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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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放松,我都沒讓你做別的。”

faliz的聲音從頭頂響起,時輕蹙眉仰頭,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對方鍛煉飽滿的胸肌上又反彈回自己臉上,似乎因為觸碰,把他的體溫也帶了回來。

本身姿勢導致時輕所處空間有些逼仄,溫度就有些高,現在熱氣呼在臉上,溫度似乎又升高了,時輕感覺自己的臉很燙,不,渾身都很燙。

應該離開這裏。

faliz往下一帶,膝蓋貼上時輕的側腰,他看向時輕,那雙眼眸不知什麽時候含上了淚,看起來楚楚可憐,手掌撫上他的臉,拇指擦著變紅變腫的唇,讓他註意力轉移過來:“好了好了,有了第一次,下次就輕松容易多了。”

時輕看向faliz的手,擡眸對上他的眼睛,faliz的眼眸很深邃,不是五官立體帶來的深邃,而是閱歷豐富帶來的幽深,很難輕易看懂、看透。

應該離開這裏。

“唔!”

時輕皺眉嗚咽一聲,身子下意識掙紮,但他躺在床上,此刻算得上動彈不得。

“去感受感受。”faliz用食指抵住時輕的唇,頂開咬緊的齒關,按住舌尖,指腹緩慢且有力道地在舌面摩擦,他緩緩起身又坐下。

壓在喉間的聲音時不時因為急促起來的呼吸從嘴裏溢出來,時輕咬住faliz的食指,試圖讓他吃痛收回去,但還沒咬下去,faliz便換了動作,註意力一下子被轉走。

註意力一直被faliz的動作拉扯,全新陌生的感受不停刺激著心神,時輕的意識很快變得混沌起來,他唯一的依靠只剩下與後背相貼的床。

“去洗洗澡,我定了餐,一會兒吃點,或許登機前你還能睡會兒。”

faliz的手貼上手臂,對於因傷變得整體偏涼的右臂來說很是滾燙,很不適應,時輕偏頭看過去,疲憊讓他昏昏欲睡,甚至萌生了在這裏休息的想法,但他還是撐著床坐起來去浴室洗澡。

擦幹身體,時輕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faliz也把點的餐拿了進來,他招招手:“過來一起吃點,可不能讓你餓著肚子回去。”

視線落在淩亂的床上,掃過綁起來的東西,時輕應了聲,整理好衣服就坐過去,拿起餐具吃了一些。

因為頭發沒吹,出門前,時輕把衣服的帽子戴上,意識依舊困頓,但時輕沒有表現出來,坐上faliz的車去機場,等待檢票,登機上去,位置確實是靠窗的,他坐下去,偏頭靜靜看著窗外。

飛機離地面越來越遠,建築也只能化作一個又一個小小的方塊或小點,和飛機同水平的是看起來無邊際的天空,天然就和地面隔離成兩個世界,這裏遼闊靜謐,不用去考慮地面上的事情。

時輕感覺自己飄了起來,困頓消失,留下的只有亢奮,時間在這一刻變得很慢,但又很快,感覺並沒有看太久,時輕便看到外面場景開始變化,快要落地了。

心神重新落回地面,種種心緒全部纏繞上來,被迫遠離夢想的不甘心、拒絕規劃的叛逆、靠近父母的本能、違背自己行事規矩的抗拒、重頭再來的迷茫無助,有的像藤蔓一般禁錮住了四肢,將時輕定在原地,有的如同蟒蛇一般鎖住喉嚨,只留一點縫隙,讓他每時每刻體會瀕死的感覺。

時輕此刻非常清楚,只要痛苦一天沒有解決,只要他沒有重新擁有目標,他只會近乎無底線地墮落下去,就像faliz說的,有了第一次,下次就輕松容易了。

但哪有那麽容易。

時輕下了飛機,恍惚地打車回學校,他看著窗外的高樓林立,直到躺回宿舍床上,他才回神。

看著宿舍的天花板,時輕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難受,沒有任何疼痛,有的只有難受。

他的理智、多年養成的觀念開始指責他的行為,他不應該自甘墮落,不應該跟一個不了解的人發生關系,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就像他不應該在知道自己受傷後因展白玉家給了展白玉很多自由而對他產生愱殬,不應該在知道裴婳家支持獨生子裴婳的志願後對她產生愱殬……

他不應該。

他不能。

他是個正常思維的人,觀念必須正常,行事必須正常合法,底線不能破。

時輕蜷縮起身體,左手緊緊抓著頭發,試圖通過頭痛擋住觀念和行動產生的沖突而帶來的難受。

但沒有用。

沖突只是其中一個。

最終身體的疲憊湧上來,困頓強制時輕關機。

連枝想問時輕昨天周末去哪裏了,可看到他麻木的神情,對上那雙如枯井一般的眼眸,所有話都堵在了嗓子眼,連枝好久才發出一點聲音:“班長,我們去醫院吧。”

時輕搖搖頭:“我沒事。”

可你看起來根本不像。

連枝想直接拉著時輕去醫院,但之前和柳二紅一起試過,腦電波確實異常,也開了一些治療的藥。

但時輕的問題重點是心理精神方面,而這方面治療還需要他親自開口透露問題是因為什麽而出現,不然光吃藥也沒什麽用,心裏的疙瘩始終在。

連枝雙手捂臉,讓自己冷靜了一會兒,偏頭看向低著頭坐在椅子上的時輕,伸手抓了抓他的頭發:“班長,有事別壓著,你還有我呢。”

時輕擡眼看向她,點點頭,隨後又低下頭,安靜得像個木偶。

連枝頭痛。

課程照常上,雖然時輕不知道自己還要這做什麽,但養成的習慣讓他自然地堅持了下去,從某個方面說,上課也是能讓他暫時輕松的時候。

至於為什麽是暫時,因為課程和夢想關系緊密,時輕可以放松,自然也可以想到夢想。

faliz既上次約了後就沒了消息,時輕也沒心思去主動聊,少了一種轉移註意力的方法,他不得不尋找新的,挑選一番,選擇了酒。

或者說,時輕選擇了醉酒。

醉過去就當睡著了,至於酗酒帶來的危害他無暇去考慮,那是醒來後受折磨時他該想的。

時輕嘗過酒,不喜歡濃重的酒味,根據推薦點了不少度數不低但有濃郁果味的調配酒,什麽入口綿軟,什麽口味柔,時輕通通不在乎,調好就拿起來一口悶掉。

沒一會兒,時輕就暈乎乎地趴在了吧臺上,整個人徘徊在要睡不睡的邊緣,意識模糊不清,也確實停止了思考。

連枝接到電話時,顧不上聯系柳二紅,急匆匆打車趕到酒吧,得虧時輕考慮了位置,酒吧不錯,沒人把時輕當醉蝦給撿了。

跟調酒師說了好幾聲謝謝,連枝扶起時輕,晃晃悠悠地帶著他離開酒吧,送上車,說了位置,就把時輕的手機拿過來。

看著界面,連枝猶豫了很久,以防下次還有這事,最後還是下載了軟件,和她自己的賬號綁定上,方便她到時候確定時輕的實時位置。

至於軟件則藏在文件夾裏,和其他時輕不用的軟件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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