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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老婆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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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老婆奴

連著兩天晚上淩時禧被折磨得睡不著,聞亭樾都是把她抱著哄睡後才把她放回床上睡。

第三天,聞亭樾伺候她洗漱,淩時禧吐出漱口的水到盆裏。

“我感覺好多了,可以下床自己去洗漱。”

聞亭樾把盆遞給張嫂處理,拿幹凈的毛巾給她擦臉,冷峻的臉上淡漠,“不喜歡我伺候你?”

這話讓淩時禧一噎,被人伺候著誰會不喜歡啊。

就是,每天被張嫂看著,她有點不好意思。

擦完手,淩時禧伸手想摸臉,聞亭樾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能抓,你想破皮毀容嗎?”

淩時禧訕訕放下手,搖搖頭,“我不要毀容,我不摸了。”

聞亭樾唇角上揚,俯身親她額頭,“真棒。”

這兩天聞亭樾都是用這話來監督她,不讓她用手摸臉。

淩時禧被嚇得不敢動自己臉一下,生怕自己忍不住去抓。

到時候真毀容了,她就不活了。

帶著她下樓吃飯,每天都是青菜小粥,淩時禧撐著下顎,一臉生無可戀。

“亭亭,我想吃水煮魚。”

聞亭樾動作慢條斯理的給她舀粥,“乖,好了再吃。”

“那我什麽時候能好?”

“醫生說半個月。”

“啊?半個月?”淩時禧異常激動,“半個月都過年了。”

聞亭樾吹了吹粥,拿勺子餵她,“現在你要忌口,等好了想吃什麽都可以。”

淩時禧抿著唇,別過頭去,“那我不吃,我想吃蛋糕。”

聞亭樾拉住她椅子輕輕松松把她拉到身邊,“乖,要忌口,好了再吃。”

淩時禧憋屈極了,只能張口吃下,原本低落的眉眼瞬間明媚,“甜的?”

“我讓張嫂加了糖,吃著不至於寡淡無味。”

淩時禧笑了,“甜的我愛吃。”

今天她胃口好,喝了兩大碗粥,聞亭樾清冷的眼眸含著笑,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寶貝好棒。”

淩時禧被他誇得撅著小嘴得意忘形。

她的註意力很快被聞亭樾帶著黑色手套的手吸引過去:“聞亭樾,你怎麽還戴手套啊?這裏又不冷。”

聞亭樾神情淡漠,語氣平靜:“戴習慣了。”

淩時禧覺得奇怪,她好像這幾天一直見他戴著手套就沒摘下來過,之前也沒有一直戴手套的習慣啊。

聞亭樾轉移了話題,餵她吃完去接了個電話。

淩時禧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應昭身上:“應助理。”

應昭:“太太。”

“聞亭樾為什麽一直戴手套啊?”

應昭神情覆雜的看向她,淩時禧看出有問題便催促他:“你快說。”

“太太,先生手受傷了,一直沒看醫生也沒上藥,您勸勸他吧。”

淩時禧震驚的瞪大眼睛:“他怎麽會受傷?”

應昭神色凝重,心想如今也只有太太的話先生能聽進去了,便把那天的事情告訴了她。

淩時禧沒想到事情過去有一個星期了,他居然就這麽硬生生扛了下來。

心臟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悶悶的難受的同時還很生氣。

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聞亭樾接完電話回來便見小姑娘雙腿盤坐在沙發上,氣呼呼的瞪著他,應昭垂著頭站在一旁。

他眉梢一動:“怎麽了?”

淩時禧站起身跑到他跟前一把扯下他的手套,雙手抓著他的手看。

傷口被清理得很幹凈,但由於一直沒有處理已經開始發炎了,手掌周圍也已經發紅腫脹了起來,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聞亭樾抽回手,淩厲的眼眸看向應昭:“多嘴,自己去領罰。”

應昭沒有任何怨言應下了。

“不許去!!”

淩時禧板著小臉質問:“應昭做錯什麽了你要罰他?他還不是為你好。”

聞亭樾看向應昭的眼神帶了幾分危險,淩時禧捧住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你看他幹什麽?是我要問的。”

“我要是不問,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戴著這個破手套?”

“你不知道疼嗎?你又不是鐵人,你還真以為自己很牛逼啊?”

淩時禧氣得不輕,直接罵他了:“你真是腦子有病。”

聞亭樾看著小姑娘氣得要跳起來了,心裏湧上股難以言說的感覺,讓他笑出聲。

淩時禧打他胳膊,十分認真:“你還笑!”

“應昭去拿藥箱來。”

應昭眼睛都亮了,但還是先看了一眼聞亭樾。

男人冷著臉:“沒聽到太太叫你嗎?”

應昭這才有所行動。

藥箱來了,張嫂拿著碘伏查看傷勢,眉頭緊皺,“太太,先生手心還有碎玻璃渣,得叫醫生來才行。”

應昭立馬去叫醫生過來。

淩時禧小心翼翼的捧著他手,滿眼擔憂和不自覺露出的心疼。

聞亭樾清冷的眉眼帶著一抹享受和愉悅。

“擔心我?”

淩時禧瞪他一眼:“我才不關心,疼死你算了。”

“都發炎了,我看你做什麽事都游刃有餘的,你感覺不到疼嗎?”

聞亭樾漆黑的眼眸深邃:“習慣了。”

淩時禧以為他說忍一忍就習慣了,生氣的瞪他:“你還說我呢,自己生病受傷了都不知道看醫生。”

“下次我也學你。”

聞亭樾不悅的捏了捏她手心,看著她關心自己,擔憂的模樣,他心窩酸酸軟軟的,聲音低沈:“下次不會了。”

醫生來得很快,用鑷子翻開皮肉找出碎玻璃渣,看得淩時禧心驚肉跳的,也跟著感到疼。

男人卻面不改色,仿佛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甚至還捂上淩時禧的眼睛柔聲安慰她別怕。

淩時禧整張小臉都埋他懷裏,感受著毛衣下緊實的肌肉。

十幾分鐘後徹底清除幹凈,醫生給他消毒,上藥包紮好。

囑咐了幾句就走了。

淩時禧看著他的手,悶悶道:“疼嗎?”

聞亭樾神情平靜淡漠:“不疼。”

應昭在一旁又默默出聲:“上次先生和您吵完架,吹了一夜的冷風還感冒了,藥也不吃……”

感受到聞亭樾冰冷淩厲的目光,應昭聲音小了起來。

淩時禧兇巴巴道:“你不許威脅人,應昭你繼續說,我給你撐腰。”

應昭不敢說了,再說下去他怕被流放。

淩時禧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氣勢洶洶的揪著他毛衣,“聞亭樾,你以後再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就睡書房,反正你睡不睡得好都無所謂。”

聞亭樾扶著她的後腰,眉眼帶笑:“好,聽寶貝的。”

淩時禧這才滿意想從他身上下去,聞亭樾收緊手臂禁錮她。

應昭和張嫂很有眼力勁的離開大廳,聞亭樾含住她的唇。

淩時禧嗚咽幾聲拒絕,但在男人強勢攻勢下漸漸軟了身子。

吻到她快缺氧才放開她。

聞亭樾貼著她耳邊,聲音很啞:“我家寶貝真招人喜歡。”

淩時禧桃花眼靈動明媚,哼了一聲,嬌聲控訴:“你壞,好煩啊你。”

聞亭樾笑了笑抱著她溫存。

*

很久沒有出去透氣了。

淩時禧穿著厚實,頭上還帶了頂毛絨帽子,聞亭樾帶著她在花園散步。

中途聞亭樾接到個電話,需要去忙工作,淩時禧讓他去忙,她一個人就在花園裏逛一會兒。

聞亭樾摸了摸她頭,便去了書房。

淩時禧坐在秋千上,晃動著小腳,覺得這秋千太單調了,應該再加點藤蔓,花什麽的,更好看。

遠處圍欄外,一個小女孩站在那裏,呆楞的看著她。

淩時禧來了興致,站起身往小女孩靠近,“小朋友,你在看什麽啊?”

還沒靠近,小女孩突然大叫一聲,“好醜的鬼啊!”

叫完就跑,好像真有鬼似的。

淩時禧不開心的抱胸,“真沒禮貌,這兒哪裏有醜鬼?明明只有我這一個大漂亮。”

她哼了聲轉身往大廳走去,路過的傭人看見她先是一楞,隨後低低喊了聲太太。

他們的反應有些奇怪,淩時禧疑神疑鬼的繼續往裏面走去。

她腦瓜子轉得很快,跑去大廳找鏡子。

這幾天洗漱都是聞亭樾伺候,手機也沒玩了,還沒照過鏡子。

而且她身上長那麽多紅疹,那臉上豈不是……

這樣一想,淩時禧心重重往下一沈。

大廳沒有鏡子,她便往房間跑。

三樓主臥驀地傳來一聲尖叫。

正在開會的聞亭樾自然也聽到了,站起身丟下一句暫停會議便走了出去。

他擰開主臥的房門,漆黑的眼眸四周掃視一圈,床上鼓起來的包發出哭聲。

聞亭樾蹙眉,“願願,你怎麽了?”

淩時禧背對著他,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帶著哭腔道:“你別過來。”

聞亭樾腳步一頓,困惑的眉眼瞬間了然,“看鏡子了?”

淩時禧把自己的臉全包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狠狠瞪向他:“聞亭樾!你故意的,我臉都成這樣了,我還讓你叫我大漂亮,你當時心裏是不是在嘲笑我?”

聞亭樾唇角沒忍住上揚,哄她:“你一直都很漂亮。”

他伸手就要抱她,淩時禧往後縮,不讓他靠近,“你不要過來,我現在好醜,都成醜八怪了。”

“你騙人,我臉上全是紅疹,皮膚都爛了,一點也不漂亮,你說謊,你個大騙子,我不要原諒你了。”

她哭得很傷心,眼淚一顆接一顆,打濕被子,仿佛天塌了一般。

一想到自己臉爛成這樣了,她還每天恬不知恥的逼聞亭樾叫她大漂亮,她就又尷尬又丟臉。

沒臉活了。

現在想想自己真是又蠢又笨,被他忽悠了還沾沾自喜,老男人道行就是深,她根本鬥不過。

臉爛了,還要遭騙,被騙得團團轉,跟哄傻子一樣忽悠,太可憐了。

聞亭樾無奈扶額,努力壓制住唇角的弧度,抱住她,淩時禧撒氣的把眼淚鼻涕全糊他身上。

男人穿著家居服,腹部全是她的眼淚和鼻涕,淩時禧還擡起下巴挑釁,“怎樣?我就要擦你身上,誰讓你忽悠我的?”

她眼睛本就生得漂亮,睫毛濃密,長而卷翹,淚眼朦朧的瞪著眼更加嬌俏艷麗。

聞亭樾無奈嘆氣,縱容她的挑釁,彎腰親在她眼睛上,“真沒忽悠你,你很好看,很漂亮,就算是臉真的爛也是最漂亮的。”

淩時禧哼了聲,扭過身,別扭道:“真的?”

聞亭樾把這輩子的耐心全放她身上了,摸了摸她腦袋,“真的,我從不忽悠人,更不會忽悠你。”

淩時禧聲音悶悶的,“要是臉真爛了怎麽辦?看久了肯定會嫌棄。”

聞亭樾很正經:“帶你去整容,我在H國整容機構有股份,整容技術很先進,你想整回原來的樣子完全沒有問題。”

淩時禧更氣了,伸腳踹他,“整什麽容?還不是會嫌棄,就是因為嫌棄你才想著帶我去整容。”

淩時禧氣呼呼的掀開被子跳下床,不想看見他。

聞亭樾跟在後面解釋。

淩時禧不想聽,翻出口罩戴上,見他像跟屁蟲一樣陰魂不散,她幹脆往樓下走去。

戴著口罩大搖大擺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試圖看喜劇緩解自己不開心的情緒。

聞知音憋了幾天了,今天聞亭樾終於同意她來看淩時禧了。

一起來的還有宋以恩,商斯禮,周曄臣,和容庭。

幾人是一起到的,臣臣一下車看見周曄臣就朝他叫。

周曄臣冷哼一聲,“傻狗,跟你主人一樣蠢。”

“周曄臣你罵誰呢?信不信我讓我兒子咬死你?”

容庭摸了摸臣臣的腦袋,“看著挺精神。”

商斯禮看著宋以恩對臣臣很熱情,不爽的看了臣臣一眼。

“聽說四哥把顧家的礦區拿到手了,還改名了。”

“叫時禧礦區,真夠肉麻的,直接拿老婆的名字命名。”

“看來四哥以後要當老婆奴了。”商斯禮調笑出聲。

周曄臣呵呵一笑,“補償而已,再說了小叔怎麽可能當老婆奴?無稽之談。”

容庭挑眉:“那可不一定。”

顧家的事情在帝城世家之間流傳得很快。

聞亭樾位高權重,是無人敢惹的資本家,為人平時低調神秘,不少報社想要拿下她的獨家專訪都無從下手,從未在外顯山露水。

如今卻為了淩時禧大動幹戈,引得全城人心惶惶,若不是被壓下來了,早就上熱搜新聞了。

因為這件事,全帝城都知道了,淩時禧是聞亭樾心尖尖上的人,別人碰不得,看不得。

還為了哄她開心把顧家的礦區送給她玩,溺愛得沒有底線。

寵得就差把天上星月送給她了。

幾人一邊聊一邊往裏面走去。

聞亭樾跟著淩時禧到客廳,見她縮在沙發上,連襪子都不穿,聞亭樾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腳踝,神色凝重了些。

“襪子怎麽脫了?”

淩時禧把腳收回來,沒好氣道:“不好看,我不喜歡。”

張嫂把襪子拿來給聞亭樾,聞亭樾準備給她穿上,“乖,別冷到了。”

淩時禧還在生他氣,用力踹在他胸口,“你滾啊,說了不想穿,一點也不好看,還是黑色的,你眼光還能再差點嗎?”

“就不能挑個好看的?”

聞亭樾無奈極了,艱難擠出四個字,“黑色百搭。”

剛好看見這一幕的幾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周曄臣更是天塌了。

不是,他那個殺伐果斷,薄情冷血的小叔去哪兒了?

真成老婆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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