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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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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手串

別墅外下起了雨, 淅淅瀝瀝地打落在玻璃上,持續的聲響不大不小,但擾得人心煩意亂。

陰冷的風透過不知何時被打開是窗戶吹進來, 呼嘯的風摻雜著冰冷的雨水,像是某人陰沈著的情緒般, 讓人不自覺地打著冷顫。

祁初的目光沈沈, 緊緊盯著岑念手腕上的鮮紅刺眼的手串,再次開口強調。

“不要把它摘下來。”

聽到祁初的話,岑念怔楞了片刻後,隨後眼底便帶上了疑惑,開口問道。

“為什麽?”

祁初似是想起了什麽, 神色又沈了沈,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眉頭緊蹙, 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疼痛從手腕上傳來, 岑念咬了咬牙,瞥了一眼對方沈沈的神色, 想要開口的話又咽了下去。

但是對方卻得寸進尺, 力道越來越大。

岑念怕自己的手被對方折斷, 便鼓起勇氣試著掙了掙, 皺著眉小聲提醒對方。

“你抓太緊了……”

聽到岑念的話後,祁初這才猛然反應過來, 看著岑念臉色有些蒼白,當即松開了自己的手, 帶著幾分愧疚地開口道歉。

“不好意思, 你的手怎麽樣了?”

岑念揉了揉手腕發痛的地方,聽到祁初的話後動作一頓, 下意識藏了藏,而後對對方扯出一抹笑意,開口。

“我沒事的。”

然而,她還未來得及藏起那只手時,祁初已經將上面的刺眼的痕跡看得分明,此時在聽岑念這樣說自然也不相信。

祁初擰著眉,開口。

“這本來就是我的錯,疼就是疼了,這裏也只有我們兩個,你不用躲躲藏藏什麽的。”

祁初的語氣雖然還是平日裏習慣的冷淡,但也帶了幾分對對方的擔憂。

岑念的動作再次一頓,眼眸微垂,底下的情緒不明。

她從小生活的不算好,因為她的病,家裏充斥著的更多是罵聲,又或許是因為她的病,他們倒是不敢打她到出血,畢竟那不僅要背上她這條人命,甚至可能要多花一筆錢來給她治療。

可這並不代表她曾經不會挨打,他們裝的極好,人前和善,人後惡魔,帶著病弱的她,博得了一個好名聲,從不許她對旁人說出她的遭遇,這要讓她習慣了忘記自己的傷口,也下意識的對旁人藏起來。

見岑念這麽久都沒有說話,祁初以為是自己的語氣嚇到對方了,嘆了口氣後,用溫和的聲音對對方開口。

“我現在沒辦法幫你什麽,你就先自己抹點藥。”

她說完,見岑念還是一副沒有回過神的模樣,疑惑地伸手在對方跟前晃了晃手。

“你這是……在害怕?”

岑念稍稍回過神,擡眸對上了祁初眼眸的擔憂時,她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了什麽,身子猛然抖了抖,而後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臉色慘白,神色驚恐,顫抖著聲音開口。

“我真的沒事,真的……”

她的話音越來越小,到最後連離她最近的祁初也聽不見了,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祁初看了一眼岑念手上被自己抓出來的痕跡,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麽又是這麽突然的情緒激動起來,但思索了片刻後便將身子顫抖著的人拉進懷裏,帶著人去找了急救箱。

祁初的懷抱其實和被關進了冰箱只是差了一點點,岑念平常靠得近點也不是很樂意,但這時的岑念並沒有要掙開的意思,只是任由對方帶著自己坐到了沙發上,茶幾上還放著她昨晚拿出來的還沒來得及放好的急救箱。

“裏面有藥。”

祁初說完後,見岑念不動,只能帶這對方的手把藥膏拿出來。

等岑念徹底回過神時,祁初還在為怎麽打開藥膏苦惱地皺著眉頭。

岑念縮了縮手,怯怯開口。

“對不起,我自己來吧。”

祁初動作停下,偏頭看向對方,似是有些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和她這個傷到自己的人去道歉。

但岑念現在明顯不想開口多說什麽,祁初也不好強求,只是盯著岑念抹好了藥才移開目光。

藥膏帶著涼意,撫平了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

她們間沈默了許久後,岑念低垂著眼,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才想起對方先前神色冷厲地讓她不要摘下來的事情。

岑念回憶了一下當時祁初的神色,只覺得不對勁。

“這個手串……怎麽了嗎?”岑念開口詢問。

見岑念已經冷靜下來了,祁初這才把目光落在岑念的手串上,沈聲開口。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剛才突然看不見我,應該是因為這個東西。”

聽到後的岑念眼底閃過詫異,可仔細思索過後,才想起來自己的確是把手串摘下來的時候才突然看不到祁初了。

“所以我摘下來之後,就不會再看見你了?”

祁初眼底神色幽深,隨後點了點頭,開口。

“是的。”

岑念摸著手串,指尖感受著上面冰涼的觸感,可也沒有摸出手串有什麽怪異的地方。

這時,祁初的眼底閃過一抹晦暗的情緒,開口。

“你知道它上面有什麽味道嗎?”

“味道?”

說著,岑念狐疑地擡手,想要湊近去聞,卻被祁初擡手攔下了,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岑念雖然沒有湊的太近,但她也戴了許久,自然也還是清楚上面有什麽味道的。

她思索了片刻後,回答了祁初的問題。

“有些香,但不知道是什麽香。”

祁初還是對她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開口。

“之前來對第一個人的身上也有這種味道,我以為是自己聞錯了,只是後來來的人身上都帶有,而你來到這裏時我也聞到了那種味道。”

岑念疑惑,祁初不讓她聞手串,但沒有阻止她聞自己的舉動。

“我身上不是只有沐浴露和洗衣液的味道嗎?最多也是今天在醫院帶了點消毒水的味道。”岑念開口。

“不是這些。”

祁初的話音沈了沈,隨後有些遲疑地開口。

“是血腥味,很重。”

聽到的岑念下意識的以為祁初說的是自己昨晚傷口流出的血,便摸了摸自己傷口的位置。

知道岑念誤會了什麽,祁初再次開口。

“一開始就有的,不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

“之前我以為是你剛來到這裏就受傷了才有的血腥味,但是我後來檢查過了,你的身上並沒有傷口,所以後來我才一直疑惑這股味道的來源。”

祁初的手撫上岑念手腕的手串,指尖的冰冷讓岑念忘記了祁初剛才話裏的“檢查”,楞神過後,低頭看向了被對方的手遮住了一半的手串,隨後才聽到祁初繼續開口。

“和你生活的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一起,我也不斷猜測,最後才確定了這個血腥味的來源是你手上的手串。

“這……就像是被血浸泡過的。”

這串手串紅得這麽不正常,岑念剛開始也懷疑過一些,可越往下想便害怕,只能選擇忽略了這個聞言。

而祁初現在提起,岑念的臉白了白。

現在這個手串跟個燙手山芋一樣,讓岑念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

“那現在……”岑念遲疑著開口。

祁初知道岑念的顧慮,可對於那串手串她現在也沒有辦法做什麽。

她清楚說出這些後岑念會害怕,便開口安慰著岑念。

“不要怕,這不一定是人血,或許是什麽動物的血。”

祁初安慰的話對岑念來說只是起到了一點點作用,畢竟不管是什麽血,但都是用血浸泡過的,帶著同樣的詭異,讓人頭皮發麻。

岑念楞楞點了點頭,也沒有再糾結這個事,只是目光選擇性的忽略了自己手腕上的東西。

這時,窗外的雨仍在下,外面也只剩下一片漆黑。

岑念看了一下時間,剛好六點十分,已經過了合同上進行法事的時間。

手機還未來得及關機,一通電話便打了過來。

她低頭看著上面顯示的名字,臉色變了變,看了一眼祁初後,這才把電話接起。

“向宜姐,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你今日有按照合同上的內容做嗎?】

岑念聽著向宜淡漠詢問的聲音,目光瞥了一眼擺放香爐的位置,心虛到緊張。

“嗯……”

先前岑念老老實實去做的時候,向宜不管岑念是否匯報完成了合同的內容,都默認的沒有打來電話進行詢問。

而別墅裏明明沒有監控……

這是祁初對她保證過的,可向宜那邊卻像是總能知道一般。

一只都撫上了岑念拿著手機的手背,冰冷的觸感讓岑念回過神來,岑念偏了偏頭,對上了身旁祁初冷艷好看的臉,對方的眼眸深邃似幹凈透徹的湖面,未有漣漪卻讓人莫名的感到安下心來。

祁初開了口,引到著岑念回答電話那頭的問題。

“請放心,我已經全部按合同上的做了。”

岑念張了張口,半晌後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在祁初的註視下,重覆了對方剛才的話。

“請放心,我已經全部按合同上的做了。”

盡管極力掩飾,但岑念的話音還是有些虛,等著對方再度詢問。

然而,向宜卻只是沈默了片刻,而後平靜開口。

【那就好。】

聽到向宜的話,岑念眼底猛然閃過一抹詫異,有些不敢置信對方這麽輕而易舉的相信了自己。

向宜沒有等岑念再說自己,直接掛了電話,讓岑念都還未反應過來。

“她……信了?”

祁初瞥了眼岑念的手機屏幕,眼底不知閃過了什麽,似在沈思。

向宜突然打過來,就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

只是向宜打過來後只是從詢問到確認,也就說了兩句話,就好像那只是走個過場,結局怎麽樣向宜並不在意。

……

作者有話說:

31號我要和朋友去燙個大卷發再回家過年,不能染但是阻止不了我燙

先斬後奏反正是,最多說兩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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