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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漫漫追妻路[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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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漫漫追妻路[VIP]

“秦總。”

“秦總來了。”

“嗯。”秦郁進入議事廳時, 人都到齊了。

“茉茉,簡單講講。”

錢茉茉在操作屏上點了幾下,監測圖像很快投射在近百寸寬的顯示屏上。

“如各位所見, 汙染區裏層近90%的面積是湖泊,從咱們第一次進入裏層至今, 除卻無人探測機器那次進入湖底, 被湖中異種攻擊外,無論我們在外、中兩層進行什麽樣的活動,裏層就像陷入沈睡一般,毫無動靜。”

但就在蟲潮爆發後的第六天,也就是昨夜, 恒溫的湖水溫度驟然升高,短短幾個小時內與湖心處的火山口溫度齊平, 咱們好幾個略微靠近湖面的機器都被融了, 所以只能從遠處拍個大概。”

為了不被摧毀掉, 監測機器躲在山崖縫隙中,能看到的視野有限。

從畫面來看, 巨大的湖面正咕嚕嚕冒泡, 白氣蒸騰而上, 湖中央本來臉盆大小的紅色光暈此刻擴大了幾十倍。

鄧人傑指著那圈紅色, 問:“你們別告訴我,這就是那個火山口?”

錢茉茉聲音沈了下去, “很不幸,是的, 根據先前教授們的推測, 這座火山,是活的, 而現在,‘它’長大了,拔高了,正在十分迅速地吞噬四周環境……”

在場眾人都面色發白。

“不是,就沒有什麽解決辦法了嗎?我們只能等死?不能像之前那樣直接滅掉它嗎?”

錢茉茉:“裏層現在的環境溫度近1000攝氏度,除非火屬性的頂級Alpha,誰靠近都會被燒成灰燼。”

首都軍隊那邊有人似乎想起了什麽:“我記得四十年前也經歷過一次汙染區爆發吧,那次是怎麽解決的?”

“那次的最大變故……我記得是一株植物異種?能夠異化接觸到的任何活物,將其變作任它驅使的傀儡,那次也死傷慘重,後來是怎麽解決的來著?我怎麽完全沒有印象……”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坐在長桌一端的儲風和溫秀鴻始終一言不發。

終於有人想起了什麽,看向沈默的二人,“我記得當時的生物科技顧問,姓朱,是儲教授和溫教授的恩師吧。”

在場眾人齊刷刷看過去。

當年那場戰役中留下來的人很少,宋齊煜和秦強也在其中,隔著重重人影對視一眼,隨即調開目光。

“儲教授,溫教授,二位不準備說點什麽嗎?當年那個橫掃了整個基地的變態異種,後來是怎麽解決的?”

“……”

溫秀鴻閉上眼,嘴唇抿得死緊。

儲風則面色發白,張了張口,卻遲遲說不出一句話。

“你們倒是說話啊?危難當前,這麽大一個火山口,又不能隨隨便便就能找東西堵上……”

“堵上?”宋齊煜眼前一亮,唰一下站起身,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走到顯示屏前,指著那片代表著人類厄運的紅暈,聲音都有些激動了。

“儲教授,溫教授,你們都是生物科技領域的老專家了,我肯定信任你們,你們說它是活的對吧?”

儲風點頭。

“既然它是活的,也可以看作一個異種個體,把它看作一個普通異種的話,從汙染源爆發至今,它的成長速度,是不是太慢了?”

“……”師兄弟對視一眼,紛紛叫來學生,把那些數據整理拿上來。

半小時後,專家團隊終於計算出結果,以線狀圖的形式呈現出來。

“宋司令說得不錯,無論是作為何種異種生物來看,這個異種的成長速度有些……詭異。”儲風指著顯示屏,“從邊境營地第一次探測到汙染源信號到食人花突襲營地那次,火山口的溫度濕度等數據都趨於平穩,而後一直到我們進入中層取樣,顏玫……梅彥意外掉入沼澤地,驚醒異種攻擊隊伍,環境升溫,異種成長速度加快了……”

“不,不是意外。”鄧人傑忽然出聲打斷儲風,眾目睽睽中,說話擲地有聲:“你們說那小子的異能是魅惑之眼對吧?我那天救他的時候,他還對我用了異能,他就是故意作亂的!”

儲風沒反應過來,“這能說明什……”

宋齊煜看著屏幕上的圖像,也琢磨出了個大概,接過鄧人傑的話茬:“他想說的是,每次這個火山口異動的時間,都跟梅彥搞事情的頻率一致。”

儲風叫來幾次跟梅彥同行的專家們對了下賬,確實與宋齊煜說的一致。

鄧人傑:“呵呵,各位都是千挑細選的國家級人才,竟然被一個小O耍得團團轉,說出去真給你們恩師長臉。”

團隊裏有個年輕的研究員漲紅了臉,“他是迪沃教授推薦來的!誰敢慢怠!”

“等等。”這話一出口,他又很快反應過來,“難道迪沃教授他也……”

秦郁適時出聲打斷:“這些我們以後再議。”

他轉向宋齊煜,問:“總司令剛才的話沒說完吧?”

後者挑了挑眉,指著那副線狀圖,說:“這個異種幾次變化,都跟這個梅彥有關,極有可能是他在裏面搞了什麽事情,催化了異種的成長。最近的一次,就是蟲潮爆發,你們看,幾乎達到了峰值,蟲潮過後,數據又持續跌落。”

儲風和溫秀鴻互相對了數據,果如宋齊煜所言。

二人都有些無言以對,跟著導師研究了大半輩子生物科技,竟然還不如一個只會帶兵的宋齊煜看得明白。

“所以現在,異種看似在快速成長,實際上是進入了一個平穩期?”秦郁最後做了總結。

宋齊煜拍拍手,“不愧是大裁決官,就是這麽回事。”

有人發問了,“那知道也沒用啊,誰知道還有沒有下一個梅彥搞事情,下一次異動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來……”

宋齊煜今天意外地好脾氣,面對一個普通研究員的反駁竟然沒發怒,沖手下招招手,一口箱子被擡了上來。

自帶冷藏功能的箱子打開,白汽氤氳,靜靜躺著兩管藍色試劑。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種異能可以消滅一個隨時處於爆發邊緣的火山口,但,要是能讓它維持在現在這種狀態呢?不能保證一勞永逸,但百年不成問題。”

宋齊煜與秦郁四目相對,“就是那鬼地方溫度太高,可能需要秦總你親自跑一趟了。”

短暫的會議結束,眾人風風火火地沖出議事廳,搖人的搖人,做實驗的做實驗,撿屍體的撿屍體,忙得熱火朝天。

見秦郁面不改色地支使起自己的屬下來,鄧人傑下意識就要去嗆上兩句,被宋齊煜攔住。

“行了,人家老媽老婆都跑了,怪可憐的,你就別去觸人黴頭了。”

“啊?啥?”

鄧人傑尚在懵逼,宋齊煜已經施施然下了臺階,環顧四周沒人註意到他,繞遠路去了後面搭出來的臨時帳篷。

帳篷中已經搭好了棋盤,宋齊煜搓搓手在秦強對面坐下,笑嘻嘻說:“我這次送給你兒子這麽大個人情,今天你再怎麽說都得讓我幾步……”

秦強猛地站起身來。

宋齊煜:“?”

“我要離開了。”

“啊?”宋齊煜表情空白。

秦強面色堅毅,“這次換我去找她,再也不離開她了。”

說罷不再看老友一眼,掀簾而出,很快不見蹤影。

夜深人靜,帳篷裏忽然傳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咆哮:“老東西!你就是怕輸棋給我吧!哪兒來那麽多借口!不要臉!!”

秦郁一直處理公務到了後半夜,剛回房間坐下,房門就被敲響了。

是秦強。

父子倆在桌邊坐下,秦郁嗓子幹了一天,自己灌了杯冷茶,給秦強也倒了一杯。

“兒子。”秦強拇指在茶杯沿上摩挲,“你已經猜到了吧?”

秦郁擦了把嘴,默了幾秒,說:“周醫生是我媽?”

“咳,我本來想告訴你的……”

“你幹了什麽,我媽看見你就跑?”

“我……”

秦郁神色冷靜,連珠炮一般發問:“你在外邊包二奶了?所以我媽才不要你?你破防了所以連張我媽照片都沒留下?從小就不讓我知道我媽是誰?”

“沒包二奶,沒破防……不是那麽回事……”

秦郁埋頭喝茶。

秦強愧疚解釋半天,見秦郁依舊不為所動,終於回過味兒來。

“你媳婦兒跑了,你心裏不爽,就來戳你爹的心窩子?”

秦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秦強被盯了一陣,開始講起他和周韻的狗血戀愛史。

他倆是首都軍校的同屆校友,專業不同本來毫無交集,他從大二起就跟著大校上戰場,周韻是無國界醫生,二人在戰場上相遇,後來走到了一起。

不被信息素所控的愛情,在學校和軍隊裏一時傳為美談。

婚後第二年,秦郁出生了,那時候異管局初立,被架在風口浪尖上磨,秦強本來已經準備退居二線好好陪老婆孩子,結果一個調令,秦強直接空降異管局,接過了大裁決官這個攤子。

秦強開始每個周回一次家,後來一月都不一定能回來一次。

周韻本來是個灑脫無畏的性格,不然她一個beta,不會選擇做無國界醫生。

她當初選擇和秦強結婚,是覺得兩個人一起生活,是遠比自己一個人開心的。

現在,秦強連陪伴這一點都做不到。

時間長了,秦郁一歲那年,她留下婚戒和一封書信,單單帶著自己的醫療包,毅然決然離開了秦氏莊園。

秦強得知消息,回來遍尋不到妻子蹤跡,瘋了小半個月,在他們的婚房枯坐一夜後,第二天清晨,吩咐傭人們把與夫人有關的一切物品全部收起來,抱著一歲大小的秦郁去找宋齊煜。

“等等。”秦郁聽到這裏,臉都黑了,“為什麽是去找宋司令?”

“那個,咳咳,當時異管局內部各方神仙打架,我實在沒時間帶你,給別人又不放心,信得過的只有宋齊煜了……”

秦郁涼涼地看著他:“他就是你的那個不知名棋友吧?所以五歲前我都是被他養大的?”

“咳,也可以這麽說吧……”

“那他也算我半個幹爹了吧?”

“呃,為什麽是半個……”

“那我後來上任後,他還天天跟我對著幹?”

秦強沈默了。

秦郁都氣笑了,“這也是你們做戲的一環?”

“形勢所迫,形勢所迫嘛……”

在親兒子面前,秦強本來就不算直的腰桿在一聲聲質問中再也沒挺起來過。

這也間接導致了次日清晨,宋齊煜神清氣爽地跟秦郁打招呼時,後者直接無視他,輕飄飄下了臺階。

“通知所有人,前營集合!”

“……”宋齊煜給姍姍來遲的秦強遞眼刀子,“怎麽回事?我那個知書達理的好大兒去哪了?”

秦強擡頭挺胸,目視前方,“關我什麽事。”

“哎你這人……”

“沒時間跟你閑聊了,我要去找我老婆了。”秦強直走往前,甚至都沒轉身,戴著婚戒的手沖後面的宋齊煜擺了擺,“回來找你喝酒下棋啊。”

“哼,臭棋簍子,誰待見你。”

正在布署任務的秦郁擡頭看了眼營地門口的方向。

他爸去追他媽了。

可他的宋小年……

秦郁定了定神,繼續發號施令:“行動!”

“是!”

作者有話說:

兩代人的追妻之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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