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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要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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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要分心

周遭寂靜,透過玻璃灑落進來的陽光也好似被寒氣占據,讓人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暖意。

岑念打了個冷藏後,擡眸對上祁初的眼眸,隨即怔楞了片刻。

不知為何,她從祁初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一絲不悅,而這份不悅並非針對她。

岑念還在思索祁初對自己剛才的哪句話不滿時,聽到了祁初對她開口,聲線平淡,卻隱隱能聽出幾分不太熟練的安撫意味。

“別怕。”

聞言,岑念的眸子深處漫上驚詫,似是不敢相信,而後便是下意識地抗拒這句安撫。

慢慢平靜下來的岑念這才才反應過來,祁初剛才或許只是在為她先前受欺負的話不高興。

她們非親非故,可這不是岑念第一次在旁人的口中聽到對自己的安慰,可曾經一樣,她沒由來地感到惶恐不安。

心臟驟然停滯一瞬,湧上的並非暖意,而是無盡的寒冷。

她知道祁初只是好心,也知道對方並非表面上那般冷漠,只是她沒有辦法接受對方的這句安慰。

見岑念依舊不說話,祁初以為是自己的話不僅沒有安慰到對方,反而把對方嚇到了,這讓她開始懷疑自己剛才的表情是不是太冷漠了。

祁初蹙著眉剛想再說什麽時,就看見面前的岑念慌忙擺手,神色比剛才還更慘白了些,對她開口。

“沒事的沒事的,我早就不在意了。”

祁初看了看岑念,看得出岑念嘴角扯出的笑意很牽強,清楚對方這句“不在意”是假話,但也沒有將其揭穿。

她思索了片刻後,對岑念開口,帶著幾分認真的語氣。

“你既然幫了我,那我也會幫你。”

岑念看著祁初頂著那張冷漠的臉說出這樣對她來說近乎熱心腸的話,不自覺地笑了聲,開口。

“你怎麽幫我?當鬼嚇人嗎?”

說完,岑念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等她努力想要收住時,卻已經於事無補了。

“對不起,我沒想哭的……”

祁初對她的關心和安慰太措不及防了,不同於向宜有目的性的安慰,因著她們現在沒什麽需要交易的,她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祁初是真的在關心她。

可也正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岑念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回應,不知該如何回答,就好像自己說什麽,對方都能將她看透,將她的謊言看穿。

岑念慌忙想要把眼裏擦幹,可祁初還在看著她,讓她不知為何越來越難受,可這份難受卻並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也不是因為祁初,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因為什麽。

祁初不知道岑念這是為什麽又在害怕,她無法多問,怕激起什麽不好的回憶。

她只覺得眼前這人像個易碎的瓷娃娃,一碰便碎,可又讓人心疼。

岑念聽到了一聲嘆息,緊接著便聽到了祁初開口,仍是那般認真的語氣,讓人不容質疑。

“可以。”

聽到祁初的話後,岑念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對方回答的是自己先前開玩笑的話。

祁初變成這副樣子分明就很不高興,卻還是回應了岑念明顯聽著是開玩笑的話,認真的樣子讓她剛才的回答不像是開玩笑。

岑念徹底笑不出來了,卻越哭越兇,開口的聲音哽咽。

“你說……什麽……”

看著眼前人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祁初有些心軟。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這怎麽聽都無比的荒謬,對岑念來說卻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這裏沒有紙巾,旁邊就是房間,你去拿一下吧。”祁初溫聲開口。

祁初本是想要自己去拿的,可她想到自己這個樣子也拿不到東西,便只能先安慰岑念去拿紙巾把眼淚先擦幹。

岑念以為祁初嫌棄自己一直在哭,便小聲應了聲後,離開琴房到了房間。

等岑念再回來的時候,雖然眼睛還是有些紅,但也沒有再繼續哭下去了,情緒也比剛才穩定了許久。

再次坐到祁初的身邊後,岑念翻著琴譜,想要掩飾自己的尷尬。

岑念心不在焉,雖然身邊的祁初什麽都沒有再說,就好似已經忘了剛才她哭出來的事,可岑念卻忘不了。

目光偷偷瞥了幾眼身邊的身影後,岑念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我剛才的話只是在開玩笑的,你不要答應我這種事情,這……真的很奇怪。”

祁初的目光落在被岑念不知翻到了第幾頁的琴譜,伸手過來,碰了碰岑念的手背,沒有立馬回答岑念的話,而是平靜開口轉移話題。

“你不是說不知道學什麽,但是覺得我之前彈的那首好聽嗎?”

岑念的目光落在琴譜,這才發現她現在翻到的正是祁初先前所彈奏的那一首鋼琴曲的曲譜上。

“那就這個吧。”岑念回答的依舊心不在焉。

祁初讓岑念把曲譜架好,岑念轉頭過來想要詢問接下來該怎麽做時,只看到了對方平靜的側臉,而後對方開口,沒有看她,她卻知道是對她說的。

“你可以把我的話當成真的。”

岑念的動作猛然一頓,可現在聽到對方這麽說,雖然心底還是有些觸動,可到底還是抗拒這份關切。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開口。

“還是先教我吧。”

祁初自然也沒有再堅持,只是淡聲開口。

“行。”

祁初的手覆上岑念因緊張而緊繃的手背,知道對方怕冷,倒也沒有真的覆上,而是保留了些許距離,再次開口。

“那你不要分心。”

聽到祁初的話,岑念勉強將註意力放在了對方教自己彈鋼琴這事上面。

祁初教的細心,岑念倒也算認真,只是祁初很快便知道了,有人是真的不適合某些事。

因為不困自己怎麽教,到了岑念上手的時候,彈出來的曲子只能說是勉強入耳,但也說不上好聽。

岑念自然也知道自己彈的和祁初教的是兩模兩樣,見身旁的祁初蹙著眉頭,她便停下了動作,開口。

“要不還是算了吧。”

祁初在她的身邊教了也快好幾個小時了,雖然祁初並沒有說什麽,可岑念還是感受到了對方相比於剛教她時的興致,現在更是多了幾分挫敗感。

如果祁初真是是老師的話,那現在的她就是對方心裏那朽木不可雕也的學生。

祁初沈默了好半晌後,在糾結接下來是否再繼續教對方,許久後,身旁的岑念瞥見了外面暖光逐漸染上暗紅。

這時,岑念的手機定好的鬧鈴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寂靜。

深知著鬧鈴代表著什麽的岑念神色猛然變了變,幾乎是鬧鈴響第二聲的時候她突然起身。

聽見鬧鈴又看見岑念起身的祁初疑惑地看向她,開口。

“怎麽了?”

岑念似想到了什麽,皺著眉頭開口。

“是那個法事……”

說著岑念邊想要離開琴房,只是這時的祁初想起了自己昨天的異常,便急忙抓住了岑念的手腕,沈聲開口,帶著幾分嚴肅,可是卻不是在阻止岑念去點香。

“如果我接下來還會像昨天一樣,那你就立馬躲到房間裏,哪個房間都可以,我答應過不會傷害你,就不會傷害你。”

所以,只要岑念躲進某一個房間,那她也可以控制自己不進去。

祁初的話讓岑念的動作頓住了,下一秒後神色漫上擔憂,猶豫著開口。

“那個香對你是不是有不太好的影響。”

祁初神色沈沈,搖了搖頭後,開口。

“還不能立馬下結論。”

這畢竟只是有昨天的那一下異常,她也不能徹底確認這份異常就一定和岑念帶過來的香有關。

見岑念也有些擔心自己,祁初清楚岑念還是在乎那份合同,便溫下了聲音,開口。

“沒事,你先去吧。”

岑念仍舊有些顧慮,她既怕祁初又和昨天一樣突然發瘋,她也不敢全然相信祁初對自己的承諾。

可時間快到了,岑念不去做的話,那她就是違反了合同上的內容。

“真的沒事嗎?”岑念開口問對方。

祁初知道岑念在顧慮什麽,便再次故作冷漠,目光瞥了一眼岑念手裏拿著的手機,而後開口。

“時間快到了吧?你現在再待在這裏,時間可真的快過了。”

聞言,岑念這才著急地回了房間裏去把今日需要的三支香拿出來。

岑念離開房間想要下樓時,路過了那間還開著的琴房,她便停下了腳步,扒在門框上,小心翼翼地往裏面的身影看去,小聲開口。

“有事的話我會馬上躲起來的……”

她的話音頓了頓,繼續開口時沒有再看著對方。

“你要記得你說得話。”

聽到岑念的話後,祁初臉上的冷漠險些維持不住,簡單應了聲。

岑念聽到祁初應下後,心底其實還是擔憂對方的情況,抿了抿唇,開口。

“那我就先去下去了。”

祁初看出岑念在關心自己的情況,雖然是為了自己所考慮的,可卻還是讓祁初的心底不自覺地湧上一股別樣的情緒,有些怪異,說不上是什麽。

“嗯,去吧。”

岑念這才下了樓,而琴房裏的祁初聽到打火機點燃了什麽後,才走出了琴房。

祁初站在樓梯上,身形高挑,身上的打扮還是剛準備出門時的衣服,襯得她幹練淩厲。

她低垂著眼眸,往下看去,目光落在了下面的岑念身上,如同在審視一個重大的項目般一絲不茍。

下面的人感受到了目光後,擡眼順著視線看過來,對上了祁初的眼眸,沒了剛開始的懼意,帶上了幾分笑意。

此時窗外殘陽如血,灑落一地,也落在了岑念的身上,沈得岑念臉上的笑意燦燦,偏素雅的臉上,似多了一抹艷色,讓人移不開眼。

見狀,祁初怔楞了片刻,落日的餘暉無法落在她的身上,晃眼的光讓底下的岑念沒有註意到祁初臉上微微勾起的唇角。

……

作者有話說:

隨榜更,榜單規定字數超了,22號更

(淩晨30分)

念念:你教不會我的,我沒有那個細胞

初初:……

【依舊是紅包掉落



——

其實不是,念念一直心不在焉,不是怕初初罵她什麽的,是怕祁初又開口關心她,不是不接受這個,是她不敢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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