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伺候

關燈
就在予袖怔住的時候,薛琰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一雙眸子漆黑幽深,因著剛剛醒來,還蒙了一層淡淡的霧氣,就這麽靜靜的看著正在他身上的予袖,沒有任何表情,也不說話。

予袖的一只手還停留在他的小腿處,整個人以一種異常怪異的姿勢趴在他的身上。

予袖意識到不對,馬上就抽了手回來,結果一下失去了支撐的中心,整個人往下跌落,狠狠的,砸在了薛琰身上。

他身上硬邦邦,像塊硬石頭一樣,予袖這樣猛然間砸下去,疼痛感從整個身子傳來,直將她痛得齜牙咧嘴。

“我......我......”予袖忍著痛,想解釋,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於是她只能掙紮著起身。

薛琰卻突然一手攬在她的腰間,往下一帶,就將她緊緊攬在了懷裏。

頓時對上她慌張的眸子。

“昨晚睡得很好?”

薛琰突然問了一句。

許是剛剛醒來的緣故,聲音還帶了一絲沙啞,響起在她的耳邊,胸口一震一震的,讓她感覺的清清楚楚。

“還......還好。”予袖訕訕的回答,說著這話,心裏邊有些沒底氣。

總不能說他薛琰一不在,她就睡得很好吧。

“要起床了?”薛琰再次問道。

“嗯。”予袖微微點頭。

她就這麽趴在薛琰身上,貼的太緊,能夠真切感受到他身體的火熱,甚至是......正抵著她身下的物什,已經擡了頭。

予袖緊繃了身子,生怕他會在這個時候,做出什麽事情來。

周圍的氣息,都變得異常安靜。

予袖憋著一口氣,話也不敢再說一句。

“待會兒再起。”薛琰突然說道。

予袖“啊”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薛琰已經閉上眼睛,接著,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睡......睡著了......

予袖看著他,一時,簡直是目瞪口呆。

......

本來予袖已經睡足了,不想再睡,可許是因為薛琰身上實在暖和的緣故,她睜著眼睛待了一小會兒,接著,也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到了午膳時間。

予袖睜開眼的時候,薛琰正坐在床邊,準備更衣,她迷迷糊糊的起身來,去給他穿衣裳。

睡得太久了,雖然舒服,但說到底,頭還是有些暈的。

所是這才一拿起衣裳,就差點頭暈眼花的,將人給摔了下來。

薛琰看著她,忽然覺得好笑。

於是他從她手裏拿過外衫,往身上一套,腰帶一系,就穿帶著整齊了。

予袖顧自的揉著腦袋。

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猛然發現,薛琰在給她穿衣裳。

予袖身子一僵,伸手過去,就按住了薛琰的手。

這一來,於禮不和的事她實在受不起,二來......她連內裏的小衣,都還沒穿。

予袖臉上又紅又白,一時間這顏色,看著也是格外有趣。

“我自己來。”予袖伸手,想試著從他手裏把衣裳拿過來。

可是薛琰不肯放手。

“穿件衣裳而已,又不是什麽費力要命的事情。”薛琰冷聲說道。

顯然是對她這一舉動感到不悅。

要的又不是你的命......這話,予袖也只敢在心裏腹誹。

但看著薛琰面色不對,她只好放下了原本按著阻止他動作的手。

“還有那個。”予袖弱弱的出聲,然後目光,往旁邊的衣架子上掃了一眼。

反正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她也沒什麽好再害羞的。

是牙白色的素面妝花小衣。

薛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怔,忽然就明白了。

於是他起身去,覆而將那小衣,取了下來。

只是誰曉得,這東西看起來簡單,但穿起來卻不是那麽回事。

這兒一根帶子,那兒一根帶子的,薛琰這大老爺們把它拿在手裏,完全不曉得如何下手。

粗礪的指腹間,是細膩滑潤的皮膚,雪白的一片,沒有半點兒瑕疵,薛琰一邊笨手笨腳,一邊不小心,還會碰上那雪白幾下。

頓時所有的熱血都湧了上來。

薛琰一張臉的顏色,漲的越來越快。

他這還真是自己給自己作的啊,一大早上,剛起床,活生生的用這副景象來為難自己。

於是他只能強行避免自己的視線往那上面打轉,一邊胡亂的系著手上的帶子。

不知在做些什麽。

這下倒是把予袖給看急了。

她不知道這薛琰是突然起了什麽心思,要動手做這事,明明也做不好,還硬著頭皮不放棄。

於是一著急,就抓著他的手,順著動作,一副要教他的架勢,道:“要先這樣......這樣......再這樣。”

柔弱無骨的手指握在他的手指上,帶著他的手到腰間的部位,一點一點的教他如何系這個小衣。

最後,衣裳是穿好了。

但薛琰又去凈室沖了個澡。

再沒有比這更難捱的了。

自家媳婦,怎麽看都看不夠,怎麽睡也睡不夠,偏偏再多幾次,他還怕她受不住。

洞房那第一次之後他就去問過了,問的是宮裏的太醫,說是予袖年紀太小,又是第一次,定是受不得太強的,就怕日後,會損到身子。

但他那時候,並不知道這些,他只想著,要將她占為己有,要將她變成他的人,要她在他的身下承歡。

反正,她一定只能是他的。

從上到下,每一個角落,都只有他薛琰能夠擁有。

自然有時候,就粗暴了一些。

......

予袖整理好了之後,就讓櫻桃帶話下去,吩咐了那些工匠。

正好這時候薛琰出來了,她想起什麽,便讓櫻桃先等一等。

“王爺,上次您讓我布置府邸的事,我已經帶工匠回來了。”予袖坐在妝鏡前,發髻剛剛挽了一半,擡頭,看著薛琰說道。

“恩。”薛琰點頭。

“我昨日去府邸逛了一圈,見著這大多還是前朝那般樣子,本來我是想著,種些花兒,弄幾個花園,但是――”

予袖瞄了一眼薛琰的神情,見沒有什麽反應,才繼續說道:“我想著你應該不喜歡這些東西,所是我一閨中女子,實在不曉得如何是好。”

這說的是確實的。

她又不是工匠,哪做的了什麽大規模的事情去。

“那便種花。”

薛琰突然說這話,就連予袖,也為之一驚。

“你喜歡,便種。”薛琰見她驚訝的望著自己,便再次說了一句。

他之所以會讓她布置府邸,就是想讓這個地方變成她喜歡的樣子。

反正府邸變成什麽樣都是住的地方,這些精細的東西,他是不懂,也不在乎,但卻希望她能高興。

“真的......可以嗎?”予袖聽見他這麽說的時候,唇角瞬間就揚起了笑意,雖然並不是那麽明顯。

但卻收在了薛琰的眼底。

“當然。”

在那一瞬間予袖有一種錯覺。

錯覺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對她很好的夫君,會關心她,會為她著想。

會像其他的丈夫一樣,珍視著她,然後好好的,走完餘生。

如果不是,有之前的那些事,恐怕......她自己都相信了吧。

只是現實終究太殘酷。

或許現在有多好,以後就會有多慘,她一定要小心。

那樣,在日後掉入地獄的時候,才不會那麽的難過。

那麽的無法接受。

“那我馬上就去安排。”予袖點點頭,同時眸間亮光,也在那一瞬間而消失殆盡。

凡事給自己留個度。

不該相信的人,不該相信的事,通通不能去信。

這是江予袖給自己,最後的警告。

薛琰的目光往她的妝匣中掃了一眼。

琳瑯滿目,金銀珠寶,簡直是數不勝數。

可沒有一樣,是他王府裏的東西,這些,都是江予袖,從江家帶過來的嫁妝。

江家有錢,自然也樂得給這個寶貝女兒用。

可是薛琰卻看不得這樣,弄得好想他王府有東西,都不給她用一樣。

“庫房的鑰匙不是給你了嗎?”薛琰在她身邊坐下,皺著眉說道:“想要什麽,隨便去拿。”

隨便拿,她敢拿才怪。

“不必了,用這些就夠了。”予袖微微笑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