別出聲。這是捉迷藏游戲。如果被抓到的話,我們就輸了,明白嗎?”

莫娜的聲音也在抖,但還是擡起布滿皺紋的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背,試圖編織一個令人心安的謊言。

可沒過多久,砸門聲就輪到了他們家。

祖孫倆嚇得同時一顫。

櫃門沒能當初暴.徒的入侵,一個渾身血腥味、眼睛布滿紅絲的男人闖了進來。

他手中沾血的鋤頭泛著寒光。

離門口最近的那個孩子,被徹底嚇傻了,連逃跑都忘記了,只是呆呆地蹲在原地,仰頭看著這個看起來很可怕的叔叔。

對方顯然也沒料到會是個這麽小的孩子。

他楞了一下,但眼中瘋狂的血色並未褪去,反而因為這一瞬間的停頓而更加暴躁。

“小崽子,”他舉起鋤頭,“算你倒黴!”

“不要——!”

千鈞一發之際,莫娜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撲過來,用自己的身體將男人狠狠撞開!

鋤頭的尖端擦著她的胳膊劃過,帶起一溜血珠,重重砸在地板上,砸碎了一塊地磚。

莫娜顧不上疼痛,死死抱住嚇呆的孩子,擡頭對著黑戶男子哭喊。

“瘋了!你們真的瘋了!要報仇,去找那些該負責的人啊!他只是個孩子!他什麽都不懂!什麽都沒做過啊!”

“什麽都沒做過?”

男人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猙獰地冷笑起來。

“他吃的食物是我們運來的,他穿的衣服是我們下礦采礦掙出來的,他的好日子是踩在我們身上享受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積壓已久的滔天怨毒。

“誰無辜?你們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該死嗎?這裏誰都沒資格說自己無辜!”

男人再次舉起了鋤頭,血紅的眼睛裏只剩下毀滅的欲.望。

“死吧!一起死吧!都別活!”

鋤頭帶著可怖的風聲揮下。

莫娜閉上眼睛,只能背過身,徒勞地把孩子藏到自己懷裏,等待死亡到來。

可疼痛遲遲未落。

反倒是一道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在她耳邊炸開。

——是一柄造型古樸的巨斧,憑空出現,穩穩架住了下劈的鋤頭!

男人被震得手臂發麻,踉蹌後退兩步,愕然擡頭。

一個高挑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了莫娜婆婆和孩子身前。

她穿著樸素的淺灰色長袍,兜帽微微遮住眉眼,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神色依然溫和。

和手中那柄與纖細身形不太相稱的巨斧,顯得格格不入。

“伊、伊芙大人?”

男人認出了來人,臉上的兇狠被錯愕和難以置信取代。

“您……您為什麽要幫他們?難道您要和他們站一邊嗎?”

伊芙緩緩擡起眼,兜帽下的目光平靜深邃,如同無風的古井。

“我不站在任何人的一邊。我只遵循神的旨意行走。”

“我們的兄弟姊妹,不應當將刀刃對準無力反抗的婦孺,不應當讓仇恨吞噬最後的人性,演變成無差別的自相殘殺。”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能穿透喧囂的穩定力量。

“兄弟姊妹?”黑戶男子像是被刺痛了,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他們算什麽兄弟姊妹!他們只當我們是狗!是會說話的耗材!是隨時可以替換的零件!伊芙大人你別被他們蒙騙了!”

伊芙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發洩完,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

“過去我定期送到礦區的藥品和食物,其中接近一半,是這位莫娜婆婆,以及下城區另外四十七位居民,主動聯系我,請我以‘純源教’的名義,匿名轉交給你們的。”

“他們知道這麽做的風險,但他們還是做了。”

“在神的眼中,生命並無高低貴賤。你們皆是迷途的羔羊。而我,作為侍奉者,有義務阻止單方面的屠殺,將暴行的火焰,約束在‘必要’的範圍內。”

男人張了張嘴,臉上的暴.戾和激動僵住了。

但他很快又恢覆了冷笑:“這算什麽?”

“不過就是偽善!享受了好處之後,又覺得良心不安,怕自己遭報應,所以從自己的口袋裏擠一點好處出來,來買一個心安而已!”

伊芙:“但你,還有你們,的確也都從中受益了。更何況,救世並不是普通信眾的職責,‘不作惡’才是。”

“不過,‘寬恕’同樣也不是你們的義務。我無法強.迫你們接受,所以——”

視線掃過陸續追過來的其他黑戶,伊芙微笑了一下,隨後手腕轉動,將巨斧抵在身前一線。

“如果你想用暴.力來解決問題的話,我很樂意用同樣的方式做決定。格雷,我允許你們一起攻擊。”

伊芙手持巨斧立於人前的從容姿態,宛如武神一般,凜然不可侵。

男人終於沈默。

他看向被伊芙護在身後,緊緊抱住孩子的莫娜。

那含滿淚水的眼睛裏,的確有恐懼,卻不摻雜仇恨或怒火,而是更深沈的悲哀。

他聽同伴提起過莫娜的名字,知道她開了家餐廳,兼任收留孤兒的福利院,只是從來沒見過本人。

剛才殺紅了眼,更無心分辨招牌上寫的是什麽字。

如今,伊芙的出現像一桶冰水,澆滅了眾人燒得狂熱的殺戮之心,喚回些許理智。

男人看了眼寸步不讓的伊芙,說不清是出於畏懼,或是別的什麽,最後還是離開了。

同樣的一幕,也在下城區的各個角落不斷上演。

在純源教的介入下,覆仇的黑色洪流被引導,略過這片區域,向著更深處、燈火更加輝煌璀璨的上城區湧去。

伊芙收起巨斧,看了眼驚魂未定的莫娜和孩子們,微微頷首,隨即身影便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然消失在了門外混亂的夜色中。

她矗立在漸漸平息下來的街道岔路口,仰頭眺望遠處的上城區燈火,不由蹙起眉。

這和之前計劃的不一樣。

伊芙若有所思:岑郁到底在想什麽?

……

行至上城區。

比起礦區和下城區,這裏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寬闊整潔的街道,頗具藝術感的奢華別墅,每一口呼吸都是空氣凈化系統送來的清香。

然而此刻,這份精致與安寧被徹底撕碎。

尖叫、哭喊、玻璃碎裂的聲音、瘋狂的怒喊和嘶吼……在這裏交織成末日般的殘酷樂章。

黑戶們沖進了只供富人享用的“天堂”。

眼前的一切都讓他們眩暈,繼而轉化為更深的憎恨和掠奪的狂喜。

他們砸碎華麗的櫥窗,將裏面昂貴的衣物和珠寶,都胡亂往布袋子裏塞。

他們沖進燈火通明的餐廳,搶奪桌上還未動用的精美食物,用沾滿血跡的手抓著,往嘴裏塞。

他們撞開別墅的門,將裏面瑟瑟發抖的主人拖出來,扒掉他們身上柔軟光滑的睡衣,換上自己沾滿血的破工裝,再將房間裏一切閃亮、值錢的東西掃蕩一空。

覆仇的火焰,摻雜著貪婪、惡意和長期壓抑後扭曲的宣洩欲.望,在上城區迅速蔓延,幾乎要點燃這片人造的夜空。

或者說,已經點燃了。

夏因站在窗邊,望向遠處多處燃起的火光和混亂的光影,隱約能聽見災厄發生的聲音。

但好消息是,礦區和下城區似乎並沒有被波及到,還陷在相對和平的沈寂中。

夏因想:不知道她那邊還順不順利?

好在有蘭斯、餘野芒和洛希跟著,這樣的配置,應該不管在那邊遇到什麽情況,都有解決的辦法。

雖然蘭斯腦子不太好用,但勝在直覺很靈,如果葉瑜真的有害人之心,他應該會毫不猶豫地立刻出手。

反倒是現在,夏因開始有點慶幸,自己並沒有跟著季池予一起去了。

他回過頭,重新看向了身後的岑郁等人。

季池予留下的二十名行動組成員,此刻都全副武裝,將夏因和衛風行圍起來,保護在中間,警惕地做好了隨時開始戰鬥的準備。

相比之下,岑郁本人倒是顯得松弛得多。

他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夏因,一言不發,也沒有輕舉妄動。

“所以,你利用葉瑜,調虎離山,故意把季池予他們引去礦區,就是為了這個?”

夏因微微一笑,說。

“看來,我是你們的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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