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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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坐在包廂裏,時輕看著上好的菜,眼眸看向坐他旁邊的展白玉,問:“你為什麽會定這裏?”

除了他一時興起發了第一條朋友圈外,好像沒有什麽理由能讓展白玉出現在他面前……雖然他想來就來,但他會答應過來?顯然正常情況是不會的。

“輕輕,先吃飯。”展白玉夾著菜遞到時輕唇邊。

時輕垂眸看了眼,偏頭躲開:“我自己會吃。”

但嘴上這麽說著,時輕連筷子也沒拿,就幹坐著。他不確定在原計劃裏,展白玉是打算靠什麽讓他過來,又會做些什麽,甚至他懷疑這些菜都被動了手腳。

“輕輕。”展白玉看著時輕無聲抗拒,伸手掐住他下巴,把腦袋掰轉向自己,菜塞進去,“聽話,吃飯,我不想強迫你,乖乖吃飯,吃完飯再去醫院檢查一下。”

時輕眨眨眼,所以展白玉原本是讓他去醫院檢查,然後再去吃飯?這樣的話,他確實可能不會拒絕到太過分的程度。

思緒流轉間,時輕把嘴邊的菜吃掉,拿起筷子時還是保持著一絲警惕,畢竟他只是猜原計劃,但原計劃究竟能不能成功讓他來這裏,現在誰也不知道。

而且,就算他不會拒絕到哪裏,但這人畢竟是展白玉,他們之間有個蛋的關系需要他來。

時輕吃飯速度不是很快,一口菜一口飯,米飯但凡黏一些,他就得調整姿勢,但旁邊還有展白玉給夾菜,雖然一開始還是拒絕,但吃著吃著就忘了,突然感覺好飽,時輕停下夾菜的動作,低頭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米飯,都沒下去多少。

怎麽飽的來著?

疑惑剛起,嘴裏就多了一筷子肉,時輕轉頭看向一旁,把嘴裏的咽下去才開口:“我自己會吃,我也飽了。”

“那輕輕消化消化,一會兒帶你去醫院。”展白玉順手把時輕面前的米飯拿到自己面前。

時輕靠在椅子上,看著展白玉吃飯,他皺起眉,想開口說些什麽,但又想到他說的那些讓他想送進監獄的話,張開嘴一下就立馬閉嘴,一聲不吭地打開手機。

連枝最近學業極其繁重,時輕看著她的消息,感覺自己已經成了個樹洞,挑著正經問題回了一些就當結束了聊天。

環境有些安靜,時輕又無事可做,估計是吃飽了,待著待著就有些犯困,但記著今天有事,沒讓自己睡著。

“怎麽困了?”

感受到臉頰被觸碰,時輕回神,對上展白玉的眼睛,楞了兩秒,腦子才到位指使張嘴說話:“我先走了。”

“去哪兒?”展白玉按住想站起來的人,低頭看著他直打架的眼皮,他放輕聲音,“輕輕,你要是困了,那我帶你先回家睡覺,明天我們再去檢查。”

跟柳燚她們的用詞差不多,時輕搖搖頭直接拒絕:“不用,我回宿舍,學校更方便我。”

展白玉盯著他,看著時輕扶著椅子想起來,他起身,抓著時輕的肩膀用力晃了晃,看著他腿腳支撐不住自己,彎腰把他抱起來:“睡吧,我抱你回去。”

眼裏的世界開始劇烈晃悠,時輕感到不適,暈頭倒向起來,他抓住就近的東西想穩住自己,閉上眼睛想重新適應。

然後給睡著了。

醒來時,時輕還宕機著,看著有些昏暗的房間,不像他的宿舍,懵圈地坐起來打量,是個不小的臥室,但東西不多,顯得有些空。

這裏是……

展白玉的家?!

腦子回到正位上,時輕掀開身上的被子,轉身下床,還沒站起來,房門開了,隨後燈亮了起來,他和站在門口的展白玉對上視線。

平靜,但同樣也很詭異。

“輕輕醒了。”展白玉走上前,自然地伸手整了整時輕身上的衣服,“今天有什麽打算,距離吃飯還有些時間,可以抓緊做了。”

時輕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為什麽展白玉這麽巧合地開門,總不能給自己臥室還裝監控吧?見他整理衣服,跟著低頭看去,這才註意到他身上的衣服被換了,原本襯衫被換成了睡衣。

大腦空白讓時輕的情緒都變模糊了很多,他似乎是驚訝,又似乎是不安,但表露出的基本只有疑惑:“你動我衣服?”

“睡衣更舒服。”展白玉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撫上時輕臉頰捏了捏,“輕輕看起來沒什麽事情要做,那我帶你熟悉熟悉這裏,然後就提前吃飯。”

說罷,不等時輕回答,便拉著他踩上床邊的拖鞋,領著熟悉房子的布局和設置。

房子的設計其實大差不差,對時輕來說最重要的無非就是臥室和餐廳,而且這兩個基本一眼就能分辨出來,時輕自然沒心思去聽展白玉說。

低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不是很緊,時輕擡眸看了眼,試著往自己這邊抽,幅度不大,時輕甚至都想好了理由,就說他走神了,但還沒抽,展白玉握緊了。

“輕輕,想做什麽?”展白玉轉頭看過來,瞧著時輕抿唇並移開視線,一副拒絕和他交流的模樣,漫不經心戳破他的心思,“輕輕,不要覺得你學過就懂很多,別忘了,你根本就沒和誰拉過手。

“自然拉手是沒規律且跟隨行走的搖擺晃動,但你起心思的時候,我可是能明顯感覺到你在跟隨我的節奏。

“想讓我註意不到然後把手抽走?”

時輕一聲不吭,那模樣怪倔的,但展白玉之前就體會出了時輕藏在理性外表下的這個本質,除了硬碰硬,也就只能走懷柔路線。

但展白玉會嗎?

他在生死交界線走了一年,論硬,時輕還真不一定能頂得住,最後無非魚死網破。

展白玉用力一拽,讓時輕趔趄栽進自己懷裏,揉著他的頭發輕聲道:“輕輕,別試探我的底線,只要是你,我不介意你以什麽形態在我身邊。”

時輕雖然不懂展白玉具體指什麽,但“形態”二字足以說明他不一定要活著,甚至不一定是人形,他擡頭,瞳孔輕顫:“你為什麽非要我?你不可以喜歡別人嗎?”

發型一如既往的乖巧,因為仰頭,額前的劉海往兩側落了下,輕薄下來,隱約能瞧見他蹙起的眉,眼裏的疑問帶著濃郁的不解和洩露出的不安。不安在沈默中放大,他不禁張開嘴來喘氣,呼吸一頓一頓的,眼睛也多了水霧。

“輕輕,是你沒讓我好聚好散。”展白玉撫上時輕眼尾,眼圈周圍摸著都有些熱,他低頭抵住他額頭,“如果好聚好散,或許我可能喜歡別人,但輕輕你莫名其妙要和我分手,我可一直念著你。

“會不會,輕輕其實不想和我分開,所以故意這麽做來釣著我?你看啊,我回來了,就立馬找你去了,雖然後面失憶,但恢覆我又來找你了。

“輕輕,這個手段很好,但不可以一直用。”

時輕望著展白玉的眼睛,呼吸不由一窒:“如果,如果說清了呢,你,可不可以分開?”

“你在想什麽啊,輕輕。”展白玉語氣很輕,腔調也柔,但說出話的莫名瘆人,他雙手擁緊時輕的腰,全方位感受著時輕因恐懼而不自覺的顫抖,“如果是誤會,那我們為什麽要分開,沒有誤會,我們本來就該在一起的。

“輕輕,你是打算跟我說清楚了嗎?”

“我討厭你……”眼淚沿著眼尾流落,時輕帶著哭腔吐出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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