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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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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大哥日理萬機,我們想讓你多休息。”嚴闊拉著嚴文石走到位於自己和嚴永鶴中間的座椅,“大哥請坐。”

“當真?”嚴文石順勢坐下。

嚴闊:“千真萬確。”

嚴文石手掌放在桌子邊緣,好奇道:“就兩個人,為何要用這麽大的桌子?”這桌子大得能坐下十個人,在房間裏顯得格格不入。

嚴闊:“要了很多花過來,大一些方便。”

“那……”嚴文石的目光從桌放大到光禿禿只有一瓶花的桌面,“其他花呢?”

嚴闊:“剪壞扔掉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註意力都不在嚴永鶴身上,他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只用小半個側臉對自己的大哥,果斷抓住機會將手裏的東西收入儲物戒指。

“嗯?”嚴文石笑瞇瞇地轉向嚴永鶴,“三弟剛剛做了什麽?我似乎感覺到一股輕微的靈力波動。”

嚴永鶴:“……沒什麽。”

“那你手裏的東西呢?”

嚴闊:“!”

嚴永鶴:“!”

嚴文石左看看,右看看,深感傷心:“你們是親兄弟,我是外人,現在有什麽事,都不告訴我。”

嚴永鶴幹巴巴地說了一句:“沒有。”

嚴闊看著嚴文石低沈的樣子,似乎是真的傷心,又像是裝的,一時拿不定主意該說什麽。

嚴文石見狀更是傷心,作勢就要起來:“罷了罷了,我走就是。”說著,就真的推開椅子,起身準備離開。

“大哥。”嚴闊趕忙叫了一聲,“我沒有這個意思。”

嚴文石滿臉不信:“沒有?兩個人在一起,桌上怎麽會連杯茶也沒有。定是我一來你們就把東西全收走了。”

嚴闊耳朵紅起來。

他是來找嚴永鶴商量該送夏垚什麽禮物的,原來房間裏的桌子太小,放不下東西,就換了個大的。

大哥來得太突然,他又是第一次給心上人送禮物,一時慌亂,把桌上的東西全收走了,來不及收的都塞到三弟那裏。

嚴闊憋了半天還是沒好意思說,臉越漲越紅,平時不說都拿這件事打趣他,說了還了得。

“大哥,我以後再告訴你。”

看著二哥難堪的樣子,嚴永鶴決定出手相助,他驅動著輪椅挪到嚴文石身邊:“大哥。”

嚴文石低下頭,仔細端詳片刻,摸摸他的頭頂,柔聲說:“永鶴看起來精神好了許多。”

從前看見他,總是懨懨的,臉色蒼白,疲態沈沈,說一句話都費勁得很,現在的精神卻顯而易見地好了許多。

嚴永鶴張了張嘴:“……真的嗎?”

其實是為了嚴闊的事,他才打起精神的,沒別人過來的時候,他和以往沒什麽兩樣。

頭頂的溫熱的重量與嚴文石確切不移的欣喜讓嚴永鶴心頭湧上一股暖意。

“希望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永鶴的精神比今天更好。”嚴文石的食指在嚴永鶴耳邊畫了一個圈,散落的幾縷發絲被理至耳後。

嚴永鶴從鼻腔擠出一聲低低的:“嗯。”心中不由得愧疚起來。

大哥為了他們,為了這個家殫精竭慮,最近和狐族議事一連數日都沒有好好休息,現在嚴闊有了心上人,他們偷偷商量送禮還不告訴大哥,讓大哥傷心,當真是不該。

他偷偷瞄了眼嚴闊,有點糾結。

嚴文石似乎是看出來,長嘆一口氣:“算了,我不問了,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大哥不會強求的。我走了,你們繼續。”

聽他這麽說嚴闊也有點愧疚了。

要不,還是告訴他?

房間不大,嚴文石背著手,三兩步就繞過了屏風,隨後是門打開的聲音。

嚴闊與嚴永鶴對視。

“大哥!”

……

“就為了這個?”嚴文石聽完嚴闊的解釋,心中好笑,但也只是在心中笑笑,不敢真的笑出聲,“怎麽不早點說,我與夏族長議事數日,你早點說,我也好旁敲側擊地幫你打聽幾句,他兄長親口說的,不比你們在這裏亂猜靠譜。”

嚴闊見大哥表情還算正經,不由得慢慢放松下來,所有被收起來的東西重新被擺上桌,滿滿當當一大片,什麽都有。

嚴文石一時之間也找不出合適的,但除了挑選禮物,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阿闊,你準備怎麽送給他?”

去夏垚家裏找他?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約夏垚出來?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嚴闊眼珠微微轉動,狐族與嚴氏現在是合作關系,日後肯定還有人情來往,不管是互相送禮,還是聚餐,都是值得利用的好機會。

嚴永鶴恰在此時開口:“二哥準備找個時間約夏小公子出門。”

嚴闊陡然看過去,他剛剛才不是這麽告訴三弟的。

嚴文石意外不已:“我以為你會趁著人情來往送給他。”說完,表情欣慰起來:“也好,就你們兩個,行事更方便,我也不必多操心了。”

嚴闊:“……”

嚴永鶴繼續說:“我覺得鹿霞書院就是一個好去處。”

嚴闊當即反駁:“不好,鹿霞書院雖美,但那裏多是供弟子們修煉學習的地方,不合適。”

嚴文石:“爬山如何,夏小公子是狐族,想來更親近山林。”

“游湖如何?”

“賞花?”

“比武?”

……

小雨淅淅瀝瀝,越下越大,烏雲蓋頂,天光黯淡。

夏南晞匆匆往回趕,甫一踏進院子,就看見正對面的房間房門大開,燈光暖黃,暖融融地化開。圓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房間裏沒有別人,只桌邊坐著夏垚一個,單手拿著一本書。

因是在家裏,所以只隨意地罩了一件寬大的鵝黃窄袖外衫,一頭柔順的頭發也只隨意抓了一條發帶束住發尾,溫熙的燈光給夏垚的面龐鍍上一層柔柔的光暈,珠光一般。

夏南晞長時間忙碌帶來的疲憊霎時間去了大半,走路時刻意踩得重重的,濺起一片水花。

夏垚循聲擡頭,額角垂下幾縷發絲,見是夏南晞,臉上帶著些不情願,磨磨蹭蹭地站起來,小步走到門邊,扶著門框等人過來。

夏南晞三兩步跨過來,高大的陰影將夏垚整個人都籠罩住,如獅子鬃毛一般茂盛的深紅色頭發掛著晶瑩的水珠,被燈光一照,亮晶晶地往地板滴。

夏垚斜斜地仰著臉,沒好氣地問:“你怎麽才回來?”

若說看見夏垚後夏南晞身上疲憊散去六七分,那這一句話,便讓他餘下的疲憊徹底煙消雲散。

嬌矜的聲音落在他耳中慰貼極了:“等急了吧。”

房門自動關閉,夏南晞脫掉厚重繁覆的外套,長臂一揮掛在夏垚白皙的脖頸上,強勢地將美人攬入懷中,親昵地耳鬢廝磨起來。

夏垚臉頰肉讓蹭得鼓起來,眼睛都睜不開,抗拒地把手蒙在夏南晞臉上,用力推開。

“吃飯了。”

“嗯嗯。”

二人走到桌邊,夏南晞眼睛一瞟,發現夏垚剛剛看的書是一本功法,當即誇獎:“阿垚真用功。”

夏垚毫不臉紅地接受,盡管他已經數日沒有練功了。

都是因為嚴闊,他整日忙著思考怎麽拿下他,練功都耽誤了。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啊。

夏南晞給夏垚夾了一塊魚肚:“要請個先生嗎?”

“請吧。”練功有個好師傅指導事半功倍,夏垚沒道理拒絕,“請一個精通飛刀的先生。”

夏垚起初練飛刀只是一時興起,後來用久了還挺順手,攜帶方便,隱蔽,很適合自己,他現在身邊帶的那套飛刀,還是當初夏南晞給他打造的那一套。

夏垚把軟嫩的魚肉送入口中,甜蜜的醬汁在舌尖炸開,鮮美至極,腮幫子一鼓一鼓,顯然是吃美了。

秉著禮尚往來的原則,夏垚也給夏南晞夾了一塊肉。

夏南晞:“明天讓人查查,看能不能請到合適的先生。”

“要頂好的。”夏垚絲毫不客氣,“脾氣也要好,不能打罵我。”

夏南晞失笑:“我何曾找過會打罵你的先生。”

夏垚漂亮的眉毛一擰,嘴角下撇,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先前有一位先生,說起話來陰陽怪氣的,但你要說打罵,也稱不上,總之就是讓人非常不舒服,要不是夏垚看他真的有幾分本事,早就把他趕走了。

於是他趕緊補充一條:“說話不要陰陽怪氣。”

夏南晞好脾氣地點頭:“我自己都舍不得打罵你,怎麽會讓旁人打罵你。”

夏垚眉毛舒展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麽,翹著嘴瞪了他一眼,沒吭聲,暖輝在夏垚瞳孔流轉,顧盼生輝。

夏南晞讓他瞪得神魂一蕩,反應了片刻,突然明白了什麽,放在桌下的長腿一伸,腳尖撩開夏垚的衣擺,勾住細細的小腿,上下摩擦:“那怎麽能叫打罵——”

“那是情趣。”他不要臉地將腳尖一路往上攀,“我是疼你愛你才那樣呢。”

“哼。”夏垚把腿往旁邊一轉,躲開不老實腳尖,“我吃飽了。”

“這才吃幾口,我不鬧你了,快吃飯。”夏南晞立刻放下腳,“讓夏姨知道了,還以為我苛待你呢。”

夏垚下午吃了不少零嘴,現在是真的不餓,但他才不要告訴夏南晞,讓他知道又要開始擺老大的譜,禁止他吃零嘴了。

雖然自己身邊有錢,雖然夏南晞根本無法完全遏制這種情況,但夏垚就是非常不爽。

於是他非常理不直氣也壯地說:“都是讓你氣得,我不吃了。”說完,把碗一推,筷子一放,就要去休息。

見狀,夏南晞立刻湊過去低頭觀察夏垚的表情,夏垚立刻把臉轉到旁邊不讓看。

“唉?!真生氣了?”夏南晞以為真的把夏垚打疼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當時真的沒用力,就輕輕地拍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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