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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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展白玉握住時輕的腳,小腿上黏連的液體流下和腳背上的匯集並往下滴落,他捏住明顯更紅的前腳掌輕揉:“輕輕,水放得差不多了,我們去洗澡。”

說罷,他松手把時輕抱起來,一起坐進浴缸裏面。

時輕依舊縮著身子,下巴抵著膝蓋,藍色的洗澡水起伏間時不時擦著他下巴過去,弄的鼻息間都是泡澡球的海鹽味道,像是整張臉都泡進了泡沫裏面。

展白玉動手調整姿勢,讓時輕展開身體靠在自己懷裏,抓著他手腕撩水給他沖身體:“輕輕別縮著,洗完澡我們就睡覺,別的什麽都不會有。”

時輕靜靜看著展白玉的動作,他伸出左手捧了點水,轉頭對著展白玉就是一扔,隨後扒著浴缸想離開,又因為右手被展白玉拉著,沒能離開。

最後又重新回到展白玉懷裏,時輕靠著他胸口,水溫不高,但後背相貼的地方很熱,時輕不適應,剛拉開距離,又被拉回去。

索性展白玉也是說到做到,除了洗澡別的沒做。

擦幹凈身體,吹幹頭發,時輕換上新睡衣,跟在展白玉身後回床上睡覺。

時輕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白天他已經睡了一覺,而且也是第一次跟人同床共枕,應該得輾轉反側一陣才會入睡,但實際並沒有,幾乎腦袋挨到枕頭,感受著床的柔軟舒適,他就給睡了。

展白玉還沒關燈,整了整被子,又調整了一下臥室的溫度,扭頭想問會不會冷,就見時輕闔著眼,呼吸平緩綿長,盯了幾秒,展白玉把燈關上,側過身子把時輕摟進懷裏。

第二天醒來,吃過早飯,時輕就被送回了學校,處理了下昨天沒弄的事,時輕便去找給學生講課的柳燚。

“什麽?”柳燚剛下課,瞧見時輕來了,正準備說些什麽,就聽到時輕的想法,“你想學法?不是,過幾天就該答辯了,然後就畢業了,怎麽突然想學法了?有誰因為你是殘疾人欺負你了?”

“我就是想學。”時輕沒去看柳燚的眼神,瞥向一旁倔強道。

柳燚深呼吸,調整了一番思緒:“時輕,如果你對法律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向我認識的人要些專門的講解,然後你買點書自己看,深入就算了。

“深入學習需要的時間太長了,而且你都已經快答辯準備畢業了,這是之前就定好的計劃,貿然打亂,你就算申請深入,其他導師也得考慮很久。

“你之前了解教育都說只是拓展知識面的,真的不是發生了什麽嗎?”

“好吧。”時輕想了想點頭應道,“沒有,就是覺得法律可能更有用。”

柳燚琢磨不通時輕的想法,見他神態除了肉眼可見的倔強外並沒有任何異常,猜測他可能想撞南墻了,攔不住那就讓他撞,撞死心再說。

“行,你先忙答辯,法律的事得答辯後,當初申請也是因為你計劃很明確,得考慮下這點。”柳燚應下來,“不過法律這畢竟,你不可以隨便說,只需要保證自己不觸犯就行。”

時輕連忙點頭。

到圖書館,時輕瞧見已經在這裏不知坐了多久的連枝,他把他需要的書拿下來,坐到她對面。

註意到前面多了人,連枝抽空看了眼準備拉開距離,見是時輕,她又把筆記本推回更舒適的位置,一邊小聲開口:“班長,答辯了嗎?”

“還沒。”時輕搖搖頭,“不過快了,就這周末。”

“我好羨慕你啊,這麽快就弄好了。”連枝一邊打字一邊小聲抱怨,“我估計得明年才行。

“不過,學校裏有些人不知是不是有病。”

時輕起身,改坐連枝身旁,側頭小聲追問:“怎麽了?發生矛盾了?”

“不是。”連枝翻了翻放手邊的書,搖搖頭,“我昨晚上學校的論壇,那邊不有八卦嗎,我就吃吃瓜,結果我看到他們傳你是gay。”

時輕若有所思、思來想去,沒懂:“所以?”

“我一開始還以為……”連枝剛想脫口而出,想到什麽,偷瞄了一眼時輕才繼續,“以為他們知道你和展白玉談過,結果一看昵稱有些熟悉,發現是更早之前把親兄弟當情侶磕被迫讓校方公開辟謠的人。

“我就猜到他們純粹傳謠,估計是看到你和誰並肩同行,顏啊或者身材符合他們磕的點,就不顧正主死活亂說。

“再者,就算班長你喜歡男生,又不能確定你就是同性戀,萬一是雙呢,萬一就喜歡那麽一個男的呢?性取向也沒那麽容易確定。

“所以,我通通給罵了回去,就是最後被禁言了。”連枝眨巴眨巴眼睛,“我沒敢和柳老師說。”

時輕一聽最後就知道了,他拿起手機,找到聊天框,一邊輸入內容,一邊回答:“我知道了,我跟老師說,絕對不讓她知道具體原因。”

“班長最好了。”連枝急忙感謝。

時輕把內容發送過去,見連枝又忙學業了,他也專心看書,爭取把理論落實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感覺有些曬了,時輕下意識往窗外看去,想通過太陽辨認時間,便看到站在那裏的身影。

展白玉怎麽來了?

時輕心頭縈繞著疑惑,掛在胸前的手機震動了一番,他看向屏幕,只有兩個字。

輕輕。

淡淡的威脅從這兩個字中溢出,時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看了眼時間,輕拍連枝手臂:“中午了,該去吃飯了,我有點事,就先走了。”

“行啊,我得再弄會兒才行。”連枝頭也沒擡,全神貫註地在筆記本上處理著作業。

時輕把書放回去,又在法律類看了一圈,才快步走出圖書館,停在展白玉面前,他問:“幹什麽?”

“檢查。”展白玉拉住時輕的手,帶著他走向停好的車,“昨晚做的那點的影響應該持續不到現在。”

“哦。”時輕應了聲,聽話跟在後面上車。

見時輕直接拉左後車門,展白玉皺眉:“坐副駕駛,好不好?”

“不方便開門。”時輕打開車門便坐了進去。

“好吧。”展白玉只能接受這個理由,他坐上駕駛位,系好安全帶便啟動車子出發。

時輕習慣了檢查的流程,最後老實坐著等結果,展白玉倒是拿著一些出來的結果問東問西,那股熟稔架勢,陌生人瞧見都自然而然地認為他和時輕關系匪淺。

“你問那麽多做什麽?”時輕有些煩了,畢竟很多內容他都聽過很多次了。

“輕輕,我只是想更了解你的身體情況。”展白玉低下頭,一副柔弱的樣子,好像他剛才那話對他有非常大的打擊一樣,“我們是情侶啊。”

時輕看著他這副樣子,直覺沒什麽好事,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麽,一口氣就哽在喉嚨。

因為不是在先前熟悉的醫院檢查,醫生也是陌生的,看了眼時輕的檢查結果,又看展白玉這副謹小慎微的模樣,出聲當中間人:“你這情況,基本什麽勞累都不能有,伴侶多了解也好,起碼不會讓情況出現惡化。”

時輕詫異看向醫生,隨後看向展白玉,來回打轉才明悟,合著借醫生之口合理化他的一切行為。

時輕咬牙切齒,受限場景,他張嘴無聲罵道: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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