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異變

關燈
這一日,公主府中起了騷亂,問清了緣故,原來是公主突然將自己關在房中已三日了,期間從未召過任何一位郎君,引起了各個男寵的恐慌。

離君正要去找容止問對他是否有什麽影響,結果容止剛好從屋外走進來,她道:“容止,公主一事對我們會有影響嗎?”

“應該不會,不過,”容止頓了頓,“公主那夜突然驚醒後便將所有侍寢的郎君都遣回了各自的園中,就連我也得告退,實在是怪異。”

離君面上顯出一副詫異,心中卻道:容止怎就這樣將侍寢一事正經地與我講呢?!他倒不怕我對他鄙夷。不過聽著他給公主侍寢一事怎麽覺得那麽刺耳呢?她隨即思後,道:“那還要再觀察觀察了。”

“嗯,”容止又想到了什麽,道,“明日,公主要舉辦春日宴,她召所有的郎君都過去,你正好趁這個機會在暗處觀察她一下,我也可在近處試探一番。”

“好。”離君答應。

春日宴上,山陰公主坐在首位上,其他郎君在院中站著,離君躲在墻角,斂了氣息,閉上眼感受山陰公主周邊的氛圍,心中不禁驚道:這山陰公主怎麽毒辣狠厲全無了呢?!這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做到!要麽就是換了人,要麽就是換了魂!雖然離君不信鬼神之說,但此刻的她也顧不得了,她將一切的可能都想了個遍。

“既然你們要我一視同仁,那麽即日起,容止在府內的一切特權取消。”劉楚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離君一驚,這山陰公主竟不再寵信容止了,她此舉確實是明智的,若再讓容止管理這公主府,恐怕日後這公主說的話都無人聽了。不過這公主突然變卦,就正說明了這山陰公主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山陰公主了,不是被人冒充,就是換了魂。

離君胸有成竹地返回了沐雪園,等著容止回來,好向他說出自己的猜測。

一個時辰後,容止沈思著回到了沐雪園,他擡眼看到了離君坐在香案旁,她一手撐在香案上,另一手撐著下巴磕,頭一點一點的,正是昏昏欲睡的樣子,他見此不禁寵溺地笑了。他走過去伸手將離君抱起,溫香軟玉在懷他卻不知,他只以為是離君體格像女性罷了,不過卻十分享受這溫溫軟軟的感覺。剛要抱到床上,離君睜開了雙眼,她覺得自己周身被一股溫暖環繞著,十分令她安心,等她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在容止懷中,便掙紮著,叫道:“容止,你快放我下來,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算什麽,更何況你可是山陰公主的人!”

容止淡然地道:“只是見你困了,想把你抱到床上讓你休息罷了,你不要多想。”說罷他把離君放了下來。

離君心中惱怒,覺得容止太過雲淡風輕,對一切都不在意,隨後她自嘲到:是啊,一個大男人,他有什麽可在意的呢?離君整理好心緒,嚴肅地對容止說:“這山陰公主的異樣你怕是已經發現了吧?”

“嗯,就如同換了個人一般。”容止道。

離君就將自己的猜測講與容止聽,容止聽後思索了一陣,道:“你說的,也並不無可能。我會有所防備的。”

“我看這山陰公主是要把你在府中的權利和掌管的事務都收回去了,你要危險哦。”離君調笑道。

“收就收回去吧,”容止淡然一笑,轉瞬間又釋放了雄霸的氣場,道,“我就是要讓她知道我不在意這些。”

容止這樣的話讓離君十分動容,離君覺得這樣的男人為何要受這公主府的桎梏呢?只是他願意罷了,不然又有誰能阻擋他呢?!想著是他自願留在這公主府,離君的心上就不由得一股酸澀侵襲而來。離君在這一刻才明白,她是徹徹底底地對容止動心了,因他的一舉一動而喜樂悲歡,想為他付出一切。

離君想要一個承諾,她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利用自己、欺騙自己,於是她十分誠懇地問道:“容止,其實我知道你留在這公主府是有所圖謀,你在算計著這公主府的一切,恐怕救花錯也是你故意而為之。但是我想問你,你,會不會利用我?”

容止怔住了,這是他第一次不知所措,原來他的算計都被她看在眼裏了嗎?!容止自嘲道:自詡聰明絕頂,不過與人相識數日就被人戳穿,他卻無法將這戳穿他的人滅口。

經歷了對視的片刻後,容止答道:“不會。”

離君笑了,像是一種如釋重負,道:“這是你說的。”她就把這當作是承諾了。

“好,我說的。”容止應到,他也笑了。

數日後,這公主的動作大得很,又是帶桓遠、流桑出府,又是進宮陪皇上,想讓皇上改去暴虐成性的習慣,可惜這個公主不知道劉家的血液裏天生就有暴虐的因子,是改不掉的。通過前幾日的調查,發現公主不是被人調包冒充的,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了,裏面的魂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山陰公主了。

離君這幾日每每去尋容止,卻都能撞見容止與劉楚玉親密相處的場景,容止對劉楚玉的溫柔(實際上是假裝的)總是讓離君心生嫉妒,又倍感苦楚,只好黯然離開回房。她又不停地對自己說:文離君,你在奢求什麽呢?你明明只得了一個不受利用的承諾,又有何資格讓容止不對其他女人好呢?!離君的思慮日日愈重,她心中倍是煎熬。

一日,有人來報,公主遇刺,容止親自禦馬去救她,離君見容止孤身一人,終是不忍,運輕功跟上前去。

看著前方馬車上冒出一個黑影,離君頓住了,那個人是鶴絕啊!快速靠近馬車,聽到鶴絕逼問劉楚玉她與花錯為何留在公主府,離君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著,她心中頓時感覺插入了一根刺。暗道:容止,原來你將我和花錯留下不僅是為了利用我們二人的武藝,還為了引出鶴絕,我從沒想到過你竟對花錯沒有半點情義,那個承諾裏的不利用應該不包括這個吧,呵呵,容止,你好狠。

離君眼看著容止將鶴絕騙走,他的腳陷在了馬車的卡縫中,已經受傷流血了,離君滿是心疼。可見劉楚玉對他噓寒問暖,滿是關懷,心中滿是辛酸。他卻借此打出骨肉計,要讓劉楚玉棄他而逃,但此時的劉楚玉是最重情重義的,自是不會拋棄他的,他還獲得了公主的一份信賴,好算計!不惜讓自己受傷也要達成目的,容止,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追上前去,那馬車就要墜落懸崖了,離君焦急卻沒有任何辦法救容止,她從來沒有這麽無能為力過。她眼看著馬車到了懸崖邊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兩白色的身影從馬車上翻躍而下,是容止和劉楚玉。她懸在喉頭的心終於放下了,不禁慶幸容止沒事,否則她會萬念俱灰的。

離君剛要去找他們,卻看見鶴絕持劍飛過去,他道:“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用馬車造出後有追兵的假象,幸虧我沒上你的當。”

說著他便要殺劉楚玉,離君飛過去一劍擋住鶴絕,道:“鶴絕,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殺他們。”

“文君,你怎麽會在這裏,是來救他們的嗎?你知道我的規矩。”鶴絕不忍地道。

離君執意道:“鶴絕,就為我破一次例,好嗎?你知道我從來對你沒有所求的,就這一次。”

鶴絕一臉無奈,道:“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說罷他收劍飛身消失不見。

“你們沒事吧?”離君急著問道。

“沒事,”容止安慰地道,“就是我的腳傷了。”

離君急也沒用,道:“這樣,我回公主府叫人來,你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下。”

容止答道:“好,你去吧。”

於是離君回公主府去搬救兵了,可待到她回來時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幅場景——容止閉著眼靠在劉楚玉肩上休息(其實這也是假裝的),好生暧昧。她見這一幕都要流淚了,原來她陷得這樣深,她在愛情上輸得一敗塗地。收起那委屈苦痛,離君走過去,強顏歡笑地道:“回去吧。”

容止迅速地睜開了眼,他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看著離君臉上的“笑容”,他卻覺得刺眼,一切都那麽蒼白無力,他覺得自己抓不住離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多了很多呢,我會加油的。接下來快到虐的正文了,請做好心理準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