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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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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戲

郁可小嘴叭叭這一套一套詞兒聽得玉景辭是一楞一楞的。

馬裏奧都被他氣笑了,質問他這都跟誰學的:"詞一套一套的。"

觸上幾人有些揶揄的笑意,郁可得意無比,他哼笑兩聲:"我室友。"

郁可家就在本市,宿舍雖然留了床位但那就是個擺設。

不過因為他家裏條件不錯又沒有擺架子的習慣,性格很好沒那麽多彎彎繞繞更不會看不起誰,周圍人都很喜歡他,跟宿舍其他三個人關系也很好,時常湊到一起聚餐游玩。

"我怎麽感覺金昌傑有點可惜了,那什麽叫什麽來的,娶妻娶不好禍毀三代人那意思,他是真想不開,非娶回家一個看人下菜橫挑眉毛豎挑眼的女人。你們看吧以後夠他受的,我室友說過在他們老家有句老話叫“一輩留一輩”"郁可搖頭晃腦的篤定道:"他們老金家算是穩了。"

馬裏奧看了他一眼:"…懂的還挺多。"

郁可西子捧心,之後又沖人做了個欠嗖嗖的鬼臉:"那是~"

"不用可憐他。"

楚野的話很快引起其他三人的關註。

"他也未必那麽簡單。"

馬裏奧想了下,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們能交往,大概率就是同一種人。"

"那萬一對方在他面前裝的呢。"

看郁可天真樣,馬裏奧擡手蓋在他的腦袋,把他“擰”過來:"咱們都發現了的問題他怎麽可能發現不了,一時被騙總不能永遠被騙,你覺得以沈麗娜狂傲的心性她能裝多少裝多久。"

玉景辭點了點頭,他似乎也轉過彎來了:"除非她能裝一輩子,但如果是那樣就代表她人不錯了,怎麽會讓我們都覺得她不好呢。"

郁可躺進沙發選擇直接擺爛:"也對,不然的話他們也不能來往,還交往,又結婚的。"

他掰著手指細數,一步步遞進兩人之間的關系。

"明明知道對方人品有問題還不離開,誰也不是那麽賤的人,除非是有什麽把柄在對方手裏,或者被威脅…"

玉景辭接著郁可的話:"還有可能是同一種人。"

郁可掙紮著翹起上半身,拼命夠著嘿咻一聲終於直接與他擊上掌:"沒錯!"

"哇啊,那看來以後我們還要多註意他們了。"

"沒關系也不用太緊張,反正這期結束他們就走了。不過該小心還是要小心一些,這種人哪怕只有五分鐘也能搞出不少事。"

"對了,你怎麽知道他們結婚的事?"

那兩人領證的事應該並沒有對外公布,可能是去的其他地方甚至在國外領的證。

"沈家之前想要跟我爸談合作,我爸覺得他們家並不適合這次的項目,不過礙於中間人給了個面子不好搞的太僵,就一起見過兩次面。我也是無意中聽說的。"

楚野挑了挑眉。

沈麗娜那種長相很難在娛樂圈駐足,別說是混出頭就是想進娛樂圈的門檻都難,更妄論那貓狗都嫌棄的性格。

不過有人餵資源就兩說了。

她長相性格都稱不上討喜,今天就不難發現急功近利目的性太強,習慣捧高踩低,眼高於頂。

像這種傲慢愛欺負人看不起別人的,配上她的容貌說句醜人多作怪都不為過。

想她這種人說沒背景的確很難讓人信服,之前就有人說過她出身還不錯,家裏是開公司的,不過她身為藝人出道這麽多年還是依舊不溫不火可見一斑。

"沈家居然同意金昌傑做女婿。"

郁可搖了搖腦袋:"我覺得他們提到這個女婿的時候也表現的並不滿意,不過是沒辦法,誰叫當事人喜歡呢。"

"好像說是女兒性格被寵壞了,好在金昌傑性格溫和,懂得包容,什麽都聽沈麗娜的。"

"這倒是跟他給咱們的印象差不多。"

玉景辭雖然見過的人並不多,但他經歷波折,對人心也不全然不懂,聽到這也反應過來,知道楚野說的對,這個金昌傑也不簡單。

沈麗娜大概還會得意金昌傑的低眉順眼,但任何違背人常規正常自尊的背後都必定有它的目的。

當你覺得你可以不尊重或者說把所有不好的都給對方處理,對方還能不離不棄心甘情願的守著自己,傻子才會陷進得意的漩渦。

他之前還聽到,節目組其他人在得知沈麗娜和金昌傑正在交往後,沈麗娜還跟付秋晚假惺惺陰陽怪氣的商業互吹了半天。

兩人沒說幾句就都開始明裏暗裏表示自己的另一半有多“愛”自己。

什麽幫忙提包,打掃衛生,自己吃不完的東西不喜歡的東西都給對方打掃,吃的東西最好吃的那部分都留給自己,自己永遠吃草莓尖尖,另一半吃下半段草莓屁屁…後面還有更無語的,聽的郁可都忍不住皺眉。

心想愛是要以尊重為基礎的,你都把垃圾次次甩給對方,說明你根本不愛,你連尊重都做不到就別侮辱愛了。他更喜歡勢均力敵的感情,即便身份地位略有不同,但他們相互尊重彼此愛慕,郁可想到這不自覺睨了一眼馬裏奧。

在他看來愛是相互的,作不是衡量愛意的標準,愛是需要尊重平衡的,否則總有一天這份“愛”會變成最大的笑話以悲劇和恨收場。

金昌傑能這樣忍受沈麗娜只能說明他可以在沈麗娜這裏得到他想要的,而且得必然大於失去,他可以得到更多。

他們越聊越多,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最後玉景辭跟郁可默契對視:"怎麽感覺這個金昌傑比沈麗娜還可怕。"

楚野笑了下:"會咬人的狗不叫。"

郁可雙手一拍:

對啊!

他怎麽沒想到。

"以沈麗娜的品行會遇到金昌傑那樣的並不奇怪。"

郁可閑來無事拿出帶過來的一盒面膜,抽出一片噔噔噔跑到浴室慢條斯理仔仔細細貼上。

聲音從浴室裏傳出:"還真是“上天欲其滅亡,必先令其瘋狂”沈麗娜也迎來她的劫了。"

他突然感覺不對,趴門邊上驟然把目光投向楚野:"不對,偶像你怎麽知道金昌傑不簡單的,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玉景辭也不自覺看向楚野。

楚野笑了下,並沒多說:"你們自己挖掘不是更有意思。"

確定他們會小心對方就可以了。

夏日的晚風從打開的窗子吹進房間,略帶一絲清涼的微風輕輕拂過房間每個人的臉頰。

楚野擡頭看了看夜空。

今晚的月色很好,漫天的繁星已經悄悄掛在天空,樹影被月色照落在地面,來回隨風搖晃忽明忽暗。

明天一定是個大晴天。

……

"娘,我看不如這樣…"

少女年齡不大,眼底卻沾染了陰毒氣。

眼珠子一轉,附在一臉刻薄市儈的婦人耳邊嘀咕了一陣。

婦人如今一改之前的華貴裝扮,她與周圍人一同穿著落魄的囚服,頭發淩亂。

聽了女兒的話,她雙眼毫不避諱的纏上墜在流放隊伍後面那對主仆身上…

"卡",突然被喊停,所有人一瞬間松下表情齊齊看向“副導演”。

郁可帶著小帽子,鼻梁上架著太陽鏡,手裏把打印紙卷成個小喇叭敲的噠噠響,拿起一旁的保溫杯吸溜吸溜的喝了兩口裏面的可樂。

別看他這樣,事實郁可的大學專業還真是導演,不然董導之前也不能那麽好說話。

郁可說著開始跟沈麗娜梳理劇本,講起角色背景:"那個刁蠻狠毒的庶女啊,"

"你要體現出她雖然年紀才十幾歲,但隨根,隨根的壞!她根上就是爛透了的人!那種陰險!狠毒!的模樣,跟她的年齡有種割·裂·感。"

沈麗娜在劇中扮演的是玉景辭的庶出妹妹,金昌傑在劇中則扮演的是玉景辭的父親玉淵。

郁可在講劇本時,別墅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聽著,這讓沈麗娜覺得有些難堪,但她也不敢直面跟郁可造次,隱忍的唇角緊抿著,整張臉因羞憤的通紅。

玉景辭無意中看著默不作聲,老老實實降低存在當個背景板的金昌傑。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他蹙著眉,不知心底的這個感覺因何而來。

直到身邊有人用極輕的聲音冷哼了一聲,他疑惑中扭頭,剛好看到周玲從身邊路過。

不遠處,周鬧鬧看周玲過去便亦步亦趨的又跟了上去,全程小心翼翼生怕惹對方不快。

玉景辭腦海電光火石一閃。

他瞪大了眼睛狐疑的又看向金昌傑。

"怎麽了?"

玉景辭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楚野看著他略微蹙起的眉,沒再說話。

金昌傑眼皮一跳,從開始玉景辭看自己時就有所察覺。

直到落在身上的視線有所松動,他暗中松了口氣的同時也不易察覺的看向對方,剛好把他的神情納入眼底時瞳孔驟然猛的一縮。

突然又感覺到另外一道,他下一刻便對上楚野不善的視線,金昌傑緊抿著唇慌亂別開視線。

遠處,郁可的聲音還在繼續。

"人嘛,人是最覆雜的動物,不可能只有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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