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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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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碳

"爸!"董卓然咚咚咚的敲響書房的門:"你那風流倜儻,高風亮節,英俊瀟灑,風度翩翩,聰明睿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赤膽忠心的絕世好大兒~!"

"給老子說人話!"

"媽讓我上來喊你吃飯。"

董銘:……

玉景辭看董卓然時,覺得他這種跳脫的性格應該是隨了董銘,小臉一笑的時候又如夏花般燦爛,幹凈無瑕,和趙蕙很像。

"知道了,馬上就來。"

書房裏,聲音隔著房門從裏面傳來。

"那你快點啊,一會媽生氣我可不管你。"

"臭小子。"

董銘聽了兒子的話又好笑又氣的罵了句,聲音裏很自然的夾雜著寵溺。

定了定,接著對電話那頭人講:"哎…我還是那句話,這麽多年了,不是我說你,跟自己家孩子有什麽不能說開的?老的少的怎麽一個個都是悶葫蘆,你有時間拜托這個拜托那個怎麽就不知道跟孩子說兩句軟話。"

電話對面毫不意外的沈默良久避開了這個話題,不知道說了句什麽,董銘嘆了口氣:"那行吧,你…嗐,算了。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他的。"

董銘掛斷電話後順手把手機揣進粉紅色圍裙正前方的口袋,嘆著氣走出書房。

"董導。"

"哎呦快坐下,"趙蕙先一步把玉景辭按下,有些“埋怨”道:"在自家裏什麽導不導的,你這麽見外還怎麽吃飯。"

"咱們可說好了一碼歸一碼,在外面工作我不管你們,到了家裏就聽我的,別整外面客氣的那一套了。"

董銘也同樣樂呵呵的擡手,空中虛按了下:"聽你趙姨的,自己家就別那麽客氣了。"

幾個人還在客氣,少年音幽幽的穿插進來:"恕我直言,請問各位能開飯了嗎?"

"哎呀知道了,快,自己家都別客氣邊吃邊聊邊吃邊聊。"

趙蕙趕忙招呼。

趙蕙跟董銘的手藝很好,跟餘姨的手藝比起來更具煙火氣,讓人吃了就感覺到家的味道。

玉景辭第一口下去就吃滿足了,開心的笑瞇了眼。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夫妻倆都是爽朗隨和的性格,董卓然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因為剛過好奇的時期正是對什麽都懂一點又不是很懂的歲數,說話直接,好在嘴巴是真甜,活寶一個把大家逗的嘴角就沒落下來過。

等到玉景辭他們從董銘家出來,兩人面色都不太對勁。

楚野是不知離開前被董銘叫去書房聊了什麽,出來時玉景辭就見他面色不太對。

而玉景辭,說直白點就是吃飽了撐的。

飯後兩口子還非拉著他們吃水果吃雪糕,吃完出門玉景辭感覺飯都頂到嗓子眼兒了。

實在是吃飯時這一家都太熱情,擔心他第一次上門放不開不好意思夾菜,就都照顧著替他夾了不少。

玉景辭才吃完嘴裏的,低頭一看,面前的碗盤都又堆成小山了。

夫妻倆的手藝也好,玉景辭自己也忍不住多用了些,這一下就剎不住車。

可好,出門時要不是顧著顏面都是扶著墻了。

他兩條腿飄飄然的發虛,合不攏跨著小八字一點點往外磨蹭。

趙蕙擔心他們兩個大男人都不會做飯吃不好,一個勁念叨著一個太瘦了一個又瘦了。

說什麽都又給帶了他們喜歡的飯菜,臨出門楞是還又給塞了兩大兜子水果。

玉景辭感覺自己被撐到癡傻了,大腦完全運作不起來,話都懶得說,哼哧哼哧的有心想關心楚野兩句,嘆了十分之一口氣就因為太撐嘆不下去了。

虧他想關心,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

玉景辭不懂什麽暈碳,只覺得困乏。

他這雙目呆滯行動遲緩的模樣反倒是把楚野安慰到了,見他就這樣了還時不時張嘴慢悠悠的關心自己,莫名覺得好笑,臉色也跟著好了不少。

等到家,門打開進去後玉景辭趕忙迫不及待的關上大門,就再也裝不住拖拉著兩條腿挺著肚子往屋裏走。

楚野看著他這樣就是有再多煩心事也煙消雲散了。

看著玉景辭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聲音不自覺也跟著放柔了不少:"我去給你沖一杯山楂水。"

玉景辭好不容易挪步到沙發裏躺下,哼唧著原本想叫楚野不用管自己先回房間休息。

聽到又要吃東西剛要“哭”著說不用了,一聽是山楂,知道是給自己消食用的,有氣無力氣息飄渺的說了聲:"謝謝。"

確定沙發那邊幽幽的傳出說話聲,楚野才眼含笑意的走去廚房,邊燒水邊分類放好拿回來的飯菜和水果。

"知道你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但也不能這麽吃,撐壞肚子怎麽辦。"

玉景辭從沙發裏“拔”出腦袋,跟個垂垂老矣的老人一樣顫巍巍的伸手接過山楂水,小抿了一口。

玉景辭垂著眼皮鳳眸微暗。

瀲灩中藏著瑰麗的暗色,嘴裏囁喏著:"我不是不好意思嘛,趙姨他們對我那麽好,"他有點不好意思,承認:"我的確有點嘴饞了。"

楚野擡手揉了下對方的腦袋:"我沒訓你的意思,擔心你難受才這樣。"

玉景辭視線從頭上作怪的大手縫隙看到楚野微微翹起的唇角,不自禁的也跟著彎了彎唇。

想到自己今天做出的蠢事,噗嗤一聲笑了。

外界對這位史上最年輕的影帝觀感更多的是一抹神秘色彩。

就像他說的,希望大家更多的是關註作品。

最令粉絲無奈的是楚野並不是任意接戲的人,他所在的劇組經常為了打磨出一部好的作品拍戲進度慢得驚人,這也直接導致了想看影帝新作品的心再迫切也會等得抓心撓肝的地步。

"哇啊~~~!"

"別哇了,灌一肚子風!"

陸離擡手扣了段梓桐的帽子,風大的眼看前方的樹都搖搖欲墜的模樣。

一行人七手八腳的趕忙進入車廂,這才活過來般不自主集體長舒一口氣。

"國外這鬼天氣嚇死人了。"

"N國不愧是怪誕天氣之首,就剛剛那風,瞧見沒?一百斤往下出門直接被放風箏了,還不帶繩兒的。"

段梓桐呼哧帶喘的掀開風衣上的帽子,顯然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帽子對她的發型拯救效果極其微弱。

邊照鏡子看到後郁悶的"嘖"了聲:"他們國家就不能多種點樹什麽的好歹防點風?!每次來十次有七八次都能把人吹死。"

"哎,只能說不是所有國家都像咱們基建狂魔這麽厲害的。"

段梓桐目光幽幽的看著車後座:"老大,拜訪你一下。就這地兒是什麽讓你義無反顧的願意來陪著人“野外生存”的?"

他們這次出國預計會在N國停留三天四,期間會以嘉賓的身份參加一檔用她的話講等同是“野外生存”為噱頭的節目。

"蘭伯特是節目發起人。"楚野提醒。

"……好吧。"一時激動,差點忘了。

段梓桐了然的熄火任命了。

蘭伯特是楚野第一部電影的導演兼制片人,編劇。

那年他能義無反顧大膽啟用東方面孔的新人,也可以說是非常大膽的嘗試。

這在當時的影視界還掀起過不小的討論。

當然,絕大多數是不讚同甚至大聲唱摔壓暴跌的。

餘下一小部分也只是在看熱鬧。

不過還好沒人真的把質疑放到蘭伯特面前討論。

這個來自知名貴族伊爾家族的壞胎,是個天生的全能鬼才,向來不按套路出牌。

他對作品的態度有人覺得就是心血來潮的胡鬧,也有人覺得苛刻到了極致。

他的作品有些被奉為神壇,教科書級別的存在,有些被被吐槽是江郎才盡,不過是一堆垃圾。

不過詭異的是在他身上也曾發生過曾被嚴重低估的作品。

那些在幾年後突然再被翻出來時,發現作品觀賞性很強,當初沒能看懂的巧思都藏著令人唏噓的真相極具人生哲理性。

不過當年無論輿論如何,後來事實都同樣證明了楚野也的確沒有讓他失望。

現在他搞出來這麽一個等同於荒野求生節目完全沒人質疑,畢竟他性格跳脫是出了名的。

而且蘭伯特這次的想法也算是獨特,為了慶祝自己入行20周年,特別企劃的這麽一檔最初說是“慶祝派對”,實則是邀請了過往合作過的藝人,劇組的工作人員一起。

"拉了坨大的。"陸離邊擤鼻涕邊吐槽:"還好意思說什麽派對,幸好咱們只需要參加一期。"

"我看了眼咱們這期的嘉賓,雖然沒炸雷的,但六個人四位都是女士,這也就意味著團隊要受累了。"

雖然節目還沒播出,但他們可不會天真到以為那個魔鬼一樣的神經導演能讓人混一混就過去了。

陸離瞇縫著眼睛迸發出幽怨的光芒,不忘囑咐眾人:"大家都註意安全,這邊天氣本來就不好。"

又低頭看了看節目組那邊發過來的定位,額角一下下止不住的抽痛:

這是給哥幹哪來了啊?!!

等到車子停下,陸離才覺得什麽叫山外有山。

眾人站在大風中,耳畔還回蕩著剛剛司機跟他們提起的這邊一帶很少有人過來。

想罵一句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嘴巴被大風吹的都張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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