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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六零賭鬼(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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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六零賭鬼(19)

入V啦

北春市, 某特殊部門,接待了來自海外的一群人,這群人他們不陌生, 以前也來過北春,給北春鋼廠捐贈過東西,給北春乃至整個省捐贈過物資。

很快, 特殊部門向某研究所送去了加密的文件資料,研究所的防護更加的嚴密。

但北春市的普通人都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這些顧平安也不關心,從交由投放團隊負責此事開始, 他就沒把心思放在這上面。

無論是原主還是自己, 都沒有這方面的知識積累, 說個不好聽的,就是給自己看配方,也不一定能看懂多少。

六月的北國,天氣漸漸熱了起來。鋼廠車間裏更是熱浪滾滾, 但工人們的熱情比天氣更熱。

楊志強去北京開會帶來的新技術,像一股春風吹遍了全廠。

顧平安趁著這股熱潮,把技術培訓班辦得更加紅火。現在不光青年工人, 連一些老師傅也跑來聽課。車間角落那間臨時教室, 經常擠得水洩不通。

“平安,慢點講!我這老腦筋轉不過彎!”一位老師傅擦著汗喊道。

顧平安笑著放慢語速, 在黑板上畫著示意圖:“張師傅,這個原理其實很簡單,就像自行車鏈條...”

他善於用生活化的比喻講解覆雜技術, 工人們都聽得津津有味。王科長經常背著手在窗外看, 臉上笑開了花。

最讓人驚喜的是, 廠裏掀起了一股技術革新熱潮。工人們把學到的知識用到生產中, 小改小革層出不窮:

運輸隊改進了裝卸方法,效率提高三成;鍛壓車間發明了安全操作架,事故率大大降低;連食堂炊事員都搞了個節水裝置,每月省下不少水費!

廠長高興地在全廠大會上表揚:“這就是工人階級的智慧!我們要把這種創新精神發揚光大!”

顧平安趁熱打鐵,組織了個“技術革新小組”,定期交流創意。他還把簽到得到的一些實用小發明,以“受國外資料啟發”的名義介紹給大家。

一天下班,顧勝利神秘兮兮地拉住弟弟:“老五,你看這個!”他從工具箱裏拿出個奇怪的裝置。

“這是...自動註油器?”顧平安仔細看了看,驚喜地說,“大哥,你自己想的?”

顧勝利憨厚地笑笑:“就是看你講課有點啟發...試試看行不行。”

顧平安試驗了一下,效果不錯!雖然簡單,但很實用。他立即幫大哥完善設計,第二天就在運輸隊推廣了。

王科長知道後,特意表揚了顧勝利:“老師傅也要向年輕人學習啊!看看人家顧勝利,文化不高,但肯動腦筋!”

顧勝利第一次受到這樣的表揚,激動得滿臉通紅。

晚上回家,他特意買了瓶酒,和弟弟喝了兩杯:“老五,哥敬你!要不是你,哥現在還在村裏種地呢...”

顧平安笑道:“大哥,是你自己肯學。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與此同時,楊志強從北京載譽歸來。他在全國技術交流會上不僅學到了先進技術,還帶回來一個重要消息——國家要大力發展工業,特別是機械制造業!

“北京的老師說,未來十年是機械工業的黃金期!”楊志強興奮地給大家講解,“我們要抓緊學習新技術,不然就跟不上了!”

廠領導高度重視這個消息,立即組織學習班,由楊志強和顧平安負責培訓。

現在兩人成了廠裏的“技術雙星”,一個理論紮實,一個實踐豐富,配合得天衣無縫。

周末回楊家小院時,楊志強破天荒地成了主角。楊老爺子特意讓他在院子裏給全家講北京見聞,連鄰居都跑來聽。

王秀英和李桂芳雖然還是酸溜溜的,但也不得不承認老四確實有出息了。

最讓她們眼紅的楊志強要漲工資了。

李桂芳更直接:“志強啊,聽說你們鋼廠又要漲工資了?” 楊志強難得地開了個玩笑:“二嫂消息真靈通,比我都知道得早。”

大家哄笑起來。李桂芳訕訕地走了,王秀英也待不住了。

顧小雨看著丈夫和弟弟,眼裏滿是幸福。現在她終於可以在妯娌面前挺直腰板了。

最讓顧平安高興的是,技術的種子在更多人心中發芽。

現在不光鋼廠,整個北春市都掀起了學技術的熱潮。他業餘工業大學的好多同學,都在各自單位辦起了培訓班。

一個周日的下午,顧平安正在家研究新簽到得到的《機械設計原理》,突然聽到敲門聲。開門一看,竟是楊副廠長!

“楊廠長?您怎麽來了?”顧平安有些意外。楊副廠長顯得有些尷尬:“那個...平安同志,我想...想來聽聽你的課。”

原來楊副廠長調任閑職後,看到技術的重要性,也想學點真本事。

顧平安大方地請他進來:“正好我在備課,一起討論吧。” 從此,楊副廠長成了培訓班的常客。雖然開始有些別扭,但慢慢放下了架子,還真學了不少東西。

一天下大雨,顧平安看見楊副廠長冒雨跑來上課,渾身都濕透了,卻毫不在意地記著筆記。

課後,他感慨地說:“平安啊,以前是我錯了。技術才是硬道理啊!”

顧平安笑道:“現在明白也不晚。”

七月的一天,廠裏接到個緊急任務——有臺進口設備出故障,國內沒人會修!

廠長急得團團轉:“這可是花外匯買來的!壞了一天損失多大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沒辦法。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顧平安和楊志強。

兩人研究圖紙到深夜,終於找出問題所在——個精密傳感器壞了。但這種傳感器國內沒有,從國外訂貨至少要三個月!

“能不能自己做一個?”顧平安突發奇想。楊志強皺眉:“精度要求太高了,廠裏設備做不到。”

顧平安想起簽到得到的一本《精密加工技巧》,裏面有種土法加工高精度零件的方法。

他立即試驗起來,帶著幾個技術骨幹連續奮戰三天三夜,終於用土辦法加工出了替代零件!

安裝試機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開關按下,設備正常運轉!精度完全達標!

車間裏爆發出歡呼聲!廠長激動地握住顧平安的手:“平安同志,你可是立了大功!這可是給國家省了一大筆外匯啊!”

這件事很快傳開了,連市工業局都發來表揚信。顧平安卻謙虛地說:“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最讓他高興的是,在這個過程中,又帶出了一批技術骨幹,還有廠裏又給他獎勵了三百塊錢。

現在廠裏已經有十幾個能獨當一面的技術能手了。

周末回村時,顧平安把這次經歷講給大家聽。鄉親們聽得津津有味,孩子們更是眼睛發亮。

春燕拉著他的衣角:“老叔,我長大了也要當工程師!”

春芬也說:“我也要!我要造會自己幹活的大機器!”

顧平安笑著摸摸她們的頭:“好!只要你們好好學習,一定能!”

顧父看著這一切,感慨地對老伴說:“咱家平安啊,不光自己出息,還帶著大夥一起出息!”

現在村裏年輕人幾乎都在學技術。有的進了工廠,有的在公社農機站,還有的在家搞小發明。

整個十裏村成了有名的“技術村”,經常有其他村的人來參觀學習。

村支書高興得合不攏嘴:“平安啊,你可是給咱們村帶了好頭!現在公社表揚,縣裏重視,咱們村成典型了!”

顧平安卻想著更遠的事。他現在經常去市圖書館查資料,了解國外技術發展。越了解越覺得,國內技術差距還很大。

“光靠我一個人不夠。”他對楊志強說,“得讓更多人掌握先進技術。”

楊志深有同感:“是啊,我現在就愁資料太少。”

於是兩人又開始忙活起來。

顧平安利用系統幫助,整理了大量技術資料,打印成冊供大家學習。楊志強則把在北京學的知識,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傳授給大家。

他們還搞起了“技術夜校”,下班後教工人們文化課。很多老工人不識字,學技術很吃力。現在有了文化課,進步快多了。

王科長特別支持這個舉措:“這是真正為工人著想!咱們工人階級不僅要技術過硬,文化也要跟上!”

最讓人感動的是,一些退休老師傅也來幫忙教書識字。車間裏經常看到這樣的景象:年輕工人教老師傅新技術,老師傅教年輕工人文化知識,其樂融融。

一天晚上,顧平安下課回家,看見楊副廠長還在教室裏教幾個老工人認字。燈光下,楊副廠長耐心地一遍遍講解,額頭上都是汗。

顧平安悄悄給他倒了杯水。楊副廠長接過水,感慨地說:“平安,我現在才明白什麽是真正的重要。以前爭權奪利,太幼稚了...”

夏去秋來,技術熱潮結出碩果。鋼廠生產效率大大提高,提前完成全年計劃。

市裏評先進,鋼廠一下子評上十幾個技術能手,顧平安和楊志強都在列。

表彰大會上,廠長激動地說:“這說明什麽?說明咱們工人有智慧!有力量!只要肯學習肯鉆研,什麽困難都能克服!”

顧平安看著臺下激動的工友們,心裏暖洋洋的。這些樸實的人們,一旦被激發起學習熱情,爆發的創造力是驚人的。

他現在最期待的是簽到獎勵,系統好像明白他的心思,經常給一些技術書籍和工具。

金秋十月,北春市迎來了一年中最美的季節。鋼廠裏的技術熱潮卻比秋色更加熱烈。

因為一個重大消息傳來——全國機械工業技術比武大賽即將舉行,北春鋼廠分得三個參賽名額!

消息一出,全廠沸騰。這可是全國性的比賽,能在這種大賽中獲獎,不僅是個人榮譽,更是整個廠的榮耀。

廠長親自召開動員大會:“同志們!這是展示我們工人階級智慧和力量的時刻!我們要選出最優秀的選手,為鋼廠爭光!”

各車間立即行動起來,紛紛推薦自己的技術能手。設備科自然首推顧平安和楊志強,運輸隊則推薦了顧勝利。但名額只有三個,競爭異常激烈。

楊副廠長(現已調任工會)主動請纓負責選拔工作。他制定了一套公平的選拔方案:理論考試加實操考核,綜合評分前三名代表廠裏參賽。

考試那天,考場裏坐滿了技術骨幹。顧平安驚訝地發現,連一些老師傅都來參加選拔了。

張師傅見他驚訝,笑呵呵地說:“怎麽?就許你們年輕人進步,不許我們老家夥學習啊?”

“張師傅,允許允許,我就是小小的有點驚訝。”顧平安笑著解釋道。

理論考試中,顧平安第一個交卷。不是他做得快,而是這些題目對他來說太簡單了——很多內容都是他平時在培訓班講過的。

實操考核更有意思,考題是現場調試一臺老式機床,要求加工出高精度零件。選手們各顯神通,有的按部就班,有的另辟蹊徑。

顧勝利的做法最讓人驚訝,他居然用運輸隊修車的經驗,發明了一種特殊的測量方法,又快又準!評委老師們看得連連點頭。

楊志強則展現了他從北京學來的新技術,操作規範,手法精準,很有大家風範。

顧平安更是讓人大開眼界,他不僅快速完成了任務,還順手改進了機床的一個小缺陷,使加工精度提高了半個等級!

評選結果毫無懸念:顧平安、楊志強、顧勝利分獲前三名,將代表鋼廠參加全國比賽。

消息傳回十裏村,整個村子都轟動了。

顧家一下子出了三個“全國選手”,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顧父激動得一夜沒睡,第二天一早就去鎮上買了紅紙,請村小學老師寫了張大喜報貼在村口。顧母則忙著準備慶祝酒席,說要請全村人吃飯。

王秀英和李桂芳聽說後,酸溜溜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楊老爺子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誇:“看我家老四,如今真是不錯,勤奮好學,腦瓜子也不笨。”

比賽準備期間,顧平安組織了個特訓班。不僅培訓三名選手,還讓全廠技術骨幹都來觀摩學習。

特訓班裏趣事不斷。有一次練習精密測量,顧勝利用自制的土工具,精度居然比廠裏的進口量具還高!老師傅們圍著研究半天,最後紛紛要求學做這種“土儀器”。

還有一次練焊接,楊志強發明了個“鏡子反焊法”,能焊到平時看不到的死角。大家一試,果然好用!這個方法很快在全廠推廣開來。

最讓人感動的是,許多退休老師傅自發來當陪練,把自己的絕活毫無保留地傳授給年輕人。

車間裏經常看到這樣的景象:七八十歲的老爺爺手把手教二三十歲的小夥子,場面溫馨又感人。

王科長感慨地說:“這就是傳幫帶啊!咱們工人階級的好傳統!”

比賽前夕,廠裏舉行了隆重的歡送會。廠長親自給三名選手戴上大紅花,工友們敲鑼打鼓把他們送上火車。

月月拉著爸爸的衣角:“爸爸要去拿大獎!”

春燕春芬也喊:“爸爸和老叔要拿第一!”

顧勝利與顧平安抱起孩子們:“放心,我們一定努力!”

全國比賽在北京舉行,場面宏大。來自全國各地的技術高手齊聚一堂,比技術,比創新,比風格。

理論考試中,北春鋼廠三人組表現突出。尤其是顧平安,幾乎滿分通過。

監考老師驚訝地問:“小夥子,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 顧平安笑笑:“我是業餘工業大學畢業的。”

老師更驚訝了:“業餘大學?真不簡單。”

實操比賽更加精彩。考題難度很大,要求在兩小時內完成一臺覆雜設備的調試和改造。

許多選手手忙腳亂,但北春鋼廠三人組沈著冷靜,分工合作,配合默契。

顧平安負責總體設計,楊志強負責精密調試,顧勝利則用他的土辦法解決了好幾個難題。最後他們不僅提前完成任務,還超額完成了附加題!

評委們圍著他們的作品嘖嘖稱奇:“這個改進思路很新穎!”

“這個調試方法從來沒見過!”

“這個土工具雖然簡單,但很實用!”

比賽結果揭曉時,全場沸騰——北春鋼廠代表團獲得團體一等獎!顧平安個人獲得創新獎,楊志強獲得精度獎,顧勝利獲得實用獎。

頒獎儀式上,領導親自給他們戴獎章。記者們圍著拍照,燈光閃個不停。

顧勝利激動得手直抖,楊志強眼圈發紅,只有顧平安還算鎮定,但心裏早已樂開了花。

載譽歸來的火車上,三人成了明星。

同車的旅客紛紛來打聽比賽情況,聽說他們是技術比武獲獎者,都投來敬佩的目光。

回到北春市時,歡迎場面更是隆重。市領導親自來接站,廠裏組織了盛大的歡迎儀式。工友們敲鑼打鼓,把他們擡起來拋向空中。

廠長激動地說:“你們不僅為鋼廠爭了光,也為整個北春市爭了光!”

慶功宴上,顧平安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感動的事——他把個人獎金全部捐出來,作為廠裏的技術革新基金。

“榮譽屬於大家。”他真誠地說,“沒有大家的支持和幫助,我們不可能取得這樣的成績。”

楊志強和顧勝利也紛紛捐出部分獎金。工友們掌聲雷動,很多人感動得熱淚盈眶。

王科長抹著眼角說:“這就是咱們工人階級的風格!榮譽共享,困難同當!”

這次比賽帶來的影響遠遠超出預期。

不僅鋼廠名聲大振,全市都掀起了學技術的熱潮。業餘工業大學的報名人數暴增,圖書館的技術書籍被借閱一空。

最讓顧平安高興的是,村裏年輕人學習技術的熱情更高了。現在不光男孩子,連女孩子都開始學技術。

春燕春芬帶著一幫小姑娘,成立了個“小小發明家”小組,經常搞些小制作。

一天,顧平安回家時,春燕興奮地拉著他看她們的“最新發明”——個自動餵雞器。

雖然很簡單,但很有創意。顧平安高興地鼓勵她們:“好好學,將來你們一定能成為工程師!”

村裏老人也開始改變觀念。

原來覺得“女孩子學什麽技術”的人,現在都說:“看看顧家丫頭,多出息!”

楊老爺子更是感慨萬千。現在他在大院裏的地位明顯提高,連街道主任見了他都客客氣氣:“楊大爺,您家可是出了個技術能手啊!”

王秀英和李桂芳的態度也徹底轉變。現在她們經常主動來找顧小雨聊天,有時還請教些技術問題——她們的兒子也想學技術了。

顧小雨笑著說:“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現在大嫂二嫂見了我,都是笑臉相迎。”

楊志強感慨道:“這都是技術的力量啊。”

比賽帶來的榮譽沒有讓顧平安迷失。他反而更加忙碌,因為來找他請教技術的人越來越多。不僅是本廠的,還有其他廠的,甚至還有農村來的青年。

他在廠裏搞起了“技術開放日”,每周日下午對外開放,免費指導。來學習的人絡繹不絕,小小的車間經常擠得水洩不通。

一天,來了個特殊的學生——個雙腿殘疾的青年,搖著輪椅來求學。他說想學修理技術,將來開個修理鋪自食其力。

顧平安深受感動,不僅耐心指導,還特意整理了套適合殘疾人的技術手冊送給他。後來這個青年果然開了修理鋪,生意很好。

廠長知道後,感慨地說:“平安這不只是在教技術,更是在傳遞希望啊!”

秋去冬來,技術熱潮結出更多碩果。鋼廠全年生產效率創歷史新高,被評為全國先進企業。更讓人高興的是,廠裏技術革新成果累累,有的還獲得了國家專利!

顧平安的三個小發明獲得了國家實用新型專利。當專利證書發下來時,全廠歡騰——這是建廠以來第一次獲得國家專利!(也不知道這時候有沒有專利證書,就這麽寫了。)

慶功會上,廠長激動地宣布:“經廠黨委研究決定,破格提拔顧平安同志為技術科副科長,楊志強同志為設備科技術組長,顧勝利同志為運輸隊技術主管!”

三人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從普通工人到技術骨幹,他們用知識和汗水改變了命運。

晚上,顧平安照例簽到。這次系統給了一套《機械設計手冊》,正是他需要的。

他撫摸著厚厚的手冊,心中充滿感慨。穿越以來,從一個人改變到帶動一群人改變,這種成就感是任何獎勵都無法比擬的。

窗外飄起了雪花,冬天來了。但車間裏依然熱火朝天,工人們學習技術的熱情絲毫未減。

顧平安推開窗戶,讓清新的空氣流入。遠處,鋼廠的燈火通明,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技術的種子已經播下,必將結出更多碩果。而他能參與這個偉大的進程,是最大的幸運。

合上手冊,顧平安吹熄油燈,臉上帶著微笑進入夢鄉。

北國的初雪悄然降臨,將北春市裝點成銀裝素裹的世界。一覺醒來,外面已經是白雪皚皚的童話世界。

睜開眼睛,室內不至於一片漆黑,但也不亮堂,窗簾拉的嚴嚴實實,但透光。

外面的亮光透過窗簾點亮了室內。

欻的一下,拉開窗簾,望著外面,才從睡眼朦朧中清醒過來。顧平安呆楞了會兒,才起身下炕。

來到客廳後面的小廚房,加了不少的無煙煤炭,從冬天開始,後面的小廚房就用了起來。

家裏的火墻也燒了起來。

家裏暖烘烘的,起身疊好蓋的被子與墊被,下面還有一層墊被,這個是日常全天都墊的被子。

一個星期換一次墊被上面套的被套。

每間房的火炕都是靠窗戶所在的墻一整面墻,寬度也夠,整整兩米多寬。

顧平安在小廚房給自己下來一把掛面,從碗櫃裏面拿出來一大碗昨晚炒的小炒肉,用調羹舀了三勺,放在滾燙的面湯裏面。

就這樣早飯解決了。

吃的飽飽的,開始賣力的掃雪。

屋頂的,院子裏的,外面巷子裏的。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掃雪中渡過了。

午飯後,好不容易休息的顧平安,聽到院門被人拍響。

拍門的聲音很大。

“平安哥,在家嗎?”熟悉的聲音,是隔壁汪家的老三:汪學林,一個憨厚的小夥子,比自己小兩歲。

今年十六歲。

初中畢業,原本待業,但兩個月汪學林憑借他的樂於助人,善良,找到了一份廢品收購站的正式工作,是他幫忙的一位孤寡老爺子給他的工作。

老爺子不只是工作給了他,還給了他三間房。

老爺子的房子,就在顧平安家的對面,也就是汪家的斜對面。

對面的小院子沒有顧平安的家大,只有北房三間,加上小小的院子,以及院門兩側的倉房。

這一下子,汪學林從汪家的小透明,成為了汪家的焦點。不過,他並沒有因為有一份正式工,加上一座小院子成為汪家的寵兒,一如既往的還是小透明,甚至更透明。

因為他的工作,一個廢品收購站的工作人員,即便是正式工,也無法引起勢利的汪父的重視。

“學林,你怎麽來了,有事?”

打開院門,汪學林穿著一身灰色的臃腫的舊棉衣,腳上一雙破舊的舊棉鞋,但看起來還算幹凈。

帶著憨憨笑容的汪學林,樂呵呵的道,“平安哥,我能進你家裏說不?”

“進來進來。”顧平安看著眼前十六歲的熱血小夥子,心中有無限的感概。

這位可是另外一個故事男配角,只是是個帶著悲劇色彩的男配角。

老實本份了一輩子,結局可不怎麽好,別看被作者強行給了一個看似團圓的大結局,但眼前的小夥子一生貧苦,兒女也過得一般。

主角是他的哥哥,要身份有身份,要財富有財富,可他連個好身體都沒有,只有一顆熱血滾燙的良善的心。

父母偏心,出息的哥姐弟弟妹妹瞧不上他,唯一瞧得上他的,只有被過繼出去的沒有加入家中排名的另外一個親姐姐:張燕。

按照正常的排行,張燕應該是汪家的老三,可一出生滿月就被過繼給做寡婦沒有孩子的汪家的親姑姑的張燕,是沒有加入汪家的排行。

汪學林這個老四,就頂上了老三的位置。

張燕居住在離鋼廠有幾裏路的另外一片區域,顧平安搬來都一年多了快兩年了,就見過一次張燕的背影。

顧平安沒有想到這是個融合的年代文世界,這些劇情也是顧平安第一次遇到汪家人以後才出現在系統虛擬屏幕上的。

有整本的小說,也有拍攝完整的電視劇劇情。

劇中的張燕很漂亮,命運也多舛。

但顧平安並沒有去主動打擾的意思。

這個劇情中可沒有原主,也沒有現在的顧平安。

汪家隔壁住的人家,也不姓顧。

思緒放飛了會兒,兩人已經從院子裏來到顧平安家裏的客廳。

給汪學林倒了一杯熱茶,“學林,你這是有事?”

憨憨的汪學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足勇氣說道,“平安哥,我想問問你,你們廠後勤收不收魚?”

“魚?這大冷天的,你能弄到魚?”

汪學林搖搖頭,“我哪能,偶爾瞎弄撞大運能弄到一條兩條魚,可專門搞這個,我可沒有那本事?是我姐,我家過繼給大姑的那個姐姐,她沒有工作,但也不能閑著,打小她就會釣魚,釣魚老厲害了。

這不貓冬了,她也閑不住,還時常出去江面上冬釣,不說每天都能釣到魚,但她每周總能釣到一百多斤魚。

時常賣魚的都是供銷社,食品站,雖然不至於壓價,但價格就在那,我姐覺得價格不高,想找幾個好廠子問問。

我就想托你幫我問問,你們鋼廠廚房收不收魚,價格怎麽樣?”

“這個,我平時還真不關註,要不,我明天上班幫你問問,等下班再告訴你。”

“好,但平安哥,你別告訴我家裏其他人,自從我大姑去世,我爸媽就有了別的想法。”

這話沒有說完,可顧平安也聽出來了。

此時他也感受出來了,眼前的小夥子雖然老實本份,但眼明心亮,也知道自己的父母偏心眼。

還有家裏其餘的人都是些啥性子,從這也看出來了,並不蠢。

“好,你放心吧,我到時候就找你。”

“謝謝平安哥。”

“不用謝,舉手之勞。”

兩人說完正事,閑著也是閑著,兩人嘮起嗑來。一閑嘮就忘了時間,這也是顧平安第一次與巷子的鄰居有這麽長時間的深交。

最後在汪學林走之前他說道,“我姐夫在國營飯點做大廚,掌勺的大師傅,你們有時間自己去問問,提我的名字不會壓價。”

本來已經走到院門外的汪學林驚喜不已的搓搓手,“真的,那在哪家國營飯店?”

顧平安說了地址,也想起來自己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去看這個姐姐了。

想著,趁這時候時間還來得及去瞧瞧姐姐外甥們。

回屋整理出來了兩瓶黃桃罐頭,兩包曲奇餅幹,一包大白兔奶糖,兩瓶白酒去姐姐家裏坐坐。

......

時光悠悠,轉眼便過去了兩年。

“小五,你年紀也到了,是不是該找個對象結婚了?”周日回村看望父母的顧平安,又迎來了近一年開始頻繁被催婚的老套路。

麻溜的吃完早餐的顧平安,無奈的擺擺手,“爹,娘,別催,別催,我已經打算好好考慮了,你們別催。”

之前的他被催婚一直是抗拒狀態,今天意外的松口,顧父顧母也見好就收,也不多問,多問也知道問不出來啥,反而會讓兒子找更多的借口。

倒是顧父叮囑他,“你上山註意安全,別想著打獵,能獵到最好,不能獵到也別逞強。”

兒子有些花拳繡腿,顧父也是知道的。

所以也沒有特別要求兒子不進山打獵。

只是再次叮囑兒子。

“爹,我會註意安全的。”顧平安無奈的很,如今爹娘是把他當成易碎的寶寶。

昨天下午下班後回來的還有二姐二姐夫一家,一年多前,二姐再次生了一胎,是個兒子:於雷,

她們一家五口一起來了。

等下一起上山的還有二姐夫:於建波。

“爹,我會看著小五的,你們二老放心吧。”

“有你一起,我是放心的。”顧父如今被顧平安給影響的,也越來越會說話,對兩個女婿的態度是越發的親熱,說話也更好聽了。

聽到岳父的話,於建波不得不在心底感概,自己的老丈桿子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越發的會做人。

以前老丈桿子就待自己與四妹夫不錯,但現在是越發的好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老顧家是真的不一樣了,太不一樣了。

還帶動了全大隊不少的年輕人學習技術,如今大隊招工出去的年輕人不少。

大隊一下子少了不少年輕人。

但對於他們的家庭,他們的父母來說,能走出去農家,是天大的好事。

老顧家在大隊如今很是有地位,那些有孩子因為跟著顧平安學技術,如今已經招工進城的家庭,誰不念顧家的好,誰不念顧平安的好。

看到顧家越來越好,於建波也是羨慕的,雖然他是土生土長的城裏人,不需要從農村跨越城市的這一步,但不得不承認,如今的顧家可比他家(於家大家庭,他的父母哥姐弟弟們)都好。

簡單的閑聊了一下,顧平安還逗弄了下已經長大八歲的外甥女於霞小姑娘。

小姑娘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正在做作業。

被老舅逗弄幾下,翻個小白眼,對著親媽告狀,“媽,你看我老舅,多幼稚,哼。”

小姑娘還知道幼稚。

但沒有真的生氣,更多的是覺得老舅是個長不大的幼稚鬼。

顧小蘭好笑,揉揉閨女的梳好辮子的小腦瓜,“沒事,咱們是大人,不要管你老舅那個幼稚鬼。”

“哼,對,不管老舅幼稚鬼。”

說這話的時候,顧平安已經帶好上山的各種工具與二姐夫於建波出了院門。

這幾年他每年都會上山幾次,打打獵,為家裏弄一些明面上的吃肉的來源。

大隊有規矩,誰家打獵打到大型獵物(野雞野兔不算),與村裏五五分。

當然沒有發現你打獵,那就另當別論。

但不管咋樣,顧平安打獵每年打獵,總有幾次故意讓大隊知道的,還是自家主動告訴大隊的。

也就是為了讓自己明面上吃肉不被懷疑。

上山半天,收獲頗豐,顧平安帶著二姐夫獵了幾只傻麅子,一頭大野豬。

正好也不用讓大隊知道,畢竟年前下雪前顧平安帶著哥哥們兩個姐夫幾人接連三個星期上山打獵都收獲很豐富。

有兩次打獵的收獲,除了小獵物,都是與大隊平分的。

那些人足夠顧家人吃好久的。

也做了一些南方那邊時興做的臘肉,臘香腸。

這次打獵的收獲,也打算做一半的臘肉臘香腸,這個能放的更久。

老顧家的後院子裏,下午忙活了一下午,殺豬,處理豬,腌制肉,調臘香腸的餡,這些是二姐夫的事。

這幾年都是讓二姐夫調的腌制豬肉,制作臘香腸的餡,反覆的實驗過,已經調到顧平安覺得最好的味道。

如今便是全家人都公認的最好的味道,微辣,鹹香。

這些肉中還有顧平安的那個高仿版本的玉凈瓶中裝的水,凈化後蘊含微弱靈氣的水,清洗也是這些水清洗的。

肉質與味道又提升了幾個檔次。

顧家的臘肉臘香腸臘貨,如今在北春鋼廠,還有認識的熟人朋友心目中,那是頂頂好的美味。

翌日清晨,顧平安與二姐一家回城,他帶著已經十二歲的大外甥於洋,八歲的外甥女於霞兄妹倆。

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二姐直接帶著小兒子去了顧平安城裏的小院。

如今對外是他買下來的,這兩年不只是有不菲的工資,還有他技術上突破帶來的不菲的獎金。

買一座院子,沒有人覺得奇怪。

總算是能對外說了。

之前一直對外對父母說的是租的房子。

如今買下來了,也能住的名正言順。

顧二姐顧小蘭過來是因為今天她要在這裏買房,之前一直是住在公婆家裏。如今三個孩子,丈夫的家裏也不只是丈夫一個兒子,還有哥哥弟弟,家裏越發的住不下了。

正好,弟弟給她尋摸了一條巷子裏的一戶人家要賣房,獨門小院:北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還有院門兩側的倉房,後面也有院子,前面也有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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