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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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展白玉暢想著路上是什麽時輕看風景,或者吃東西,亦或者投餵自己,但實際一路上格外安靜,時輕沒刷題,反而看起了法律。

要不是知道他並不是想把自己送進去,展白玉很想放一首鐵窗淚亦或者一剪梅來應景。

“輕輕,你怎麽看起法律了?”展白玉一點開車,一邊疑惑詢問。

“連枝說鄧柘的小游戲有點小火了。”時輕一邊思考著這些法條的深意,一邊回答,“有些人解鎖NPC後覺得有意思,就弄了一些同人,連枝認為就算這是公開的,首先這是鄧柘和李歸兩個人的共同作品,同人首先得得到原創的同意才行。

“但她去說,結果被反說同人是幫鄧柘他們弄流量,還說要不是同人,誰知道這個游戲,連枝不知道怎麽說,想說游戲就是免費的,什麽廣告、充值都沒有,用不到,但她覺得這樣說不到本質問題上。

“我去問鄧柘,鄧柘目前的想法是還好,同人也只是把還馬賽克的NPC畫更好看一些,他覺得不是問題,但連枝認為是問題。”

“為什麽?”展白玉不解。

“高三那年,鄧柘不是狀態不好嗎,老師沒從他家長那裏得知原因,他家長也想問老師為什麽他突然這樣,連枝問李歸,李歸也不知道。”時輕慢條斯理解釋情況,“她一通抽絲剝繭下,她認為說未來想法時,鄧柘就已經深受影響了,他選擇游戲肯定是因為或者為了什麽。

“所以她不想鄧柘弄出來的游戲有那麽多在其他人看來正常但放在這裏就不正常的東西。

“她也問了班裏學法律的,結果就是民不報官不舉的結果,除非鄧柘和李歸去告,以儆效尤讓他們不再幹,不然沒什麽好辦法。

“而且大動幹戈最後的結果可能還不一定會好。

“所以她來問我辦法。”時輕看著知識產權這方面的法條,有些無奈嘆氣,“以我目前對法律的了解,確實就是那結果,知識產權方面比較少。

“至少目前我是幫不到哪裏,連枝就去找了一些時間能錯開的人,算是輪班保護游戲圈的環境。”

展白玉語氣有些覆雜:“她忙的地方倒是多。”

“她敏銳,註意到的地方多,思考多也正常,而且她喜歡親力親為地領導,不過忙這麽多確實累,得找到好辦法才行。”時輕說著,突然感覺身上有視線,他轉頭,對上展白玉有些幽怨的眼神,眨眨眼想起什麽,他找補,“鄧柘也確實需要照顧,在無法確定具體原因前,給他一個好環境更好,起碼能讓他開心些。

“我看完這些,抽空也去看看游戲圈裏的情況,我覺得就算相關法律少,也不是不能較這個真。”

展白玉無奈,行吧,就他事最少,不過等到了也不少,公司地方他得親自去查看,這可是給時輕的助力,不能有任何紕漏。

一路開到買的房子那裏,和之前住的差不多,二層獨棟,附近綠化不錯,隱私性強,基本看不到鄰居。本來想買平層的,但考慮到到時候身份有變化,展白玉就放棄了。

房子本身就裝修好了,是展白玉從認識的人手裏拿下的,沒什麽大問題,據說唯一的問題就是房子布局可能不合心意。

院子裏有車庫,到前被打掃過,展白玉停好車,拉著收拾好的行李和時輕一起走進房子裏面,一層就是餐廳、廚房,外加客房、雜物間和南邊落地窗的音樂區,沒什麽不對的地方。

直到二樓,推開門,不是臥室,再推開,還不是臥室,展白玉看向北邊,嘗試推開,對了,這個是臥室。

靠!

下面客房就算了,誰家主臥安排在北邊啊,吸血鬼轉世嗎!

這陰涼的,時輕不得身體更弱!

“溫度還行,朝北也不是不行。”時輕覺得還行,“收拾收拾,換上我們自己的東西。”

然而事實證明不行,當天半夜就燒了起來,展白玉火急火燎跳下床,給時輕做好保暖,抱上車就開著導航來醫院。

燒得不低,但因為是剛來這裏,還存在一定的水土不服概率,加上時輕自身身體,不適合做項目檢查,醫生目前只安排了吊水,先觀察情況。

展白玉把毯子包好,他穿衣服穿得急,怕情況嚴重就幹脆抓毯子當衣服穿,現在正好再給時輕包一層,他抓緊重疊的地方,也抱緊時輕。

時輕昏昏沈沈,身體的不適讓他睡不踏實,難受得他直哼唧。

“輕輕,哪裏不舒服,跟我說說,我告訴醫生,我們好對癥下藥。”展白玉輕輕調整抱著的姿勢,半夜的急診人也不少,他怕時輕只是普通發熱再被傳染,特意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掛水。

時輕擡頭,努力辨認眼前的人,確定是誰後他倒過去,腦袋埋進展白玉頸窩,他低聲喚著:“白玉。”

展白玉被這稱呼弄得楞住,時輕都是全名全姓叫他,其次很多時候都是他叫時輕,時輕再回他,還是第一次這麽叫他,但不等他有反應,時輕低聲哭了起來,聲音不大,但聽得人很難受,像是壓抑到了極點才哭出來那麽一兩聲,淚流到他鎖骨又往下流到了胸口,從熱一點點到涼。

“輕輕,我在,沒事沒事。”展白玉急忙輕拍輕撫,緊緊握著他左手,在他耳朵跟他說話,跟他強調這裏不止他自己一個人,還有展白玉在。

瓶子的液體快沒了,哭聲也弱了下來,時輕似乎睡了,靠著展白玉的肩膀安靜待著,只是時不時他就哽咽一下帶著身子顫抖。

展白玉歪頭貼著他臉頰,輕聲跟他說著,說的內容無非就是重覆他在,展白玉擡頭看著瓶子裏的液體,又摸了摸時輕額頭的溫度,似乎下來了。

他抱緊,思考時輕是為什麽哭。

想了一圈,展白玉還是覺得是當時回家的原因,之所以當時沒反應,一方面可能是保護機制,另一方面就是他待的兩個地方都是熟悉的,也有不少熟悉的人,而現在卻是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算生活方式一樣,一切依舊要重新來,有些孤立無援的情況可能就成了最後一根稻草。

“輕輕,睡吧睡吧,吊完水我們就回家了。”展白玉輕聲哄著,一邊準備叫護士,給時輕重新測了溫度,確實降下去了,展白玉便抱著人上車回家。

簡單睡了一會兒,展白玉便下床重新觀察房子的布局,思考把臥室搬到南邊用多久,但想到要改,又想全部改了,但全部改太費時間,而且這期間他們住哪兒?

思考許久,展白玉回到臥室裏面,等時輕醒來問問他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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