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刺殺

關燈
窗外陽光暖廝,屋內冷若冰霜。

離君知道,容止的武功因她開的藥早已恢覆,之前武功半廢的容止尚與離君打成平手,更別提如今他的武功已經恢覆鼎盛了!所以,離君沒有獨自貿然前去殺容止,而是花高價雇了一批武功高強的殺手,讓他們去刺殺容止。當然,不是讓他們去攝政王府送死,離君早得到消息容止前日出城去辦事了,大約這兩日就返回城內,於是離君叫殺手們埋伏於城郊,來個守株待兔。

平成城郊,容止騎千裏飛騎踏馬而來,馬蹄聲噠噠作響,穿騎裝的他颯爽雄姿,又平添了幾分英俊。然而他周邊的氣氛早已變了,危機四伏,殺氣騰騰。久經沙場的容止自是能感受到殺氣,他謹慎地環顧周邊,勒住馬匹,等待著敵人的出現。

突然,天外飛箭向容止射過來,破空而出,容止聽辨出這箭擦過空氣的方位,一下就側頭躲過了。這正是離君給殺手們的信號,她藏在城郊山坡上向容止射出了這一暗箭,或許是離君對容止十分有信心,認為以他的功力毫發無傷地躲過這一件不是問題,所以這一箭射得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她射過此箭後就悄悄撤退了。

黑衣殺手們從四面八方湧現了出來,他們向容止圍攻而去。容止果真如離君所料,武功恢覆後無人能敵,即便離君雇了大批的高手來殺他,都沒能成功。容止抽出佩劍,一陣銀色劍光閃過,殺手們全都橫屍在野,每個人的頸部都有一道血痕。反觀容止,除了他的佩劍在不停地淌血外,身上沒有一處傷,就連頭發都沒掉半根。至於容止為何不留下活口好問清是什麽人要殺他,是因為容止遇上這種事從來不留活口,他認為留了活口也問不出什麽,而且他從來都是對自己的智商和武力值自信的,所以無所畏懼。

離君很快就收到了任務失敗的消息,她並不意外,因為她早就推測出會是這樣的結果,她只是用這些人去去探探路罷了,真正殺容止還是得她親自去。離君從不認為自己讓殺手去是送死,畢竟在殺手們接這個任務的時候,她可是說清了要刺殺的對象和這次任務的超高難度,既然這些人自不量力僥幸地認為自己可與容止一拼,那麽為此付出的代價就是自己的生命。她不欠這些人什麽,畢竟她付給了他們大筆的酬勞,也講清了危險性,既然他們為財而去,那麽就自然屬於“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了。

離君在文府中策劃著,她準備在攝政王府刺殺容止,原因有兩條:第一,這攝政王府中除容止外的人武功都不如她,所以她方便潛入。第二,王府房間多,好躲避,所以她容易撤退。她又為這次刺殺配制了許多強效迷藥,用來迷倒侍衛。這迷藥對容止是不管用的,因為容止曾服下離君的一滴精血,自然對迷藥□□都有了抵抗力。

準備終於萬全,離君在深夜著一身方便行動的黑色緊身衣,靜悄地向攝政王府而去。

攝政王府中,容止正在撫琴,他在抒發著求離君而不得的痛緒,本來是他囚住了離君,然而看著手中那縷離君的斷發,他覺得自己是作繭自縛,反倒被離君囚住了。他中了離君的毒,離君對於他變成了如同罌粟般的誘惑。這正應了花錯的詛咒,他容止也終會嘗到一片真心付出卻被棄之如履的滋味,如今他嘗到了,是那麽的苦澀,苦到了像膽汁流入心房。琴聲澎湃著,如在哀鳴呼嘯的波濤,氣勢磅礴,卻深含離瑟怨愁。然而,剎那間,這琴聲又變了,變成了那向愛人抒情意的《鳳求凰》,琴聲纏綿,癡癡不絕,像兩只鳥兒在相互依偎、甜甜蜜蜜。是啊,容止從不是自怨自艾的人,他很快從哀怨中走出來,要向離君展開新一輪的追求。

一陣清泠悅耳的笛聲傳來,與琴共奏完這曲《鳳求凰》,是離君在吹幽藍笛,她將自己所有對容止保留的美好回憶都吹進了這一曲裏,她想在今晚告別容止,滿足容止在死前得到她傾情的小心願。

然而容止聽出是離君的笛聲,先是欣喜若狂,以為離君還在意他,所以會過來。可是他又轉念疑惑了,離君不是這麽快就會改變決定的人,所以容止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什麽,卻不在意了,他覺得無論離君怎樣對他,都是他該承受的,這是他欠離君的,也是他為愛可以做到的。

一曲畢,離君從假山後走了出來。容止見果真是她,喜極,但見她一身刺客模樣的服裝,輕笑了,他了然了——前幾日的殺手是離君派來的,他疑惑又受傷地向離君問道:“為什麽?”

離君自然知道他在問什麽,不過她在這一曲後對情和仇釋懷了,道:“容止,今日你我終於可以了結了,剛才這飽含我對你曾經情意的一曲就當是我送你黃泉路上的禮物吧。至於為什麽,”說著離君突然一劍刺向容止肩膀,令她吃驚的是容止絲毫都沒有躲,那一劍直刺進了容止的肩膀,離君見狀松了握劍的手,她癱倒在地,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她終是對容止下不了手。

容止被刺傷的地方在淌血,可是他一臉不在意,就像被刺傷的人不是他一樣,他還是溫柔地向離君問道:“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離君崩潰地尖叫著,“你還問我為什麽?!你不是很清楚嗎?!你,容止,下令刺殺了我文離君的父母!你還好意思讓我說出來!還嫌折磨我折磨得不夠嗎?!”說著離君終於哭了,將她自父母去世後一直到現在都不曾流過的眼淚全都發洩了出來。她痛哭時淚眼朦朧的樣子讓容止的心抽痛著,他將插在他肩上的劍拔了出來,不顧鮮血的噴湧,將離君擁入了懷中,離君掙紮著,也不顧他的傷痛,就拍打他的肩膀。離君越掙紮,容止禁錮得越緊,他向離君解釋道:“不是我,我沒有,我查了,是...是我的親阿姊馮亭。所以,你不要這樣了,好不好?我心疼。”

離君聽到容止的話有些錯愕了,隨即她那睿智的大腦似是回來了,一下推測出了馮亭派人殺她父母又嫁禍於容止的好計謀,這馮亭怕是早調查出了她和容止在宋國的糾纏,以此利用她來除掉容止,真不愧是姐弟倆,利用人都是一個方式!離君這會兒緩過來了,她卻還是想鬧鬧小性子,抽噎著道:“你有什麽證據?我哥哥查出來的可是你!你可別想推卸!”

容止見離君這般模樣,便知道她好些了,可他卻一直在流血,所以現在有點兒失血過多,臉都白了,他硬撐著,道:“我書房中有與你父親來往的書信,裏面是我們暢談的見聞和抱負,馮亭見你父親這樣的忠臣都親近於我便不惜毀我魏國朝臣根基,派人將你父親殺了。”說完容止暈了過去,頭倒在離君肩上。

離君見容止沒了聲,又將頭放在她肩上,才想起了容止的傷,趕緊查看容止的狀況,發現容止是因失血過多而出現暫時性暈厥(休克)的,她自責不已,恨自己為什麽不早點兒想到他還有傷。她忙把容止搭肩扛到了房中,將他扶到床上,把隨身攜帶的急救丸用熱水瀉成藥水,一口一口吹溫後,灌入了容止的口中,又給他餵下了止血丸。她用身上的匕首劃開容止傷處的衣服,從容止房中尋出棉布,將傷口邊緣的血跡擦拭幹凈,灑上了她特制的金瘡藥,蓋上紗布,再拿棉布包紮好。她又潛入庫房尋了些烈酒來,守在容止身邊,等他後半夜發燒時給他用烈酒擦拭身子,還不時地用棉布蘸水給他濕潤嘴唇。就這樣,離君忙到了天近破曉,她見容止沒有大礙了,終放下了心。可這時,她才反應過來,她再一次不管不顧地為容止付出了,就因他抱住她說的那些戳她心窩的話。她不禁自嘲,說什麽要了結!就被他三言兩語就哄住了,她真是個傻瓜!

離君為不再傻傻地付出,想要盡快遠離容止,於是她留下了一個字條,迅速逃離了攝政王府。

那字條上寫著:容止,昨夜的照顧就當是我對誤會你的補償,今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我不想也不要再為你傻傻地付出了,這樣真的會讓我覺得我在犯賤,所以相折磨不如相忘吧。離君字。

容止第一次睡了一個好覺,他恍惚地醒來,覺得昨晚的一切好像就是個夢,若不是肩上有隱隱約約的痛感,他真的就會認為離君沒有來過。他看著肩上完美的包紮,破天荒地露出了傻笑,散發出一股戀愛的酸臭味。不過,待他發現了桌上的那張字條,他就停止了笑容,讀完離君的字條後,他不禁心痛,想著:他到底給了她多少苦楚去忍受,竟會讓她覺得愛他、為他付出是在犯賤。這可是他愛的女人啊!他恨不得打自己幾個巴掌好讓離君洩去痛苦。然而他覺得這種方法毫無用處,他的想法是:既然你不再走向我、愛我、為我付出,那就換作我走向你、愛你、為你付出。這種愛的“算計”應該不過分吧。

在日後容止追回離君的日子裏,有大量事實的證明,這種“算計”對於離君來說是很受用的。

而另一邊的離君急忙回到自己的房中裝睡,不能讓文燁君發現她一夜未歸,否則她就死定了。後來,沒有被文燁君發現的她卻發現自己的漪離劍落在了容止府中,她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暗道:你這個一急就忘事的壞家夥!這下怎麽辦,容止肯定會以此為借口來找她的。

離君果真猜得沒錯,容止此刻正拿著她的劍邪魅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有些不妥詞匯請自行屏蔽,切勿學習。

我突然覺得不想虐容止了,啊,好心疼!

然而我還是準備了一段虐的,再之後男女主就要一起撒狗糧了!千萬不要被猝不及防的一口狗糧噎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