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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要去看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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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要去看媽媽嗎?

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溫以諾今天醒的要比昨天晚了兩個多小時。

一覺醒來看見時間時,溫以諾自己都驚訝了。

他以前能一次性睡滿六個小時都是奇跡了,這次竟然一次性睡了快八個小時!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溫以諾看著身下的床和蓋的好好的被子。

在他的記憶中,自己明明是倒在門後地板上睡著的,怎麽一覺醒來回了床上,連被子都蓋好了?

難道說又像之前那樣,他病發作,沒控制住?

迅速掃過房間後,溫以諾肯定房間裏的東西沒有再被自己砸毀摔毀。

少年腦中靈光一閃,撩起衣服。

身體和腿上都沒有新添的傷痕。

溫以諾又把袖子卷起來。

兩只手臂上不僅沒有新的傷痕,連之前的傷痕都是明顯被處理過的——

手臂上斑駁幹涸的血跡全都消失了個幹凈,許多淺淺外翻的傷口也被上了藥,疼痛的感覺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

家裏就他和哥哥兩個人,自己向來不會在意這種傷口的,那是誰給他處理的不言而喻。

溫以諾下了床,踩著拖鞋仔細觀察過兩邊的門後,發現兩邊的門都還好好關著。

他打開靠近傅瑾承房間的那一扇門,眼中若有所思。

難道哥從家裏離開後,回傅家前,還去當過開鎖的?

廚房內,轉著勺子熬粥的傅瑾承打了的噴嚏,揉著鼻子皺了眉。

“不該啊。”傅瑾承喃喃自語,“我身體那麽好,昨天晚上就吹了下風,不該感冒的啊。”

溫以諾已經摸到了廚房。

少年站在廚房門外,看著在竈臺前熬粥,只露出背影的傅瑾承,一時間思緒恍然了一瞬。

如果不是傅瑾承長高了許多,在旁邊幫忙的溫簡不在,他還以為自己又穿回去了。

穿回去哥哥還沒離開,媽媽還在的那段時間。

那個時候,每天早上起來做早飯的也是哥哥。

媽媽有時醒得早,會在旁邊幫忙。

有時醒的遲,他和哥哥會單獨給媽媽留一碗,各自吃過後就去做自己的事。

溫以諾的視線太過明顯,背對著在做早餐的傅瑾承不可能感受不到。

他轉過身,燦爛笑著朝站在門口的少年招了招手:“小寶醒了?快過來吃飯。”

語氣自然到他好像一直都在溫以諾身邊,不曾離開。

溫以諾在傅瑾承的喊聲中回過神來,揉了揉臉走過去。

他看著除了身高和細微樣貌有變化的傅瑾承,心中霎時冒出許多問題想要問他。

想問為什麽看見他手上的傷口了,卻不戳破,更沒有嫌棄,而是在半夜偷偷來給他上藥。

想問在離開家的那些年,都做過些什麽。

想問,明明現在傅家家主的身份,會吸引來無數人的討好,為什麽要來找他。

無數的問題盤旋在嘴裏,被突然舀到嘴邊的一勺海鮮粥堵了回去。

“嘗嘗。”傅瑾承眼中盡是期待,“點評一下你哥我的技術退步沒有。”

溫以諾抿唇,在青年期待的目光中,把一整勺的粥喝進嘴裏。

粥的溫度剛剛好,不熱也不冷,很明顯在從鍋裏舀起來後,是被細心降溫過的。

海鮮的鮮美和蔬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在唇齒和鼻尖蔓延,夾著一絲很淡很淡的甜味,不僅不顯得突兀,反而還讓味道更上了一個臺階。

米粒熬的很軟,輕輕一抿就化。

完全是溫以諾記憶中,最熟悉的味道。

“沒有變。”少年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還是以前的味道。”

是他最喜歡的味道。

是上一世,一直盼望到死,都沒能在重新尋到的味道。

傅瑾承眼睛一下比外面的太陽光都要亮。

他推著溫以諾到餐桌旁坐好,舀了一大碗放在少年面前。

動作打斷了少年心底隱隱浮起的那一點異樣與疑惑。

他看著眼前那麽大一碗,微不可聞嘆了口氣。

“我吃不完的。”溫以諾把碗往傅瑾承那邊推了推,“一半就夠了。”

傅瑾承只好不情願換了一個小碗給少年裝,把大碗拖到自己面前。

心裏原本就滿了的擔憂更甚。

他在溫以諾現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一頓飯,米飯就能吃五碗。

現在雖然吃不了那麽多了,但三碗還是輕輕松松。

他家小寶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只吃這麽點怎麽行。

還是得想辦法讓溫以諾多吃一些。

主食不行的話,他可以去學一學其他糕點或者小零食。

哦對,還有小寶的心理健康問題。

他現在才回來,對溫以諾以前所經歷的事,還不完全了解。

等過段時間,半個月或者一個月,重新熟悉了,得想辦法把小寶拐到醫院去好好看一看。

溫以諾並不知道傅瑾承在計劃著投餵他,以及心理健康問題。

他低頭看著眼前的粥,喉嚨有些哽。

半晌,在傅瑾承都開始吃第二碗的時候,溫以諾低著頭,試探著開口:

“哥。”

傅瑾承認真看向他:“嗯?”

“怎麽了?”

是這粥出什麽問題了嗎?

溫以諾攪動著勺子,聲音細若蚊蠅:

“哥,等會兒,要不要一起去看媽媽?”

傅瑾承差點把手裏裝滿熱粥的碗掉在自己腿上:“…啊?去看媽媽?”

“但媽媽她…應該不想見我吧?”

十三年前,是溫簡在海灘上撿到了他,給他取了名,含辛茹苦養了他那麽多年。

結果面對的,卻是養大的孩子一個字都沒留下,就離開了。

這種赤裸裸的白眼狼行為,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接受不了。

他這次回來,如果溫以諾不提,那他肯定會偷偷去見溫簡一面,把所有事都告訴她。

可溫以諾直白提出來了,傅瑾承反而不敢。

讓他像個卑劣的小偷那樣去,傅瑾承會覺得那是他應該付出的代價。

當著灣村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去祭拜,他哪裏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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