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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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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小貓

時光如朝露,轉瞬即逝。

很快,就從十月初,到了年底。

華國大部分地方,已經飄起了雪花。

沒有下雪的地方,人們也都裹起了厚厚的冬衣。

唯有瓊州,因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溫度雖然有所降低,但也從來沒有下過二十度。

傅瑾承身體素質好,還是穿著那不變的短袖短褲。

溫以諾則是在萬般抗議,沒有抗議成功的情況下,被迫在本來就是長袖長褲的衣服裏,加了一層秋衣秋褲。

“真的很難看。”溫以諾卷起褲子,看了裏面灰色的秋褲一眼,不忍直視閉上眼睛,“太醜了!”

“醜也得給我穿。”在涉及到和溫以諾健康有關的問題上,傅瑾承是半步都不會退讓,“忘了才不到半個月前,沒穿秋褲出去晃了一圈就感冒的事了?”

“都說了那是意外!”溫以諾心虛別開眼睛,“那是在外面晃的太久了,這次肯定不會…”

家裏和車裏都有空調,機場也是。

會冷的時間,頂多就是來回加起來不到五分鐘走路的時間。

“這個時候開始覺得十五分鐘很長了?”傅瑾承把一個米色絨帽戴在溫以諾頭上,用力壓了壓。

“本來就很長。”溫以諾還在試圖給自己爭取不穿秋褲和秋衣的機會,“而且我那次感冒,是出門後走一圈,就站著玩游戲沒動。”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要去接人!要一直走動的!”

“我保證!保證絕對絕對不會再生病了!”

“保證無效。”傅瑾承說著又拿出口罩和一條薄圍巾,“秋衣秋褲必須穿。”

“還有啊,等會兒上車,你就給我把口罩圍巾戴上。帽子也不準摘下來。”

“不然以後就都別想給我開窗了。”

最後一句話掐斷少年所有機會。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冷酷完的傅瑾承語氣柔了下來,“小寶也不想又像上次那樣,一天喝幾次中藥吧?”

溫以諾不情不願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現在的心理狀態,經過評估,雖然比最開始好了許多,也不需要按時去找醫生進行心理咨詢。

但藥,是一直都不能停的。

可心理治療的許多藥物,都和其他西藥有沖突。

溫以諾吃的還多,一抓就是一把。

所以一遇到生病,只能喝中藥。

而那開中藥的老醫生,開的藥賊苦。

並且不是喝的時候苦一下就過去了,是一直會在嘴裏粘著,沒個幾個小時下不去那種苦。

溫以諾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味道,都苦到想吐。

實際上是傅瑾承告訴醫生要讓家裏小孩長教訓,不敢再要風度不要溫度,醫生才把藥開那麽苦。

但那是傅瑾承偷偷告訴醫生的,溫以諾本人並不知道。

這就讓他只是回憶起喝藥的那三天,都覺得嘴裏幹澀到極致。

“秋衣秋褲挺好的。”不想再喝中藥的少年光速改口,“舒服保暖。真的。”

最重要的是,可以讓他不喝中藥。

如果他現在擡起頭,就不會錯過,傅瑾承眸中一閃而過,掌控一切的笑。

青年言語動作依舊溫柔:

“現在不和我鬧了吧?”

“那不叫鬧。”溫以諾伸出手,任由他給自己戴上毛絨絨的手套,“那是叫爭取合法權益。”

“哥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真鬧起來的樣子。”

傅瑾承被逗笑了,三兩下替少年戴好手套,又檢查過,確認渾身上下都遮的嚴嚴實實後,牽著手把人帶出門。

到車前,溫以諾照例打開了後門鉆進去。

外表看上去和它的主人一樣,淩冽不近人情的車,車後座早就被一堆暖色的東西給占據了。

抱枕玩偶脖套,溫以諾看上的各種小玩意兒。

就連車前座,以往什麽都沒有的地方,現在的掛了淺藍色的海螺。

儀表臺上更是擺了好幾個毛絨小玩偶。

其中,三只看上去有些怪異的貓正對著傅瑾承。

那是溫以諾之前生病的時候,被勒令不準出家門,無聊在家裏戳的毛氈。

第一次戳,技術並不好。

戳出來代表著一家三口的三只貓,只能看出是貓。

但傅瑾承卻覺得珍貴極了,在溫以諾都把三只貓丟到不要的廢棄筐裏時,把貓撿起來放在儀表臺上。

單看有些奇怪的三只貓,在周圍其他精致小玩偶的襯托下,竟然帶上奇異的可愛。

溫以諾提過好幾次想把三只貓換下來,都被拒絕了。

這次又看見,他還是賊心不死。

“哥。”放下手裏的平板,溫以諾趴在副駕駛座椅靠背上,“你不覺得那三只貓和儀表臺上整體的擺件相比,很格格不入嗎?”

“是有點。”傅瑾承聲音中帶著笑意,“要不這樣,我把其他的幾個拿下去。”

“哥!”少年氣鼓鼓看著開車的青年,“你明知道我不是這意思。”

“對。你是想把我這三只貓薅走,丟了。”

“那是你的貓嗎!”溫以諾氣到磨牙,“那是我戳出來的,是我的貓!”

“嗯…是你的貓。”傅瑾承主打一個臉皮厚,“但你這只小貓也是我的。”

“那三只貓也是我的。”

找不到反駁話語的溫以諾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哥你臉皮真厚。”

傅瑾承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從小就這樣,沒法改了。”

溫以諾氣到想咬他,又礙於在開車,不能咬。

只能回到自己座位上,翻出一包新的魷魚絲打開,把魷魚絲當做傅瑾承咬。

一邊咬,還一邊瞪著時不時從後視鏡看他的青年。

一直到了機場,一包魷魚幹咬完,溫以諾那點沒多少的小情緒早就沒了。

安安靜靜開始收拾車後座的東西。

傅瑾承站在車外面,看著後座把亂放的抱枕玩偶放回原位的少年,臉上的笑意怎麽都止不住。

不出意外,被車裏的少年甩了個眼刀。

“你笑我。”溫以諾嘟著嘴,不滿看著傅瑾承,“三分鐘,我不和你說話。”

傅瑾承笑的更明顯了。

結果又被丟了個眼刀。

才說過三分鐘不和傅瑾承講話的少年氣鼓鼓叫了他的名字:

“傅瑾承!不準笑!”

“沒笑沒笑。”傅瑾承睜著眼睛說瞎話,“我這是高興的。”

溫以諾一邊取身上戴著的裝備一邊嘟囔:“這話狗都不信。”

“嗯,狗狗不信。”青年半倚在車窗上,“貓貓信就可以了。”

溫以諾:…

哥哥真的,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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