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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Chapter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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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Chapter42

林知夏猛地一僵,她終於反應了過來沈硯舟做了什麽。

不是單純的失控——而是刻意的。

是他用一種近乎卑劣的方式,在她身上留了痕跡,像宣告、像占有,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而她聽了這句話,耳根發燙,偏偏又不知道該怎麽反擊或者怎麽反駁他。

這麽多年來,她的感情經歷近乎空白,平時又忙於工作,掙錢填飽肚子,或是接濟夏桃。

只有高中那段灰暗的歲月裏,把沈硯舟當做自己人生唯一的支點,真情實意的喜歡並暗戀過整整三年,此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車重新駛上寬闊的公路的時候,林知夏還是維持著那個姿勢——背貼著座椅。

頸側那一小片發燙的皮膚,她越在意,越清晰。

不是疼,而是一種被強行留下來的存在感,像個烙印,提醒她剛才那一幕根本不是夢。

車內空調的風聲很輕,吹得人耳膜發緊,沈硯舟把車開得很穩,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節奏不急不緩。

可他越冷靜,越讓人心慌。

林知夏忍了幾秒,終於開口,聲音硬得像咬出來的:“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硯舟目視前方,手指扣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淡淡一句,還是那幾個字:“回江州。”

“回江州我自己也能回。”她咬著字,“你現在這樣——像在綁架我。”

車裏安靜了兩秒。

沈硯舟的喉結滾了一下,依舊不看她:“你剛退燒,高原反應和腳傷加在一起,繼續留在這,風險比你想象的還要高。”

“那也輪不到你替我做決定。”林知夏指尖攥緊,脖頸那片紅更熱了,連心跳都跟著失序,“你別拿‘為我好’這三個字來壓我。”

沈硯舟終於側過一點臉,視線落在她身上,很沈,很冷,像在壓著什麽。

他沒辯解。

他只是淡聲問:“周嶼跟你是什麽關系?他不是暗戀你嗎?”

林知夏被他問得呼吸一滯,隨即下意識頂回去:“跟你沒關系。那許清禾跟你——”

話還沒說完,她立即停住了嘴,她怎麽能提到許清禾呢?這不是在誠實告知他,自己一直在意她的存在嗎?

而且她耳根發燙,突然發現了他話裏的一個盲點,沈硯舟是怎麽知道周嶼暗戀她這件事的?

但她沒再糾結,也沒再提其他人,而是接著說:“反正協議裏寫了,咱們倆的私生活互不幹涉。”

沈硯舟頓了頓,語氣仍然平靜:“你提醒得對。”

林知夏心口一跳。

她以為他會繼續逼問,繼續失控,甚至再做出什麽更過分的事。

可他沒有。

他把那點情緒收了回去,像把刀插回鞘裏,只是冷著臉給他的私人特助打了個電話,就非常輕松的給他們訂了頭等艙的機票。

而林知夏偏偏無法反駁他的這一行為,因為曾經寄人籬下的生活,導致她一直以來都有個習慣,重要證件她都是放在一個小卡包裏隨身攜帶的。

很顯然,這個人在做出這個舉動之前,也已經摸透了她的習慣。

但他這種克制反而更折磨人。

因為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更讓她難堪的是——她明明應該覺得解脫,卻偏偏從他剛才那句“你提醒得對”裏,生出一點不合時宜的空落,像是她親手把某個靠近的可能推開了。

她不該這樣。

她和沈硯舟本來就只是協議。

她提醒自己,可脖頸那一小片熱意還在,像火從皮膚底下燒起來,燒得她的理智發虛。

車窗外是極開闊的高原公路,筆直地延伸向遠處,路兩側是被陽光照得發白的荒野和低矮的灌木,偶爾有一兩塊碎石滾在路邊,像世界隨手丟下的殘渣。

沒有人煙。

沒有路牌。

甚至很久很久,都沒有一輛對向車出現,空曠得近乎荒涼。

林知夏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側臉貼著窗玻璃,冰涼的觸感讓她心裏的那團火終於被壓下去一點。

她盯著窗外,視線卻沒有焦點。

遠處的天很藍,藍得幹凈,雲層薄薄的,像一層被撕開的紗,陽光落下來,鋪在公路上,亮得刺眼。

她甚至能看見空氣裏細碎的塵埃被光照亮,在車外緩慢漂浮,像世界本身也在放慢呼吸。

她忽然有一種不合時宜的錯覺——

好像沈硯舟現在不是在帶她“回江州”,而是在帶著她出逃和私奔,離開某個必須面對的現實,彼此都不必那麽理智,讓一切深深壓抑在心底的,都在這片荒野上發出來。

而這個世界會一直這麽空,一直這麽幹凈。

幹凈到只剩下風和路,以及她們兩個人。

林知夏知道不該這麽想,可她控制不住。

她忽然有點不想回去。

不想回到江州那種擁擠的、到處都是人的世界——電梯裏遇到同事的寒暄,會議室裏一雙雙審視的眼睛,走廊裏擦肩而過時的笑意與試探,連呼吸都要被迫規矩。

她在那種世界裏活得太久了。久到所有的自控、隱忍、清醒,都成了她的本能。

她悄悄轉過頭,看了沈硯舟一眼。

他仍舊目視前方,把車開得很穩,下頜線收得很緊,側臉被光線切出冷硬的輪廓。

太陽從擋風玻璃斜照進來,落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淺淺浮起,指節幹凈而有力。

在江州的時候,他就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不說話,不解釋,不給任何情緒留出口。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在昨夜的雪山裏,在她燒得迷糊的時候,把她抱得很緊;在她沒有意識的時候,替她擋住了風雪;在她剛才接電話時,又失控得像瘋了一樣——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

林知夏收回視線,喉嚨輕輕發緊。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

害怕他忽然開口,像剛才一樣把她逼到角落裏;還是害怕他一直不開口,讓她一個人對著這片荒野,慢慢聽清自己的心跳。

車外的風從路面掠過,卷起一小陣塵土。

車輪碾過公路,發出規律的聲響,一下,又一下,像時間在倒計時。

林知夏忽然覺得,他們此刻像行駛在兩種人生的交界處——

再往前一點,就是江州,就回到所有規則、身份、邊界裏去。

可在這條無人公路上,他們又像暫時脫離了那些東西,像兩個人被世界遺落在這裏,只有彼此能證明彼此的存在。

這種感覺太危險,卻也令她永生難忘。

————

車一路開到了機場。

西南高原機場不大,卻亮得刺眼,白光從玻璃穹頂鋪下來,落在人身上沒有溫度,反而像把情緒都照得無處可藏。

沈硯舟把車停進機場的地下車庫時,冷白的燈光一盞盞掠過車窗。

林知夏的指尖還攥著安全帶,頸側那片熱意卻像是怎麽都散不下去。

她不想看他,也不想說話。

更不想承認——剛才那一瞬間,她確實被他擊潰了。

沈硯舟把車熄火,動作幹脆利落,像剛才那場失控從未發生。

林知夏正要解安全帶,餘光卻看見他側身,伸手打開了中央扶手箱。

他翻得很慢,側臉隱在陰影下,眉骨鋒利,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沈。

他像是在找什麽,並不急,卻極其確定。

沈硯舟指腹在裏面摸索了幾秒,動作克制得近乎冷漠。

燈光映在他手背上,青筋淺淺浮起。

下一秒,他從最深處抽出一個很薄、很黑的盒子。

不是煙盒,也不是名片夾。

更像是——某種被他長期放在這裏,卻很少需要拿出來的東西。

林知夏心口猛地跳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緊,她看不清那是什麽,也不想去問。

找完東西後,沈硯舟高大的身影下車,繞到副駕駛,替她拉開車門,動作幹脆利落。

冷空氣灌進來的那一刻,林知夏的呼吸終於順暢了一點,她拄著拐杖下車,腳踝落地時仍然疼得她,輕輕皺了一下眉。

下一秒,一只手臂橫在她面前。

沈硯舟沒有扶她,也沒有問她要不要,只是把手臂穩穩遞過來。

林知夏擡頭看他,他神情依舊冷淡,可她清楚,他在用另一種方式把她護住——不顯眼,不解釋,也不給她拒絕後繼續硬撐的機會。

她心裏那點委屈和火氣混在一起,堵在喉嚨口。

她想說不用,可腳踝的疼讓她清醒,逞強只會更狼狽。

林知夏最終還是伸手,再次扶住了他的手臂,隔著大衣布料,只是指尖一觸上去,就像被什麽燙了一下,心跳失衡得更厲害。

他帶著她往裏走。

機場人流不算多,但也足夠讓她隨時擔心會遇到同事。

她忍不住低聲問:“我們這樣突然走,公司那邊怎麽交代?”

沈硯舟不看她,語氣依舊理智:“我已經讓行政通知,項目第二階段你從明天開始進組,今天返程屬於健康原因,走審批。”

“那你呢?”林知夏咬著字,“沈硯舟,你也是健康原因?”

沈硯舟腳步沒停,淡淡回她一句:“我負責批。”

林知夏:“……”

她被他這句話噎得發堵,又說不出反駁的點——他確實能負責批。

可正因為他能,她才更討厭這種感覺,就像被一只手,輕而易舉按住了所有自由。

他們剛走到工作臺前時,空乘很顯然,已經提前認出了沈硯舟,恭敬的彎下腰,迎著他們向一旁,與擠滿了游客的普通通道完全不同的頭等艙VIP通道前走去。

“沈先生,您和您愛人的登機口在這邊,祝你們旅途愉快。”空姐臉上帶著微笑,朝他們說道。

林知夏聽見愛人這兩個字,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熱了一下。她下意識想解釋什麽,可又覺得解釋更像掩飾。

沈硯舟接過登機牌,遞給她那張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掌心。

那一下很輕,卻讓她心口猛地一跳,像昨晚帳篷裏那種不合時宜的靠近,以及剛才殘餘的熱度又被一瞬間翻出來。

林知夏攥緊登機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冷靜。

他們並肩過通道的時候,林知夏下意識又回頭看了一眼,擔心會有公司同事突然出現。

幸好沒有,只有廣播聲在重覆航班信息,和遠處行李箱滾輪的聲音。

可她依舊不安。

這種不安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她自己——來自她越來越難控制的心裏那點動搖。

她以為雪山那一夜結束了。

她以為回到現實,他會重新變回那個高高在上、冷淡克制的沈硯舟。

可他沒有。

他把她帶走,把她從一堆視線、議論、甚至可能的“周嶼接走”裏抽離出來。

他用最理智的理由,做了最不理智的事。

林知夏的喉嚨發緊,她不想承認,她其實……沒有那麽抗拒。

她抗拒的,是“被決定”,卻不是“被在意”。

飛機艙門前,空乘微笑著接過他們的登機牌:“沈先生,林女士,請往這邊走。”

林知夏坐進寬敞的頭等艙座位,系上安全帶時,窗外的跑道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沈硯舟坐在她身旁,扣上安全帶,動作幹凈利落,腿長,姿態收斂,卻天然給人壓迫感。

飛機開始滑行,機艙裏廣播聲響起。

林知夏看著窗外景物緩慢後退,忽然很想問問沈硯舟,剛才為什麽一定要帶她走。

可飛機在這時加速,推背感將她按進座椅裏,胸腔裏那點話,被硬生生震散了。

她只能攥緊指尖,裝作冷靜地看向窗外。

————

商務艙服務很快開始了,空姐拿著菜單過來,蹲在他們身側,輕聲問她們想喝點什麽,吃點什麽。

林知夏並沒什麽胃口,輕輕擺了擺手。

沈硯舟擡手拿了一瓶依雲礦泉水遞給她,她接過去,指尖觸到瓶壁的冷,才發現自己掌心一直在發熱。

她擰開喝了一口,壓住嗓子裏的幹澀,也壓住那點不該有的心軟。

沈硯舟卻看了一眼她的腳踝,問得很平:“還能撐嗎?”

她別開臉:“撐得住。”

他“嗯”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沈默持續了幾秒。

林知夏忽然覺得——他太冷靜了,冷靜得像把剛才車裏那場失控,全部丟給了她一個人去消化。

她忍不住開口,聲音硬了一點:“你剛才——”

話到嘴邊,她又停住。

她想問什麽?問他為什麽親她?問他是不是故意留下痕跡?問他是不是介意周嶼?

這些問題都像一把刀,會把她自己也劃開,因為她知道答案大概是什麽。

可她不想聽,她怕聽見答案後,自己就再也裝不下去了。

沈硯舟垂眸看著她,目光很沈:“剛才怎麽?”

林知夏心口一亂,嘴硬到幾乎刻薄:“沒什麽。你以後別這樣了。”

沈硯舟盯著她兩秒。

那兩秒裏,她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太快,太亂。

可沈硯舟只是收回視線,聲音平得可怕:“好。”

林知夏楞住。

他答應得太快,快得讓她措手不及。

她反而更不舒服了——像她剛剛用盡力氣扔出去的刺,落在棉花上,沒傷到他,反而把自己彈得生疼。

她低頭,指尖無意識撫過頸側,想要把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壓住,可偏偏他殘留的那點熱意,仿佛印在了她皮膚上一般,存在感太強,忽略不了。

沈硯舟沒有看她,骨節修長的手指,卻伸進了自己黑色大衣口袋裏,他指腹緩緩撫了一圈,被他從車上找出來,放進去的那個絲絨小盒子。

他想起昨天林知夏跟在他身後,腳再疼也要盡力跟上他腳步的樣子,想起昨夜她燒的迷迷糊糊,在他臉上留下的那個吻在他耳邊說出的那句喜歡你的樣子,又想起她趴在他背上許願的時候,那副認真而虔誠的樣子。

而從昨夜開始,他切切實實的感覺到了,什麽叫做害怕。

害怕她會出事,害怕她會從他懷裏消失,害怕她連留在他身邊的機會,都不給他。

而更荒唐的是,回到現實以後——那種感覺並沒有從他身上退下去。

反而像雪線下埋著的巖漿,越壓越熱,越壓越躁。

剛才她那麽自然的,就接了周嶼的電話。

這個舉動令他瞬間失控,胸腔裏生出的情緒陌生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怕。

這不僅僅是憤怒,也不僅僅是嫉妒。

更是一種——極其原始的占有欲。

他從未對任何人產生過這樣的感覺。

他從來都習慣,被那些為了得到他給的位置、資源、未來、甚至於他的喜歡,而付出一切,拼盡全力來討好他的人追逐、圍繞。

無論這些人是不是眾星捧月、能力和皮囊都出色至極。

可沈硯舟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因為懷疑一個人不需要他,而失控。

周嶼發給林知夏的那句——“我過去接你”,他看的清清楚楚。

但那是他的位置。

那是他昨夜守著她的溫度、抱著她一夜、親手替她擋下風雪的地方。

他不能接受,另一個人把她從他的視線裏帶走。

他不知道其他,也說不清楚心底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麽,但他只知道——這樣獨一份的林知夏,他絕不要給任何人看到。

她只能屬於他。

攥緊盒子的那一瞬間,沈硯舟心裏的念頭越發清晰,然後他把那個盒子,利落的拿了出來,徑直放到了林知夏掌心,聲音低而冷:“戴上”

她指尖一僵:“這是什麽?”

沈硯舟垂眸看她,沒有回答。

林知夏的呼吸卻瞬間亂了,她低頭把盒子打開。

一枚男款戒指安靜地躺在裏面,細窄、冷冽、克制,像他本人——正是她們兩人的那對婚戒,只是,這是屬於他的那一枚。

“你現在給我這個幹什麽?”她耳根發燙擡頭看他,向他問道。

沈硯舟盯著她頸側那片紅,目光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失控,隨即移開,語氣仍舊理智得像在談一條條款:

“在公司裏,你不用戴它。”

“但在公司以外——你都要戴上。”

林知夏心口猛地一跳,整張臉都發了燙,像被人按住了某個最敏感的地方。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沈硯舟會要求她在除了見他家長的場合,在外面戴上婚戒,況且還是屬於他的那枚。

與此同時,理智逐漸喚醒了她,她聽見自己發緊的聲音:“沈硯舟,你這是在管我?”

沈硯舟看著她,眼神深得像夜色壓下來。

“不是管。”他一字一句,聲音不重,卻不容置疑,“是提醒你。”

林知夏抿緊唇。

提醒什麽?提醒她是他的妻子?提醒她不要讓周嶼靠近她?

她明明應該覺得反感,應該立刻拒絕。

可她偏偏又在他那句“在公司外要戴上”裏,聽出一種極其笨拙的占有。

就像一個不怎麽懂得去愛的人,終於控制不住想把她圈進自己的範圍內,而失了控。

林知夏的指尖抖了一下,雖然戒指盒絲絨面料柔軟,令她忍不住想要沈淪。

畢竟主動要求她戴上戒指的,是她高中時期就放在心裏,整整喜歡了三年,從不曾放棄過的人。

這一刻,她多年前的暗戀,似乎頭一次在沈硯舟這裏,有了回音。

這曾經是她無比渴望,且心存幻想,並賦予寄托的存在——可現在她不這麽想了。

因為,自從上次剪短了頭發以後,她就很清楚了。

她不要單方面的仰望與追逐,也不要因為一時的柔弱,而被他同情、被他看見。

她要的是和沈硯舟站在同一個高度,肩並肩,並且擁有自主選擇的能力。

於是,她強行把那點動搖壓了回去,把戒指盒推了回去,擡眼看他,聲音很輕,卻清醒無比:“沈硯舟,我們只是協議夫妻。”

沈硯舟看著她,下頜線繃緊了一瞬,卻沒去接。

他指腹在戒指邊緣停了停,像是在強壓著什麽情緒。

下一秒,他忽然俯身靠近,氣息落在她耳側,低得發沈,說出了一句,令她心臟猛地一跳的話來:

“那如果——從現在開始。”

“我想把它變成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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