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十九章

關燈
第19章 第十九章

“他就是個悶騷。”

親完就跑。

再留下來有可能有‘性命之憂’。

姜昀之見好就收, 身後的長劍立即出鞘,承載她飛快離去:“師兄,我回苦無峰修煉去了。”

長劍顛簸疾馳, 仿若身後跟著什麽催命鬼, 姜昀之嘴角的笑在遠離山林後逐漸消失,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

大冰塊的手和他的人一樣冷。

神器語氣很興奮:“契主,我讀取完環佩了, 剛才的晃動竟然是因為加分!是加分不是減分, 好感值加了一分!”

它還以為契主剛才隨心所欲的冒犯,一定會招致來減分呢。

姜昀之並不意外:“果然。”

她淡淡道:“他就是個悶騷。”

山林外, 高大修長的身影依舊停在原處, 肅冷的眉頭緊緊地皺起。

掌心已經被他施過清潔術了,但那種被小狗舔過的感覺卻始終無法消除。

-

苦修的日子仿若望不到盡頭, 明燭宗的弟子們在陰暗潮濕的苦無峰日日揮劍,病痛纏身,越來越多的弟子們倒下,苦無峰下, 只剩下七道身影還挺立著。

姜昀之執劍立於山壁前,比起十五天前的自己, 她的劍勢已是天壤之別。

站在她身旁的杜衡早就被卷麻了, 他擡起頭, 仰望起姜昀之身前的山壁,原本平滑完整的山石上,現如今密布道道劍痕,縱橫交錯到堪稱可怖, 仿若此處曾經發生過什麽大廝殺。

執事弟子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今日你們的苦修就算是結束了。”

漫長而艱辛的苦修, 終於告一段落。

執事弟子:“三十三個弟子裏, 只有你們七個人能完成苦修,所以也只有你們能入大殿,參加明日的內門儀式。”

弟子們累到都沒力氣歡呼了,眼神中全然是欣慰,只要能成為內門弟子,再多的苦也值得。

聽聞此話,姜昀之的長劍“啪”得歸鞘。

既然明燭宗的苦修結束了,她今天晚上便回負雪宗練修羅道。

神器:“……”

這些日子裏,姜昀之一直穿梭在兩個宗門裏換著修習術法,子應山奉從放養,由是姜昀之大部分時間都留在明燭宗裏苦修,讓傀儡留在負雪宗閉門不出。

苦無峰下,執事弟子走後,杜衡回頭一看,身旁的姜昀之已經沒了蹤影,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杜衡對這位之明道友的心思很是覆雜,他能從剛開始那麽萎靡的狀態硬生生挺到最後,全憑被她帶動著也卷起來,不蒸饅頭也想爭口氣。

明明一開始他對修劍並不感興趣,只想敷衍了事,但半個月的苦修都熬了下來,他不知不覺中忘了對天南宗的執念,竟喜歡上了劍法。

杜衡心中百番覆雜,他沒有回自己的居所,而是去找栗塵。

栗塵躺在病榻上,聽聞他被選入內門,很是替他開心:“還有其他人麽?”

杜衡將一應人說與他聽。

栗塵一邊咳嗽一邊笑:“‘卷魔’那位我是不意外,沒想到常揚也進了。”

杜衡:“他人傲些,不過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栗塵:“可惜我沒能熬得過去,還是病倒了,只能做個外門弟子了。”

杜衡替他感到惋惜:“若不是你在山林被蛇咬的餘毒沒清,耽誤了苦修,現在肯定也被選入內門了。”

栗塵:“沒法子了,只能等年末了,外門弟子那裏還有一次擢選。”

杜衡:“你天賦比我好多了,到時候肯定能被選上。”

栗塵開玩笑道:“只要到時候別又出現一個‘卷魔’,我肯定能被選上。”

杜衡再寬慰幾句,因明日的大殿儀式,不能久留把酒言話,只得先回去。

-

明燭宗的內門儀式比負雪宗的規章要嚴格許多,每個弟子站在哪兒,面朝什麽方向,什麽時候能擡頭,什麽時候能上前,上前幾步,都有講究。

大殿內寂靜無比,外門弟子們被牽引到朱柱旁,並未直接進行內門拜師,執事弟子朗誦了一段聖人辭,長老攜弟子眾人躬身聽完辭後,才算是正式開始。

此時已距離弟子們入殿過去了一個時辰,其餘弟子都謹小慎微地低著頭,生怕犯什麽錯被逐出殿,姜昀之的頭卻一直擡著。

她的視線冷淡地環顧四周。

岑無朿不在。

無論是一個時辰前,還是一個時辰後,他都不在。

還有這什麽聖人辭,嘰嘰咕咕地不知道在講什麽,聽得人都打哈欠。

一旁的執事弟子不停朝她使眼色,比著讓她低下頭的口型,姜昀之陰冷的視線只是淡淡地瞥過,看到了也當沒看見。

殿上的長老一個個地腦袋都昂著,旁人能擡頭,她為何擡不得?地上又沒有金子。

七個人裏就她一個人始終沒有按照章程垂首,大殿裏的長老和弟子們看得一清二楚。

“看來她就是那個刺頭了。”長老裏有人早有耳聞。

“早聽聞她天賦很是卓然,可惜為人不顧禮法,看來確實如此。”

明燭宗極其講究禮法,弟子的能力當然重要,但長老更看中他們的品性,考察他們是否能擔得起明燭宗的正道名聲,如若弟子在品德上有佳話,長老會更為喜歡。

這也是為何岳長老直接將鄒解經帶入內門的原因。

長老們都想選聽話的弟子。

外門弟子們一個一個地被點走,而天賦最佳的姜昀之一直留在原地,一直沒有人點到她的名字。

作為在場唯一的單靈根,杜衡是倒數第二個被點走的,被長老點到名字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驚訝。

是他麽?

他望著被獨留在朱柱旁的姜昀之,姜昀之修長地立在那裏,一臉索然無味,似是在等著什麽人,杜衡比姜昀之著急,她那麽好的天賦都沒被選上,明燭宗選人的標準到底是什麽?

看誰低頭的時間最長嗎?

還真是。

“要是那個叫之明的弟子再恭順些,我就選她了,從她進大殿內,我就沒見她低過頭,這樣的人傲骨太盛,往往不易在修道路上走得長遠。”

“我年輕時也這樣,心高氣傲,不服禮法,可不就是在外門多留了一年麽,當時也沒有長老看得上我。”

“不過我聽說她在劍法上極其有悟性,就連劍尊也留意到她。”

“內門擢選都快結束了,劍尊都沒有現身,說明他根本沒將她放進眼裏、認可她是所謂的劍心之人。”

“收劍心之人為關門弟子,一直是霧隱仙尊的遺願,若她真的能配得上劍心二字,劍尊肯定會替他的師父霧隱仙尊收她當徒弟。”

臺階下候立的內門弟子中,鄒解經也身在其中,他在明燭宗換了名字,叫作周結境,聽到長老們的奚落,他深以為然。

區區一個低等神器所綁定的人,能是什麽劍心之人?

他在神識內對龍神器道:“她為什麽以真身出現在這裏,難道她沒有分身麽?”

龍神器:“所以說邊角料只能是邊角料,她的神器連個分身都沒辦法替她捏出來,估計還在用最低等的傀儡替代。”

鄒解經很是得意地笑了笑,一直恪守禮法地垂著頭,從未逾矩擡眼。

龍神器:“內門擢選還有一炷香就結束了,若是還沒有長老指明要她,她就沒辦法入內門了,只能當個外門弟子。”

鄒解經:“真可憐啊。”

壇中的香寥寥生煙,眼看著擢選快要結束,杜衡替姜昀之著急。

他硬著頭皮擡起頭,望向那些長老,不會吧,真的沒人選她麽?姜昀之有多厲害多刻苦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這樣的人都不能入內門修道,那還有誰能入內門?

他再次望向姜昀之,她依舊那副不耐煩的沈郁模樣,好似無論入不入選都不值得在意。

她不著急麽?

難道她就要這麽留在外門麽?

神器也在著急:“契主,岑無朿該不會真不來了吧?我覺得他可能是又招來邪物,被絆住了腳步。”

神器:“可他若是一直不來,我們要不要試一試拜其他人為師,畢竟錯過了這一次,就得等到年末才能有機會再參加一次內門擢選。”

姜昀之望向高階:“我們來明燭宗不是為了成為內門弟子,是為了靠近岑無朿,如果不是他,無論誰選我入內門,都毫無意義。”

少女的眼神十分冷淡。

不管岑無朿是否因為邪物遲到了,他沒有出現是既定事實,當玩具不聽話時,他就不是一個稱職的好玩具。

在少女冷冷地擡眼時,高階之上的岳長老也在觀察著她。

岳長老:“守心。”

衛守心上前一步:“在。”

岳長老:“你說……我們要不要給門內再招一個弟子?”

岳長老是所有長老裏,唯一去了苦無峰,看過姜昀之揮劍的人,知道她的天賦很不一般,他不喜姜昀之的目無禮法,但實在惜才。

岳長老沈吟了會兒,最終下定決心:“沒有禮法可以教,好苗子錯過了卻不可能再來,守心,你替我下去問問她,是否願意入我的門下。”

臺階下站著的鄒解經聽見此話,驚訝地睜大了眼。師父要收邊角料當徒弟,這可萬萬不可啊,他才不想和邊角料當同門。

衛守心和姜昀之交談過,知道她個怎樣的人:“師父,她這人極為不好相與,而且認定只想拜入劍尊的同門,這是個硬骨頭,我們啃不來。”

岳長老:“現在劍尊不是沒來麽,沒人招她,她就只能留在外門了,我不信她不著急,你去問問,她肯定答應。”

衛守心回想起那日在苦無峰下與姜昀之的談話,隱隱約約覺得這人絕對不可能入他們的師門,那日的話可是歷歷在耳。

“關於修煉一事,我進明燭宗,就只想跟著大師兄練劍,從沒考慮過其他師門。”

不過衛守心還是走下了臺階,走到了姜昀之跟前。

姜昀之擡眼,淡淡地望向來人。

由於之前在苦無峰的談話給衛守心留下了極差的印象,他說話的語氣很是冷硬:“這位道友,你可願意加入岳長老的門下?”

姜昀之:“誰?”

衛守心:“……”

衛守心一口血差點噴出來,他上次明明在苦無峰那裏介紹過他自己和師父,這人腦子裏是除了岑無朿,其他人都是過眼雲煙嗎?

衛守心也不解釋:“岳長老想收你為徒,你可願意?”

鄒解經蹙起眉頭,恨不得替姜昀之搖頭。

姜昀之沒搖頭,嘴角勾起笑:“多謝擡愛,是弟子沒這個福分了。”

鄒解經松了口氣。

看來是個傻子,送上門來的內門名額都不要。

幸好是個傻子。

雖然早就知道她會拒絕,聽到答案後衛守心還是很生氣:“你可知道除了我師父,沒有人願意收你為徒,擢選一結束,你就只能是個外門弟子了。”

隨著衛守心話語的落下,壇中的最後一段香隕落,徹底掉落。

殿外鐘聲響起,侍從洪亮的聲音響起:“擢選儀式結束。”

此話落下,今年的內門弟子拜師典正式落幕。

姜昀之望著衛守心,眼中沒有一絲落選的失落:“現在我知道了。”

衛守心:“……”

衛守心拂袖離去,對著岳長老的耳邊說了什麽,岳長老和他俱橫眉冷對,用力地搖了搖頭,而臺階下一直低著頭的鄒解經則是幸災樂禍地笑了笑。

儀式結束,各人回各家,長老攜弟子離開,近侍收拾完案桌後也退下,姜昀之卻一直留在殿內,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會看熱鬧般看她一眼。

沒多久,大殿內除了姜昀之,已空無一人。

凜冽的風灌入大殿內,帷幔飄蕩,空空蕩蕩,頗有一番淒涼意味。

神器:“契主,我們不走麽?”

姜昀之:“我一直想做一件事。”

神器:“什麽事?”

姜昀之沒回答,她往前走,一直走上了臺階,行至高階之上,在正中間的圈椅裏坐下,座上的軟靠撐著腰,氈褥厚重。

從進入大殿內起,她就一直很好奇坐在這個地方有什麽感覺,從她這個角度往下望去,臺階下泱泱的人都會像是大理石上的一粒粒棋子。

怪不得長老們喜歡弟子低頭,哪有棋子擡頭的呢?

姜昀之感受了感受座上的氈褥,身子靠到圈椅上:“確實挺舒服的。”

神器:“……”

-

日頭升到了正中央,岑無朿才弒殺完邪物,來到大殿前。

高大修長的身影依舊冷漠而端正,他看了一眼日頭。

擢選大概已經結束了半個時辰了。

他來遲了。

殿中沈寂,早就沒有任何人影,不過他還是踏入了殿內。

殿內幽暗,朱柱的影子斜斜地垂落,伴隨著“吱呀”響起的風吹窗扇聲,幔簾浮動,空中的細小塵灰也在浮動。

四下無人,但岑無朿感應到有人的靈壓在,他擡起眼。

原本應該只能由掌門、副掌門坐的位置上,正斜靠著一道纖瘦修長的身影,少女身子往前傾,手撐著下巴,正沈默而深深地望著他。

姜昀之:“劍尊,你是來殿裏找什麽人麽?”

少女瞇了瞇眼睛,被手撐著的臉上勾起一抹笑:“劍尊,你來晚了,人都散了。”

前線都餓死了,朝廷這時來糧了。

姜昀之嘴角的笑完全是被氣出來的,不過當岑無朿說是來找她的時候,她也沒拿喬,直接掀起衣擺,從臺階上走了下來。

少女的嘴角勾著不達眼底的笑:“來了。”

岑無朿沒解釋要帶她去哪裏,她便也沒問,跟著他走,岑無朿一貫地冷漠沈默,姜昀之也不說話了,只走在他身後,漫不經心地望著四周的山景。

一前一後,沒了少女主動後,兩人之間沈寂無比。

要說多氣,倒也不至於,姜昀之走出大殿後,其實已不怎麽在意了,只要岑無朿還存在收她入師門的心,便沒有任何值得她置氣的。

她只在乎結果,並不在乎過程。

此時她的腦海裏已經開始盤算起岑無朿到底要帶她幹什麽,是否是要直接將她收入師門,她若是拜入了他的師門,今日該什麽時候回負雪宗修煉修羅道,又該花多長時間為三日後的天南宗入門選拔做準備。

烏黑的眼中一直若有所思,此時,身前那道高大修長的身影突然停下,姜昀之一個不留神,差點撞上他的背。

她堪堪停下,往後退了一步。

岑無朿轉過身,瞥了她一眼,沈默了片刻,開口問:“生氣了?”

少女之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頭。

大冰塊兒竟然留意起她的情緒了?

如此無情的劍尊,真的能察覺出她此刻是什麽情緒麽?

姜昀之早就不置氣了。

岑無朿再怎麽高高在上,再怎麽強大,也不過是她覆仇路上的一顆棋子。

明燭宗的姜昀之與人相處,要麽把對方當玩具,要麽把對方當狗,誰會和自己的狗、玩具一直置氣?

聽到岑無朿問出這樣的話,姜昀之甚至覺得新奇到好玩兒,不過嘴上還是得氣的。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少女隱瞞眼中的笑意,垂眼道:“弟子怎麽會生氣呢,比起我的入籍,劍尊肯定有更多重要的事要處理,我的入籍算不得什麽。”

她道:“我知道的,是我非師兄不可,又不是師兄非我不可,師兄此時能還記掛著來找我,弟子已經很感激了。”

兩段話,她說得又快又輕,始終不願擡頭看岑無朿。

真的沒生氣?

岑無朿繼續往前走去,姜昀之便繼續跟著他走,他的餘光能瞥見她亦步亦趨的腳步。

他註意到往日喜歡僭越地站在他身旁的少女,今日一直落後他一步,不再比肩。

師兄也不怎麽喊了,大多都在喊‘劍尊’。

她果然生氣了。

入籍之事是大事,此事是他不妥。

他今日在處理邪物時,腦海裏莫名浮現前幾日姜昀之在他掌心舔了一口的畫面,分神後這才和邪物多耽擱了一個時辰。

為了這麽小的一件事分神,確實是他的不妥。

岑無朿望向姜昀之:“你生氣了。”

這回用的是肯定句。

姜昀之淡淡道:“弟子怎麽可能生劍尊的氣。”

岑無朿再次停下腳步:“你的入籍事宜確實被我耽擱了,就算我現在帶你去掌門面前陳情,規章制度也亂不得,此次你錯過內門弟子的入籍,按照章程,你只能算是外門弟子。”

雖然年末可以再次擢選內門弟子,但外門弟子的這部分時間,姜昀之會錯過太多機會和資源。

岑無朿覺得這是她生氣的緣由。

姜昀之:“劍尊不必說這些規章,我知曉的,我不會強求劍尊為我去掌門面前陳情,也不會讓劍尊為了我亂了章程,外門就外門吧,也許我只適合當一個外門弟子。”

姜昀之的臉上沒了往日那些不達眼底的笑,冷淡的眉眼漂亮到驚人,透亮的眼中透露出一種莫名的脆弱感。

就好像如若事情不按照她的想法來,這張完美的面容上再也不會流露出笑容。

岑無朿品不出這些,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聽到‘劍尊’二字了,這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尤為冰冷。

作為一個冷漠慣了的人,他顯然不知道如何讓一個生氣的少女不再生氣。

岑無朿垂眼望著姜昀之,直接開口問:“我要如何做,你才能不生氣?”

語氣公事公辦到好像在討論如何處理一個邪物。

冰塊太好玩,姜昀之都快憋不住笑意了:“大概……安慰我?”

岑無朿:“此事確實是我的過錯,我可以許諾你一個補償,只要符合禮法,你想要什麽補償都可以。”

他以為姜昀之會說劍訣此類的事,不過少女並沒有這麽說。

岑無朿是劍癡,她又不是。

姜昀之:“不是這種安慰,劍尊,你不知道安慰是什麽嗎?”

又聽到‘劍尊’二字,岑無朿皺起了眉:“什麽?”

少女擡眼,她用手握住岑無朿的衣袂,將他的手牽引到自己的腦袋上:“來,安慰吧。”

岑無朿楞了楞,骨節分明的手在姜昀之的腦袋上定住,她正擡著眼,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似乎在期待他接下來的反應。

岑無朿的手僵硬地在她的腦袋上撫摸了一下:“你雖沒能入籍,不過我今日會帶你拜入我的師門,往後你,跟著我修道。”

說完,又僵硬地摸了她腦袋一下,這才放下手。

少女擡起眼,嘴角緩緩地勾出笑:“好,師兄,我原諒你。”

姜昀之的笑意納入岑無朿的眼底,聽到‘劍尊’二字重新變成‘師兄’,他這才覺得順耳了些。

風一吹,少女腰間的環佩發出一聲輕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