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關燈
第 8 章

學校生活是很普通的,不是做題就是做題,說的話題也離不開學習,除了剛開始展白玉到來惹了一些關註和細微的矛盾,之後幾乎是融入了學生之中。

當然,不包含現在。

展白玉恍惚地把桌子搬回原位,看著鄧柘不知擱哪兒拿出了超大一包的濕巾就開始給自己的桌子凳子擦,擦就算了,他手上竟然還戴了一個洗碗時才佩戴的手套,要不是因為搬回來前教室已經打掃了一遍,看起來他還能戴上口罩和帽子。

“考得如何?”連枝叼著個棒棒糖,用腿拉開自己的凳子,隨意一坐,右手支在時輕桌面,“覺得能不能繼續穩坐理科第一。”

“不出意外。”時輕重新把桌子裏放的東西整理好,“你呢,沒給卷子上畫畫吧,尤其是數學。”

連枝“哢”的一下把嘴裏的糖咬碎了,她眼神帶著嫌棄:“咱們一個考場,你沒聽到咱數學老師看過來時點我呢。”

“說啥了?”時輕看向裴婳。

“老師問她是不是對數學有意見。”裴婳輕咳一聲,陳述情況,“感覺場合限制了老師的發展。”

時輕回憶一番他的記憶,確實沒這方面的印象,但聽這描述,估計連枝整出的動靜不小,他問:“你這是想考土木的工程師嗎?”

“不知道。”連枝聳聳肩,把嘴裏剩下的糖通通咬碎,“不過我確實喜歡畫點建築啥的。”

鄧柘擦幹凈手,把手裏的濕巾扔進旁邊的垃圾袋裏面,綁好口,準備一會兒下去吃飯的時候順手扔了,用紙巾把殘留的水帶走,把東西都重新放回桌上,鄧柘才坐回來參與話題。

“你們覺得這次的題如何?”鄧柘托著腮好奇問著,“我依舊覺得英語作文難,感覺比語文作文還難湊字。”

“還行。”時輕漫不經心回道。

“數學最後一道有點難度,不過做過一點類似的,應該能拿滿分。”裴婳認真思索回答。

“不記得,反正都做了,我就不管了。”連枝一副【考完就跟我沒關系】的樣子伸展開雙手,懶洋洋地評價,“我感覺卷子的手感這次真的很不錯,畫起來賊舒服、賊沈浸!”

李歸沈吟片刻,道:“我覺得生物的遺傳概率還是我的痛點,頭痛,真的很想說有病就別生了。”

鈴聲響起,討論暫時結束。

“走走,吃飯,吃完飯回宿舍洗個頭發。”連枝起身,拍拍桌面和裴婳說著,“估計快回家了,提前收拾收拾。”

裴婳看了眼時輕,註意到他身旁依舊跟著展白玉,不由得皺了皺眉,收回視線她應了聲,和連枝拉手走在前面。

“你心情不太好,考得不好嗎?”時輕瞧見展白玉還恍惚的神情,瞥見他發根的深色,好像沒幾天吧,怎麽這麽快就長出來了?

展白玉點頭又搖頭,措了措辭才道:“第一次經歷這種考試,怎麽說,有點不適應。”

註意到時輕的視線,他抓了抓頭發,幹燥蓬松,沒異常,“你看什麽呢?”

“你發根長出黑發了。”時輕指了指,一邊往教室外面走,“我記得都說手閑長指甲,心閑長頭發,感覺還沒有多久呢,好像不應該長這麽快。

“看起來你感覺學習很輕松啊!”

輕松?!

展白玉感覺自己表情都控制不住了,這個結論怎麽得出來的,就因為一個頭發?這幾天他卷子什麽都是抄時輕的啊。

“我沒有,這是正常生長速度。”展白玉有氣無力回答。

“是嗎?”時輕往下按了按自己的頭發,緊貼皮膚,他的劉海都沒有紮眼,“可是我的就長得很慢。”

可能是動作的原因,展白玉從上往下看,時輕微擡頭向他展示的時候,眼睛看起來亮晶晶的,裏面只有他,有種特別的親昵感,像是撒嬌。

“很,很好看。”展白玉有些楞神。

時輕撥了撥自己的頭發,回歸自己日常的形象:“這幾天溫度又下降了些,感覺都沒那麽熱了,倒是你的校服,估計得這裏放假回來才能有。”

“什麽時候放假?”展白玉移開視線,轉移話題。

“月考成績出來基本就能放假個一兩天。”時輕呼出一口氣,輕嘆氣,“成績出來很快的,明天應該就能有。”

說著,時輕沈默了兩秒,問,“你高考怎麽決定?”

“什麽?”展白玉楞了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知道。”時輕看向前方,腳步不停,一直在前進,但身旁總有人走得比他快,也有待在比他更靠近食堂的教學樓的學生出來擋在前面,“都說提高一分幹掉千人,可人那麽多。”

展白玉低下頭:“我爸媽應該會讓我出國,我認識的差不多年紀的都去了國外那些……更好的學校。”

“挺好。”時輕輕聲應著,走進食堂,他走到荷葉餅的窗口,點了自己的想要加上的,刷卡拿走。

展白玉看著時輕幹脆離開的背影,點了一樣的刷卡跟上:“說那麽暧昧做什麽,像分手一樣。”

時輕在食堂掃了一圈,便看到了連枝和裴婳的身影,他走過去,看到了兩個人的午飯,麻辣燙,還是加麻加辣的,他站旁邊都能聞到,估計打的不只是洗頭發的主意。

腳步一轉,他坐到了旁邊的位子上。

“怎麽不跟我們一起坐?”連枝看著中間的“銀河”,桌子過道和一側椅子,這距離可不遠了,她疑惑問著,“坐那麽遠,都不像熟人了。”

“味道太重了,坐一起,我也得去洗了,昨晚我剛洗。”時輕搖搖頭,“熟人又不是靠距離判斷的。”

連枝笑嘻嘻回道:“嘻嘻,既然都準備洗了,那不得吃點好的。”

展白玉準備坐旁邊的動作一頓,轉身走到時輕對面。

註意到展白玉的動作,連枝下意識看了眼他手裏的午飯,轉頭小聲和裴婳嘀咕:“咦,展白玉怎麽只跟著班長,飯都吃一樣的。”

“不知道,但時輕還挺照顧他的。”裴婳搖搖頭。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連枝悄咪咪打量裴婳,又看向安靜吃飯的時輕,最後瞥向像跟班又像學人精的展白玉。

李歸困頓地坐下來,剛準備趴一會兒,就聞到了同桌連枝沐浴露的那叫什麽北國松林的味道,他擡起頭看過去,意料之中一副要說點不能明說話題的模樣,他無奈:“幹嘛?”

“你是純的,還是不純的?”連枝不自覺揪住自己的頭發,小聲嘀咕。

“什麽純不純?化學老師發出尖銳的爆鳴聲?”李歸覺得自己好像睡懵了,可能還沒醒。

“你有那什麽gay達嗎?”連枝吸氣,“哎呀”一聲直接問重點,“你感覺那個展白玉有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比如,你們之間有沒有感應?”

李歸:“???”好像真睡懵了。

他雙手捂臉,搓了搓才正經看她:“你說我,有理有據我認了,他咋了這是,你怎麽就懷疑上了?”

連枝一臉凝重:“他一直跟著班長。”

“他跟跟唄,班長不喜歡又不是不會拒絕,你又不是沒體會過被他說。”李歸領悟不到重點。

“你不知道……”連枝剛想脫口而出,最後硬憋了回去,她擺擺手,“總之,我需要確定他是個什麽情況。”

有事,事好像還不小,但這跟李歸有什麽關系?

沒關系,所以李歸應了聲,回她:“我不知道,我跟他沒那麽熟,沒感覺有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