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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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意
秋日安大圖書館閱覽室裏人不多，考試覆習的學生都去了自習室。
時韻靜坐在窗邊伴著飄落的金葉翻動印滿文字的紙張，這本書叫《□□先生去看心理醫生》，講述了一個身患抑郁癥的□□先生去尋求蒼鷺心理醫生治療的故事。
時韻剛辦理完覆學手續，她還不想去新宿舍，那裏的人她不熟悉，只躲到這裏來安靜一會兒。
“同學你好。”一個男生站在她身前，這人她面熟，好像剛才在輔導員王老師那裏辦理手續的時候見過他，“這裏可以坐嗎？”
時韻點點頭沒再看他，繼續讀書。這本書很薄，她閱讀速度向來比較快，兩個多小時就讀完了。
恰好時間到了中午，她約了項悅一起吃飯，收拾好背包就往外走，將書放回書架上。
剛才那個男生追出來：“同學，我叫董良，我們上午在系辦見過，我們是同班同學。”
“你好。”時韻禮貌打了聲招呼，腳步未停歇。
董良看起來是個老實的讀書人，和時韻以前班級裏那些書呆子很像，她也未多想。
董良繼續說：“我是班裏的團支書，王老師把你的情況大概跟我講了講，你如果後面有什麽困難可以跟我說，我會盡量幫助你。”
時韻聽到他說王老師跟他講了自己的事，心裏咯噔一下，不自覺加快腳步：“謝謝，不過不需要。”
“王老師真跟他說了？”楊逸知問。
時韻搖搖頭：“當然沒有，他誆我呢，想讓我自己跟他講，那天我吃完飯就去問了王老師，王老師說他只跟董良講了我因為家裏困難休學的事，其他並沒說，本意是讓他多照顧我些。”
“那本書呢？你推薦他的？”
“沒有，他應該只是看到我在讀。我其實跟他根本不熟，沒說過幾句話。”
“那他放什麽屁呢？”楊逸知氣憤地將頁面下滑，看到評論區第一條。
[良哥還記著白月光呢？她不值得啊！]
[上面這位是良叔現實中的朋友嗎？良叔到底跟她發生什麽了？]
[我也好奇呢，放個耳朵。]
[也沒啥，大學來的一個插班生，原本是我們學姐。跟良子關系不錯，總之知人知面不知心，良子也算栽了大跟頭了。]
[看良叔說的這人現在也是個有點名氣的人吧？]
[別扒了，良叔都放下了，你們揭別人傷疤做什麽？看書就好了。]
[那怎麽能行？真幹了壞事就得被制裁！壞人憑什麽逃過審判。]
“得，網絡判官又來了。”楊逸知無奈地又往下繼續看，在一個熟悉的名字前停下。
[我查到了，當年良叔班裏的插班生叫時韻。]
[時韻不是安大迎新會那個創業校友嗎？她不是最近很火的那個赴絨華的老板嗎？]
[我去，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居然都對上了。]
董良在這條評論下回覆：請大家別再傷及無辜之人了，這樣讓我很難做。
“這人賤不賤吶？真怕傷及無辜倒是刪評啊，這不是故意把你名字放在這引導他們嗎？”楊逸知再往下翻都是些難聽的評論，他一把將電腦合上。
時韻：“下面都是些水軍串子，熱評第一明顯就是金聲自己的水軍。他們目的很明顯，就是想趁著我們剛吃了一波大流量搞死我們。”
“你看吧，今天夜裏他們就能扒到我大學拿了全額獎學金和助學金的事兒。並不是因為這些事信息公開，而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所以事情很快就會鋪天蓋地都出來。”
“於秋聲今年找過我很多次都被我拒了，他能做出這些事也在我意料之中。”時韻語氣聽起來仍然很平淡。
“那現在怎麽辦？你等會發聲明解釋嗎？能不能讓王老師也出來配合你解釋一下？”楊逸知問。
時韻：“董良本人沒指名道姓說是我，現在跳出來倒是對號入座了。”
楊逸知一時間手足無措，他擔憂地看著時韻面無表情的臉，她每次心情不好就這樣。
她先開口對楊逸知說：“沒事，就當休息了，最近確實太累了。”
“休息？”楊逸知問，“什麽意思？”
“就是明天開始先停播。”
“那不顯得你心虛了，可我們沒做錯為什麽要停播？”
時韻輕笑道：“店鋪已經被舉報整改了，播不了，先休息吧。”
楊逸知打開手機一看，果然，店鋪已經被鎖定，所有商品都被強制下架了。
“不好意思，連累你了，最近你的賬號也先別去看了。”時韻說，“雖然休息，但是工資會照發。”
楊逸知不悅地咕噥：“這叫什麽話？”
時韻拿起茶幾上的一小塊面包，咬了一口，嚼了許久才咽下，好像在想些什麽。
“你剛才在外面忙什麽？”楊逸知想跟她閑聊兩句分散一下她的註意力。
“在跟絲織廠老板談合作的事，本來想讓他們長期供應蠶絲和面料，我屁股還沒坐熱他就把這個視頻甩給我看。不過我們確實暫時用不上他的產品，我就早早回家了。”
一切就像都算好的，把時韻做的努力一夕間作廢。
楊逸知的手機一直亮個不停，他抽空看了一眼是高寧：“你還沒跟高寧他們講吧？”
“還沒，明天再說吧，我今天累了。”
楊逸知：“你最近很忙，我們都沒怎麽見到你，高寧今天還跟我說他很想你，你等會給他回個消息報個平安。”
“那你呢，你想我嗎？”時韻手裏的面包遮住下半張臉，木木看向他。
“想啊，每天都在想。”楊逸知靠在沙發上，眼神不帶半分閃躲。
自那次一日情侶結束，雖然兩人都不再提這件事，時韻也一如往常跟他一起工作，保持適當距離。
楊逸知在大家面前裝一裝，對時韻還像以前一樣，但是兩人私下在一起時，他除了沒正式表白，幾乎已經是在打明牌。
他每天給時韻彈過去的微信消息早已越過了朋友之間的邊界。
他不僅要問她在在哪，在幹嘛。還要問身邊有沒有男人，有幾個，多大年紀，控制欲讓時韻發指。
時韻點點頭，避開他的目光：“哦，那現在不是正好，我天天都得在家了，哪都去不了。”
“可你喜歡工作，你不能去幹自己喜歡的事，陪我有什麽用。”楊逸知食指和拇指捏著手機在手中百無聊賴地旋轉。
時韻：“誰說在家不能工作？等這陣子過去了，我有的忙呢，都得提前做好計劃。”
“你這心態，你不賺錢誰賺錢。”楊逸知聽她這麽說，心裏才松了一口氣。她最在意事業，如今有人要整她的事業，鬥志必然是已經燃起了。
第二天一早，楊逸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看看情況。正如時韻所料，不過十點，時韻拿獎學金和助學金的事情已經掛過熱搜被撤掉，學校已發出聲明會徹查此事。
今天不開播是對的，真開播不知道要被沖成什麽樣。
直播間被沖是如今常有的事，大多是被人洩私憤。但如果真上播了，就算是被沖被罵，主播哭著也得播完自己的時段。
除此之外，另外一件事也被掛上熱搜，熱度似乎剛上來，他劃了好久才看到。
熱搜37位：
【“一只眠羊”就是五年前張珂選中的“楚千州”楊逸知】
他腦袋當即“嗡”的一下，已經太久沒人提這件事了，他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當自己的名字再次和張珂導演掛在一起，那些洶湧的惡意再度向他撲來。
[他不是好早就塌了嗎？還能出來蹦跶？]
[這種人四年後新開賬號還能再有將近百萬粉，果然世界是個巨大的愛丁堡。]
[你們才發現？當時安大晚會視頻出來我就犯嘀咕了，這名字很眼熟。]
[他是不是整容了？感覺跟以前長得不一樣了。]
[傍上富婆演員都不當了，去做男主播，真不要臉。]
[跟zj比他就是路邊一坨。]
[都五年了，這人還整天網上碰瓷wq呢。]
熱搜43位：
【學歷造假！一只眠羊曾說自己是安大校友！】
[自己的母校都不認同，這種人安藝能不能收回他的學位證書？]
[雖然我們安藝不是985211，但也不必割席吧？]
[一個藝術生幻想自己是個高材生，騙得自己都信了。]
[藝術生怎麽了？而且綿羊一直都在直播間說自己是安藝的，是別人亂傳的好嗎？]
[腿毛趕緊寫暑假作業去，等你家哥哥進了真娛樂圈再來空瓶。]
[他能站上安大舞臺不還是因為背後有個富婆女老板關系夠硬？]
[我在別的帖子裏看到人家說時韻是靠勾引輔導員才拿的全額和國獎，難道這小子上安藝舞臺還是靠那個輔導員的關系嘛？]
[嚴查輔導員，嚴查芙蓉花，嚴查時運學歷，嚴查安大高層。]
就在他剛翻完這兩條熱搜後刷新，熱搜榜上又來了一條新的。
熱搜45位：
【飛星最佳短片《野草絨城》導演曾是楊逸知老相好】
[真是無法無天了，時韻這麽大勢力？為了討男主播開心，連這麽大的獎項都能控制了？]
[毀三觀，前任和現任一起工作，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我早就覺得這個獎有水分，那片子拍的啥玩意？翻車了吧。]
[原來我愛上綿羊都是設好的圈套嗎？]
[啥也不說了，赴絨華退錢！]
[當年跟羊一只戀愛的那個女孩好可憐，還好及時止損了。]
楊逸知迅速將手機塞到枕頭底下，他不知道熱搜上還有沒有關於他的八卦，但他沒勇氣再看下去了。
“阿知，醒了嗎？”時韻站在陽臺上，看他身上沒蓋被子，猜他大概是已經醒了。
楊逸知從床上坐起，時韻沖他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房間來。
“你是不是看熱搜了？”時韻見他臉色不對，剛起床就冒了一頭汗。
“嗯。”
時韻拍拍他後背：“別管那麽多，那都是金聲買的，下面那些人也都是買的水軍，其實沒那麽多人在意我們的。”
楊逸知沈默，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舌頭又僵又麻，口中苦澀。
正在這時，楊逸知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下意識又驚了一身冷汗，是方茂打來的電話。
時韻從他手裏奪過手機遠遠扔到床上：“別看了，也別聽，別說話，別管他們。”
“我要怎麽辦？”楊逸知問，“這下就算你的事澄清了，我的事也說不清了。”
他昨天還在不滿時韻見外，說自己連累了他，今天他也冒出這種想法。
“我是不是會連累你們？”
“不會。”時韻抽了張紙擦幹他額上的汗，“都是假的，別怕。”
“那些事我以前沒澄清，現在對於大家來說就是真的。”一想到光是一條微博下面就有幾千幾萬條評論，如果這些人都站到他面前，他要解釋一輩子都不一定解釋得完。
“我當時讓你用原來的名字註冊賬號，就已經做好了這件事會發生的準備。”時韻把浸濕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裏，一只手放到他脖子後面，“還記得這個傷疤嗎？”
楊逸知看著她，她的表情和昨晚看起來已經大不相同。他也分辨不出來是哪裏不同，但直覺告訴他，她真的一點都不慌張。
“嗯，器材架劃的。”
“那天要不是你，我站起來說不定腦袋都開瓢了，哪還能看到如今被千萬人唾罵的盛景。”
時韻開了個玩笑，她用手指蓋住疤痕：“阿知，相信我，我來替你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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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韻剛辦理完覆學手續，她還不想去新宿舍，那裏的人她不熟悉，只躲到這裏來安靜一會兒。
“同學你好。”一個男生站在她身前，這人她面熟，好像剛才在輔導員王老師那裏辦理手續的時候見過他，“這裏可以坐嗎？”
時韻點點頭沒再看他，繼續讀書。這本書很薄，她閱讀速度向來比較快，兩個多小時就讀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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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時韻禮貌打了聲招呼，腳步未停歇。
董良看起來是個老實的讀書人，和時韻以前班級裏那些書呆子很像，她也未多想。
董良繼續說：“我是班裏的團支書，王老師把你的情況大概跟我講了講，你如果後面有什麽困難可以跟我說，我會盡量幫助你。”
時韻聽到他說王老師跟他講了自己的事，心裏咯噔一下，不自覺加快腳步：“謝謝，不過不需要。”
“王老師真跟他說了？”楊逸知問。
時韻搖搖頭：“當然沒有，他誆我呢，想讓我自己跟他講，那天我吃完飯就去問了王老師，王老師說他只跟董良講了我因為家裏困難休學的事，其他並沒說，本意是讓他多照顧我些。”
“那本書呢？你推薦他的？”
“沒有，他應該只是看到我在讀。我其實跟他根本不熟，沒說過幾句話。”
“那他放什麽屁呢？”楊逸知氣憤地將頁面下滑，看到評論區第一條。
[良哥還記著白月光呢？她不值得啊！]
[上面這位是良叔現實中的朋友嗎？良叔到底跟她發生什麽了？]
[我也好奇呢，放個耳朵。]
[也沒啥，大學來的一個插班生，原本是我們學姐。跟良子關系不錯，總之知人知面不知心，良子也算栽了大跟頭了。]
[看良叔說的這人現在也是個有點名氣的人吧？]
[別扒了，良叔都放下了，你們揭別人傷疤做什麽？看書就好了。]
[那怎麽能行？真幹了壞事就得被制裁！壞人憑什麽逃過審判。]
“得，網絡判官又來了。”楊逸知無奈地又往下繼續看，在一個熟悉的名字前停下。
[我查到了，當年良叔班裏的插班生叫時韻。]
[時韻不是安大迎新會那個創業校友嗎？她不是最近很火的那個赴絨華的老板嗎？]
[我去，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居然都對上了。]
董良在這條評論下回覆：請大家別再傷及無辜之人了，這樣讓我很難做。
“這人賤不賤吶？真怕傷及無辜倒是刪評啊，這不是故意把你名字放在這引導他們嗎？”楊逸知再往下翻都是些難聽的評論，他一把將電腦合上。
時韻：“下面都是些水軍串子，熱評第一明顯就是金聲自己的水軍。他們目的很明顯，就是想趁著我們剛吃了一波大流量搞死我們。”
“你看吧，今天夜裏他們就能扒到我大學拿了全額獎學金和助學金的事兒。並不是因為這些事信息公開，而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所以事情很快就會鋪天蓋地都出來。”
“於秋聲今年找過我很多次都被我拒了，他能做出這些事也在我意料之中。”時韻語氣聽起來仍然很平淡。
“那現在怎麽辦？你等會發聲明解釋嗎？能不能讓王老師也出來配合你解釋一下？”楊逸知問。
時韻：“董良本人沒指名道姓說是我，現在跳出來倒是對號入座了。”
楊逸知一時間手足無措，他擔憂地看著時韻面無表情的臉，她每次心情不好就這樣。
她先開口對楊逸知說：“沒事，就當休息了，最近確實太累了。”
“休息？”楊逸知問，“什麽意思？”
“就是明天開始先停播。”
“那不顯得你心虛了，可我們沒做錯為什麽要停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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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逸知打開手機一看，果然，店鋪已經被鎖定，所有商品都被強制下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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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逸知不悅地咕噥：“這叫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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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像都算好的，把時韻做的努力一夕間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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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逸知：“你最近很忙，我們都沒怎麽見到你，高寧今天還跟我說他很想你，你等會給他回個消息報個平安。”
“那你呢，你想我嗎？”時韻手裏的面包遮住下半張臉，木木看向他。
“想啊，每天都在想。”楊逸知靠在沙發上，眼神不帶半分閃躲。
自那次一日情侶結束，雖然兩人都不再提這件事，時韻也一如往常跟他一起工作，保持適當距離。
楊逸知在大家面前裝一裝，對時韻還像以前一樣，但是兩人私下在一起時，他除了沒正式表白，幾乎已經是在打明牌。
他每天給時韻彈過去的微信消息早已越過了朋友之間的邊界。
他不僅要問她在在哪，在幹嘛。還要問身邊有沒有男人，有幾個，多大年紀，控制欲讓時韻發指。
時韻點點頭，避開他的目光：“哦，那現在不是正好，我天天都得在家了，哪都去不了。”
“可你喜歡工作，你不能去幹自己喜歡的事，陪我有什麽用。”楊逸知食指和拇指捏著手機在手中百無聊賴地旋轉。
時韻：“誰說在家不能工作？等這陣子過去了，我有的忙呢，都得提前做好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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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楊逸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看看情況。正如時韻所料，不過十點，時韻拿獎學金和助學金的事情已經掛過熱搜被撤掉，學校已發出聲明會徹查此事。
今天不開播是對的，真開播不知道要被沖成什麽樣。
直播間被沖是如今常有的事，大多是被人洩私憤。但如果真上播了，就算是被沖被罵，主播哭著也得播完自己的時段。
除此之外，另外一件事也被掛上熱搜，熱度似乎剛上來，他劃了好久才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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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袋當即“嗡”的一下，已經太久沒人提這件事了，他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當自己的名字再次和張珂導演掛在一起，那些洶湧的惡意再度向他撲來。
[他不是好早就塌了嗎？還能出來蹦跶？]
[這種人四年後新開賬號還能再有將近百萬粉，果然世界是個巨大的愛丁堡。]
[你們才發現？當時安大晚會視頻出來我就犯嘀咕了，這名字很眼熟。]
[他是不是整容了？感覺跟以前長得不一樣了。]
[傍上富婆演員都不當了，去做男主播，真不要臉。]
[跟zj比他就是路邊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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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歷造假！一只眠羊曾說自己是安大校友！】
[自己的母校都不認同，這種人安藝能不能收回他的學位證書？]
[雖然我們安藝不是985211，但也不必割席吧？]
[一個藝術生幻想自己是個高材生，騙得自己都信了。]
[藝術生怎麽了？而且綿羊一直都在直播間說自己是安藝的，是別人亂傳的好嗎？]
[腿毛趕緊寫暑假作業去，等你家哥哥進了真娛樂圈再來空瓶。]
[他能站上安大舞臺不還是因為背後有個富婆女老板關系夠硬？]
[我在別的帖子裏看到人家說時韻是靠勾引輔導員才拿的全額和國獎，難道這小子上安藝舞臺還是靠那個輔導員的關系嘛？]
[嚴查輔導員，嚴查芙蓉花，嚴查時運學歷，嚴查安大高層。]
就在他剛翻完這兩條熱搜後刷新，熱搜榜上又來了一條新的。
熱搜45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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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也不說了，赴絨華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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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逸知迅速將手機塞到枕頭底下，他不知道熱搜上還有沒有關於他的八卦，但他沒勇氣再看下去了。
“阿知，醒了嗎？”時韻站在陽臺上，看他身上沒蓋被子，猜他大概是已經醒了。
楊逸知從床上坐起，時韻沖他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房間來。
“你是不是看熱搜了？”時韻見他臉色不對，剛起床就冒了一頭汗。
“嗯。”
時韻拍拍他後背：“別管那麽多，那都是金聲買的，下面那些人也都是買的水軍，其實沒那麽多人在意我們的。”
楊逸知沈默，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舌頭又僵又麻，口中苦澀。
正在這時，楊逸知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下意識又驚了一身冷汗，是方茂打來的電話。
時韻從他手裏奪過手機遠遠扔到床上：“別看了，也別聽，別說話，別管他們。”
“我要怎麽辦？”楊逸知問，“這下就算你的事澄清了，我的事也說不清了。”
他昨天還在不滿時韻見外，說自己連累了他，今天他也冒出這種想法。
“我是不是會連累你們？”
“不會。”時韻抽了張紙擦幹他額上的汗，“都是假的，別怕。”
“那些事我以前沒澄清，現在對於大家來說就是真的。”一想到光是一條微博下面就有幾千幾萬條評論，如果這些人都站到他面前，他要解釋一輩子都不一定解釋得完。
“我當時讓你用原來的名字註冊賬號，就已經做好了這件事會發生的準備。”時韻把浸濕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裏，一只手放到他脖子後面，“還記得這個傷疤嗎？”
楊逸知看著她，她的表情和昨晚看起來已經大不相同。他也分辨不出來是哪裏不同，但直覺告訴他，她真的一點都不慌張。
“嗯，器材架劃的。”
“那天要不是你，我站起來說不定腦袋都開瓢了，哪還能看到如今被千萬人唾罵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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