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番外竹馬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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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番外竹馬if線
“秦釗！”
聽到聲音，正在掏錢的男生不耐地“嘖”了一聲，沒理，他把錢扔到烤腸攤的錢簍子裏，說：“給我來兩根腸。”
又有一張錢落到錢簍子裏，方星文追上來，一手搭在秦釗肩膀上，說：“老板給我也來一根，不要辣椒。”
他拿屁股懟了秦釗一下，“你怎麽不等我啊，不是說好了放學去打籃球嗎？”
秦釗：“你煩不煩，要去你自己去。”
“老板多加辣椒。”他說。
因為心裏有煩心事，秦釗面上不耐煩地擰著眉，正值青春期，人長得又高又瘦，臉部線條初現冷峻，不笑的時候挺唬人的。
但方星文可是跟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還能怕他？
方星文拍拍他的肩膀：“你家裏還沒同意啊？”
秦釗抖開他的手，“嗯。”
兩人拿著腸坐在花壇邊，邊吃邊聊。
秦釗高一了，他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正好校內有一個去國外的交換學習的機會，他想著去外面看一下，這將決定他大學在哪兒讀。
秦釗：“他們覺得國外不安全，不想讓我去。”
方星文：“我覺得秦姨她們說的有道理啊，我有個表哥去國外以後，哭著鬧著要變性呢。”
“你是不是被我媽收買了？”秦釗瞪他，看樣子挺兇的。
方星文縮縮脖子，“秦姨是給我買了點小禮物啦……哎你別走！”
站的老遠，秦釗指著他說：“你回去跟她們說，我要出去幾天，別聯系我。”
說完轉頭就跑。
他腿又長，方星文追了一條街，轉個頭就看不見人影了。
方星文撐著膝蓋大喘氣：“秦、秦釗，你倒是說一下你要去哪兒啊！”
秦釗也不知道要去哪兒，他心裏一股無名火，身上又有錢，隨便買了張高鐵票坐上去，中途聽到雲縣這個名字，他興致一起，直接下去了。
他知道雲縣，張姨說這個地方的走地雞很好吃，煲湯鮮得很。
秦釗找了個農家樂，打算在這住幾天。
“你們這的雞可以快遞嗎？”他找到老板。
老板當然說可以。
秦釗：“來五只，寄這個地址。”他雖然和家裏置氣，但遇到好吃的還是想著寄回去讓家裏人都吃一下。
後面傳來吹嗩吶的聲音，由遠及近，秦釗不感興趣，低頭填地址。
嗩吶聲突然停了，人聲愈發嘈雜。
老板盯著他身後看，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忍地嘆了一口氣，朝前快走幾步說：“你們別為難一個小孩啊。”
“你是他家親戚啊？那你來幫他還錢！”一個精瘦的男人擼著袖子脹紅著臉說。
“我會還錢的！”
聞言，秦釗終於看了過去。
那邊的場面很怪異，一個看著比他小不少的小孩站在最前面，頭上腰上系著白布，瘦嶙嶙的，眼睛尤其大，倔強的盯著前面的“債主”們。
“就你一小屁孩，你家裏其他人呢？”這些人是黎宏和衛蕓兩人的債主，這兩狗東西到處借錢維持生活，大家看他們可憐，也被煩得沒辦法就借了，結果倒好，眼看還不起了，黎宏和衛蕓居然兩腳一蹬，直接死了。
但他們的錢可不能打水漂啊！
“我家裏沒什麽人了。”小小的孩子攥著拳頭，秋天了，他還穿著一件薄的透明的單衣，冷得臉發青，說著這種話，看著可憐得要命。
他爸媽死了，屍體又不能躺那兒，是村長帶人幫忙收拾的，順便把喪事簡單的辦一下，別的事村裏人也有心無力。
黎瑜擡起頭說：“我會把錢還給你們的，我可以打欠條。”
“多少錢？”
頭頂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黎瑜循聲望去，看到一個穿著一看就很貴的衣服的大高個。
秦釗圍觀的時候，已經和農家樂老板打聽清楚了。
錯的是小孩死去的父母，人死債消，但別人的錢確實也不能打水漂，秦釗想著他卡裏還有點錢，至少先把這些債主安撫住。
“你是誰？”債主們疑惑地看著他，視線在秦釗和黎瑜之間掃視，“你是他哥？”
黎瑜張張嘴，想說不是，他不認識這個人。
秦釗腿一邁，往他前面一擋，遮了個嚴嚴實實，“對，我是他哥。”
“他爸媽欠了你們多少，我轉給你們。”
“那行，我這裏有八萬。”債主們才不管他到底是誰，反正有人還錢就行。
“我三萬。”
“六萬。”
“還有我……”
一串錢聽得黎瑜暈頭轉向，他從沒見過這麽多錢，他在家吃了上頓沒下頓，爸媽居然欠了這麽多。
黎瑜抖了抖，突然拽住這個大哥哥的衣擺。
秦釗“嘖”了一聲。
身後的小孩就跟著簌簌地抖一下。
秦釗把這些債主都打發走了，村長才帶著人走上來，“小夥子，你真是小瑜的哥哥？”
秦釗拿著手機：“你多少錢？”
村長一聽，摸摸後腦勺，“黎宏倒是不欠我錢，但他和他媳婦的喪葬費……”
黎瑜忍不住說：“我給了錢的。”
家裏的錢都被用完了，黎瑜拿的是他撿瓶子攢下的錢。
村長：“小瑜啊，那點錢只夠埋一個人，要不你看看是埋你爸，還是埋你媽？”
黎瑜眼眶迅速變紅，豆大的眼淚滾出來，砸在泥土裏就是一個坑，他抖著嘴唇說不出一句話。
秦釗又擋著他，看了眼村長，“多少？我給。”
“五百就行。”
拿了錢，嗩吶又吹響了，村長帶著人扛著棺材晃悠悠走了，也不管黎瑜有沒有跟上。
“你不去嗎？”秦釗垂眸看向身側悄悄抹淚的小人。
黎瑜狠狠擦了一把眼淚：“我不去。”
這對狠心的父母，既然他們不要他了，那他也不要他們了。
更何況……黎瑜吸了吸鼻子，仰起頭看這個大哥哥，“那些錢我會還給你的。”
秦釗想說不還也行，這小孩才幾歲啊，哪能背這麽多債，這些錢對他來說並不多，就當資助祖國的小花朵了。
但他低頭，看到小孩倔強的眼神，沒招，“行，打欠條吧。”
小孩果然松了口氣，他們走到農家樂找老板借了張紙，寫了欠條。
老板端了一盆芋兒雞出來請他們吃。
黎瑜肚子咕咕叫，他兩天沒吃飯了，聞到肉香，直咽口水。
老板揉揉他的腦袋：“吃吧，叔請你。”
黎瑜淚腺太發達了，今天遇到兩個好人，端著碗邊吃邊哭。
秦釗沒見過這麽愛哭的小孩，忍不住說：“別哭了，待會兒會打嗝。”
黎瑜已經開始打嗝了，“對、對不起……”
秦釗轉移話題說：“你住附近嗎？”
黎瑜搖搖頭。
秦釗以為他是小學生，問他：“你明天還去上課嗎？”
黎瑜又搖頭：“我要去打工賺錢。”
秦釗皺眉：“你家裏真一個人都沒有了？”
“都死了，”黎瑜吃米飯，吃得香噴噴的，“有個舅舅，但是還在外面。”
這有點難搞。秦釗心想，一個小孩剛死了爸媽，家裏又沒人，還欠了他這麽大筆錢，還不想讀書，想出去打工。
秦釗：“我又不收你利息，你可以等大學畢業以後再還我。”
黎瑜看著他，眼睛很大，剛哭完，濕漉漉，小狗似的，“叔叔，謝謝你。”
秦釗如遭雷劈，忍不住糾正說：“我才高一，哪怕你是小學生也不該叫我叔吧！”
黎瑜也懵了：“叔、哥哥，我不是小學生。”
“我初二了。”
“初二？”秦釗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忍不住回想自己初二的時候，身體已經抽條，那時候就一米七八了，同學哪怕長得矮的，也不會比一米六矮。
但是眼前這個小孩嘛，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小學生的樣子。
黎瑜不懂他在驚訝什麽，“對呀，初二。”
他繼續這來之不易的飯，吃了這頓，他的下頓還不知道從哪兒來，所以要吃得飽飽的，抗餓。
就是有點對不起老板，好心請他吃飯，他居然吃這麽多。
黎瑜心虛得不敢看，小嘴卻不停。
秦釗看他吃得太快，扯了張紙遞給他：“慢點，沒人跟你搶。”
黎瑜以為他嫌棄自己吃相不好，接過紙巾擦嘴，重新端坐了一下姿勢，用他覺得最禮貌的姿勢繼續吃飯。
秦釗不知道為什麽，沒什麽胃口，雞也不香了，等黎瑜吃完，他就問：“老師知道你家裏的情況嗎？”
黎瑜：“知道一點。”
秦釗：“你可以繼續讀書的。”
黎瑜：“我沒有錢了，要去掙的。”他覷了眼秦釗的表情，說：“等有錢了我再讀書。”
秦釗皺眉：“讀書能費多少錢？我給你，書一定要讀。”
“你有手機嗎？”
黎瑜搖頭，又點頭：“我爸媽的。”
秦釗“嘖”了一聲，“我給你買新的。”
“不用，我用他們的就行。”黎瑜乖乖坐了會兒，一想到自己身無分文，坐不住了，屁股擡起來，“哥哥，我先走了。”
秦釗：“你要去賺錢？”他忍不住說，“你太小了，沒有人敢雇你的。”
黎瑜：“那我就去撿垃圾。”哪怕撿瓶子紙殼子，能掙錢才是正經。
秦釗想不到哪裏有適合小孩的工作，這不犯法嘛！但黎瑜的情況擺在這裏，不讓他掙錢他心裏肯定是過不去的。
“等一下。”秦釗腦子靈活，想到了一個主意，“我來這裏玩，但是人生地不熟，需要人帶路，你給我當導游。”
黎瑜沒回頭，垂著頭說：“哥哥，你不用可憐我。”
秦釗：“我說真的。”
“五百塊錢一天，來不來。”
黎瑜如實說：“哥哥，你想玩我可以免費帶路，但是我不知道哪裏好玩。”
秦釗：“你平常撿瓶子去哪兒就帶我去哪兒。”
黎瑜疑惑了：“那些地方不好玩。”
秦釗忽悠他說：“這其實是我老師給我布置的作業，讓我走遍大街小巷，還要拍照的。”
黎瑜不松口：“那我不收錢。”
秦釗神情一肅，“外面導游很掙錢的，我不能占你便宜。”
黎瑜說不過他，急了一下，說：“那你來我家住，我伺候你。”
秦釗忍不住扶額，“你這小孩……行吧。”
“五百塊錢一天，我去你家吃住，你帶我出去玩。”
黎瑜：“大概幾天呀。”
秦釗想了一下：“一個周吧。”黎瑜這種情況他沒遇到過，待會跟爸媽商量一下怎麽辦，一個周怎麽也該有辦法了。
吃完飯，黎瑜帶他回家。
七拐八拐，秦釗一路觀察，這邊的環境還行，不過小縣城嘛，看著挺落後的，黎瑜家也不在小區裏面，就是一片坐落在一起的居民樓，步梯六樓。
兩人輕輕松松爬上去。
站在門前，黎瑜掏出鑰匙，突然想到什麽，回頭看了一眼秦釗。
秦釗微微彎腰：“嗯？”
哥哥靠得有點近，黎瑜聞到他身上傳來淡淡的香味，應該是某種洗衣粉的味道吧，他悄悄吸了一口氣，覺得很好聞。
黎瑜：“這個房子我暫時要住，不能賣了還錢。”
秦釗強調說：“我說了，可以等你大學畢業再還錢。”
本來他的性格不是很有耐心，他這個年紀正是覺得老子天下第一的年紀，平等的厭惡每一個人，整天在家跟他爸媽鬥法，他爸媽都受不了把他趕去學校住宿了。
但是一低頭，看見黎瑜蹲著從鞋櫃裏幫他找拖鞋，找出來，撐好，放到他腳下，擡頭對他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小苦瓜似的。
秦釗心裏的不耐就消失了。
“我睡哪兒？”
黎瑜帶他去臥室：“你睡這。”
“雖然是我爸媽睡過的，但我已經收拾過了，”黎瑜對父母的感情很覆雜，看到這個房間，心裏也不好受，“他們去世之前，已經不在家住很久了。”
“希望你不要介意……”
秦釗環視四周，小小的房子一覽無餘，狹窄的客廳，衛生間正對著門，主臥應該是最大的，但空間也很小。
“你睡哪兒？”他一邊問，一邊走向另一個房間。
像個主人似的。
黎瑜小尾巴一樣跟上去，“我就住那呀。”
這個臥室沒有門，秦釗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沒忍住又“嘖”了一下。
黎瑜疑惑的探出腦袋：“哥哥，怎麽了？”
秦釗指著這床墊都沒有，只有個床架子，上面鋪著涼席的“床”，“你就睡這兒？”
剛才那主臥好歹還有床墊床單呢，雖然是那種印著玫瑰花的那種大紅色床單，但也比這個光禿禿什麽也沒有好。
黎瑜沒有意識到他在驚訝什麽，笑了笑說：“對呀。”
秦釗走進去摸了下被子，皺眉，薄薄的一片，夏天蓋差不多，秋天蓋就冷了：“晚上睡覺不冷嗎？”
黎瑜：“冷啊，但是穿著衣服睡就好了。”
秦釗：“冬天呢？”
黎瑜：“冬天有厚衣服呀。”
秦釗心裏冒出一團火，他憤怒地想，這對可惡的父母，真是死不足惜！欠了錢留給小孩不說，看樣子活著的時候也沒好好照顧小孩。
看把孩子苦成什麽樣了。
秦釗不做聲，突然站起來，把主臥裏的床墊床單被套被子全都搬到這個小小的側臥。
黎瑜驚呆了。
這個哥哥力氣好大！
他有點疑惑，為什麽秦釗不住主臥，還把東西搬到側臥。
但秦釗黑著臉，黎瑜敏銳的察覺到他心情不好，每次他爸媽心情不好就會罵他，黎瑜不知道秦釗會怎麽樣，他不敢說話，默默一起整理。
整理好，黎瑜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就往外走，結果被秦釗叫住：“去哪兒！”
黎瑜嚇了一跳，這個哥哥咋咋呼呼的。
“睡、睡覺啊。”
秦釗看了他一眼：“你在這睡。”
黎瑜站著沒動，看了眼鋪好的床，“這是你睡的地方。”
秦釗：“我倆一起睡這。”
黎瑜睜大眼睛，“這、可以嗎？”
秦釗緩了緩面色，“當然可以。”
他拉過黎瑜的手，黎瑜沒有掙紮，乖乖過去。
秦釗拿掉他的枕頭，擺好，薄薄的被子一抖，蓋在厚被子上。
轉頭，他重新握了下黎瑜的手，皺眉，“這麽冷！”
“先去洗個熱水澡吧。”
這個家裏的用具對他來說雖然有點落後，但研究一下很容易就明白怎麽使用了。
小孩都快冷成冰塊了，怪不得臉色青青的，他還以為是哭的。
浴霸燈開著，還不夠暖，秦釗先洗了個澡，把浴室蒸得熱熱的，才叫黎瑜去洗。
黎瑜洗了最暖和的一個澡，因為他以前都是第一個洗，他才知道，原來前面有人洗完澡，浴室會變得這麽暖和。
黎瑜出來，就被守在門口的秦釗抓住，頭上扔一塊毛巾，搓貓一樣搓，又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吹風機，給小孩一陣吹。
黎瑜被收拾得手腳無措，玩偶一樣乖乖任他擺布。
等吹完頭發，秦釗收吹風機的時候，黎瑜突然抱了他一下。
嚇得秦釗小腹繃緊，下意識就想給他一肘子，但理智回籠，及時停住，他擡著手臂，頓了一下，才反抱回去。
黎瑜才到他胸口，仰著頭，尖尖的下巴戳在他胸骨上，有點疼，他臉小小的，瘦瘦的，流浪貓一樣。
秦釗心想，這是營養不良吧，就小孩那對父母的德行，把小孩養得太差了！
黎瑜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青澀的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謝謝哥哥。”
秦釗看起來很沈穩的樣子：“不用謝。”
黎瑜忍不住說：“哥哥，你人真好。”不僅幫他還錢，還幫他吹頭發。
對黎瑜來說，秦釗簡直是從天而降的英雄！大好人！
秦釗被他崇拜的眼神看得輕飄飄的，“都是小事，以後哥罩著你。”
黎瑜抿唇笑。
他們一起躺到床上，都有點不適應。
黎瑜沒有和人同床共枕過，秦釗也沒有，方星文有一次跑到他臥室裏直接蹦他床上玩，差點被秦釗直接從窗戶扔出去。
他討厭和別人睡一張床。
“你過來點。”秦釗皺眉，去拉黎瑜的手。
黎瑜都快躺到床沿上了，半夜掉下去怎麽辦？
秦釗幹脆起來，連人帶被子抱起來，往裏面一塞，自己躺外面，又掀開被子鉆進去，擠著黎瑜躺下來。
黎瑜僵了僵，但很快，他被身旁源源不斷的熱度吸引，忍不住往那邊靠了一下。
秦釗敞開懷抱：“冷？過來吧。”
黎瑜不好意思，“謝謝哥哥。”他小心翼翼地轉身，靠過去，不知道怎麽調整姿勢的，反正秦釗一攏手臂，剛好把小孩抱在懷裏。
秦釗“嘶”了一聲：“你的腳好冷。”
“你不用管我。”黎瑜縮著腳，結果被秦釗撈過去，把冷冰冰的腳丫子夾在腿中間，讓他踩著，他問：“這裏暖不暖？”
黎瑜沒一會兒就被他身上的熱氣熏得臉紅，黑色的頭發貼在他臉上，臉紅紅的，乖得很，“暖。”
“謝謝哥哥。”這句話他今天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但秦釗聽著就是舒坦。
“睡吧。”
“嗯嗯！”
秦釗被萌得說不出話，心想，他一定要想辦法讓小孩過上好日子。
【作者有話說】
小鯉魚：哥哥真是個大好人，我要賺錢報答他[可憐]
秦釗：未來老婆，你好[星星眼]
————
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寫兩小只的竹馬if線[讓我康康]秦釗你給我好好的養老婆！[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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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釗！”
聽到聲音，正在掏錢的男生不耐地“嘖”了一聲，沒理，他把錢扔到烤腸攤的錢簍子裏，說：“給我來兩根腸。”
又有一張錢落到錢簍子裏，方星文追上來，一手搭在秦釗肩膀上，說：“老板給我也來一根，不要辣椒。”
他拿屁股懟了秦釗一下，“你怎麽不等我啊，不是說好了放學去打籃球嗎？”
秦釗：“你煩不煩，要去你自己去。”
“老板多加辣椒。”他說。
因為心裏有煩心事，秦釗面上不耐煩地擰著眉，正值青春期，人長得又高又瘦，臉部線條初現冷峻，不笑的時候挺唬人的。
但方星文可是跟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還能怕他？
方星文拍拍他的肩膀：“你家裏還沒同意啊？”
秦釗抖開他的手，“嗯。”
兩人拿著腸坐在花壇邊，邊吃邊聊。
秦釗高一了，他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正好校內有一個去國外的交換學習的機會，他想著去外面看一下，這將決定他大學在哪兒讀。
秦釗：“他們覺得國外不安全，不想讓我去。”
方星文：“我覺得秦姨她們說的有道理啊，我有個表哥去國外以後，哭著鬧著要變性呢。”
“你是不是被我媽收買了？”秦釗瞪他，看樣子挺兇的。
方星文縮縮脖子，“秦姨是給我買了點小禮物啦……哎你別走！”
站的老遠，秦釗指著他說：“你回去跟她們說，我要出去幾天，別聯系我。”
說完轉頭就跑。
他腿又長，方星文追了一條街，轉個頭就看不見人影了。
方星文撐著膝蓋大喘氣：“秦、秦釗，你倒是說一下你要去哪兒啊！”
秦釗也不知道要去哪兒，他心裏一股無名火，身上又有錢，隨便買了張高鐵票坐上去，中途聽到雲縣這個名字，他興致一起，直接下去了。
他知道雲縣，張姨說這個地方的走地雞很好吃，煲湯鮮得很。
秦釗找了個農家樂，打算在這住幾天。
“你們這的雞可以快遞嗎？”他找到老板。
老板當然說可以。
秦釗：“來五只，寄這個地址。”他雖然和家裏置氣，但遇到好吃的還是想著寄回去讓家裏人都吃一下。
後面傳來吹嗩吶的聲音，由遠及近，秦釗不感興趣，低頭填地址。
嗩吶聲突然停了，人聲愈發嘈雜。
老板盯著他身後看，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忍地嘆了一口氣，朝前快走幾步說：“你們別為難一個小孩啊。”
“你是他家親戚啊？那你來幫他還錢！”一個精瘦的男人擼著袖子脹紅著臉說。
“我會還錢的！”
聞言，秦釗終於看了過去。
那邊的場面很怪異，一個看著比他小不少的小孩站在最前面，頭上腰上系著白布，瘦嶙嶙的，眼睛尤其大，倔強的盯著前面的“債主”們。
“就你一小屁孩，你家裏其他人呢？”這些人是黎宏和衛蕓兩人的債主，這兩狗東西到處借錢維持生活，大家看他們可憐，也被煩得沒辦法就借了，結果倒好，眼看還不起了，黎宏和衛蕓居然兩腳一蹬，直接死了。
但他們的錢可不能打水漂啊！
“我家裏沒什麽人了。”小小的孩子攥著拳頭，秋天了，他還穿著一件薄的透明的單衣，冷得臉發青，說著這種話，看著可憐得要命。
他爸媽死了，屍體又不能躺那兒，是村長帶人幫忙收拾的，順便把喪事簡單的辦一下，別的事村裏人也有心無力。
黎瑜擡起頭說：“我會把錢還給你們的，我可以打欠條。”
“多少錢？”
頭頂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黎瑜循聲望去，看到一個穿著一看就很貴的衣服的大高個。
秦釗圍觀的時候，已經和農家樂老板打聽清楚了。
錯的是小孩死去的父母，人死債消，但別人的錢確實也不能打水漂，秦釗想著他卡裏還有點錢，至少先把這些債主安撫住。
“你是誰？”債主們疑惑地看著他，視線在秦釗和黎瑜之間掃視，“你是他哥？”
黎瑜張張嘴，想說不是，他不認識這個人。
秦釗腿一邁，往他前面一擋，遮了個嚴嚴實實，“對，我是他哥。”
“他爸媽欠了你們多少，我轉給你們。”
“那行，我這裏有八萬。”債主們才不管他到底是誰，反正有人還錢就行。
“我三萬。”
“六萬。”
“還有我……”
一串錢聽得黎瑜暈頭轉向，他從沒見過這麽多錢，他在家吃了上頓沒下頓，爸媽居然欠了這麽多。
黎瑜抖了抖，突然拽住這個大哥哥的衣擺。
秦釗“嘖”了一聲。
身後的小孩就跟著簌簌地抖一下。
秦釗把這些債主都打發走了，村長才帶著人走上來，“小夥子，你真是小瑜的哥哥？”
秦釗拿著手機：“你多少錢？”
村長一聽，摸摸後腦勺，“黎宏倒是不欠我錢，但他和他媳婦的喪葬費……”
黎瑜忍不住說：“我給了錢的。”
家裏的錢都被用完了，黎瑜拿的是他撿瓶子攢下的錢。
村長：“小瑜啊，那點錢只夠埋一個人，要不你看看是埋你爸，還是埋你媽？”
黎瑜眼眶迅速變紅，豆大的眼淚滾出來，砸在泥土裏就是一個坑，他抖著嘴唇說不出一句話。
秦釗又擋著他，看了眼村長，“多少？我給。”
“五百就行。”
拿了錢，嗩吶又吹響了，村長帶著人扛著棺材晃悠悠走了，也不管黎瑜有沒有跟上。
“你不去嗎？”秦釗垂眸看向身側悄悄抹淚的小人。
黎瑜狠狠擦了一把眼淚：“我不去。”
這對狠心的父母，既然他們不要他了，那他也不要他們了。
更何況……黎瑜吸了吸鼻子，仰起頭看這個大哥哥，“那些錢我會還給你的。”
秦釗想說不還也行，這小孩才幾歲啊，哪能背這麽多債，這些錢對他來說並不多，就當資助祖國的小花朵了。
但他低頭，看到小孩倔強的眼神，沒招，“行，打欠條吧。”
小孩果然松了口氣，他們走到農家樂找老板借了張紙，寫了欠條。
老板端了一盆芋兒雞出來請他們吃。
黎瑜肚子咕咕叫，他兩天沒吃飯了，聞到肉香，直咽口水。
老板揉揉他的腦袋：“吃吧，叔請你。”
黎瑜淚腺太發達了，今天遇到兩個好人，端著碗邊吃邊哭。
秦釗沒見過這麽愛哭的小孩，忍不住說：“別哭了，待會兒會打嗝。”
黎瑜已經開始打嗝了，“對、對不起……”
秦釗轉移話題說：“你住附近嗎？”
黎瑜搖搖頭。
秦釗以為他是小學生，問他：“你明天還去上課嗎？”
黎瑜又搖頭：“我要去打工賺錢。”
秦釗皺眉：“你家裏真一個人都沒有了？”
“都死了，”黎瑜吃米飯，吃得香噴噴的，“有個舅舅，但是還在外面。”
這有點難搞。秦釗心想，一個小孩剛死了爸媽，家裏又沒人，還欠了他這麽大筆錢，還不想讀書，想出去打工。
秦釗：“我又不收你利息，你可以等大學畢業以後再還我。”
黎瑜看著他，眼睛很大，剛哭完，濕漉漉，小狗似的，“叔叔，謝謝你。”
秦釗如遭雷劈，忍不住糾正說：“我才高一，哪怕你是小學生也不該叫我叔吧！”
黎瑜也懵了：“叔、哥哥，我不是小學生。”
“我初二了。”
“初二？”秦釗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忍不住回想自己初二的時候，身體已經抽條，那時候就一米七八了，同學哪怕長得矮的，也不會比一米六矮。
但是眼前這個小孩嘛，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小學生的樣子。
黎瑜不懂他在驚訝什麽，“對呀，初二。”
他繼續這來之不易的飯，吃了這頓，他的下頓還不知道從哪兒來，所以要吃得飽飽的，抗餓。
就是有點對不起老板，好心請他吃飯，他居然吃這麽多。
黎瑜心虛得不敢看，小嘴卻不停。
秦釗看他吃得太快，扯了張紙遞給他：“慢點，沒人跟你搶。”
黎瑜以為他嫌棄自己吃相不好，接過紙巾擦嘴，重新端坐了一下姿勢，用他覺得最禮貌的姿勢繼續吃飯。
秦釗不知道為什麽，沒什麽胃口，雞也不香了，等黎瑜吃完，他就問：“老師知道你家裏的情況嗎？”
黎瑜：“知道一點。”
秦釗：“你可以繼續讀書的。”
黎瑜：“我沒有錢了，要去掙的。”他覷了眼秦釗的表情，說：“等有錢了我再讀書。”
秦釗皺眉：“讀書能費多少錢？我給你，書一定要讀。”
“你有手機嗎？”
黎瑜搖頭，又點頭：“我爸媽的。”
秦釗“嘖”了一聲，“我給你買新的。”
“不用，我用他們的就行。”黎瑜乖乖坐了會兒，一想到自己身無分文，坐不住了，屁股擡起來，“哥哥，我先走了。”
秦釗：“你要去賺錢？”他忍不住說，“你太小了，沒有人敢雇你的。”
黎瑜：“那我就去撿垃圾。”哪怕撿瓶子紙殼子，能掙錢才是正經。
秦釗想不到哪裏有適合小孩的工作，這不犯法嘛！但黎瑜的情況擺在這裏，不讓他掙錢他心裏肯定是過不去的。
“等一下。”秦釗腦子靈活，想到了一個主意，“我來這裏玩，但是人生地不熟，需要人帶路，你給我當導游。”
黎瑜沒回頭，垂著頭說：“哥哥，你不用可憐我。”
秦釗：“我說真的。”
“五百塊錢一天，來不來。”
黎瑜如實說：“哥哥，你想玩我可以免費帶路，但是我不知道哪裏好玩。”
秦釗：“你平常撿瓶子去哪兒就帶我去哪兒。”
黎瑜疑惑了：“那些地方不好玩。”
秦釗忽悠他說：“這其實是我老師給我布置的作業，讓我走遍大街小巷，還要拍照的。”
黎瑜不松口：“那我不收錢。”
秦釗神情一肅，“外面導游很掙錢的，我不能占你便宜。”
黎瑜說不過他，急了一下，說：“那你來我家住，我伺候你。”
秦釗忍不住扶額，“你這小孩……行吧。”
“五百塊錢一天，我去你家吃住，你帶我出去玩。”
黎瑜：“大概幾天呀。”
秦釗想了一下：“一個周吧。”黎瑜這種情況他沒遇到過，待會跟爸媽商量一下怎麽辦，一個周怎麽也該有辦法了。
吃完飯，黎瑜帶他回家。
七拐八拐，秦釗一路觀察，這邊的環境還行，不過小縣城嘛，看著挺落後的，黎瑜家也不在小區裏面，就是一片坐落在一起的居民樓，步梯六樓。
兩人輕輕松松爬上去。
站在門前，黎瑜掏出鑰匙，突然想到什麽，回頭看了一眼秦釗。
秦釗微微彎腰：“嗯？”
哥哥靠得有點近，黎瑜聞到他身上傳來淡淡的香味，應該是某種洗衣粉的味道吧，他悄悄吸了一口氣，覺得很好聞。
黎瑜：“這個房子我暫時要住，不能賣了還錢。”
秦釗強調說：“我說了，可以等你大學畢業再還錢。”
本來他的性格不是很有耐心，他這個年紀正是覺得老子天下第一的年紀，平等的厭惡每一個人，整天在家跟他爸媽鬥法，他爸媽都受不了把他趕去學校住宿了。
但是一低頭，看見黎瑜蹲著從鞋櫃裏幫他找拖鞋，找出來，撐好，放到他腳下，擡頭對他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小苦瓜似的。
秦釗心裏的不耐就消失了。
“我睡哪兒？”
黎瑜帶他去臥室：“你睡這。”
“雖然是我爸媽睡過的，但我已經收拾過了，”黎瑜對父母的感情很覆雜，看到這個房間，心裏也不好受，“他們去世之前，已經不在家住很久了。”
“希望你不要介意……”
秦釗環視四周，小小的房子一覽無餘，狹窄的客廳，衛生間正對著門，主臥應該是最大的，但空間也很小。
“你睡哪兒？”他一邊問，一邊走向另一個房間。
像個主人似的。
黎瑜小尾巴一樣跟上去，“我就住那呀。”
這個臥室沒有門，秦釗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沒忍住又“嘖”了一下。
黎瑜疑惑的探出腦袋：“哥哥，怎麽了？”
秦釗指著這床墊都沒有，只有個床架子，上面鋪著涼席的“床”，“你就睡這兒？”
剛才那主臥好歹還有床墊床單呢，雖然是那種印著玫瑰花的那種大紅色床單，但也比這個光禿禿什麽也沒有好。
黎瑜沒有意識到他在驚訝什麽，笑了笑說：“對呀。”
秦釗走進去摸了下被子，皺眉，薄薄的一片，夏天蓋差不多，秋天蓋就冷了：“晚上睡覺不冷嗎？”
黎瑜：“冷啊，但是穿著衣服睡就好了。”
秦釗：“冬天呢？”
黎瑜：“冬天有厚衣服呀。”
秦釗心裏冒出一團火，他憤怒地想，這對可惡的父母，真是死不足惜！欠了錢留給小孩不說，看樣子活著的時候也沒好好照顧小孩。
看把孩子苦成什麽樣了。
秦釗不做聲，突然站起來，把主臥裏的床墊床單被套被子全都搬到這個小小的側臥。
黎瑜驚呆了。
這個哥哥力氣好大！
他有點疑惑，為什麽秦釗不住主臥，還把東西搬到側臥。
但秦釗黑著臉，黎瑜敏銳的察覺到他心情不好，每次他爸媽心情不好就會罵他，黎瑜不知道秦釗會怎麽樣，他不敢說話，默默一起整理。
整理好，黎瑜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就往外走，結果被秦釗叫住：“去哪兒！”
黎瑜嚇了一跳，這個哥哥咋咋呼呼的。
“睡、睡覺啊。”
秦釗看了他一眼：“你在這睡。”
黎瑜站著沒動，看了眼鋪好的床，“這是你睡的地方。”
秦釗：“我倆一起睡這。”
黎瑜睜大眼睛，“這、可以嗎？”
秦釗緩了緩面色，“當然可以。”
他拉過黎瑜的手，黎瑜沒有掙紮，乖乖過去。
秦釗拿掉他的枕頭，擺好，薄薄的被子一抖，蓋在厚被子上。
轉頭，他重新握了下黎瑜的手，皺眉，“這麽冷！”
“先去洗個熱水澡吧。”
這個家裏的用具對他來說雖然有點落後，但研究一下很容易就明白怎麽使用了。
小孩都快冷成冰塊了，怪不得臉色青青的，他還以為是哭的。
浴霸燈開著，還不夠暖，秦釗先洗了個澡，把浴室蒸得熱熱的，才叫黎瑜去洗。
黎瑜洗了最暖和的一個澡，因為他以前都是第一個洗，他才知道，原來前面有人洗完澡，浴室會變得這麽暖和。
黎瑜出來，就被守在門口的秦釗抓住，頭上扔一塊毛巾，搓貓一樣搓，又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吹風機，給小孩一陣吹。
黎瑜被收拾得手腳無措，玩偶一樣乖乖任他擺布。
等吹完頭發，秦釗收吹風機的時候，黎瑜突然抱了他一下。
嚇得秦釗小腹繃緊，下意識就想給他一肘子，但理智回籠，及時停住，他擡著手臂，頓了一下，才反抱回去。
黎瑜才到他胸口，仰著頭，尖尖的下巴戳在他胸骨上，有點疼，他臉小小的，瘦瘦的，流浪貓一樣。
秦釗心想，這是營養不良吧，就小孩那對父母的德行，把小孩養得太差了！
黎瑜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青澀的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謝謝哥哥。”
秦釗看起來很沈穩的樣子：“不用謝。”
黎瑜忍不住說：“哥哥，你人真好。”不僅幫他還錢，還幫他吹頭發。
對黎瑜來說，秦釗簡直是從天而降的英雄！大好人！
秦釗被他崇拜的眼神看得輕飄飄的，“都是小事，以後哥罩著你。”
黎瑜抿唇笑。
他們一起躺到床上，都有點不適應。
黎瑜沒有和人同床共枕過，秦釗也沒有，方星文有一次跑到他臥室裏直接蹦他床上玩，差點被秦釗直接從窗戶扔出去。
他討厭和別人睡一張床。
“你過來點。”秦釗皺眉，去拉黎瑜的手。
黎瑜都快躺到床沿上了，半夜掉下去怎麽辦？
秦釗幹脆起來，連人帶被子抱起來，往裏面一塞，自己躺外面，又掀開被子鉆進去，擠著黎瑜躺下來。
黎瑜僵了僵，但很快，他被身旁源源不斷的熱度吸引，忍不住往那邊靠了一下。
秦釗敞開懷抱：“冷？過來吧。”
黎瑜不好意思，“謝謝哥哥。”他小心翼翼地轉身，靠過去，不知道怎麽調整姿勢的，反正秦釗一攏手臂，剛好把小孩抱在懷裏。
秦釗“嘶”了一聲：“你的腳好冷。”
“你不用管我。”黎瑜縮著腳，結果被秦釗撈過去，把冷冰冰的腳丫子夾在腿中間，讓他踩著，他問：“這裏暖不暖？”
黎瑜沒一會兒就被他身上的熱氣熏得臉紅，黑色的頭發貼在他臉上，臉紅紅的，乖得很，“暖。”
“謝謝哥哥。”這句話他今天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但秦釗聽著就是舒坦。
“睡吧。”
“嗯嗯！”
秦釗被萌得說不出話，心想，他一定要想辦法讓小孩過上好日子。
【作者有話說】
小鯉魚：哥哥真是個大好人，我要賺錢報答他[可憐]
秦釗：未來老婆，你好[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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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寫兩小只的竹馬if線[讓我康康]秦釗你給我好好的養老婆！[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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