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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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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

這一下反倒是陸離不好意思了,嘿嘿的笑著撓了撓腦袋:"外道了不是,咱們這麽多年的哥們。"

"你現在要是不難受的話就快去吧,正好裏面熱乎氣都沒散,我就在門口,有事你喊我。"

他話鋒一轉,認真的對楚野囑咐:"咱們可說好了別在裏面泡太久,三五分鐘就趕緊出來,到時間要是不見你我可就沖進去救人了。別想讓我出去,你還病著呢弄不好又燒起來,那點體力也保留著點。"

等到楚野收拾好出來時錄影也正正好剛要開始。

其他人上前關心了幾句,便開始了這一天的拍攝。

楚野硬是頂著發熱的身體完成了這一天的錄制,與眾人順利完成了本期節目。

結束一天的錄制天已經黑了,楚野表示想休息一下醒後再吃晚飯。

其他人也都表示理解,關心幾句後便放人離開了。

他們一起簡單吃了晚飯後才分別回了各自的房間,準備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離開。

【媽媽,你看我今天…】

【哥哥哈哈哈你別~媽媽你看哥哥呀,他…】

【媽媽不要!】

【你這個壞人!把媽媽還給我!還給我媽媽!!】

【我恨你!恨你!】

【我恨你!】

咚,咚咚。

"進。"

玉景辭推開房門,看到楚野正斜靠在床頭。

他似乎很累,走近看胸口略有起伏,腦袋上似乎隱約可以看到一層薄汗,眼睫微垂著擋掉了所有神采,越往身邊走越能感受到他周圍的氣場湧動,眸光晦暗不明。

"楚野?"

玉景辭試探的叫他。

"你好點了嗎?"

他經過一天一夜休息,身體已經好了很多,除了傷到腳踝的那只腳暫時還不能太用力外其它都還好,只是偶爾咳嗽兩聲。

現在這樣要感謝楚野的幫忙。

得知楚野病了就更擔心了。

原本早就想過來,聽陸離說楚野錄完節目就回房間休息了,這才等到吃晚飯時才過來。

"睡了一覺好多了。"

楚野的聲音沙啞的玉景辭聽到一怔,眼神裏夾雜的擔憂更濃了。

楚野雖然生病五感比平時要遲鈍,還是敏銳的嗅到了隨著玉景辭的靠近,空氣中彌漫著的米香味。

尤其是在異國他鄉,就連生病都要啃硬邦邦幹巴巴的面包的情況下,米香味倒是難得勾起了他的一點點食欲。

他看著玉景辭端進來的托盤,盡可能忽略對方的擔心,岔開話題:"你做了粥?"

玉景辭"嗯"了聲。

他自從遇到楚野就多次承蒙他的照顧,何況這次又頂著自身安危救了自己一命。

玉景辭吃不慣這邊的食物,以前在國內時偶爾吃一兩頓還覺得新鮮,可到了這裏一日三餐不變樣的啃那些實在沒滋沒味。

不想吃,但不吃還餓。

尤其是生病時更加懷念起餘姨做的一手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他想楚野生病了大概也吃不下,問過陸離得知他的胃口果然不好,這才冒著風險從靈境拿出了米,決定給他煲點粥喝。

別人問他就裝傻說從國內帶了一小包再岔開話題蒙混過去好了。

"哪來的米還有醬菜?"

他眼神覆雜的看了眼玉景辭緊鎖著眉頭的小臉,心裏暗嘆:這個傻瓜。

他並不是真的覺得玉景辭笨。

楚野想,自己是否接的住這份炙熱真誠的心。

玉景辭原本還可以勉強應付別人的說詞莫名在對上楚野時被他問住。

嘴角很輕微地癟了癟,又很快恢覆平常,假裝無事發生,裝模作樣半天忙碌著轉身幫他擺放好小菜。

楚野垂眼看了一眼原本面前45°的碟子被旋轉到50°…

這小菜別人可能吃不出,但他一眼就認出是餘阿姨特意給他們做的解膩小醬菜。

瓜條腌的剛剛好,入味又脆爽,沒有什麽油水入口就是滿滿的醬香味和黃瓜獨有的清香,配上清粥最合適,特別開胃。

他適可而止不再為難玉景辭。

有些話不說顯得唯獨他有些怪異,反而有可能讓日後反應過來的玉景辭擔憂,說了又不忍心看他為難。

楚野盯著面前散發著濃濃食物香氣的暖粥,還沒吃到嘴裏,一顆心就已經被暖意包圍。

主動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玉景辭眼神熱切,看他胃口還算可以這才稍微放下心。

眼珠子都變得閃爍,滿足的不得了,終於也體會到了平時餘姨苦口婆心勸他們多吃兩口後的心情。

他嘴角還不自覺帶著笑,低著腦袋指尖滑著桌子上的紋理。

一點都沒發覺自己在楚野這打從一開始就掉馬掉的徹底,還暗暗滿足自己也終於能幫到一些。

楚野不再多話,玉景辭自認為悄無聲息的松了口氣,收拾起碗碟時偷偷搭了對方一眼,輕咳一聲狀似無意的提起跟其他人一樣的說詞。

一碗粥下肚,楚野覺得整個胃裏都暖暖的舒服極了,只是順著他說並沒拆穿的意思:"你呢,病好點沒有,吃飯了嗎?"

"我再給你盛點,鍋裏還有呢,一碗不夠吃。"

"不用了,我沒什麽胃口,要不是粥香一碗都吃下去,一直躺著不吃也不覺得餓。"

"你呢,吃飯了沒有?"

"吃過了,你不用擔心我,你現在當務之急就是養好身體。"

在國內時還不覺得,一來到國外沒兩天就懷念起米飯的味道,今天他做粥的時候味道就吸引了一堆人旁觀,索性拿出來的不多但也除了給楚野留的,足夠每個人喝上一碗。

外面的雨還在下,雨點打在玻璃窗滴滴答答的聲音逐漸清晰,雨水砸落,順著窗子一路下滑出一道道紋路,最後連接成一整片濕潤。

兩人不約而同的朝屋外看去,密集的雨點聲莫名的讓人並不覺得吵鬧,反而讓人沈浸在靜謐的瞬間。

楚野平時就不是喜歡熱鬧的人,現在生病了更是需要安靜,房間裏除了兩個人的呼吸聲只有窗外的雨聲。

屋內因為生病的原因沒有把燈開的太亮,僅有的光線柔和的照在室內,反而讓人身處其中時感到平添了閑適,放松。

呆的玉景辭渾身放松,也不自覺感到眼皮發沈。

被一聲輕笑喚醒,他有些窘迫的看了楚野一眼。

"困了就去睡會,你才剛好別逞強。"

玉景辭遲緩的搖了搖頭,謝了對方的好意:"其實我也剛起沒多久,華天他們看我之前不舒服讓我多休息休息,下午才起。"

他舒坦的抻了個懶腰,擡手掩唇打了個哈欠,眉眼多久重瑰麗:"實在是你這太舒服了,弄得我也懶洋洋的。"

房間裏有楚野的味道,原本淩冽的冷香聞起來莫名叫人安心。

再加上昏黃的燈光,雨水的聲音,像寒冬臘月尋到了大大的綿軟蓬松純白色的羽絨被,一不留神就讓人放松下來。

"總睡覺不好,晚上該睡不著了。你一會還要吃藥,我陪你聊會天吧。"

"好。"

一時間兩人又無話,再度陷入沈默。

沒有任何尷尬反而都很自在的坐在那共同聽著外面的雨聲。

"我有時候會很好奇,"楚野盯著窗外,聲音落在房內低沈好聽。

他的語調不急不許,帶著特有的磁性,現在又因為生病略帶沙啞:"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地獄。"

玉景辭聽到這個睫毛忽的一顫,他匆忙看了一眼楚野,見後者神色淡淡,依舊看著窗外出神。

玉景辭垂下眸子,斂去萬千:"…有。"

楚野緩緩將視線落回到玉景辭的身上,最後定格在他豐潤靡麗的唇瓣。

它剛剛才輕柔但堅定的給了他答案。

玉景辭低垂著眉眼心情繁雜,自然也沒捕捉到楚野一閃而逝的難過。

"我以前聽人說,如果一個人是自殺死的那他就不能投胎,會受到懲罰,因為他同樣是殺人犯,即便殺的是他自己。"

"還有人說如果一個人自殺他就會被困在那裏,甚至還會不停重覆自己死時的經過,不停自殺不停自殺,一直折磨到他原本的壽命應該完結的那日。"

"他們都會受到懲罰,會下地獄很難投胎。"

楚野的聲音緩慢,不帶一絲感情,仿佛在講的是個稀松平常的故事。

他微微的皺了皺眉,突然像是有些困惑,聲音中帶著一絲笑音:"可是人真的有輪回嗎?"

玉景辭最初聽到楚野說的,心臟緊縮沈的厲害,身體感受到了寒意凍的人指尖冰涼。

他一度看不懂楚野的用意,甚至猜想他會不會是某種試探。

他發現什麽了嗎?

還是說,就只是人在生病時脆弱的傷春悲秋?

玉景辭擰眉,盯著楚野神色淡淡的雙眼看,幾息過後覺得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玉景辭蜷起指尖:"我覺得不會,"他意識到什麽,解釋:"我的意思是自殺的人未必就會下地獄也未必會受到懲罰。這要看這個人生前有沒有做過其它不好的事。"

"但我相信也許人真的有輪回,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步入輪回。"

"就像,就像壞人就要下地獄,不好的人,做過不好的事的那些人也會即便投胎也未必會投胎成人,或者說即便投胎成人也做不了健康…順遂幸福的人。"

楚野慵懶的揚了下眉,覺得他的想法很有意思:"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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