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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婚房想買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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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婚房想買在哪裏?

阮流青的話像是魔咒, 把楚韞釘在原地,不敢妄動。

他抱緊阮流青,聲音又輕又啞:“那你別動, 我就抱抱你。”

就在楚韞以為阮流青還會乖乖聽話時,阮流青卻推開他環在腰上的手,說:“放開。”

他說得有恃無恐。

楚韞手裏一空, 看著阮流青的後脖頸,舔下尖牙,右手拇指輕輕擦過阮流青的手背, 雖然舍不得,還是放開。

“阮流青,我……”楚韞雙手撐在盥洗臺, 把阮流青困在身前,靠近他的耳朵低聲說,“陪陪我。”

阮流青偏下頭,企圖躲開他聲音, “帶我出去。”

楚韞試圖跟他講道理:“阮流青,你不能這樣。”

“我還能現在就離開南山。”阮流青把手搭在楚韞右手腕, 肌膚相貼,能感受到的只有彼此滾燙的體溫。

楚韞並不想聽見這個, 身體的燥熱濃烈, 視線從阮流青的後脖頸寸寸上移, 最終停在他柔軟的唇上,妥協說:“不要回去。”

楚韞的視線像是有實質,阮流青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最終落點。

“我給你摘了草莓,就在昨晚那個地方,我帶你去。”楚韞帶著阮流青走到陽臺, 看他坐好,才說,“一會就帶你下去吃飯,你先坐一下。”

阮流青靠在椅背,憑著直覺望向楚韞,“你待在這裏。”

“……”楚韞被迫停下腳步,耐心問他,“想要什麽?”

阮流青臉上的紅暈還沒散掉,眼裏的水光瀲灩,看人的時候總會蔓延到心裏,他看不見,目光也就不會收斂。

“陽臺上還有其他椅子嗎?”阮流青問。

楚韞咽下喉嚨,答道:“可以搬出來。”

“那你去搬出來,放在我對面。”阮流青停頓兩秒,繼續說,“你腺體損傷,應該不能去學校吧?”

楚韞隱約知道阮流青想幹什麽,澀聲道:“不能。”

“去把書拿出來,什麽時候靜下來,什麽時候去吃飯。”阮流青說。

楚韞抿緊唇,忍著焦躁把書翻出來,帶上椅子坐在阮流青對面:“好了。”

“低頭看。”阮流青說。

楚韞按緊枯燥的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自從腺體損傷後,靳聞沈就把他的老師請回來,功課一點都沒落下。

“阮流青。”楚韞喊他。

阮流青好脾氣的應他:“嗯。”

“我餓了。”

楚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書裏寫了什麽他沒讀進去,只知道阮流青的睫毛很長,眼睛很漂亮,淡藍色的毛衣很襯他,就連阮流青的指甲也整齊可愛。

他似乎真的沒救了。

阮流青說:“幾點?”

楚韞看著他的眼睛,想合上讓人煩悶的書,如實說:“十一點四十五。”

阮流青估算著時間,說:“繼續。”

楚韞低下頭,既看不進去也靜不下來,他想抱阮流青,面對面的,只需要一下。

更想聽阮流青叫他阿韞。

自阮流青恢覆以來,楚韞只在夢裏聽過。

模糊的,讓人聽不清也抓不住。

時間是漫長的,不僅對於楚韞,也同樣適用於阮流青。

十二點十五分,馮軼敲響緊閉的房門,楚韞終於得到阮流青的赦免。

阮流青拿起一顆草莓,食指沿著果肉慢慢往下,像是在確認形狀,他說:“過來。”

楚韞的視線從阮流青臉上下移到那顆色澤誘人的草莓,又從阮流青指節回到臉上。合起書,起身走到阮流青面前,把書推進桌面,明知故問:“怎麽了?”

阮流青晃下草莓,說:“嘗嘗味道。”

楚韞俯下身,擡眼直視阮流青,草莓混雜著阮流青身上的味道聞得他忍不住低頭咬上去。

舌尖卷過阮流青的指節,楚韞將整顆草莓含進去,唇瓣蹭著阮流青的指尖,像是不小心,停留一秒,又迅速撤離。

草莓什麽味道沒嘗出來,只知道阮流青的手也是軟的。

濕潤的觸感讓阮流青縮下食指。楚韞的燒似乎還沒完全退下來,過高的體溫纏繞在阮流青的指節上,明顯,更無法忽視。

“好吃嗎?”阮流青問他。

楚韞右手撐在阮流青腿側,始終跟他保持著距離,“你可以試試。”

每顆草莓都是楚韞精挑細選的。

“帶我下去吃飯。”阮流青點到為止,故意裝作聽不懂,“靳叔叔等急了會不會上來找你麻煩?”

“不會。”楚韞把手移到阮流青身後,說,“我十八歲就被他趕到潭江住,逢年過節才回南山,他自己一個人吃慣了。還記得嗎?我帶你回去的地方。”

阮流青坐起來,沒說記得也沒說不記得,“帶我下去。”

楚韞不再問。

擡起手,任由阮流青搭在他的手腕上,帶著他慢慢下樓,“都是你愛吃的,我爸吃飯不愛說話,對誰都一樣,不用管他。”

“嗯。”阮流青握緊楚韞的手,說,“會罵你嗎?”

楚韞帶他走進餐廳,低聲說:“會,但他不會罵你。”

被楚韞提前打過招呼的靳聞沈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牽著進來的兩個人,側眸掃馮軼一眼。

馮軼不愧是金牌管家,立刻付諸行動,掛著招牌笑臉,把阮流青的椅子拉出來,說:“中午好,這邊請。”

阮流青聽出馮軼的聲音,微微側頭,循著他的聲音點下頭。楚韞擡手揮開馮軼,說:“讓開,別擋他路。”

馮軼松開椅背,側身讓開位置,看楚韞小心把阮流青扶上椅子,欣慰哭道:“少爺長大了,看看,都會照顧人了。”

阮流青:“……”

楚韞:“……”

“好了,不許再說。”楚韞坐在阮流青右手邊,順手給他塞了杯橙汁,說,“南山的橙子特別甜,先喝一口。”

阮流青握著杯子,沒動。

他沒聽見靳聞沈的聲音,不知道他在不在飯桌上,開口問又不太好。

楚韞了然,轉頭看向靳聞沈,忍不住打個響指提醒:“爸。”

靳聞沈收回視線,腦子回想起楚韞今早上囑咐他的話,猶豫兩秒,語氣不自然地說:“嗯。流青在南山住的習慣嗎?”

“靳叔叔。”阮流青沒想到靳聞沈會這樣問,他來南山也才一晚:“習慣。”

靳聞沈避開楚韞的目光,又問:“有沒有什麽不合心意的?”

“都很好。”阮流青有些不習慣,在他的印象裏,靳聞沈一直都是那種性格沈穩,做事雷厲風行,手腕強硬的alpha。

靳聞沈說:“打算在南山多玩兩天還是?小韞正好沒事幹。”

楚韞沒跟靳聞沈說過這個,急急看向阮流青,心裏又期待他能留下來。

阮流青一時答不上來。

楚韞眸光微暗,說:“留不留都無所謂,爸你再問飯菜都冷了,我不愛吃冷飯。”

靳聞沈不想看他,恒溫的飯桌並不會導致飯菜冷掉,拿起碗筷,說:“吃吧。”

阮流青抿了口橙汁,心裏明白靳聞沈的轉變。

楚韞用勺子換掉阮流青手裏的橙汁,給他夾塊肉,說:“試試看合不合胃口?”

“嗯。”阮流青握緊勺柄,把肉吃進嘴裏,是很熟悉的味道。

“很好吃。”阮流青說。

馮軼拿起公筷,給阮流青夾只蝦,說:“少爺,我來吧。”

楚韞看也不看就把蝦從阮流青碗裏夾出來,說:“不用,馮叔你去忙吧,他不愛吃沒剝開的蝦。”

“這樣啊,那我來剝,少爺你別臟手了。”馮軼戴上手套,準備接過來。

楚韞把擦手的熱毛巾遞給馮軼,邊剝邊說:“他也不吃不熟的人剝的蝦,我自己來。”

馮軼楞楞看著楚韞,又望向同樣看向楚韞的靳聞沈。

馮軼在這裏做了三十年,剛開始是照顧靳聞沈和楚雲深的,楚韞出生後就被指派給楚韞。楚雲深離世的時候楚韞才剛滿兩歲,路都走不穩,所以也不會記得,靳聞沈也是這樣照顧楚雲深的。

楚韞把剝好的蝦放進阮流青碗裏,跟他說:“這個蝦也很好吃,南山的廚師最會做蝦了。”

阮流青習慣楚韞的照顧,一口口把碗裏堆成小山的蝦吃進嘴裏。

“好吃嗎?”楚韞眼裏淬滿笑意。

阮流青誠實點頭:“好吃。”

“那你多吃點,喜歡吃晚上再讓他們做。”楚韞剝完最後一只蝦,順手想放進阮流青碗裏,偏頭撞上靳聞沈覆雜的目光,手一頓,不知道什麽原因,忽然把最後一只蝦放進靳聞沈碗裏,別扭道:“一不小心都剝完了,爸你也吃一個。”

靳聞沈低頭,心裏泛起酸,默聲吃進去。

馮軼誇張的抹下眼尾:“少爺難得這麽有孝心,先生不得感動得再送少爺一套房啊。”

阮流青:“……”

楚韞雖然習慣馮軼的性格,但還是:“……”

誰知道靳聞沈似乎真的打算給楚韞送套新房,放下筷子,突然說:“婚房想買在哪裏?帶個小島還是臨山臨海的?年輕人都喜歡熱鬧,買大點好跟朋友聚聚。”

阮流青猝不及防被嗆到:“…………!”

楚韞顯然也沒想到,反應過來時,手已經碰到阮流青的背,邊順邊給阮流青遞水:“別吃太急,喝點水。”

“哎呀!這太好了!少爺和阮少爺想在冬天結婚還是在春天,哎喲,冬天來不及準備了,不然就明年夏天吧,少爺明年夏天就到年齡了,是打算先領證還是先辦婚禮啊?”馮軼驚喜道。

他打開手機,邊翻邊說:“婚禮在哪辦好呢?要不先訂婚吧。我看冬至就很好,剛好趕上阮少爺生日!”

靳聞沈聽著馮軼的打算,沒出聲。

“說什麽呢!”楚韞耳根都紅起來,他做夢都不敢想。說著,連忙跟阮流青解釋,卻在看見阮流青同樣漲紅的耳朵時,驟然熄火。

阮流青慶幸自己看不見,不用面對楚韞的視線。

但不可否認的是,在聽見靳聞沈的問題時,阮流青的心狠狠跳起來。

撲通撲通的心跳幾乎覆蓋他的大腦。

楚韞手心被瞬間升高的體溫燙得心癢 ,耳邊傳來強烈的心跳聲,他捂住胸口,幾乎掩蓋不住飆升的興奮。

結婚。

2xxx年,11月16號,中午12點35分47秒,楚韞確定自己想跟阮流青結婚!

結婚前是要求婚吧?他沒求過婚,他要帶著肥喵喵,還有那只聲音難聽的小鸚鵡,還有呢?他爸和馮軼也要去,還要叫上殷敘白。在寰瑞的頂樓吧,不然顯得不夠重視。

阮溫言最可愛,她就當花童吧,一個是不是不吉利?那肥喵喵就當另一個花童,畢竟也是他養的第一個動物。

許禰話最多,得用蛋糕把他的嘴堵住,不能讓他給阮流青吹風。

楚韞想得太美,以至於聽見阮流青的聲音時,整個人都呆在原地。

“靳叔叔太客氣了,我和楚韞暫時還沒到要結婚的地步。”阮流青努力想表現正常,但一聲強過一聲的心跳快把他淹沒。

楚韞臉上的笑僵住,足足楞了四五秒才幹巴的說:“阮流青說的對。”

阮流青哪裏會聽不出楚韞話裏的失落。

不讓楚韞吃點苦,他永遠學不會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靳聞沈看在眼裏,也不戳穿:“下午要回去的話叫馮軼送你。”

“好。”阮流青放下杯子,刻意忽視楚韞的沈默。

……

……

下午的時候,楚韞把阮流青帶到果園,在旁邊放了把躺椅,讓阮流青躺在上面曬太陽。

阮流青剛睡醒午覺,躺在躺椅上泛著懶。

“我一會就回來,無聊了就喊我,我能聽見。”楚韞提著籃子,把鮮榨的果汁移到阮流青手邊,說:“其實我爸還種了點葡萄,葡萄也特別甜,我摘一串回來給你嘗嘗。”

阮流青打個哈欠,給面子的點下頭,“去吧。”

楚韞提著籃子快步走進去,遠遠還能聽見他的聲音:“無聊了喊我啊。”

阮流青笑了下,眼尾的生理性淚水在陽光下折射出明亮的色彩,阮流青頓住,他眨下眼,模糊的光線劃破無盡的黑暗,他看見了類似於馬賽克一樣的彩色色塊。

他擡起手,慢慢張開五指,握緊,又張開。

他能看見模糊的重影。

“楚韞。”

阮流青呼吸急促,喊道:“楚韞!”

楚韞剪葡萄的動作一頓,似有所感的轉頭,應他:“怎麽了?我再給你摘點其他的。”

阮流青依舊只喊他的名字。

“楚韞。”

“哎。”楚韞無奈把剪刀和剛摘下來的葡萄遞給身邊的園丁,邊走邊說,“洗幹凈端過來。”

園丁點頭接過:“好的。”

“我在。”楚韞接過傭人遞來的熱毛巾,擦幹凈手又遞回去。

阮流青坐起來。楚韞順勢蹲在他腿邊,看著他晃動的手,下意識抓進手心,“想做什麽?”

阮流青認真辨認楚韞的位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或許是室外的光線太好,他真的看見楚韞模糊的輪廓。

“楚韞,我好像能看見了。”阮流青說。

楚韞耳朵嗡嗡的,他像是沒聽清,聲音有些失真:“什麽?”

“我能看見你的位置了。”阮流青抓緊楚韞的手,眼裏的水光顫動,另只手試探性地摸向楚韞的臉,“在這。”

直到溫熱的觸感覆蓋楚韞的右臉,他才驚覺阮流青真的能看見,話裏難掩激動:“我穿什麽顏色的衣服?”

“……看不清。”阮流青說。

楚韞按住阮流青的手背,拿臉去蹭他的掌心,說:“沒關系,慢慢來,不急,不急。”

阮流青罕見地沒有甩開他,拇指指腹摩挲著楚韞的臉,是濕潤的,帶著無法忽視的滾燙。

一點點沾濕阮流青的手心。

楚韞其實偷偷讓陳一鏡做過他和阮流青的配型,他以為自己可以幫上阮流青。

可想象終歸是美好的。

就像那時候的阮流青討厭他一樣,他的東西也不被阮流青的身體所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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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不造謠我不造謠,家產何時才能結上婚!馮軼請繼續一邊準備一邊大聲嚎出來好嗎[加油][奶茶][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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