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虛偽

關燈
第106章 虛偽

作為新年第一天的元旦節,總是被人為賦予各種美好寓意。

對顧家的人而言,元旦節除了本身所代表的意義外,元旦節還是顧然的生日。

後者相對於前者,要重要許多。

以往的十多年,每一年的元旦節,他們全家人都會高高興興,忙著給顧然過生日。

今年也是如此。

只是今年,埋在表面高興下,多了一層很少的,誰都不願意承認的擔憂與悲傷。

他們在給顧然布置生日宴,挑選禮物的時候,都不免想到,前一天,還是溫以諾的生日。

還是年滿十八歲,在人生中有特別意義的生日。

前兩年,溫以諾的生日是在顧家過。

那個時候,顧家從來沒人在意。

現在人走了,又開始虛偽起來,心裏懷念。

最好笑的一點,是懷念溫以諾,在顧家人眼裏,都像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一樣,不能說出來。

一個比一個藏的好,都覺得沒人會發現自己在想什麽、

在局中人發現不了,顧然卻看的真切。

雖然今年,顧家給他辦的生日宴,和往年相比,幾乎沒有任何異樣。

可那時不時短暫一瞬的晃神,顧然看的真切。

也知道,那是因為想到離開的溫以諾。

但看出來又怎麽樣?顧然可不會“好心”提醒。

這半年時間,他算是想清楚了。

與其讓顧家人記住,憎惡溫以諾,平淡遺忘才是最好的。

因為憎惡,總還是有感情。

但遺忘,是代表什麽都沒有了。

他是傻的,才會選前面。

斂住眸中暗芒,顧然乖巧笑著朝顧母走去。

顧母一見他過來,也不忙自己手裏的事了,溫柔又慈愛打量顧然後,連連點頭:

“我們然然今年又長高了。”

顧然乖巧一笑:“這才第一天,媽媽你哄我幹什麽。”

顧母不語。

沒過兩分鐘,顧懷逸從樓上下來了。

相比於顧母和顧父,他的臉色凝重了許多。

“大哥?你怎麽了?”顧然擔憂問道。

“我沒事。”顧懷逸帶著歉疚迎上顧然的目光,“然然,傅承安,這次沒法來了。”

顧然臉上的淺笑停住了:“來不了?承安哥哥,是在國外還沒回來嗎?”

如果是在國內,不可能不來的。

顧懷逸在顧然期盼的目光中搖頭:“不是。”

“傅承安在國內。”

顧然臉色一下白了。

顧懷逸突然意識過來自己的話有多麽讓人誤會,連忙解釋:

“然然,冷靜。深呼吸深呼吸!”

“傅承安不是不想來,而是沒時間。”

顧然急促喘著氣,眼中漫上眼淚。

顧懷逸避開他的視線:

“傅家去年才回來,就離開的繼承人。”

“也是現在傅家的家主,回來了。”

還在瓊州的傅瑾承,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溫以諾抱著喵喵,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哥,叫你昨晚不多穿一點,現在好了吧。”

傅瑾承伸手把喵喵從少年懷裏面提走,迅速rua了兩下,把兔子一身雪白的毛揉了個亂,放在一邊:

“這話小寶你說多少次了?哪次我是真生病了?”

溫以諾:…

身體好了不起啊?

等著,總有一天他也能做到!

撈起放在一邊,還在蒙圈的兔子 ,溫以諾頭也不回去自己房間,關上門。

才不理那個只知道笑自己的人。

傅瑾承失笑一瞬,臉上表情瞬間嚴肅。

他撥通安東電話,一邊整理要帶走的東西,一邊聽安東邊罵邊叨叨。

“老大我和你說,傅家那幾個渣渣,一聽你要回來,一個個都比之前安分不少。”

“連在國外的人都回來了。”

“和我說什麽,按照傅家的規矩,你回去後,他們應該第一時間去拜訪你一面。”

傅瑾承輕嗤一聲:“封建帝制都亡了多少年了,那幫人怎麽還裹著小腦?”

“給那幾個浪費資源的渣渣說,我不見。”

安東:“其他還好,但傅大渣,老大你就算不見,他那厚臉皮的程度,和所謂跟你爸是好兄弟,也會強行來見你。”

“那就改成暫時不見。”傅瑾承用力按行李箱,“時間…先定半個月吧。”

他回燕京又不是因為傅家那些個神經病,是要帶溫以諾回去。

也就擅長自作多情的傅家人,會覺得他這是要回去奪權了。

奪個鬼的奪。

傅家那些人底褲早都被他扒幹凈了,只是還沒找到合適機會,把底褲替他們亮出來。

還有小點,就是親生父親的死。

知道是傅家好幾個渣渣聯手的結果,但證據還沒找充分。

等找到,傅家除了他以外的人,都全都滾去踩縫紉機。

安東表示明白,又和傅瑾承閑聊過後,才掛斷電話。

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

就是想不起來。

算了,他都能忘記的,肯定不是大事。

不管了。

從定下去燕京,到真的什麽都準備完畢,回去的那一天,一共花費了三天時間。

這還是溫以諾一再催,和制止傅瑾承想把整個家都打包過去的結果。

“真的不用再回去拿點東西?”臨上飛機前,傅瑾承不死心詢問,“我看房間裏那風鈴就不錯,真的不帶走?”

溫以諾哭笑不得:

“哥,我們又不是不回來了。”

按照討論出的結果,他們每年都會來住一段時間。

“這不是怕離開家,小寶你不習慣嗎。”傅瑾承解釋,“我總不可能,看著你又一天天睡不著或者驚醒吧?”

“是有可能不習慣。”溫以諾沒反駁傅瑾承猜想,“但有一點,哥你說錯了。”

傅瑾承頭頂冒出一個問號。

“是從家裏離開沒有錯。”溫以諾耳根微紅,“但對我來說,並不一定要灣村的房子,才是家。”

“以前那麽想,是因為我只有自己一個人。”

“現在哥哥找到我了。除了灣村,有哥哥的地方,也是我的家。”

哪怕是傅瑾承帶著他去睡橋洞,溫以諾也會覺得,那是傅瑾承和他的家。

近乎於表白的話,讓傅瑾承激動的差點左腳絆右腳,表演一個平地摔。

他抖著手牽起溫以諾,半天,憋出來一句差不多的話:

“有小寶的地方,也是我的家。”

睡垃圾堆都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