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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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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緊張

在安東自我認知中,他的華文水平並不差。

不說是能夠達到華國本國人的水平,但進行口語交流和閱讀大部分書籍,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現在,第一次,安東懷疑自己那麽多年的中文都白學了。

老大不是還處在慫著暗戀,不敢挑破,只敢當哥哥的階段嗎?

怎麽就幾分鐘,突然進化到同床共枕了?

傅大寶心裏眼裏只有炫耀,安東這麽大一只的活人,在他眼裏完全成了空氣。

嘚瑟的在每個知情人面前炫耀完後,他才總算想起這房間裏還有個人。

看著表情呆楞癡傻的安東,傅瑾承當場給他表演了變臉。

上一秒還笑得跟個倒貼錢都沒人要傻子一樣的傅大寶,下一秒臉色一凝,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成了傅總:

“你在這發什麽楞?”

“開會開完了嗎?文件批完了嗎?”

安東:???

這還有道理嗎?

這場會議明明是你主持的,現在來找我?

關我什麽事兒啊?

“老大,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安東盡量讓語氣委婉,“這場會議,是你主持的。”

只是你主持到一半,誒,跑了。

傅瑾承臉上理直氣壯的笑容瞬間一僵。

糟了,忘了。

但他是不可能認的。

“是我主持。”嘴一張,傅瑾承開始忽悠安東,“但人嘛,總要學會變通。”

“我那麽信任你,遇見急事,你幫忙頂一下,沒問題吧?”

安東覺得這話很有問題。

傅瑾承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道:“再退一步,你自己家情況覆雜的程度也知道。”

“要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以後回去,你讓姑姑姑父怎麽放心?”

前面還有一點疑惑的安東,一聽提起自己的父母,頓時覺得傅瑾承說的話一點沒錯了。

他重重點頭,完全相信了傅大忽悠的話:“老大,我以後盡量學。”

傅瑾承滿意拍了拍安東肩膀,示意他打開麥克風:

“很晚了,這場會議結束早點休息。”

安東放在鼠標上的手頓住,同色的眼睛疑惑看向傅瑾承:“那老大你呢?”

“我還有事要做。”傅瑾承面不改色瞎胡扯,“得出去一趟。”

反正安東不會也沒那個膽子去敲小寶的門,等會兒他進了溫以諾的房間,就要第二天早上才見面。

到時候繼續忽悠。

直覺不對的安東,在血脈壓迫下,不得不信。

甩掉手上的工作,一身輕松的傅瑾承光明正大拿著衣服離開。

以往洗澡五分鐘搞定的青年,這次花了接近二十分鐘。

甚至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還琢磨著要不要做個發型噴點香水。

最後在動手前,想起是睡覺,不是約會,才很是不舍放棄好好搗鼓一通的想法。

因為要避著安東,傅瑾承開門進門關門的模樣,不像是家中另一個主人,倒更像是怕被主人發現的小偷。

還沒有睡著,拿著一本博爾赫斯詩集在看的少年,聽見房間門的微弱響聲,擡眸一看。

被傅瑾承動作逗笑了。

“哥,我給你留門,就是讓你進來的。”溫以諾笑得一雙眼睛都瞇了起來,“你沒必要…這麽鬼鬼祟祟。”

“我也不想。”傅瑾承胡扯的技術隨手拈來,“這不是為了照顧另外一個脆弱的心理嗎。”

溫以諾:“…?”

這話應該不是說的他吧?

看穿少年的想法,傅瑾承坐到床邊,揉著少年那柔軟的頭發:“不是說你。”

“安東最近在努力學習,想要考研。”

“正在被考研政治折磨。”

溫以諾疑惑:“他一個外國人,不是可以直接申請嗎?”

不要埋頭苦啃政治吧。

“他說要公平。”傅瑾承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能因為自己的國籍,就隨便享受特權。”

兩世都沒大學畢業,只聽說過的溫以諾,傻乎乎的信了。

等後面重新進入校園,知道傅瑾承當初是在忽悠他,重新算舊賬,那又是後話了。

現在,他看著在擦幹了頭發的傅瑾承,沒忍住笑:

“哥,你頭發幹了還擦什麽。”

傅瑾承在胡扯和實話實說間短暫糾結,果斷選擇實話實說:

“我緊張。”

溫以諾遲疑了一瞬,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算上一世,他們上一次在一張床上睡覺,還是溫以諾十三歲那年。

那時,還肆意張揚的溫以諾,高傲得很,死活不願意在同學面前承認怕鬼。

為了顯得有說服力,他在天黑後把離得近的同學叫到家中,連著放了三個多小時恐怖片。

還全選國外評分高的。

來的同學看完以後,是信了溫以諾不怕鬼。

溫以諾可就慘了,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有東西在看著自己。

但他那時也不好意思找溫簡和傅瑾承,說自己害怕,只好抱著枕頭被子去傅瑾承的房間,要求換一個房間睡。

房間是換了,可由於離開自己最熟悉的環境,溫以諾更怕了。

他只好抱著枕頭被子又回去,並得出結論:

不是房間的問題,是他害怕。

意識歸意識到,他還是說不出口自己怕鬼這件事。

傅瑾承也是從溫以諾這個年齡過來的,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麽。

他心裏雖然覺得好笑,又覺得弟弟可愛,卻很是貼心顧著溫以諾的面子。

在溫以諾提出換回自己的房間後,傅瑾承直接跟著拒絕了,並表示自己今天在學校裏,被同學講的鬼故事嚇到了,不敢一個人睡。

也就是十三歲的溫以諾,才沒品出來那是在給自己面子和臺階下,同意的模樣都很高傲。

明明心裏高興的不得了,卻還是裝作為難好一會兒的模樣,才中二十足回答一句“朕允了”。

結果在傅瑾承抱著枕頭被子重新上床的瞬間,立刻就慫的把眼睛閉死,迅速往身後人靠去。

一面靠,一面還堅持嘴硬,他這不是怕,是為了保護哥哥。

也就是閉著眼,才沒看見身後人臉上怎麽都止不住的笑意。

後來的一個多月,溫以諾每天都“保護”哥哥不害怕。

一直到他的註意力,被其他東西吸引。

再往後 ,就是傅瑾承一聲不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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