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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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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給殿下開的全是補藥

假惺惺就怕遇見真實誠。

祁鈺本是客套一番,此刻只得硬著頭皮聽下去。聽著聽著,臉色越發難看。

宋修遠仍只顧著絮絮叨叨:“溫泉行宮是陛下年初就下令修建的,可戶部的錢款遲遲不到賬,臣也是難為無米之炊啊。

眼看著入夏了,再不動工只怕年底不能如期完成。臣在戶部面子薄,可黃尚書向來是敬重您的,您看這……”

五皇子一聽坐不住了:“溫泉行宮是給宸妃建的,這也能找到我們頭上?宋大人,你可別順桿兒爬!”

說著上前幾步,嚇得宋修遠慌張後退。

“老五!”祁鈺一聲喝止,略一思忖謹慎道,“找機會我幫大人說和一二,不過戶部管著賦稅庫銀,找他們支錢的多了……我只能一試,不敢作保,大人也勿要心急。”

宋修遠一聽有門兒,樂得再三行禮方才告辭。

祁鈺走到窗邊,看著宋修遠的轎子晃悠悠消失在街巷拐角,仍然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

自己剛才都答應了什麽啊?

刷自己的臉面去替宋修遠求人情,為的還是給祁頌的母妃蓋行宮?!

“老四,宋修遠會不會是在試探我的誠意?”

在祁鈺看來,能幫祁頌轉變這麽大,宋修遠確實有倨傲的資本。

拋出這樣的難題,應該是想看看自己的本事和氣度。

四皇子張張嘴還是什麽也沒說,三哥認準了宋修遠是頗有手段的幕後推手。

這忙,是必然要幫了。

*

宋知瑜驚喜地發現:自打那天給祁頌灌完雞湯,這廝果然一掃往日的心浮氣躁。不僅乖乖按照計劃執行,心態也沈穩許多。

倒也是個明事理、聽得進話的。

這日午後,宋知瑜拿著新打印出來的覆習背誦計劃表來書房。檢驗了下祁頌的背誦成果,對照著日期打鉤,備註欄裏細致地填上檢驗情況。

祁頌的覆習進度比預想中快了許多,宋知瑜本想勸說他切勿心急,更不可因此消耗身體。

可看他近日整天神采奕奕的樣子,不見絲毫倦容。

倒是宋知瑜自己,莫名覺得甚是憊懶,身子沈沈的總想歪著躺著。

如今這時節,一天比一天熱起來,或許真是應了春困秋乏夏打盹。自習時,宋知瑜盯著手中書冊竟看著看著趴在桌上睡了起來。

祁頌幾次目睹她伏案小憩,走近細看,單薄的身板隨著悠長的呼吸微微起伏,睡夢中仍帶著淺淺倦容。

聯想到她隔數日便拿來幾頁密密麻麻的計劃表……祁頌頓覺心被人猛揪了一把。輕手輕腳走出書房,低聲吩咐:“傳太醫,到前廳等我。”

劉太醫忐忑不安候了一刻鐘。前幾日七皇子發燒剛被傳來把了脈,好在只是心火旺盛並無大礙。

今日又叫得這樣急,劉太醫生怕是之前錯診漏診,貽誤皇子病情罪過可就大了。

祁頌大步流星走進來,看起來氣色倒是不錯。

“給殿下請安。殿下有何不適,請容臣診個脈。”說著就要打開藥箱翻找。

“不必,我說你聽。”祁頌努力回憶著,“約莫五六日了,神思倦怠,氣力不足。白日裏時常犯困小憩,總也養不回精神。”

說著說著,祁頌眉頭越皺越深。

“殿下,夜間可否安寢?”

夜間……安寢?這可把祁頌難倒了。

劉太醫小心打量著七皇子的神色,聽方才描述心中已有猜想,見他此刻支吾難言,心中更是堅定判斷。

皇子們教養嚴格,開府前絕不許有侍妾。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前幾日還心火旺盛,今日就精氣虧損……

“殿下,臣懂了!”邊說邊在紙上飛快寫下,“殿下寬心,倒也不算是病。可吩咐人煮了水當茶喝,每日飲上一壺養養就好了。”

祁頌接過來一看:人參、當歸、黃芪、枸杞……都是滋補之物,確實對癥!

見祁頌很是滿意,劉太醫出門的腳步一滯。想了想,還是要叮囑一下:“呃……殿下,再好的補品也只是輔助。最要緊還是節制養生,莫要神思過多。”

祁頌何嘗不知她這是累的?想想她那副要強的樣子,憂心不知如何勸說得動,喃喃低語道:“但願能做到吧,實非我能掌控……”

?!

啊這……劉太醫霎時驚訝,慌張垂下頭,紅著老臉匆匆告辭。

宋知瑜睡了快一個時辰,混混沌沌中醒來仍覺得頭腦不清明。

忽然發現,身上覆了件披風。宋知瑜心下一慌,忙看向窗旁的座位,只見祁頌就著落日餘暉翻看著書頁。

發現自己醒來,表情也無絲毫變化。

“臣失禮……”

“把茶喝了。”

宋知瑜這才註意到桌上的茶碗,淺褐色的液體還冒著熱氣,淡淡藥草氣味。

正要開口問,祁頌解釋道:“提神醒腦。”

眼神始終盯著書卷,聲音也是平靜到聽不出絲毫情緒。

月考就快來了,祁頌也是不想自己備考出了岔子吧。

的確,月考範圍不僅涵蓋當月所學,更是承前啟後。若不在覆習和預習上下些功夫,怕是考個中等都難。

對於自己和祁頌來說,這才是他們面臨的第一個真正的考驗。想到這,宋知瑜忙端起來喝掉。

她不許自己在關鍵步驟上出任何差錯!只有在上書房一爭到底,才能爭出來一條臨朝入仕的路,掌握自身命運的路。

這條路,她一步都不會讓。

*

隨著月考臨近,上書房又恢覆了往常的低氣壓。

正午下課後,留在學堂自習的人也多了起來。卻少見三皇子的身影,只有何晟一人埋頭苦學,也甚少與人交談。

祁頌大喇喇起身邁步出門,不防被人一把拽住!

“老七,過幾日又要考試了,咱們三人小組也該合體了吧!”六皇子興致勃勃湊過來,申請重返“清榭學習小課堂”。

祁頌略微一楞,皺著眉頭很是不爽:“合什麽體?怎麽合體?你想跟誰合體?”

三連問直接把六皇子問懵在原地。

祁嘉看了眼四周,把祁頌拽到一遍低聲問道:“之前在你書房不是學得好好的?”

祁頌語氣更是不耐煩:“自己沒有家嗎?還是家裏沒書房?”

“哎你?”

六皇子楞在原地摸不著頭腦,眼睜睜看著祁頌步履匆匆朝門外等候的宋珩而去,走到跟前一把拽過宋珩提在手裏的書屜離開。

午後,清榭書房裏傳出二人討論的聲音。

大祁重文賦詩論,輕算術工商。具體到學子身上,對算術的重視便又輕了一層。也正因如此,宋知瑜幫著祁頌補習時,格外註重對數學的加強。

二人對著一道求不規則土地面積的題目討論,遠遠聽見興安一連聲的輕喚:“六殿下,您別難為奴才,真不能進去……”

下一刻,門被猛地推開。祁嘉喜滋滋抱著一摞書卷、筆記冊子往那張預留的書桌前走。

“我就知道大才子給你開小竈呢!老七,你現在可是越來越小氣了。我是沖著大才子才腆著臉登門,又不是沖你……我不但今日來,我明日還來!”

六皇子像小孩子鬥嘴一般,故意跑祁頌跟前炫耀。

眼看著祁頌被攪和得心煩,脾氣正要上來,宋知瑜趕緊出聲勸解:“好了好了。既是一同備考,互相勉勵才是。備考期間,書房紀律我說了算,不可胡鬧!”

此言一出,祁頌倒是收斂起幾分性子。六皇子卻嘴巴張得老大呆住。

“大才子,你現在說話頗有氣勢,好像這清榭有你一半似的!”

“嘖!”祁頌又多了幾分不耐煩,“她就說了算!”

宋知瑜聽了六皇子的話,本有幾分尷尬。現如今,自己備受信任,在祁頌跟前越發大膽,一不留神把之前董秘的做派帶了出來。

心中正暗自檢討說錯了話,祁頌緊接的撐腰忽然讓人心頭一熱。

六皇子連連點頭表示認同,默默看書不敢再玩鬧。

過了約一個時辰,福順進來送水果茶點,把熬好的藥茶給宋知瑜倒好。

三人放下書冊休息,六皇子又是閑不住,從書屜裏拿出幾張紙得意地揮舞著。

“告訴你們哦,我今天可不是空手來的。要不是大才子誠心誠意邀請我留下,老七,你根本沾不到光!”

祁頌唇角帶笑,看著此刻尾巴恨不得翹到天上的祁嘉——真是好大一個顯眼包。

宋知瑜雖是好奇,卻也默契選擇不開口,只是淺笑回應。

六皇子舉在空中搖來晃去的胳膊僵住,一臉懊惱:“你們怎麽也不問問我這是什麽啊!”

頓時覺得好生無趣,虧自己得了“秘寶”還巴巴跑來分享。祁嘉蔫頭耷腦坐回椅子。

到底還是宋知瑜,不忍心再逗他,哄孩子一般問道:“六皇子,你手中這是什麽寶貝啊?”

祁嘉倒也不是愛拿喬的人,有了臺階,高高興興就下來:“這可是我最近幾日留在學堂自習,勤學好問的獎勵!”

見二人還是一頭霧水,祁嘉直接把紙張擺在他們面前。

上面大多是本月所學內容,另外則有少部分是二人覆習中見過的要點。

這是?

“月考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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