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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番外《該補一場真正的蜜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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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番外《該補一場真正的蜜月了》

可也正因為贏得太漂亮,演播廳裏反而有一瞬間極短的安靜。

像所有人都還沒從剛才那場交鋒裏回過神來,也沒從剛才沈硯舟的那句“她是我太太”的餘韻裏,回過神來。

畢竟,坐在林知夏身邊的人,是沈硯舟。

在江州商界,沈硯舟這三個字本身就意味著不需要對任何人去解釋的分量。

既意味著規則、資本、眼光、判斷,也意味著無數人默認的風向與中心,意味著那種站在高處太久以後,自然而然形成的、旁人根本無法輕易靠近的遠大距離。

這些年,圍繞著他身邊的猜測和想象從來不少。

江州那些出身優渥、眼高於頂的名媛千金,財經圈裏、豪門圈裏、甚至各類私人晚宴與酒會間,更是有許多人把“嫁給沈硯舟”當成某種心照不宣的目標和野心。

可誰都沒有想到——

最後真正站在他身邊,被他在全國財經專訪鏡頭前,親口承認一句“她是我太太”的女人,並不是什麽門當戶對、聲名在外的名門千金。

而是林知夏。

一個沒有顯赫出身,沒有家族光環,甚至最開始,在很多人眼裏,只是從最邊緣的位置一步一步往上走、靠自己硬生生拼出來的女孩。

也正因為這樣,剛才沈硯舟那句承認,才會顯得分量重到驚人。

它幾乎是在一瞬間,把外界所有關於“沈硯舟最終會娶什麽樣的女人”的想象,全部推翻了。

也把林知夏這個名字,真正從“被議論的對象”變成了“被正面承認的人”。

直到導演在耳機裏低聲提醒了一句“繼續”,現場才像重新恢覆了呼吸。

主持人也明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節奏。

她先低頭看了眼提問卡,又擡起頭,臉上的笑意比剛才更柔和了一點:

“其實剛才兩位關於事業、能力和婚姻邊界的回答,已經非常完整了。”

“但說實話,剛剛導播間那邊也遞給了我一個很有意思的補充信息。”

她停了停,目光在兩人之間輕輕一轉,像是故意讓氣氛稍微松下來一點:

“聽說,兩位其實高中就在同一所學校?”

這個問題一出來,現場氣氛明顯比剛才松了一層。

林知夏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臉上燙了一下,她太清楚這個問題背後還藏著什麽了。

果然,主持人下一秒就順著往下接了:“而且據我所知,沈總在學生時代,似乎就是學校裏數一數二的風雲人物了。”

“不僅成績好,長得也出眾,喜歡他的人非常多。”

“所以我其實有點好奇——”

她笑了笑,終於把那個問題問了出來:

“林總,您高中時,有沒有暗戀過沈總?”

這一句話落下的瞬間,演播廳裏連帶著工作人員的神色都微妙地變了一下。

這問題和前面那些刀鋒畢露的商業提問不一樣。它不尖銳,卻帶著一種極私人、極暧昧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它戳中的,不是資本,不是輿論,而是他們之間那些年少時沒有在公眾場合被說破過的舊事。

林知夏心口猛地一跳。連坐在臺下不遠處的程予寧,都下意識擡了下眼。

她其實不是沒想過,這場采訪會不會突然轉向私人問題。

可真到了這一刻,她還是難得地生出了一點幾乎稱得上局促的緊張。

因為這和談項目、談公司、談管理都不一樣。前者她可以冷靜、可以鋒利、可以步步為營。

可“暗戀”這種詞,太輕,也太軟,太像一個不該被放到財經鏡頭前的秘密。

尤其那個曾經她暗戀過,一直喜歡至今的人,此刻還正坐在她身邊。

燈光打在林知夏臉上,鏡頭也已經切了過來,她握著手裏的提詞卡,纖長指尖極輕地收了一下。

全場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回答。她沈默了兩秒,耳根已經在燈光下悄無聲息地熱了起來。

其實她知道,她完全可以繞過去。可以笑一笑,說一句“這個問題和今天的主題關系不大”,或者幹脆把話題隨口帶偏。

可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一刻,在剛剛經歷過那樣一場沈硯舟對於關系的公開承認之後。

這一刻,林知夏心裏忽然生出了一點陌生很清晰的勇氣——她不想再躲了。

她不想再把那些年少時的喜歡,擺的那麽低,藏得那麽緊,藏到連她自己都快忘了它本來有多真。

然後,她擡起頭,看向主持人,終於很輕地承認了一句:

“……有。”

這一聲並不大。可落進話筒裏,仍舊清清楚楚的傳了出來。

現場一下子更安靜了,像連空氣都被這一聲承認凝固住了。

主持人明顯也楞了一瞬,隨即眼底浮起一點很真實的驚訝與笑意,像是根本沒想到,她會答得這麽直接。

而林知夏既然開了口,心裏反而沒有剛才那麽緊張了。她垂下眼,唇角很輕地彎了彎,聲音也慢慢穩了下來:

“高中的時候,沈硯舟他……確實很難讓人不註意到。”

“而且那時候,喜歡他的人很多,我也只是其中一個。”

林知夏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沒有刻意煽情,也沒有故作輕松。

可正因為這樣,反而更顯得真。

那不是她用來取悅鏡頭的一點暧昧糖分,而是真真實實存在過、也真的被她放在心裏,藏了很多年的少女心事。

說完這一句,她還是不可避免地有點緊張,耳根發紅,下意識側過頭看了沈硯舟一眼。

那一眼很短。

可裏面那點發熱的、輕輕發顫的情緒,還是被沈硯舟撞了個正著。

下一秒,主持人已經看向沈硯舟順勢追問:“那沈總知道嗎?”

林知夏呼吸輕輕一頓,剛要開口,身邊的男人卻已經先一步接過了話。

“以前不知道。”沈硯舟看著鏡頭,語氣很穩。

“後來才知道。”

主持人笑了一下:“那後來您知道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呢?”

這個問題一落下來,終於徹底從財經專訪變成了某種帶著一點私人溫度的采訪現場。

林知夏坐在一旁,心跳卻忽然快了起來,因為她也想知道。

她從沒問過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原來她高中時喜歡過他”的時候,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燈光很亮。鏡頭也拉得很近。

而沈硯舟坐在那裏,側臉輪廓在光下顯得格外深,語氣卻平靜得驚人:

“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

主持人一怔:“不是高興?”

“不是。”他淡淡回答道,“是心疼。”

林知夏心口猛地一縮,她下意識轉頭看向他。

而沈硯舟的目光,也在這一刻落到了她身上。

那雙眼睛裏沒有玩笑,也沒有刻意做給誰看的深情,只有一種沈沈的、幾乎壓不住的認真。

沈硯舟繼續說:“因為後來我才知道,她那時候的喜歡,不是輕飄飄的那種喜歡。”

“不是因為我剛好長得不錯,也不是因為青春期的一時心動。”

“她是真的把那份喜歡,和她整個人生裏最辛苦、最用力往前走的那段時間綁在一起過。”

“所以我後來每次想到這件事,都不會先想——原來她那時候喜歡過我。”

“我先想到的是——”

他停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點:

“原來她一個人,那麽辛苦的喜歡了那麽久。”

這句話出來的時候,林知夏眼眶幾乎瞬間就熱了。

她明明已經不是會被幾句話輕易說動的小姑娘了,明明她經歷過那麽多風浪、那麽多刀鋒和冷眼,早就學會了把自己的情緒收緊。

可偏偏是這一句話。

偏偏是這個人坐在她身邊,用這樣平靜、鄭重、近乎心疼的方式,說出了她那三年最隱秘、也最見不得光的喜歡。

主持人似乎也短暫沈默了兩秒,才終於接著問:“那高中已經過去了,時過境遷,沈總現在是怎麽看待這件事呢?”

沈硯舟沒有立刻看鏡頭,而是側過頭,看向了林知夏。那一眼極深,也極穩。

然後,他才慢慢開口:“我現在覺得,很慶幸。”

“慶幸她當年喜歡的人是我。”

“也慶幸很多年以後,她還是走到了我身邊。”

他說到這裏,停了一下,唇角終於很淡地勾了一下:“當然,更慶幸的是——”

“這一次,她沒有再把喜歡藏起來。”

這一句話,幾乎像是貼著林知夏的心口落下來的,令她耳根發燙,心跳失速得厲害。

整個演播廳明明這麽大,燈光這麽亮,鏡頭這麽近。可那一瞬間,她還是覺得,像全世界都忽然變輕了。

因為沈硯舟不是在借機煽情,也不是在消費她那段少女時代的暗戀。

他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很認真地告訴她:你當年那些沒有說出口的喜歡,我知道它們有多重。而現在你終於肯承認,我也會很珍惜。

林知夏呼吸都輕輕亂了一拍。她坐在那裏,眼底仍然在發熱。

主持人顯然也感受到了這股情緒,頓了頓,才笑著把氛圍往回拉了一點:

“看來今天這場采訪,二位不只是回應了外界的爭議。”

“也讓我們見證了一段很難得的感情——不是誰把誰收進自己的光環裏,而是兩個人都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發光。”

這句話一落,臺下瞬間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而林知夏也在這一刻,慢慢把自己剛才那點被他一句句話掀起來的心緒,重新穩了回去。

她擡起眼,重新看向鏡頭,神色恢覆了那種極有分寸的平靜。

只是眼底那一點尚未散盡的亮,仍舊還在。

主持人也順勢把話題重新拉回了事業線,開始問知夏資本接下來的業務布局、顧行知計劃後續推進、以及知夏資本未來三年的治理方向。

而這一次,林知夏接得比前面更加從容。

因為那些最難開口的,最容易被挑開的,最可能把她重新釘回“靠誰”的問題,都已經在前面被他們一刀刀拆完了。

後面的場子,自然也就重新回到了她最熟悉的領域裏。

她談項目、談目標、談治理、談組織、談未來路徑,每一句都幹凈利落,不疾不徐。

而沈硯舟就坐在她身邊,偶爾補一句,偶爾接一句,更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她說。

那種感覺很奇妙。

她終於不再需要為了靠近這個人而拼命往上追趕。

因為現在,他們已經並肩坐在了同一張桌上。

————

她們從演播廳出來的時候,外面走廊已經明顯比剛才更忙了。

幾個節目組的年輕女編導抱著文件從旁邊經過,腳步明明很快,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往他們這邊飄,壓著聲音小聲說了兩句什麽,臉上那種被狠狠嗑到又不敢太明顯表露出來的激動,幾乎都快藏不住了。

而另一邊,財經頻道後臺的實時監測屏幕上,熱度曲線正在往上爬。

不過才短短十幾分鐘,節目下方的轉評讚數據,已經比平時同類訪談高出了一大截。

最先炸開的,果然不是完整專訪內容本身,而是那一小段最核心的切片。

後臺大屏上,被截出來的標題很醒目:

《沈氏集團掌舵人首度公開婚姻關系:林知夏是我太太》

程予寧就是在這個時候快步走過來的。她手裏拿著平板,呼吸都比平時快了一點,可臉上還是那副職業化的冷靜神情。

只不過,那層冷靜之下,明顯壓著一點已經快藏不住的震動。

“林總。”她把平板遞過去,聲音壓得很低,“已經開始發酵了。”

林知夏低頭看過去。節目才剛剛掛出去,輿論場就已經在微博上先一步炸開了。

這場專訪被觀眾們迅速轉到最高的,不是那一句簡單的對於關系的承認,而是沈硯舟所說的更長的那一段話——

【“我不會否認我們的婚姻,但我更不會允許任何人,用這段婚姻去抹掉她本來就有的能力、野心和辛苦。”】

而底下的評論裏,最上面那條轉發過萬的評論,只有短短一句:

“第一次看到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公開承認婚姻關系,不是讓妻子躲進自己的姓氏裏,而是當眾把她送回她自己的名字裏。”

再往下翻,幾乎每一條都在討論同一件事——

“沈總也太帥了吧!這不是普通官宣,而是在公開場合把尊重給足了老婆。”

“林知夏這回真的封神,以前我在沈氏上班的時候,就覺得她很強,好能吃苦耐勞。現在我覺得她不止強,而且她還配得上一切!”

“那些說她只會靠沈總關系上位的人,這回真的可以閉嘴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財經媒體的即時快訊也已經發了出來,標題甚至比節目組本身更直白:

《從“資本綁定爭議”到公開承認婚姻關系:沈硯舟回應,林知夏今天擁有的一切,都不是別人給的》

程予寧站在旁邊,繼續低聲補充:

“知夏資本官網的訪問量,因為這場專訪在漲,品牌公關線那邊剛剛來電話,說至少有三家原本觀望的合作機構,已經重新讓秘書發了會面請求。”

“還有兩家之前態度暧昧的投資方,也在問下一輪溝通時間能不能提前。”

她說到這裏,停了一下,又把頁面往下翻了一頁:“而且,董事會那邊剛剛內部轉發了節目。風向已經開始變了。”

這才是最現實的反饋。

一場公開專訪,表面上是在回應爭議,實際上卻等於重新給林知夏、給知夏資本、也給這段婚姻關系,在整個江州資本圈裏重新定了一次性,背了一次書。

從前別人談起她,話題的重心總會不自覺地往“沈氏”“沈硯舟”“資源”“平臺”上偏。

可從今晚開始,再提到林知夏,最先被記住的,已經不是她依附了誰。

而是她坐在鏡頭前,自己把場子穩穩接住的樣子。

想到這裏,林知夏胸口那口從采訪開始就一直隱隱繃著的氣,終於慢慢松了一點。

她把平板遞回去,嗓音恢覆了一貫的冷靜:“告訴公關線,先不要順勢做太多延展。”

“今天最好的回應,已經在鏡頭裏了。比起主動發酵,我更想讓後面繼續跟上的,是知夏資本自己的結果。”

程予寧點頭:“明白。”

說完,她像是終於忍不住,還是多補了一句:“林總,今天這場……您答得真的很漂亮。”

林知夏聽見這句話,下意識擡眼看了她一眼。

程予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依舊克制,可裏面那層真正意義上的服,已經比之前更清楚了:

“不是因為沈總說了什麽。是因為他說完那些話以後,您都毫不遜色的一一接住了,沒有踩進節目組的任何坑裏。”

“這才最難。”

聽到這句誇獎,林知夏終於很輕地笑了一下。

而站在她身側不遠處的沈硯舟,聽見這句,亦側眸看了她一眼,也跟著勾了勾唇。

————

他們倆真正從電視臺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早黑了。

江州的夜來得早,江州廣電大樓外的燈亮成一片,路邊還停著好幾輛等采訪結束的媒體車。

節目組的人提前清了側門通道,避免不必要的圍堵和追問。

林知夏跟在沈硯舟身側往外走,外套披在肩上,手裏還拿著那份采訪提綱。

她人明明已經從鏡頭裏走出來了,可心裏那點被他幾句話掀起來的餘震,仍舊沒完全平下來。

直到跟著沈硯舟上了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車門一關,外面的閃光和聲響都被隔在了外頭,車廂頓時靜下來了以後。

林知夏才終於輕輕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靠了靠,到這時才真正允許自己放松了下來。

沈硯舟高大的身影坐在她旁邊,偏頭看了她一眼:“累了?”

“有一點。”

“只是有一點?”

林知夏擡眼看他,過了兩秒,忽然低聲說:“剛才你第一句就認下來的時候,我緊張的心跳都亂了。”

她這句話出來得很輕,也很直白。

沈硯舟聞言,眸光微微一動,他垂眸看著她,低聲問:“所以,你一直以為我會繞開?”

林知夏沈默了一下,才點頭承認:“我以為你會先模糊過去,先把局面應付下來,再慢慢處理。”

“那樣對你來說,對資本市場來說,是更安全的。”

這句話出來的時候,車裏安靜了兩秒。

沈硯舟一雙黑眸看著她,聲音很低,也很穩,認真喚了她一聲:“林知夏。”

“嗯?”

“你以後別再拿‘更安全’來替我做選擇。”

她一怔。

沈硯舟擡手,骨節修長的手指,替她把落到臉側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粗糙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語氣平靜得近乎篤定:

“我不需要在這種事上選擇安全,我要的是正確。”

林知夏心口一熱,她忍不住輕聲問:“什麽是正確?”

“正確就是——”沈硯舟看著她,一字一句,“你是我太太這件事,本來就不該藏。”

“而你有能力站到今天這件事,也本來就不該被任何人模糊。”

“所以今天最正確的做法,就是都說清楚。”

車廂裏燈光很暗,沈硯舟坐得離她很近,聲音壓低以後,更顯得他身上那種沈穩和力量感,幾乎能一點點壓進她心裏去。

林知夏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今天所有的疲憊都像被人悄無聲息地卸掉了一層。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很輕地往他那邊靠了一點。

下一秒,沈硯舟已經擡手,把她整個人攬進了懷裏,雪松薄荷的冷香襲來,他寬大的掌心隔著衣料落在她肩後,熱度很穩。

這像是一個已經公開了身份後,於是終於可以不再顧忌的、光明正大的擁抱。

林知夏靠在他懷裏,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笑什麽?”沈硯舟問。

“沒什麽。”她沈醉的閉了閉眼,聲音帶著一點被夜色浸過後的軟,“就是忽然覺得……原來把最難說的那些話,說出來以後,人真的會輕松很多。”

沈硯舟低低“嗯”了一聲。

過了兩秒,他又補了一句:“從今天開始,你以後再去沈氏,就不用再戴這種遮遮掩掩的絲巾了。”

林知夏:“……”

她本來還在感動,聽見這句話,耳根一下又熱了,燙得很。

“沈硯舟。”她擡起頭瞪他,“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提這個。”

沈硯舟眼底終於浮起一點很淡的笑意。

“我怎麽了?”他語氣很無辜,“我只是提醒你,公開以後,某些痕跡處理起來就會方便很多。”

“……”

林知夏徹底不想理他了。

可偏偏他這副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的樣子,又壞得讓人根本招架不住。

她索性重新埋回他懷裏,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

男人胸腔裏那點極輕的笑意,卻仍舊震得她耳根發燙。

——

回到雲麓別墅時,已經快九點了。

溫晚棠竟然還沒睡,正坐在客廳裏等他們。電視機開著,桌上放著她平時最喜歡的茶具和一盤切好的水果,顯然是在等她們。

一見人回來,她先看了眼兩人的神色,隨即更加明白了個大概,眼底立刻有了笑:“看樣子,都做得不錯。”

林知夏換了鞋,走過去,聲音裏終於帶了點很明顯的松快:“嗯。”

溫晚棠拉著她坐下,仔細看了看她臉上的疲色,輕輕拍了拍她手背:“我剛才也看了節目。”

“說真的,硯舟今天那幾句話,我都差點跟著心口發熱。”

林知夏一怔,耳根又有點開始發燙。

溫晚棠卻像看穿她似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溫聲道:

“知夏,你別不好意思。男人在這種時候,最重要的本來就不是會不會說情話,而是會不會站出來。”

“這一點,他今天還算及格。”

沈硯舟站在一旁,聞言低低哼笑了一聲:“只是及格嗎?”

“你少得寸進尺了。”溫晚棠看了自己兒子一眼,語氣優雅又不失殺傷力,“你以前欠知夏的分還多著呢,現在不過是在慢慢補。”

林知夏沒忍住,輕輕笑了。

客廳氣氛徹底松下來以後,溫晚棠像是終於把一顆心放回肚子裏,這才站起身,十分有分寸地給小兩口留空間:

“行了,我就不在這兒當電燈泡了。你們兩個今晚都早點休息。”

她說完,走了兩步,又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回頭,語氣極其自然:“對了,公開以後,有些事確實也該往後順了。”

林知夏:“……”

她剛剛才松下來的耳根,瞬間又熱了個徹底。

溫晚棠看著她臉紅,心滿意足地笑著上樓了。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燈光溫暖,落在沙發和地毯上,也落在他們兩人中間那點微妙得發燙的空氣裏。

林知夏站在原地,半天沒動。直到沈硯舟長腿一邁,向她走近,她才下意識擡眼看他。

“怎麽了?”他問。

“……沒怎麽。”

沈硯舟低低笑了一聲,似乎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擡手把她抱進懷裏,額頭輕輕抵了一下她的發頂。

下一秒,又俯下身,很輕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林知夏臉紅得厲害,心口一下子亂了:“沈硯舟,你又——”

“嗯。”他答得極快,“就是想親你。”

這句話太理直氣壯了。氣得她耳根發熱,卻偏偏又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

沈硯舟看著她,眼底那點壓了很久的情緒和笑意終於都松下來一點:“今天辛苦了。”

林知夏看著他,過了兩秒,忽然也輕輕抱住了他。

這個擁抱不像白天那樣帶著疲憊後的依賴,也不像夜裏那些暧昧失控的時刻那樣發燙。更像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塵埃落定。

“你也是。”她低聲說。

客廳裏很安靜。窗外江州的夜色一層層鋪開,遠處燈火連成一片,像整個城市都還浸在那場專訪帶來的餘波裏。

而他們站在這裏,第一次覺得,很多事情都終於真正落地了。

過了很久,沈硯舟才低頭,看著她,聲音壓低了些:“林知夏。”

“嗯?”

“明天開始,你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答覆了?”

她一怔:“什麽答覆?”

“公開以後,總不能還是以前那種忙忙碌碌的節奏。”他垂眸看她,眼神很深,“工作、家裏、還有我們兩個單獨的時間。”

“這些都該重新排。”

林知夏隱隱意識到了什麽,心跳輕輕一撞:“你想說什麽?”

沈硯舟沒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她,停了兩秒,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想說——”

“林總裁現在是不是該抽個時間,和她丈夫去補一場真正的蜜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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