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關燈
第88章

郝時給鐘小北發的學習資料裏有好幾個片子,鐘小北只點開其中一個看了半分鐘,他不知道其他片子講了什麽,只大概知道是一些尺度比較大的、比較刺激的內容。

可他萬萬沒想到,那些大尺度的片子居然全是字母片!

皮鞭,蠟燭,手銬,紅繩……鐘小北半捂著眼拉進度條,每拉一段都有不同的“精彩”。

鐘小北忍著惡心把全部視頻都拉一遍,欲哭無淚。

“所以你全都看完了。”

“……嗯。”徐衍跪坐著,委屈地低下頭。

“你……”鐘小北想說你看完就學人家嗎,那多臟啊,話沒說出口,因為這的確不是他的錯,都怪他沒看好就發給他,讓他誤以為這是讓他學的。

“你不喜歡麽?”徐衍皺著眉問。

“當然不……”鐘小北突然停頓,他看見徐衍不止是剛才被踹的胸口紅了,脖子,鎖骨,包括小腹,通通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體內的燥邪溢出了體表。

徐衍……該不會真有那種傾向吧……

鐘小北咽了咽喉嚨,捧起徐衍的臉。

“徐衍,你聽好了,從現在開始,忘記你看到的那些東西,我沒有那種傾向,你也不需要用那種方式討好我。”

鐘小北穿的睡衣很寬松,一擡手,裏面一覽無餘,徐衍餘光瞥見,紅著臉點了點頭,“好,我不叫你主人。”

一聽到這個稱呼鐘小北就頭大,又補充道:“也不用親我的腳。”

徐衍微頓,不由擡起頭,“不能親嗎?”

“……”鐘小北懵了。

老天,誰能把那些臟東西從徐衍腦子裏抽出來,他那麽單純的男人怎麽就被那些片子謔謔成這樣了!

鐘小北放下手,睡衣自然垂落,白皙的肩微露,“當然不是,只是像腳啊……還有……什麽的地方,不太幹凈,你不要去親。”他感覺到徐衍的眸光變化,於是羞赧地笑了笑,擡起戴了戒指的手,指著自己的唇和衣領深處,“你就親這裏……還有這裏……不行嗎。”

理智的弦說斷就斷,徐衍如他所願,盡心盡力地吻他。

徐衍依舊很會,只是親吻,鐘小北都爽得不行,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脖子。

像魚和水,像兩團熾熱的篝火,他們相互糾纏、追逐,仿佛天生一對。

纏累了,鐘小北聽天由命地躺在床上,雙眼朦朧。

徐衍在上方,長發散落,罩住鐘小北,讓鐘小北有錯覺,好像他身上的是女人。

如果他是女人,他還會是這個姿勢在他身下呻.吟嗎?

如果他是女人,也可以吧。只要是他,做什麽都可以,做什麽他都願意。

鐘小北做夢一樣迷離著眼,然而就在他如夢如幻地沈醉時,一股真實的痛感很快把他拉回現實。

“小北,你還好嗎?”鐘小北突然沒了聲音,徐衍關切問。

鐘小北不說話,沈默了一會兒,忽地開始急促地呼吸。

“徐衍……”

他聲音沙啞低沈,徐衍低下頭去聽他講,猝不及防被他抓去一把頭發。

“你他媽……還是不是人……”

鐘小北一般不在徐衍面前說臟話,除非實在忍不住,他扯著徐衍的頭發,咬牙切齒。

徐衍紅著眼不敢動了,哭腔道,“那我停下吧……”

“你敢!”

鐘小北生氣地喊。

刀已沒骨,與其半路停下,不如一刀了結了他更幹脆。

鐘小北英勇地想著,但他還是很疼,鉆心的疼,身體被強行砍成兩半的疼……可越疼,他就越慶幸,還好是他在挨這個疼。

他身體好,能折騰,徐衍身體不好,這麽折騰幾下,可能又要暈倒吃不消了。

這麽疼的事,還是他來吧,他恢覆得快,疼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是……還要忍多久啊!

從剛才到現在,天旋地轉,幾度輾轉,他感覺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但徐衍在他耳邊不停地說話,問他這樣那樣感覺怎樣,從容得像是在給他診療。

感覺?疼啊,除了疼還是疼!

鐘小北滿腦子都是疼,然而漸漸地,不知是他疼得沒了知覺,還是他已經適應了這種疼,他不再是純粹的疼,而是疼裏帶了一點酥麻感,然後,那種怪異的酥麻感一點一點慢慢碾過他的理智,壓過疼痛,他像一個被打開了開關的聲音玩偶,不知羞恥地叫了起來。

那聲音像貓撓,拉得很長,撩得徐衍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他深深呼吸,凝視身下的人。那張漂亮的臉此時被情.欲包裹著,熟透了,不由自主地迷著眼、張開唇,唇裏紅艷的舌尖顫著晃著,隨著每一次尖叫微微伸出來。

畫面太香艷,為了不失控,徐衍只能看向別處,可別處依舊很要命。

脖頸上的喉結要命地滾動,每動一下就溢出聲音,漂亮的胸.腹要命地起伏,與強烈的心跳重合……最要命的是那雙腿,修長精致,又瑩潤如玉,高高翹著,像攝人心魄的狐貍尾巴……

徐衍閉上了眼,他不想再流鼻血了。

然而閉上眼之後,是另一種安穩的刺激。

溫暖,濕潤,像回到人類最初的模樣,被緊緊擁著,可以不用害怕,不用慌張,有十足的安全感,也有隨時放聲哭泣的沖動。

徐衍忍住了,沒哭。

而鐘小北在強烈陌生感與羞恥感的雙重逼迫下流出淚水。

“好奇怪……徐衍……好奇怪……”

極致怪異的感覺霸道地侵占鐘小北的感官,突然間,鐘小北的腳失力垂下,像是窒息一般停止。

徐衍先是顫抖了一會兒,緊接著俯身去親他的眼角,輕撫他的臉頰。

“小北,呼吸。”

鐘小北突然急.喘,哭得很厲害,滿臉都是淚水,他覺得羞恥,可徐衍卻覺得很美,一點一點去吻,直到他的手再次纏到他脖子上。

夜深情動,翻雲覆雨。

鐘小北沈淪了,全身濕透,一塌糊塗。

徐衍大喘著氣,眸子裏的火燃了又滅,滅了又燃,反反覆覆,不知疲倦。

最後鐘小北半夢半醒開始說胡話,說好爽,說好舒服,說不要停,說要死在他身上……

徐衍知曉,這是他努力的成果。

過去數個夜晚的練習沒有白費,他終於讓他親口說出這些話。

此時心理的滿足感大於一切,徐衍滿意了,無憾了,擁著鐘小北陪他一起沈淪。

*

冬日的清晨,金黃色的陽光從窗戶縫照進屋子,懶洋洋地灑到皮膚上,溫暖,愜意,不想動彈。

鬧鐘響了一聲,被及時掐掉。

只是鐘小北一向對聲音很敏感,聽見了,緩緩睜開眼睛。

床單換過了,身上也很清爽,除了腰部以下幾乎失去知覺,鐘小北感覺一切都好。

好……好嗎?

零散的記憶忽地在腦海浮現,想到昨晚自己最後像個女人一樣又哭又鬧,鐘小北整個人都不好了。

很可怕,他竟然被男人弄失神了三次。

從今以後,他再也不能說自己是直男了。

鐘小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不由地扭了扭酸痛的腰,腰一動,扯到了,他“嘶”了一聲,轉頭去找罪魁禍首。

其實昨晚不止是他燃盡了。鐘小北隱約記得,後面他翻身騎到徐衍身上,徐衍也是接連失控,最後兩人實在是沒辦法再繼續了,才不得不停下。

他和徐衍一個前半場出力,一個後半場出力,他猜徐衍現在應該比他好不了多少,或許都還沒醒。

然而,徐衍不止醒了,還笑著臉,看著天花板發呆。

“徐衍?”鐘小北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但看到徐衍傻傻的狀態,咽了咽喉嚨又說,“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徐衍看向鐘小北,反問他:“你渴不渴,我去給你拿水。”

鐘小北怔了怔,點頭說有點。

徐衍保持微笑,沒有動身,只彎著眉看著他。

鐘小北被看得臉一紅,偏了偏頭,“你幹嘛一直看我,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徐衍輕輕搖頭,視線稍稍往下看。

鐘小北循著他的目光,發現自己脖子肩膀底下是大片烏黑的頭發。

原來是壓到他的頭發了。

“……對不起。”鐘小北尷尬地挪開,“你可以早點和我說的。”

徐衍笑。他才舍不得把他吵醒,壓到頭發罷了,就算是壓著他睡,他也不會吭一聲。

徐衍出去給鐘小北倒水,看他喝下,又拿起他的手機出去。

“你的手機沒電了,我拿出去幫你充電。”

“想吃什麽,我出去買,或者我給你做。”

鐘小北擡頭,“你會做什麽?”

“三明治。”

“那就三明治吧。”

鐘小北久違地吃上了徐衍人偶時期給他做的同款三明治,這一晃一年多過去,他吃完早餐,徐衍給他燉湯,生活好像又回到當初的模樣。

“對了,你有沒有幫我請假。”鐘小北忽然想起今天還有班要上,可他實在是上不動了,上個床比上大夜班累一百倍。

“嗯,你這幾天不用去上班,我和筱冰說了。”

徐衍一邊淡淡說,一邊給鐘小北按腰。

鐘小北趴在床上,突然一激靈,“你怎麽和她說的?沒……多說什麽吧。”

鐘小北有點擔心,畢竟被人操.到起不來可不是什麽光彩事。

徐衍知道鐘小北在擔心什麽,笑了笑,“就說了你有事情去不了,沒說別的。”

他忽然加了力度,鐘小北哼哼了兩聲,“那就好,不過我明天應該就好了,不用請那麽多天假。”

徐衍一頓,悄悄掀起鐘小北的衣角,兩個紅彤彤的漂亮的腰窩現出來,他瞇起眼,指尖點向其中一個。

經過一晚的“疼愛”,鐘小北的身體現在異常敏感,微涼的觸感落下的瞬間,身體比腦子更快做出反應,腰迅速塌下去,腰下渾圓翹起來。

等他腦子反應過來,連忙反手抓住徐衍,緊張道:“你做什麽。”

徐衍一如既往地笑,“幫你看看。”

“看……看什麽。”鐘小北話都打顫了,他明知故問。

徐衍保持微笑,看起來人畜無害,“看看還腫不腫。”

“……”

鐘小北很怕徐衍說“我就看看不進去”這種鬼話,於是堅定道:“不用看,我很好。”

徐衍皺起眉,深邃的眸子裏滿是擔憂,“可是你方才說明日要去上班,如果腫著便不能去了。”

“……”鐘小北明白了,默默放開他的手拉下自己的衣服,趴好,“我不去了,你繼續按。”

接下來的一天,徐衍伺候鐘小北吃飯,幫他按摩,到了晚上,徐衍去餵貓洗衣服,鐘小北神清氣爽起來走動。

走到客廳,看到沙發上的手機,鐘小北突然才發現自己一整天居然都沒看手機。

他拿起手機,第一件事就是要打開微信去罵郝時,結果一看手機,一堆未接電話和未讀消息。

【小北,你怎麽沒來上班?】

【小北,你是不是生病了,需不需要我去看看你】

【小北,你在家裏嗎?】

消息大多是陳筱冰發的,鐘小北剛要回覆她,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鐘小北大概猜到是誰,披上外套圍上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才去開門。

打開門,果然是陳筱冰。

“小北,你沒事吧!”

陳筱冰剛下班,換了衣服就連忙趕來,鐘小北一天都沒回覆消息,她實在擔心。

“我沒事。”鐘小北訕訕笑了笑,假裝咳了一聲,“就是有點感冒發燒,過兩天就好了。”

陳筱冰先是驚了一會兒,但很快又嘆出一口氣,“沒事就好,你一下子請了那麽多天假,也不看消息不接電話,嚇死我們了。”

“……抱歉,我今天一整天都躺著,沒看手機。”

鐘小北心虛,擡手扯了扯自己的圍巾,生怕陳筱冰眼尖看出點什麽。

然而——

“啊!小北你!”

鐘小北怔住。

完了,她不會真看出來了吧。

鐘小北更加緊張地握緊圍巾,就在這時,陳筱冰突然指向他的手。

“你這個是不是那個超級難買的愛爾蘭手工定制刻字戒指!”

陳筱冰一開口,鐘小北懵了。

“你說這個戒指嗎?”

“嗯嗯。”陳筱冰點頭,盯著那個戒指,小心翼翼問,“小北,這個戒指可以給我看看嗎?”

知道陳筱冰是被戒指吸引了目光,鐘小北緩了一口氣,把戒指摘下來給她看。

陳筱冰拿到戒指,仔細觀察戒指中間雕刻的圖案,看見上面精致的紋樣以及特有的古愛爾蘭字體,她不禁讚嘆:“好漂亮啊。”

“我聽說,因為掌握這種刻字技術的工匠已經青黃不接了,所以這個品牌這個系列的戒指也停產了,像這樣全新的手工戒一枚就要十五萬,不,可能不止十五萬。”

什麽刻字,什麽十五萬?

她說裏面有刻字?這一枚戒指價值十五萬?

鐘小北連續問號,陳筱冰又說:“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看到這個戒指呢,之前只在小說裏見到過,謝謝你給我看,還給你。”

鐘小北收起戒指,沈默片刻,說:“你好像很了解這個戒指,我什麽都不懂。”

“愛爾蘭是世界上第一個將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國家,很多同性伴侶會選擇這個品牌的戒指當對戒。”陳筱冰靦腆地笑了笑,“我經常看小說嘛,就經常看到關於這個戒指的描述。”

“你看的小說叫什麽名字?”鐘小北好奇問。

從前他自己一個人,對這些不感興趣,但現在,他也想多了解一些關於這個戒指的浪漫故事,不然他根本就了解徐衍對他的用心。

“啊?”陳筱冰沒想到鐘小北會問這個,楞住了。

她總不能說,我是在小伊給你寫的同人文裏看到了這個戒指的詳細介紹吧。

“啊哈哈哈,名字,名字我忘了,我回去找找。”陳筱冰只希望鐘小北不要記得這件事,回去她就裝失憶。

“好。”

陳筱冰連忙轉移話題:“這個真的超級漂亮超級難買,你是怎麽買到的?”

這不是他買的。

鐘小北還沒回話,屋裏掛衣服的徐衍突然出聲——

“是我送的。”

陳筱冰:“小北,你家有客人嗎?”

說完,陳筱冰發覺不對勁,那聲音有點耳熟。

她好奇地朝屋裏看了看,下一秒,只見一個高挑的長發男人穿著睡衣走出來。

看清男人的臉,她瞬間瞪大眼睛。

店長?

等等,店長為什麽會穿著睡衣出現在小北家裏?!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墨汁的居家日記】

喵嗚~

人類好吵,吵了一個晚上。

喵嗚~好困。

討厭鬼背上都是抓痕。

喵嗚~活該。

喵嗚~冬天好冷,想吃小魚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