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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孟沅質問,顧雲錚為什麽不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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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孟沅質問,顧雲錚為什麽不想見我

孟沅跟顧筱薇趕到省城醫院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

是小龍在醫院外接的她們,一見到人,孟沅就趕忙詢問顧雲錚的情況。

“嫂子,手術已經做完了,團長被送回病房了。”

聽到小龍的話,孟沅心裏懸著的那顆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快步往前走,並未註意到小龍神色中的不對勁。

跟在自己嫂子和團長妹子身後,小龍壓根不敢哭,只吸溜了吸溜鼻子。

一會兒嫂子見到團長,指不定要怎麽難過呢,他可得先撐住了。

團長如今在病床上躺著,下不了地,他得幫忙照顧好嫂子才行。

“林沛之!”

顧筱薇跟孟沅一起上了住院部的二樓,看到站在走廊上的人,連忙朝他跑過去,將人仔細看了看。

他臉頰上有擦傷,脖子上也有傷痕,還有手背。

這些都是裸露在外的傷口,估計身上也有不少。

聽傅修言說,他們抓住了羅沙。

那麽狡猾兇狠的一個人,他們肯定是幾次交火,費了不少功夫才把人給逮住的。

那個殺千刀的渣滓終於歸案了,往後邊境一帶和葉城也能太平些了。

林沛之拉著顧筱薇的手,告訴她自己沒事。

隨後,他走向孟沅,就在她要推開病房門進去的時候,立馬將人攔住。

“做什麽?”

孟沅不解地看著這人,不是說顧雲錚已經被送回病房了嗎?怎麽不讓她進去看?

林沛之眉心皺著,幹裂的唇瓣抿起,別扭開口:“嫂子,錚哥他……他說現在不想見人,你先別去了。”

孟沅同樣皺眉,沒明白他的意思。

“不想見人還是不想見我?”

一句話就將林沛之給問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孟沅看看他,又看看一旁的小龍,這才發覺這兩個人表情不對。

難不成顧雲錚還有其他問題?

孟沅來不及多想,甩開林沛之的手,就要進去。

“嫂子!”

林沛之再次揚聲阻攔,顧筱薇站在一旁看著他,一臉茫然。

孟沅看著擋在自己和門中間的男人,耐著性子,“我自己丈夫在裏面,我還不能進去看了嗎?”

“顧雲錚是不是不止腿受傷了,那我這個當妻子的更應該進去看了。”

任憑她怎麽說,林沛之就是不肯讓。

孟沅眉心越皺越緊,看向顧筱薇,嗓音透著冷,“管好你男人。”

顧筱薇立馬哦了一聲,上前拉住林沛之的手臂。

“嫂子怎麽就不能進去了?你們知道她這幾日多擔心嗎?”

這些男人到底怎麽回事嘛!

顧筱薇有意幫著孟沅,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牛勁兒,直接就把林沛之給拉開了。

門把手轉動,孟沅剛進屋,就看到站在床邊的顧遠山和沈靜荷。

她一顆心微沈,浮現些許刺痛感。

不是說不想見人嗎?

原來單指的不想見她啊。

孟沅壓制著情緒,走到床邊,看著偏頭躺在那裏的男人,冷聲道:“顧雲錚,轉過來。”

她知道他已經清醒了,見他不動,索性直接上前,將他的臉給掰過來。

看到紗布的那一刻,孟沅質問的話堵在嘴邊,說不出口。

“臉傷著了?”

男人默不作聲,一雙深邃的眼眸註視著她,看不清裏面蘊含的思緒。

林沛之臉上也有傷,不過他只是擦傷,沒有包裹紗布。

顧雲錚這般,看樣子是有些嚴重。

“臉受傷了就不願意讓我看了嗎?”孟沅質問道。

這男人什麽時候這般在意形象了?他是長得俊俏,看樣子是破相了。

不過那又怎樣?

她雖然喜歡他的皮相,但最在意的又不是這個,她沒那麽膚淺。

孟沅望著他的傷口,眉眼中滿是疼惜,柔聲詢問:“被匕首劃到了嗎?”

顧雲錚只嗯了聲,沒有多言。

他跟羅沙交手,被短刀劃了下,傷口有些深,縫了針,大概率也會留一道深深的疤痕。

“疼不疼?”

孟沅手指輕輕觸碰上他的傷處,眼眶微微有些濕潤,又緊接著問:“腿呢?槍打在哪裏了,現在麻藥勁兒是不是過去了,疼得厲害嗎?”

她言語間滿是關心,和無盡的擔憂。

顧雲錚望了她一會兒,將頭再次偏向一旁,冷聲道:“出去。”

極盡排斥和冷漠的態度,讓孟沅一怔。

跟進來的顧筱薇同樣意外,驚訝地看著她大哥。

他怎麽能對嫂子說這樣的話?

怎麽這麽不對勁兒呢?

顧筱薇的目光落在林沛之身上,隨後又看向自己爸媽,表情越來越嚴肅。

空氣中的悲傷氛圍太濃烈了,顧筱薇直覺,她大哥這是還有其他事情。

孟沅自然也察覺到了。

顧雲錚以前跟她剛結婚,兩個人最不熟的時候,他態度都沒有這般冷漠過。

“顧雲錚,你身上是不是還有其他傷?”

她輕咬了下唇瓣,看著那男人不吭聲的樣子,心裏憋著一股火。

“說話啊,到底怎麽了?”

有什麽事情是她這個當妻子的不能知道的?

男人依舊不說話,甚至閉上了眼睛,一副不願意同她多說一個字的姿態。

孟沅咬著牙,若不是顧遠山和沈靜荷在,她真想直接照著他完好的那半張臉抽一巴掌。

“林沛之,你說!”

被點名的男人看看孟沅,又看看床上的人,話到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該怎麽跟自己嫂子交代。

看著他們一個賽一個急人的樣子,孟沅再次將火氣壓下,正要出門去找醫生,病房的門被推開。

眼見穿著白大褂的人進來,孟沅立馬張口詢問:“醫生,我丈夫的情況如何?”

“我讓你出去,走啊!”

不等醫生同她闡明,男人暴戾的聲音響起。

孟沅的耐心告罄,轉身看著他。

“顧雲錚,你發什麽神經?我是你老婆,我有知情權,你總瞞著我做什麽?”

“等你出院了,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她也不管他爸媽還在場了,氣急地揚聲同他爭辯。

孟沅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拉著醫生就往外走。

他不是不說嗎?

好啊,她不當著他的面問總可以了吧。

林沛之和沈靜荷見狀,連忙跟出去。

顧筱薇站在病房裏,看著她大哥突然變了個人一樣,氣得跺了跺腳,隨後又走上前,好心相勸。

“哥,我知道你受傷了不舒服,你別沖嫂子發火啊。”

“嫂子這幾日吃不下睡不著的,人都瘦了一圈。知道你受傷,馬不停蹄就趕來了,她那麽在乎你,你對她兇什麽嘛。”

顧雲錚躺在床上,雙眸緊閉。

他喉嚨裏堵得難受,口腔中,濃烈的鐵銹味道不斷蔓延。

心底像有無數根銀針齊齊紮上去一樣的疼,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哪裏真的舍得對她發火……

醫院的走廊上,孟沅看向跟過來的林沛之和沈靜荷。

“你們要阻攔醫生告訴我實情嗎?”

“我是他妻子,他是我兩個孩子的父親,有什麽事情非要瞞著我不可,對我公平嗎?”

兩個人對視一眼,默默站在一旁。

醫生看向孟沅,長長地嘆了口氣。

“顧夫人,你要有心理準備。”

醫生的第一句話,就讓孟沅腦中的神經立馬繃緊了,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握成拳狀。

“顧團長的小腿中彈,雖然已經將子彈取出來了,但是他帶著傷凍了太久,傷口周圍的細胞凍傷,侵襲了肌腱和神經,只怕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癥。”

孟沅一雙眼眸中先是驚訝,隨後流露出哀痛和心疼。

“後遺癥是什麽?他會站不起來嗎?”

孟沅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跳都有短暫的停滯。

前世顧雲錚就是雙腿被羅沙殘害,導致殘疾,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下半生。

上次在茂縣,面對姚思年和羅沙一夥人,孟沅生怕悲劇重現,趕過去救他。

姚思年死了,羅沙的陰謀沒有得逞,可沒想到這次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還是腿傷,還是有可能殘疾……

孟沅自責無比,她口口聲聲稱要保護他,結果還是讓他重蹈覆轍。

“會有可能站不起來,也有可能變成跛子。唉,顧夫人,你們作為家屬,要多勸導顧團長。”

意氣風發的戰鬥英雄,出現今天的結果,醫生也知道他心裏多難受。

如今不只是要醫治他身上的傷,還要治療他心裏的傷。

林沛之站在一旁,眼裏滿是悔恨。

羅沙這次鬧得動靜很大,設了圈套,在邊境布置了雷區,還安排了狙擊手,為的就是要他錚哥和特戰小隊成員的性命。

顧雲錚沒有著他的道,反將人給包圍了。

交火間,顧雲錚腿部中了一槍,羅沙逃進了林子裏。

顧雲錚只給傷處做了緊急包紮,就帶人繼續追捕。

邊境一帶比葉城的位置要靠北更多,氣候寒冷,已經下過三場大雪了。

林子裏積雪深厚,他們進去抓人,追了一天一夜,才找到羅沙。

顧雲錚強撐著跟他交手,臉上還落了傷。

羅沙身中兩槍四刀,殘留著一口氣,被他們抓住。

剛把人拷住,顧雲錚就撐不住倒了下來。

林沛之恨極了自己,他就不該讓自己錚哥進林子追蹤,他那時候就應該讓石磊把人帶回葉城的。

都是他的錯,是他的錯……

“醫治痊愈的可能性多大?”孟沅望著醫生,急切詢問。

那醫生搖搖頭,“最多兩成。”

他在極寒地區待得太久了,送來的時候,傷口周圍的神經和細胞都已經壞死了,唉……

孟沅抿唇,請求醫生一定盡力救治。

她緩了緩心神,再次推開病房的門,看向床上的人。

“顧雲錚,你……”

她剛要問他腿部感覺如何,男人轉過頭,一雙眼眸淡漠地註視著她。

“孟沅,我們分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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