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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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頭,地龍燃的, 熊熊火旺, 似乎就是燒在了人的心裏。

而予袖躺在薛琰的身上, 怕碰到傷口盡量的避開了,但是呼吸一喘一喘的, 面色潮紅, 顯然是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累,是真的太累了。

雖然她現下看著衣裳是完好的, 但月白的百褶裙下面,卻是空蕩蕩的一片。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就算她是百般的不想承認, 但是――

方才坐上去的時候, 臉都快漲紅的滴血, 可是薛琰受了傷, 只能她自己動。

很難受, 是憋的難受。

可偏偏薛琰還在淺笑著看她的笑話, 一副好暇以待的模樣。

很美,很難得。

他倒想看看,她還能做出什麽來。

不過就是一刻鐘的時間, 予袖已經累的氣喘籲籲,俯在薛琰身上, 不停的戰栗,渾身癱軟的沒有了一點兒的力氣。

然後,她極其緩慢的起身。

卻被薛琰按住。

他親了親她的臉,眸子是染的赤紅的一片, 輕輕的呼氣,就在她的耳邊,說道:“再動一動。”

就這麽一點,薛禽獸怎麽可能吃得飽。

予袖的腰實在是酸的不行了。

但是怕禽獸發起狂來會把她直接拆骨入腹的給吃了。

於是予袖撐著身子,勉強動了動,但實在是沒有力氣。

她擡頭,一雙眸子浸滿了水霧,可憐兮兮的看著薛琰,聲音軟軟的,弱弱的,就在他的耳邊響起。

“我真的沒力氣了,腰酸......動不了......”

吐氣如蘭。

而且薛琰身上,是真的有些硌得慌。

誰曉得他輕笑了一聲後,直接就翻了個身。

予袖著急,驚道:“你的傷――”

薛琰的傷雖然嚴重,但還沒有到動都動不了的地步,何況先前在戰場上,無論受了多重的傷都要堅持,此番一對比下來,這麽點,真的就不算什麽。

之後予袖就發現,她的擔心果然是多餘的。

這體力強的,怎麽也不像是個受了重傷昏迷過的人,沖的簡直就跟頭牛一樣,還是予袖看著他手上的紗布又浸了血,這才急哄哄的阻止。

明明已經沒有了力氣,予袖還得爬起來,再去拿紗布給他換了藥。

薛琰竟然還說,實在不行的話,喚紅橘來喚。

這樣時候這個樣子,怎麽可能好意思再喚旁的人進來,他說這樣的話,不純粹就是在打趣她!

予袖低頭,咬著下唇,默默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沒有再說話。

......

紅橘昨晚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聽見了屋裏頭的動靜。

當時她站在門口,滿臉通紅,也不敢發出聲響。

所是櫻桃問她什麽事的時候,她就隨口的糊弄過去了。

可是之後,也沒能找到機會。

王爺這回受了傷,全程都是王妃來照顧的,甚至可以說是隨時隨刻的在身邊,完全沒有離開過。

她根本就尋不到機會。

近身的機會都沒有。

所是就先擱置了下來。

大概是過了三天,薛琰的傷就已經是差不多也好了。

雖然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但是大致的事情,都能自己上手做了。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書房裏擱置了那麽多天的公務,還有皇上那邊,已經是催了好幾次的布防圖。

正好這個時候,予袖回了江府,自然是不放心予衿。

紅橘在外邊侯了一會兒。

然後她端著托盤,就進了書房。

薛琰坐在書案後面,右手垂在身旁,一動未動,左手拿著毛筆,就在面前鋪開的宣紙上,勾勾畫畫的,倒也不曉得是在做什麽。

倒是平靜。

紅橘在離書案五步遠的地方停下,然後開口,說道:“王爺,前些日子,江府的人送來了一件衣裳,說是要交給王妃。”

薛琰聞言,手上動作頓住,將筆放在一邊,疑道:“衣裳?”

“對,一件襖子。”紅橘將托盤呈上,頓了頓,才不甚確定,道:“奴婢也是偶然間發現的,在衣裳的夾層中間,放了有這個。”

紅橘將信拿出來,然後遞到了薛琰跟前。

薛琰的臉色漸漸就冷了下來,從紅橘手中一把扯了信過來,直接就張開在面前。

掃了一眼的工夫,就將所有的全部收入眼底。

一字一句,分外清晰。

薛琰本來是沒什麽反應的,但就在看到最後“蓁蓁”兩個字的時候,瞳仁猛然一睜――

“這是誰送的?”

紅橘搖頭,回答道:“聽門口的丫鬟說,來人送了東西過來,很快就離開了,只說了江府,並沒有具體的指明。”

“給王妃的?”

既然是江府送的,那不給王妃,還能給誰?

於是紅橘點頭,應下。

薛琰凝神,又將這信中的內容,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紅橘看著便覺得,王爺這反應有些不對勁,他似乎並不在意這信上的內容,反而是......另外一件事。

但是具體是什麽,她也不敢開口去問,只能靜靜的站在一旁。

“好了,我知道了。”薛琰將信放在了一邊,同紅橘說道:“這件事,先不要同王妃說。”

他指的,是江府送衣服來這件事,不要告訴予袖。

紅橘自然是知道的,點點頭,便又呈著衣服,退了下去。

整個書房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薛琰怔了怔,覆而伸手,又將信封拿了起來,當時放在眼前,整個眸子裏,似乎就只剩下了那兩個字。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一瞬間,迷霧在眼前籠罩,越來越濃厚,直到將整個人都包圍住,再看不見任何,聽不見任何。

誰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何。

......

江府的氣氛卻很是凝重。

予袖一進屋子就感覺到了,只是那時候,她沒有多想,畢竟家裏頭就算再出事,也不過就生意上那些,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廂還沒進屋――

予衿邁著小短腿從外頭跑進來,蹭蹭的停在了予袖面前。

予袖急忙俯身,心疼的摸了摸小臉。

這怎的是一個人在外邊,還只穿了這麽點,身旁也沒個下人跟著,才出了事,怎麽就這麽不上心。

予衿卻是揚著小臉,笑得歡快。

他低頭,慢慢放開之前卷成了一團的衣角,露出幾個紅彤彤的大果子來,雙手捧著,遞到予袖跟前。

“姐姐,你看,櫻桃。”予衿捧著這幾個櫻桃就當寶貝似的,用手輕輕摩挲著,就快摔了或者弄壞了。

這個季節,櫻桃是難得的,就這麽些,還是江承曜好不容易得到的,因為予衿喜歡,就想著哄哄他開心。

誰曉得予衿吃了一半,偏就不吃了,非要再剩下這些,說是給姐姐。

這不,今天一聽說姐姐來了,拔腿就跑的飛快,裴氏跟在他後面,真是追都追不上。

之前還在疑惑他去幹什麽,誰曉得,原來是拿櫻桃給姐姐吃。

“衿兒之前吃了幾個,可甜可甜了。”予衿說著,就拿了一個,遞到予袖嘴邊,認真道:“姐姐,你嘗。”

予袖笑著張口,咬了下去。

前面的予衿,就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她,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樣。

似乎就在等著什麽話。

予袖嚼了兩下,咽下去後,點頭,笑道:“嗯,好吃。”

津甜多汁,在冬日裏嘗到這樣的味道,自然是好極了。

“衿兒乖,外面風大,快些進去。”予袖說著,從他手上將櫻桃都接了過來,然後好生好氣的,將人帶了進去。

前腳才進屋,後腳裴氏就氣喘籲籲的跟著跑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予袖手裏的櫻桃,頓時就全明白了,順著胸口喘了幾口氣,就在凳子上坐下。

“看來這姐姐,果然是比當娘親的要重要。”裴氏面帶笑容,輕聲的打趣。

面上是一副醋意滿滿的樣子。

予衿聰慧,馬上就看出了其中意思,急忙也拿了個櫻桃,還用手特地擦了擦,然後遞到裴氏面前,嫩生生的說道:“娘親,你也吃。”

裴氏笑了一聲,這才從他手裏,接了這難得的一顆櫻桃過來。

予衿又捏起一顆櫻桃,擡頭,看著後邊,伸出手去,問道:“櫻桃姐姐,你要吃櫻桃嗎?”

櫻桃一楞,這才笑著搖搖頭。

當初就是因為小姐喜歡吃櫻桃,這才給她也取名叫櫻桃,雖然她是真的覺得,這個名字,實在是過於隨便。

但是在後來,小姐身邊一眾的荔枝,青棗,雪梨之後,她忽然就覺得,櫻桃似乎......還是不錯的。

至少現在聽慣了,會覺得,蠻好聽。

予衿見她搖頭,也沒說什麽,就是收了手回來,然後,將櫻桃扔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吧唧了幾下。

甜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好吃,簡直就好吃的不得了。

予衿嚼完後,看著予袖手裏頭那些,還想再吃,但是轉念一想,他吃的已經夠多了,這些是留給姐姐的。

要姐姐吃才行。

於是予衿盡管是饞,但他還是忍住了。

裴氏和予袖相視一笑,只覺得這樣看著,都實在好笑的緊,於是予袖忙是說道:“衿兒要是想吃,就都吃了吧,姐姐吃不了這麽多。”

衿兒看了看櫻桃,又看了看予袖,還有些猶豫,道:“可是這些是衿兒留給姐姐的。”

特意留給姐姐的,怎麽能讓他給吃了呢。

“那這樣,姐姐吃一粒,你吃一粒好不好?”予袖說著,捏了一顆,放進嘴巴裏。

予衿這才點頭,應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請原諒我這個腦殘放入了存稿箱卻忘了發表,要不是有人提醒,我恐怕,今天一天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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