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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他那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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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他那麽愛你

邢錚吻得急促熱切。

雲鯨落將他的臉推開,他緊跟著又湊過來。

她只能偏開頭,躲開他的吻。

很明顯不想讓他親。

邢錚的手掌卻托著她的脖頸,親吻起她香香軟軟的耳根。

他唇齒間滿是米酒的醇香,咬在她肌膚上,瞬間蔓延起緋紅。

雲鯨落被他吻得受不了,終於開口道。

“邢錚……”

“這件事還沒過,你不能這樣。”

男人停了停。

“抱歉,我現在頭腦不清醒,沒辦法聽從你的話。”

他忽然把她抱了起來,將她放在床上繼續親吻。

一開始,她有些抗拒,到後來,她逐漸沈淪在男人繾綣纏綿的吻裏。

直到她完全情動,邢錚這才將她放開。

“我可以申請停戰一天,邀請你做一次飯後運動嗎?”

雲鯨落臉頰緋紅:“你至少跟我道個歉吧?”

“好。”

沒有片刻猶豫,他直起身就開始脫衣服。

“餵,你……”雲鯨落都來不及阻止,他迅速把上衣脫了。

看著他壁壘分明的胸膛和八塊腹肌,雲鯨落眼裏都快冒火了。

“你脫衣服幹嘛?”

“穿著衣服跟你道歉,顯得我不夠真誠。”

男人緩緩在她面前單膝跪地,愧疚且誠懇地低下頭:“對不起,鯨鯨,我跟你道歉,懇請你原諒我……”

雲鯨落坐在床邊,抿唇看著跪在她膝前的男人。

她好像……真的幹到老板下跪求饒了。

這算不算是牛馬界的人生巔峰?

老板忽然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健碩又性感的胸膛上:“明天再生我的氣好嗎?”

雲鯨落感受到那塊肌肉在她掌心下彈跳,她羞紅了臉:“好……好吧。”

**

“你剛剛是讓我摸你的胸肌嗎?”

“……我是讓你感受我的心跳。”

“……”

“混蛋,不是說好一次嗎?”

“是一盒一次。”

“……”

“不來了,我明天還要帶我弟弟去醫院!”

“噓,我來安排,你專心點。”

**

雲鯨落後半夜才睡著。

醒來時天光大亮,身邊已經人走床空。

她盯著天花板沈思了半天,才把昨天的事回味過來。

狗東西,從派車去南州縣接她家人就開始下套了。

難怪顧芯芯說他酒量好,他倒是挺會借酒辦事。

雲鯨落轉過頭,看見她的手機放在床頭。

她記得昨晚迷迷糊糊中,他拿她手機搗鼓了什麽。

雲鯨落打開手機,一條語音蹦出來。

清沈磁性的嗓音瞬間繚繞耳邊。

“乖乖,睡醒了嗎?很抱歉不能抱著你一起醒來,白城的項目有個緊急情況需要我去處理,當你聽到這條語音的時候,我大概已經到白城了,別太擔心,順利的話明天就回,雖然分別時間不長,但要記得想我。”

下面是一張飛機上對著天空拍的照片。

時間是早上六點。

照片很幹凈,湛藍的天空為背景,畫面聚焦著一團雲,棉花一樣的雲朵團簇在一起,像懶洋洋頭上那坨雪糕,被陽光照得金燦燦的。

他說:“這雲好像你。

雲鯨落回:“像坨屎。”

她回覆完之後,就退出微信,打電話給她媽。

王月蘭接到電話就興奮地大聲說:“老雲,我就說你女兒不睡到十一點不起來,你還說她今天早上會跟咱們一起來醫院呢。你輸了,趕緊的,轉我五百塊錢。”

“……”

雲鯨落:“你們已經在醫院了嗎?”

“是啊,小邢給舒朗請來了專家會診,舒朗的情況需要手術,手術方案已經定好了,明早第一臺,王院長親自來給他做。”

邢錚出差之前,已經跟醫院那邊交代好了。

雲舒朗做了各項檢查,當天就辦理了住院。

進手術室之前,雲鯨落安慰他:“我查了一下,鼻息肉切除手術的死亡率只有十萬分之一,你一定不是最倒黴的那個。”

她想活躍一下氣氛:“除非麻醉師手抖,把麻醉針紮你腦袋上。”

雲舒朗面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謝謝詛咒。”

“……”

“姐。”雲舒朗忽然喊了她一聲。

“嗯?”

他欲言又止,看了她一會兒,搖了搖頭:“沒什麽,等我手術出來再說吧……”

雲鯨落笑道:“別緊張啦,等你好了,我請你去看北極熊。”

“好。”

**

雲舒朗的手術很成功。

雲爸雲媽各種感謝醫生,當然最重要的是感謝邢錚。

雲鯨落這才想起,他今天應該要回來了。

她給邢錚打了個電話,沒打通。

“他在出差,可能比較忙。”

“那等他回來,我們再好好感謝他。”雲媽媽看向雲舒朗,“舒朗,這次是王院長給你做的手術,他是賣小邢的人情,人情比金錢更可貴,你以後不要再對小邢有意見。”

雲舒朗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依舊很淡漠:“我沒對他有意見。”

“那你老對他擺張臭臉?見了面也不叫人,一點禮貌都沒有。”

雲舒朗心煩地閉上眼睛,雲媽媽還想說他,雲鯨落阻攔道:“行了,他不老這樣嗎?媽,他才做完手術,讓他休息一會兒吧。”

雲媽搖頭:“懶得說他。”

這時雲爸爸急匆匆進病房:“落落,我剛才去繳費,那收費的小姑娘跟我說,所有費用都已經結清了。小邢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你弟動手術的費用我們不能讓他出,我把錢轉給你,你快轉給他。”

“好。”

雲鯨落坐在椅子裏給邢錚轉錢,雲媽出去接親戚打來的慰問電話,雲爸下樓去買飯了。

病房裏安安靜靜的,雲舒朗轉頭看著雲鯨落,他不聲不響地看很久,看見雲鯨落給邢錚發消息時,嘴角不經意間露出的笑容。

他忽然冒出一句:“姐,你為什麽會跟他在一起?”

“啊?”雲鯨落茫然擡起頭。

“你為什麽會跟那個男人在一起?”他拔高聲音又問了一遍。

雲鯨落楞了一下,收起手機作沈思狀:“你這個問題問到我了……呃,可能是……他一天洗兩遍澡,業務能力強,接吻薄荷香?還有……身強體壯,一個頂倆?”

雲舒朗情緒不明地盯著她。

她洩了氣,舉手投降:“好吧,我承認,一開始就是看他長得帥。”

雲舒朗皺了皺眉,古怪地看著她:“可你以前不是這樣回答的。”

“什麽?”

“你以前拒絕他的時候說……就算他長得再帥,也不會跟他在一起。”

雲鯨落:???

“弟弟,你是不是真被麻醉針紮在腦袋上了?”

“說的話我怎麽聽不懂呢?”

雲舒朗漆黑的眼眸卻無比清澈,探究地看了她一會兒,問:“你不記得他了嗎?”

“誰?”

“當年那個叫你公主的騎士大哥哥。”

“……”

雲鯨落表情木然了一瞬間,雲舒朗在枕頭下摸索了一番,拿出一枚印著一匹黑色駿馬的獎章。

“你還記得這個嗎?”

雲鯨落看見他手中的獎章,遲疑地拿過來看了看,眼神忽然亮了一下,漸漸浮出點不可思議:“這不是我小時候在馬場帶回去的獎章嗎?”

雲舒朗點了點頭。

當年雲鯨落還在念初二,期末考了年級第一,雲爸爸為了獎勵她,帶她去了南州最大的馬場騎馬。

而雲舒朗因為生氣爸爸沒有帶他去,偷了她的獎章,還說被他弄丟了。

雲舒朗抿了抿唇說:“我沒有弄丟,我把它還給它的主人了。”

獎章的主人……雲鯨落腦海裏浮現出那個騎馬的少年。

“那怎麽又回到你手裏了?”

“我在你男朋友家撿到的。”

雲鯨落耳邊轟鳴一聲:“……你說什麽?”

雲舒朗說:“昨天中午吃完飯,你扶他回601了,他的外套搭沙發上,媽讓我把外套給他送過去,這枚獎章,就從他口袋裏掉出來了。”

她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死死盯著雲舒朗:“你到底想說什麽?”

雲舒朗平直道:“他就是那個為了救我,身受重傷的大哥哥。”

雲鯨落僵了很久才找回聲音:“……這不可能,你在開什麽玩笑?他們怎麽會是同一個人?”

雲舒朗很平靜:“我記得他那雙眼睛。”

他回頭看向天花板:“當然,我一開始也不確定是他,因為他確實……跟以前不太像了。直到我在他衣服裏發現了這枚獎章。”

“就不能是別人給他的?”

雲舒朗扯了扯唇:“你覺得是誰給他的,他會隨時戴在身上?這是什麽金銀財寶嗎?”

這枚獎章的邊角已經被打磨的光滑,一看就知道經常被他拿在手裏撫摸。

“還有,你為什麽一直不肯承認是他?他難道沒跟你說過以前的事嗎?”

雲鯨落沒有想起邢錚說什麽,卻想起了邢錚曾經是明岳最得意的學生,卻沒有參加高考……

當時她還奇怪什麽事耽誤了他,現在想起來,是因為他被捅傷進了醫院,差點沒搶救過來……

雲鯨落臉色一點點變得灰白。

雲舒朗頓了頓,繼續說道:“因為你說過不會喜歡他,現在又跟他在一起——”

“我以為你是被他抓到什麽把柄,被迫跟他在一起的。”

“所以我才想問問你。”

雲鯨落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雲舒朗定定地看著她:“聽說他現在是你老板,他有拿職位威脅過你嗎?或者是,拿以前救過我的事,要挾你跟他在一起?”

雲鯨落唇瓣顫抖:“沒有……沒有……都沒有,他什麽都沒跟我說……”

她雖然慌張,但回答得很快很堅定。

雲舒朗松了口氣,那就不是他猜想的糟糕情況。

“既然如此,這麽多年兜兜轉轉,你們還是在一起了……”雲舒朗釋然地嘆出一口氣,嘴角終於扯出一絲笑,“這算不算天意?”

是不是天意她不知道,她現在需要冷靜。

“舒朗,我不能陪你了,我有點事要去處理……待會讓媽媽在這裏守著你吧。”

舒朗理解地點頭:“去吧。”

**

雲鯨落怔怔地望著手中的獎章,思緒卻被拉回那個塵土飛揚的午後。

馬場上,一群受驚的馬正朝她的方向狂奔而來,馬蹄聲如雷滾過地面,雲爸爸驚惶地大喊她的名字,她手足無措得呆楞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那群翻滾的陰影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疾馳而來——少年身穿精致挺括的騎士服,俯身一把將她攬上馬背。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他帶著笑意的嗓音低低響起:

“公主落到我懷裏了。”

南州縣的人多少帶些口音,可他字正腔圓,透著一股大城市裏來的驕矜。

只是這副好嗓子偏要摻上玩世不恭的調子:“坐穩了,公主,等我拿了獎牌送你。”

話音未落,他已收緊手臂摟住她的腰,縱馬向前飛馳。

他們果真拿了第一。陽光籠罩著他清雋的臉,少年把獎章輕輕放進她手心。

第二次見他,是因為雲舒朗逃學。

雲舒朗從小頑劣。那次因和同學沖突被罰站,他竟翻墻逃了。老師急電雲媽媽,可雲媽媽在外地學習趕不回來,只能讓雲鯨落去找。

她找去雲舒朗常去的游戲廳,卻被一群混混圍住。幾只粗野的手拉扯她的衣服,推搡著她往昏暗處去。

就在這時,那少年沖了出來。他砸暈了拽著她的混混,一把拉起她就跑。

逃跑時她崴了腳,他毫不猶豫地將她抱起,在街頭一路狂奔。身後是緊追不舍的混混,她嚇得在他懷裏掙紮,他卻收緊了手臂。

汗水順著他清瘦的下頜滴落,正落在她的眉心。那麽危險的關頭,他竟還笑得出來:

“公主,麻煩你老實點。騎士救你的時候,就該乖乖待在騎士懷裏別亂動。”

或許是想緩解她的恐懼,他才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可當時的她只覺得這人既中二又瘋癲。

甩開混混後,他將她按在巷子的墻邊,低頭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她擡手給了他一記耳光。

他卻舔了舔嘴角,痞氣地笑起來:“這一巴掌老子記著了,以後要你還的。”

她終於被嚇哭了。

第三次見他,是在醫院。

那天學校春游提前放學,她回到家,撞見雲舒朗獨自呆坐在門口,渾身是血。

她魂飛魄散地沖過去,顫抖著檢查弟弟,連聲問出了什麽事。

雲舒朗呆呆地擡起頭,看見她的瞬間徹底崩潰:“姐……他要死了……是我害死他的……”

原來那血不是雲舒朗的。

是那個少年的。

雲舒朗被那群混混盯上,少年為救他,被連捅十三刀,身上,面部,多處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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