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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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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

楚野收回支在照片上方正握筆等待簽下的手掌,定定的盯著玉景辭。

見對方不像是在耍人開玩笑,裝的一臉茫然,要不是知道他是粉絲還真以為一無所知。

有這演技怎麽不去拍戲。

淡淡的看了眼陸離,後者被看的打了個寒顫不自覺脖子縮了縮。

陸離頂不住凍死人的冷刀子,真是有苦說不出。

他也不知道小少爺才還好好的這是突然鬧哪樣,有錢人家的小少爺腦回路都這麽清奇的嗎?

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敲門聲。

結果打開門就見董導怒氣沖沖的走進來漲紅著脖子滿口抱怨:"陸小子又跑哪去了,忽悠我說去接人,他人呢?!害的人在外面等半個來點兒,看我今兒不收拾他我就跟他姓!"

身後還跟著一個古時書生打扮的男生,他腦袋上還帶著個應援發箍,發箍上面寫著“楚野”,兩邊耳朵一樣兩根扭扭棒做的彈簧上面還分別各頂著一顆毛茸茸的粉色愛心,尤其刺眼的是正中間影印照片上那張繃著的嚴肅表情,那張臉巧了嘛不是?正是我們的楚影帝。

男生見屋內沙發上的男人,眼睛頓時一亮瞬間睜的溜圓溜圓,咧嘴齜起一口白牙,清亮的少年音響徹整個房間:"楚野!我是你的粉絲!~"

隨著他激動一聳,頭上的兩顆心來回蹦跳,連帶著背後凹造型用的笈都跟著晃了下。

"所以郁先生是…"

"正是在下。"

郁可端端正正行了一禮,接著擡頭笑了:

"哎呀陸哥你就別跟我這麽客氣了,我叫郁可,你們大家叫我小郁或是可可都行。我認得你,你跟薛哥都是楚影帝的助理。"

男生性格爽朗,自來熟的跟他們介紹,被招呼著同樣坐到楚野對面的沙發上,玉景辭身邊。

他對楚野的團隊顯然也十分熟悉,看來平時的確沒少關註。

幾人默默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這回對味兒了。

面對玉景辭時隱隱的違和感在“小書生”這治愈了。

陸離尷尬笑笑,略顯僵硬的轉頭又看向玉景辭:"小郁方便問下你的名字?"

玉景辭坦然回道:"玉景辭。"

端的是君子坦蕩蕩。

陸離訕訕的摸了下鼻子,尷尬的頂著董導跟楚野明顯不善的視線硬著頭皮禮貌,但在其他人眼中也沒那麽禮貌的笑了下,擡手介紹:"這位是郁先生,這位“也”是郁先生。"這可就不能怪他了,巧了嗎不是。

董導擡手毫不客氣的就照著他後腦勺差點抽下去,陸離趕忙起身拼死狠命抓住:"君子動口不動手!這你也不能怪我呀,誰想到這麽巧,你們說是不是?!"

段梓桐跟華天已經笑的直不起腰了,敷衍的胡亂點著頭。

一邊董導跟陸離還在來回過招,一邊兩人笑到東倒西歪。

這邊郁可已經雙眼冒星星的正在跟楚野表達喜歡,看的玉景辭新鮮的一雙眼睛應接不暇,覺得他們這些人十分有趣。

"嘿嘿沒想到這麽巧你也姓郁,而且居然也這麽喜歡國風,追星都能遇到同好,我這運氣絕了~誒不對,你也喜歡楚影帝是吧,咱倆還是同擔!"

才剛滿十八歲的男孩子有使不完的精力,但又不討人嫌,十分開朗陽光,再配上他的裝扮,還真有那麽點涉世未深小書生的意思。

"哇你這頭發,"男生驕傲的拍拍胸口:"哥們這麽多年的經驗可不是吹的,我一打眼就知道是真的。"

郁可咋咋呼呼半天突然湊到玉景辭身邊,眼巴巴的看著對方:"你要不要也加入我們團隊?嗯…也說不上是團隊,其實就是我們幾個興趣相投的湊在一起,偶爾一起參加個活動或時不時出去小聚。"

"對了,咱倆先加個聯系方式加個好友,我跟你說不是我捧你,就你這長相,角色空間可太廣了,你還沒公開過一直都是私下打扮的吧,"沒等玉景辭回答,他就自問自答上了:"肯定啦,我懂我懂,不然你可早火了!就這張臉嘬嘬嘬,隨便一個造型都能立刻晉級成大神,直接炸飛那幫顏狗。"

"我可真是挖到寶了嘿嘿~"

玉景辭:…這小公子太能說,根本插不上話呀。

郁可樂呵呵的掏出手機,正準備跟玉景辭加個聯系方式,玉景辭也不自覺好奇的盯著對方手裏的東西瞧。

今天一路他看到好多,幾乎是人人都有一個這個會發光發出聲音的東西。

兩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著。

玉景辭意識到什麽,試探著說道:"抱歉我沒有…這個。"

手指稍稍指了下對方手裏的。

郁可有些失落的"哦"了聲,轉頭就又恢覆了生氣:"你沒帶在身邊?哇,你可夠佛系的,我一分鐘都不能離開手機,這就是我命根子,它在我在。這樣吧,我給你把我的號寫下來,要是可以的話你回去後加一下我。"

"偶像,借下你的簽字筆可以嗎?"

眼看男生瞪圓了眼睛笑著討好抻過來的腦袋,楚野還沒動作,陸離立馬有眼力見的又拿出一支筆跟跟紙遞了過去。

男生美滋滋的朝楚野和陸離笑了下,"謝"過後唰唰幾筆寫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遞給玉景辭:"吶這是我電話,回頭記得加個好友。"

"同擔加同好,嘿~"

……

等到郁可心滿意足腳步輕松雀躍的離開,休息室終於再次恢覆安靜。

陸離不好意思的搓了下手:"那什麽,不好意思啊景辭,都怪我認錯人給你添麻煩了。"

為了區別開,幾人已經商量過以後就叫他景辭。

玉景辭也發覺到不對了,聽他這麽說第一反應是自己的營生沒了。

空歡喜一場,忍不住失落,還是擺了擺手:"無妨。你也不是有意的。"

陸離才松口氣:"你一會去哪?這個點兒打車的人不少,你開車過來的嗎?有朋友一起回市裏嗎?要是自己走的話沒開車不好打車,要不我送你?算是我跟你道歉了。"

去哪?

陸離提到了另一個讓玉景辭頭疼的現實,他擰著眉想了下,認真的回道:"不必,我今晚在路邊隨便歇息一晚便是了。"

屋內瞬間針落可聞。

關鍵是玉景辭的表情實在不像開玩笑。

不必?這可太必了。

董導看出陸離八成惹了大麻煩,瞪了他一眼,一擡屁股也走了。

陸離:……沒義氣!

段梓桐驚訝的問玉景辭:"住在路邊?你家離這很遠嗎,你身上的錢都用光了?你家人呢?"

玉景辭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現在的情況。

事實上他也不打算就這麽隨意跟最多只能稱得上方才認識的幾人坦白那麽多,只得遲疑的搖了下頭。

段梓桐蹙著眉,疑惑的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問玉景辭,生怕無意中觸碰到別人的傷痛:"什麽意思?"

"是你不記得了還是說?"

見玉景辭不回答,她幽幽的看了眼陸離,那眼神仿佛在說:哥們你完了。

陸離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哭喪著臉看著楚野,心想哥啊救救我救救我,你不救我的話我真就今兒死這了。

他都快哭了,老哥才請假一天,他就捅了這麽大個婁子,回頭讓他知道自己犯的蠢事還不扒了他的皮。

他自己硬把人帶過來的現在總不能說報警吧,雖然目的是想幫人找回家但這說出去也不好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份證呢,"楚野突然開口:"如果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可以看看身份證。"

"對啊,"陸離一拍腦袋:"現在出門做什麽都要身份證,你應該身上也帶了,看一眼沒準就想起來了。"

陸離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只有楚野沒錯過剛剛一瞬間玉景辭聽到"身份證"時的茫然。

玉景辭不知道他們說的"身份證"是什麽,不過聽到後面猜想跟他們的路引類似。

可他身上別說是身份證,連路引都沒有,死前身為流犯,他們的路引都是被官差扣下,等到了流放地統一轉交當地衙門登記。

陸離掏出自己的,拿到玉景辭眼前晃了晃:"就是這個,身份證。"

"快看看你身上帶沒有,沒準能找到家了。"

玉景辭想說他身上只有一張銀票,其它什麽都沒有,但還是在對方的殷殷註視下任命般做個樣子。

結果下一秒面色一凝,懷中不知何時多了樣東西,拿出來時都震驚了:這…這是何時?!

只見一個跟剛剛看到的身份證一模一樣的東西躺在掌心,上面還有好多一路過來看到過的,他不太看得懂的文字。

"對對對,太好了,"陸離松了口氣:"方便給我們看一下嗎?"

玉景辭想了下,還是把他的“路引”遞給對方。

包括楚野在內,幾人仔仔細細看了眼玉景辭的身份證。

上面的名字“玉景辭”最先吸引了眾人的註意。

還真的是yù先生沒錯。

對方的確沒有欺騙陸離,不過“玉”跟“郁”的區別而已。

字雖不同,讀音卻相同,在沒確定名字的情況下的確很容易讓人誤會,不能說對方有意欺瞞搞事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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