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鳳凰男(07)

關燈
第158章 鳳凰男(07)

求訂閱

十月的京城, 秋意漸濃。

顧家院子裏的那棵老棗樹葉子開始泛黃,而顧平安春天時在院角種的一排銀杏,此刻已經滿樹金黃。陽光透過金黃的葉片灑下來, 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美得像一幅畫。

“爸爸,葉子黃了。”顧曉曉仰著小臉, 看著滿樹金黃。

“是啊,秋天到了。”顧平安牽著女兒的手,“再過幾天, 葉子就落了, 到時候滿院子都是金色的。”

顧曉曉撿起一片剛落下的銀杏葉, 對著陽光看:“像小扇子。”

這天是周六,顧平安正在院子裏掃落葉。林雨晴在書房備課——她這學期帶了一個工藝美術的選修課,需要準備教案。四位老人在客廳裏看電視,偶爾傳來一陣笑聲。

胡同裏很安靜, 只有掃帚劃過地面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鴿哨聲。

忽然,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這在胡同裏不多見——胡同窄, 車一般停在胡同口, 很少有人直接開進來。

顧平安停下手中的掃帚,看向院門。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口, 不是常見的豪車,但線條流暢,透著低調的沈穩。車門打開, 下來三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頭發花白, 但腰板挺直, 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式服裝,手裏拄著一根檀木手杖。後面跟著兩個中年人,一個拎著公文包,一個空著手,但步履穩健,眼神銳利。

顧平安放下掃帚,走向院門。

“請問找哪位?”

老人打量了一下顧平安,又看了看院子裏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裏是顧平安先生家嗎?”

“我就是顧平安。”

老人點點頭,遞上一張名片:“鄙人陳守拙,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顧平安接過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沒有頭銜。但他心中一動——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陳老先生請進。”顧平安側身讓開。

陳守拙走進院子,目光掃過青磚地面、抄手游廊、金黃的銀杏樹,最後落在正房的門楣上。

“好院子。”他輕聲讚道,“鬧中取靜,古樸雅致,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清氣。”

顧平安心中微凜,這位老人不簡單,竟然能感覺到凈化樹帶來的氣場。

“陳老先生過獎了,請屋裏坐。”

一行人走進正房客廳,林雨晴聽到動靜從書房出來,顧平安介紹:“這是我妻子林雨晴,雨晴,這位是陳守拙老先生。”

“陳老先生好。”林雨晴禮貌地問候。

“林女士好。”陳守拙微笑點頭,“打擾了。”

四位老人也從裏屋出來,見有客人,打了個招呼就回自己房間了——這是老京城人的規矩,客人在,主人招待就好,其他人不便打擾。

顧平安泡了茶,是空間裏產的一種靈茶,香氣清雅,入口回甘。

陳守拙端起茶杯,聞了聞,眼睛一亮:“好茶。”

他品了一口,細細品味,良久才放下茶杯:“顧先生這茶,不一般啊。

我喝了幾十年茶,從沒喝過這樣的。香氣清而不浮,滋味醇而不膩,喝下去,整個人都清爽了。”

顧平安心中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山上采的野茶,自己炒制的。陳老先生喜歡,一會兒帶些回去。”

“那倒不必。”陳守拙擺擺手,“好東西不可多得,我嘗嘗就好。”

他頓了頓,終於切入正題:“顧先生,我這次來,是受人之托,也是出於好奇。”

“請講。”

“兩個月前,南湖省柳城市月牙湖,有一個人踏水救人,展示了一身驚世駭俗的輕功。”陳守拙看著顧平安,“那個人,是你吧?”

顧平安沈默片刻,點頭:“是我。”

“果然。”陳守拙笑了,“我看了視頻,雖然畫面裏的人打了馬賽克,但那身形、步法,我一眼就看出不一般。後來又聽說你拒絕了所有采訪和邀請,更覺得你不是普通人。”

顧平安沒接話,等待下文。

“顧先生不必緊張。”陳守拙說,“我來不是要探究你的秘密,也不是要請你做什麽。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

他示意了一下身後的中年人。那個拎公文包的打開包,取出一份文件,遞給顧平安。

顧平安接過來一看,是一份泛黃的老報紙覆印件,日期是1953年。上面有一篇報道,標題是《民間奇人顧三爺,身懷絕技不示人》。

報道裏簡單介紹了顧三爺的生平,說他是民國時期的江湖人,精通傳統武術,尤其擅長輕功和擒拿。解放後隱居鄉間,不再顯露功夫。

“顧三爺,是你師父吧?”陳守拙問。

“算是啟蒙老師。”顧平安謹慎地回答。

陳守拙點點頭:“我年輕時見過顧三爺一次。那是在1952年,我假期隨父親去南湖省考察,他考察,我陪玩,他在柳城偶然遇到他。

當時有個小孩落水,顧三爺就在我們眼前,踏水而過,把那孩子救了上來。那一幕,我終生難忘。”

他眼神悠遠,仿佛回到幾十年前:“那時我才七八歲,但我知道,我看到的是真正的功夫,不是表演,不是魔術。”

顧平安心中驚訝,他沒想到這位老人竟然親眼見過顧三爺出手。

“後來我想拜師,但顧三爺拒絕了。他說功夫不是用來表演的,也不是用來收徒炫耀的。

他教徒弟,只看緣分,而且只教心性純良之人。”陳守拙看著顧平安,“他說,他這輩子只教過一個徒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教第二個。”

顧平安心中一動,原主的記憶中,顧三爺確實只教過他一個。

“我後來再去找顧三爺,他已經離開了柳城,不知所蹤。”陳守拙繼續說,“這些年,我一直關註傳統武術,希望能再見到真正的功夫。但看到的,大多是花架子,或者是故弄玄虛。”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直到兩個月前,我看到月牙湖的視頻。那步法,那身法,跟當年顧三爺的雖然不一樣,但我總有感覺,顧三爺的傳人出現了。”

顧平安沈吟片刻:“陳老先生,您今天來,就是為了確認這件事?”

“是,也不是。”陳守拙放下茶杯,“顧先生,你可知道,顧三爺除了功夫,還有別的絕技?”

顧平安點頭。

“他精通古玩鑒定。”陳守拙緩緩說道,“尤其是瓷器。當年我父親就是做這行的,顧三爺曾幫他鑒定過幾件東西,從沒走眼過。”

顧平安心中恍然,難怪這位老人會找上門——他不僅是因為功夫,還可能因為古董。

“陳老先生是做古玩生意的?”顧平安問。

“算是吧。”陳守拙說,“我是故宮博物院的名譽顧問,也經營一家拍賣行。這些年,一直在尋找真正懂行的人。”

他身後的中年人適時遞上另一份文件。

“顧先生,你看看這個。”

顧平安接過來,是一份拍賣圖錄的覆印件。翻到其中一頁,他的瞳孔微縮——上面是一件青花梅瓶,跟他之前“撿漏”的那件元青花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三年前香港拍賣的一件元青花纏枝牡丹梅瓶,成交價兩億六千萬港幣。”陳守拙緩緩說道,“而幾個月前,又有一件幾乎一樣的梅瓶出現在香港拍賣行,成交價兩億八千萬。”

他看著顧平安:“這兩件東西,無論器型、紋飾、釉色,都像是一個窯口、一個時期、甚至一個匠人做的。這在元青花裏,極為罕見。”

顧平安心中警鈴大作,但面上依然平靜:“陳老先生是什麽意思?”

“我沒有惡意。”陳守拙擺擺手,“我只是好奇,顧先生的那件梅瓶,是從哪兒來的?”

顧平安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又說了一遍:潘家園地攤,老攤主,十二萬。

陳守拙聽完,笑了:“顧先生,我不是警方,也不是文物局。你不用這麽緊張。我只是……作為一個研究了一輩子瓷器的人,對這件東西的來歷很好奇。”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那件梅瓶,我通過關系看過高清照片和鑒定報告。

跟三年前拍賣的那件,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三年前那件,是傳世品,有明確的傳承記錄。而你這一件,卻沒有明確的傳承記錄。”

顧平安心中一驚,但也不慌,“民間沒有傳承記錄的寶貝也不是沒有?”

陳守拙也不逼問,換了個話題:“對,民間留在私人手中的寶貝,沒有傳承記錄的有不少。顧先生可知道,元青花為什麽珍貴?”

“存世稀少,工藝精湛。”

“不止。”陳守拙說,“元青花的珍貴,還在於它見證了一段歷史。

元代是蒙古人統治,漢人地位低下。但青花瓷卻融合了漢文化的審美和波斯的技術,是那個特殊時代的產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裏的銀杏樹:“每一件元青花,都像是一個時間的膠囊,封存著那個時代的氣息。”

顧平安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顧先生,我看得出,你不是普通人。”陳守拙轉過身,直視顧平安,“你有真功夫,懂古玩,還會挑院子——這院子風水極佳,氣場純凈,不是隨便誰都能找到的。”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我今年八十有一了,見過的人無數。

像你這樣的,我第一次見。年紀輕輕,卻沈穩如深潭;身懷絕技,卻低調如常人;手握重寶,卻淡泊如隱士。”

顧平安沈默。

“我今天來,其實只有一個目的。”陳守拙說,“我想跟你交個朋友。不是生意上的朋友,不是同道中的朋友,就是……忘年交。”

顧平安有些意外。

陳守拙笑了:“怎麽?覺得我這老頭子太唐突?”

“不是。”顧平安搖頭,“只是……受寵若驚。”

“不用這樣。”陳守拙擺擺手,“我看人準。你這樣的人,值得交。”

他回到座位,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盒子,推到顧平安面前:“初次見面,一點心意。”

顧平安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枚和田玉的平安扣,玉質溫潤,雕工精細。

“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陳守拙說,“玉這東西,講究緣分。這枚平安扣我戴了二十年,現在覺得,它應該屬於你。”

顧平安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我也沒什麽回禮的。”他說,“要不,陳老先生挑兩斤茶葉帶走?”

陳守拙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你這茶,我確實喜歡。”

顧平安去取了茶葉,用普通的茶葉罐裝了二斤。

陳守拙接過,聞了聞,滿意地點頭:“好,這禮我收了。”

又坐了一會兒,陳守拙起身告辭。

“小顧,以後常聯系。”他遞過一張卡片,“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二十四小時開機。有任何需要幫忙的,隨時打給我。”

“謝謝陳老先生。”

送走陳守拙一行,顧平安回到客廳。林雨晴從書房出來,臉上帶著擔憂。

“平安,這人是誰啊?看著不一般。”

顧平安把名片給她看:“陳守拙,故宮博物院的名譽顧問,應該也是古玩圈的大佬。”

“他找你……是因為那件元青花?”

“嗯,還有月牙湖的事。”顧平安點頭,“這位老人不簡單,眼力毒,人脈廣,而且……似乎沒有惡意。”

“那咱們怎麽辦?”

“正常生活。”顧平安說,“他既然說交朋友,咱們就以朋友之禮相待。不過,以後要更小心了。”

林雨晴握住丈夫的手:“平安,我有點擔心。”

“別擔心。”顧平安拍拍她的手,“咱們沒做違法的事,也沒害過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話雖如此,但顧平安知道,從今天起,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完全低調了。陳守拙這樣的人,一旦關註了你,就不會輕易放手。

不過,這未必是壞事。

晚上,等家人都睡了,顧平安在書房裏上網查陳守拙的資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陳守拙,八十一歲,故宮博物院終身名譽顧問,國家文物鑒定委員會委員,多家拍賣行的特聘專家。

出身古玩世家,祖父是清末民初的著名藏家,父親是新中國成立後的第一批文物專家。

他本人更是傳奇——二十歲就獨立鑒定出國家級文物,三十歲成為故宮最年輕的顧問,改開後創辦守拙拍賣行,如今已是國內頂尖的拍賣公司。

“難怪……”顧平安喃喃道。

這樣的人物,能親自上門拜訪,確實給足了面子。

他想了想,給陳守拙發了條短信:“陳老先生,今日匆匆,未盡地主之誼。改日有空,請來寒舍喝茶。”

很快,回覆來了:“一定,小顧若有空,也可來我的小院坐坐。地址是西城區百花胡同11號。”

顧平安記下地址,關掉手機。

窗外,月色如水。

院子裏的銀杏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金黃的葉子簌簌落下,鋪了滿地。

顧平安走到院子裏,撿起一片銀杏葉。葉子金黃完整,像一把精致的小扇子。

他把葉子夾進書裏,作為這個秋天的紀念。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如常。

顧平安每天接送女兒,照顧老人,打理院子。只是心裏多了一件事——陳守拙的來訪,讓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完全隱於市井。

有些能力,有些東西,既然已經顯露了,就要有個合理的解釋。

周末,顧平安帶著家人去逛琉璃廠。這裏是京城有名的古玩字畫聚集地,雖然假貨居多,但也有真東西。

顧平安沒打算買什麽,主要是帶家人逛逛,順便……“偶遇”一些東西。

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裏,他看中了一對紫砂壺。壺身刻著山水,落款是“陳曼生”,清代制壺名家。

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見顧平安看得仔細,便說:“先生好眼力,這是陳曼生的真品。”

顧平安笑了笑,沒接話。這壺確實是老物件,但不是陳曼生的真品,而是民國時期的仿品。不過仿得不錯,有收藏價值。

“多少錢?”

“十萬。”

“太貴了。”顧平安放下壺,“這壺不錯,但不是陳曼生的。頂多三萬。”

店主楞了一下,重新打量顧平安:“先生懂行?”

“略知一二。”

“那您看多少合適?”

“五萬,兩把壺我都要了。”

店主猶豫了一下,點頭:“行,交個朋友。”

付了錢,包好壺,顧平安提著走出店門。

林雨晴小聲問:“真值五萬?”

“值。”顧平安說,“雖然不是陳曼生的真品,但也是老物件,做工精細。放家裏用,或者收藏,都不錯。”

顧德順在一旁說:“平安啊,你什麽時候懂這些了?”

“跟三爺學的。”顧平安隨口說,“三爺不光教功夫,也教這些雜學。”

這倒是真的,顧三爺確實懂些古玩,原主跟著學過一點皮毛。只是原主沒上心,而顧平安有十七個世界的積累,自然不同。

回到家,顧平安把紫砂壺清洗幹凈,泡了一壺茶。壺的出水順暢,密封性好,確實是好壺。

“這壺不錯。”顧德順品著茶說,“比咱們家那個強。”

“爸喜歡就拿去用。”

“那不行,太貴重了。”顧德順搖頭,“你自己留著吧。”

顧平安也不勉強,把壺收好。這對壺,他打算送給陳守拙一把——既然人家送了玉,他得回禮。

但不是現在,等過段時間,找個合適的機會。

日子一天天過去,秋天深了。

院子裏的銀杏葉落了大半,地上鋪了厚厚一層金黃。顧曉曉喜歡在葉子上跑來跑去,聽著“沙沙”的響聲。

“爸爸,葉子為什麽要落呀?”她問。

“因為冬天要來了,樹要保存養分,等到明年春天再長新葉子。”

“那葉子不傷心嗎?”

顧平安笑了:“不傷心。葉子落了,變成泥土,滋養大樹,明年會長出更漂亮的葉子。”

顧曉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十月底的一天,顧平安收到陳守拙的邀請,去他的院子喝茶。

西城區百花胡同11號,也是個四合院,但比顧平安的小,一進的院子。裝修得古色古香,院子裏種著幾棵老梅樹,還沒到開花的季節。

“顧先生來了,請進。”陳守拙親自在門口迎接。

院子裏有個小亭子,亭子裏擺著茶具。兩人坐下,陳守拙親自泡茶。

“這是我收藏的三十年普洱,嘗嘗。”

茶湯紅亮,香氣醇厚,確實是好茶。

“顧先生最近可好?”陳守拙問。

“一切都好。”顧平安說,“陳老先生呢?”

“我也好。”陳守拙笑道,“就是年紀大了,有些力不從心。拍賣行的事,都交給兒孫,還有徒弟們打理了,我現在就喝喝茶,看看書,偶爾鑒定幾件東西。”

兩人聊了一會兒茶,聊了一會兒天氣,陳守拙突然說:“小顧,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個忙。”

“您說。”

“我最近收到一件東西,看不準。”陳守拙說,“想請你掌掌眼。”

“陳老先生說笑了,您的眼力,哪用得著我。”

“不是客氣。”陳守拙正色道,“那件東西……有點特別。我覺得,你可能看得懂。”

他起身,從屋裏取出一個錦盒。打開,裏面是一件玉器——不是常見的玉佩或玉雕,而是一個玉琮,方柱形,中間有圓孔,表面刻著繁覆的紋飾。

“這是……良渚文化的玉琮?”顧平安一眼認出。

“好眼力。”陳守拙點頭,“但你看這紋飾。”

顧平安接過玉琮,仔細看。紋飾是典型的神人獸面紋,但有一個細節很奇怪——獸面的眼睛,不是常見的圓形或菱形,而是……像某種符文。

他用手指輕輕撫摸,感覺到玉琮內部有一種微弱的能量波動。

這不是普通的古玉。

“這東西……哪兒來的?”顧平安問。

“一個朋友送的,說是從江浙一帶收來的。”陳守拙說,“我總覺得,這玉琮不一般。不是造假,但也不像普通的良渚玉器。”

顧平安沈吟片刻:“陳老先生,這玉琮您最好收好,別輕易示人。”

“怎麽?”

“我說不清楚。”顧平安斟酌著詞句,“但我覺得,這東西……有靈性。”

他沒法說這是帶有微弱靈氣的古物——在這個世界,靈氣幾乎不存在,但這件玉琮確實特殊,可能是古代某個特殊時期的產物。

陳守拙深深看了顧平安一眼,點點頭:“好,我聽你的。”

他把玉琮收起來,換了個話題:“顧先生,聽說你在琉璃廠撿了漏?”

顧平安笑了:“陳老先生消息真靈通。不是什麽大漏,就一對紫砂壺。”

“民國仿陳曼生的那對?”

“您知道?”

“那家店的老板我認識。”陳守拙笑道,“他跟我說,來了個年輕人,眼力毒,砍價狠,我一猜就是你。”

兩人相視而笑。

“那對壺不錯。”陳守拙說,“仿得用心,有收藏價值。”

“我正想送您一把。”顧平安說,“您送我玉,我回您壺,禮尚往來。”

陳守拙也沒推辭:“好,那我就收下了。”

又坐了一會兒,顧平安告辭。

臨走時,陳守拙說:“小顧,以後常來。我這兒別的沒有,好茶管夠。”

“一定。”

走出百花胡同,秋風吹過,帶著涼意。

顧平安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安靜的院子,心中感慨。

這位老人,是他在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真正“看得懂”他的人。不是看穿了他的秘密,而是看懂了他的為人。

有這樣的朋友,是幸事。

回到自家胡同,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青磚灰瓦上。

院門開著,能聽到裏面傳出的笑聲——是顧曉曉在跟爺爺奶奶玩。

顧平安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家,心中一片溫暖。

不管外面有多少波瀾,這裏永遠是他的港灣。

他走進院子,關上門。

把一切紛擾,都關在門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