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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最後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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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最後的戰鬥

平砍連擊帶順劈,強勁的腳力砸下去連鐵壁也能凹下去一塊大坑,刀刃碰撞的聲音像打鐵一般高頻率響起,火花在黑暗中接連炸開。

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到朝夕和琴酒的動作,但是降谷零還能勉強分辨出朝夕還未落下風。

降谷零不相信琴酒會放過他,就算朝夕最後搶到了控制器,那個控制器也絕不會是用來暫停炸彈倒計時的。

短刀和匕首尖銳的刃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朝夕和琴酒在力量上不相上下,朝夕甚至比琴酒更盛一籌,蛛網一般的裂縫在刀刃上延展,在斷裂之際,終歸是琴酒出手更加狠辣,用力掐住朝夕的咽喉將她按在地上。

“啊……”幾乎是要將朝夕的聲帶生生掐斷一般,朝夕嘴中瞬間嘗到了血腥味。

朝夕眼底閃過一抹血光,握緊手中斷裂的短刀直直地向琴酒的眼睛刺去。

琴酒目光微凝,側臉躲過,但眼角下依然留下一道深刻的血痕。

琴酒攥緊朝夕的手腕,手臂青筋暴起,用力將朝夕的胳膊重新壓了下去。

朝夕不知道自己是先聽見自己骨頭錯位的聲音,還是先感覺到了骨折的疼痛,只是瞪大了眼睛,思緒有一瞬的凝滯。

就像卡住暫停的電影畫面,不知是被血還是眼淚氤氳的視線,視線大部分看到的是頭頂上方的銀發綠眸殺手,餘光裏是炸彈的倒計時。

1:30……1:28……1:25……

朝夕輕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呼吸困難而產生了幻覺,眼前竟然出現了走馬燈似的畫面。

腦海裏突然想起兒時在組織裏和基安蒂打架,一開始她們年紀小,在組織裏也不起眼,所以打得再激烈也只是在地上滾成一團的用拳頭互毆。

但是直到有一次,她們在扭打的時候,旁邊一個圍觀的組織成員突然扔了一把槍在地上,似是將她們之間的戰鬥當做一盤下酒菜,而現在他想讓這盤下酒菜變得更有味道一些。

組織裏哪怕是對待半大的孩子,也不會多加憐惜。

基安蒂比朝夕更加適應組織的生存法則,立刻飛撲過去想要搶過槍。朝夕立刻按住她,死死抓住她的手,但即使占據上風,朝夕也只是想要阻止基安蒂的動作而已,而她自己並沒有想要去拿槍。

“朝夕,你在幹什麽?”直到貝爾摩德恰好出現,她的聲音如魔咒一般驅動著朝夕,“把槍撿起來,以後這就是你的生存方式。”

在這之前朝夕已經在琴酒那裏學過了怎麽用槍。

朝夕最終比基安蒂先一步撿起了槍,然後對著基安蒂的肩膀用力扣動了扳機。

第一枚子彈從她手中打了出去,掌心感受到的後坐力如電流一樣掠過神經,因為距離太近,基安蒂的血濺在了她的臉上和脖頸,再順著皮膚往下滑落。

“不想被我丟下就跟上。”

於是她跟上了貝爾摩德腳步,推開了組織的大門,握著手裏帶血的槍一步一步往外走。

外面的路上都是槍聲和慘叫,優越的目力看到的是滿目猩紅,鼻尖也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鐵銹味。

她就是走著這樣的路慢慢長大,她和身旁觸手可及的血腥世界只隔著一條細細的分界線,只要走錯一步就能越過去。

“不要去那邊!”

但是在她走錯路之前,身後突然有一個人急匆匆地跑過來拉住她的手。

他喘得很厲害,掌心裏也是汗,就好像……為了追趕她找了很久,跑了好遠的路。

“不可以去那邊,要走著這裏。”

朝夕被帶著去往另一個方向,不遠處的光源刺眼,但遠比血色更加吸引人,槍聲與慘叫都被拋之身後,鼻尖嗅到的也不再是鮮血的氣味,而是——

是蜂蜜巧克力。

“Hanami!”

“小朝夕。”

“哼,笨蛋朝夕。”

“花見警官!”

“朝夕姐姐!”

“朝夕。”

一路走來,原來她已經認識了這麽多值得記住的人。

而在這條路的終點,朝夕重新站在了宮野診所門口。

宮野艾蓮娜和宮野厚司相依著站在一起,溫柔地笑著,聲音順著風吹了過來:

“明美,hana,志保,要早點回家哦。”

左右手被輕輕勾住,是明美和志保與朝夕站在一起,和她拉鉤做著約定:“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要一起回家!”

……

“不要動!”

在餘光看見降谷零想要起身的動作,被琴酒按在地上的朝夕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口中含著血大喊道:“零,你不要動!”

還有一分鐘!

“都到這種時候了,竟然還在擔心他嗎?”琴酒冷笑一聲,雖然現在看似是他贏了,但他身上的傷也有不少。

被朝夕的拳頭打中幾次,他身後斷了不止一根骨頭,只是他早已習慣這種程度的傷,不會因此而露出破綻。

琴酒看著身下奄奄一息的人,忽地松開了扼住朝夕脖子的手,掌心向上撫去,手裏的血在朝夕的臉上抹開。

琴酒抓起朝夕額前散落的長發,讓她的眼睛露了出來。

琴酒突然意味不明地說道:“如果從那個時候一直帶著你,你是不是就不會走到公安去。”

琴酒想到第一次獨自領著朝夕回到住處時候的事情,他只是教了一遍,朝夕就學會用槍了,還會因為餓肚子舉槍威脅他。

說不上討厭或者喜歡,只是比起基安蒂,他對朝夕的耐心要多一點。

如果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把朝夕從貝爾摩德手中搶過來,強行留在身邊,朝夕是不是就不會有背叛的機會……

“不,我還是會背叛你!”

朝夕脆弱的聲帶幾乎已經發不出聲音,但就算只能用帶血的氣音,她也清晰地告訴琴酒:“因為你不會對我好。”

因為琴酒對自己都不好,他為了組織丟棄了人性、過去、未來,所以他怎麽可能會對她好。

琴酒的神色有片刻怔楞,朝夕目光如炬,抓住這一瞬的破綻,藏在袖中的手榴彈拉開了拉環,笑容猙獰:“琴酒,要來賭我們之中誰會被炸死嗎?”

在手榴彈爆炸之際,琴酒閃身就要退回,朝夕像是賭上了一切地撲向琴酒。

目標是琴酒口袋裏的炸彈控制器。

拿到了!

身後火光炸開,近距離的爆炸讓朝夕的聽覺也被嗡鳴聲掩蓋,她看向神色焦急的降谷零。

降谷零焦急地喊著些什麽,暫時聽不到的朝夕不明所以的揚了揚手裏的控制器,還對他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是她搶到了!

朝夕按下了控制器,炸彈的倒計時停了下來,她眨了眨眼,擡袖擦了一下濺到眼皮上的血。

30……30……30……5、4……

啊嘞?

朝夕兩眼茫然,還沒有冷卻下來的大腦根本沒有辦法冷靜思考眼前的一切,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閃避危險的本能在身體裏尖叫,但是朝夕的身體關節像卡住的老舊零件。

“Hanami!!!”

00:03——00:02——

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緊緊抱住,血紅的數字在視野中急速倒退。

00:01——00:00!

在腦袋被用力按進一個懷抱之際,一個踉蹌起身的黑影逆著爆炸的火光搖晃著站起來,然後對著朝夕和降谷零的方向擡起手中的槍。

只是還沒能等扣下扳機,火光席卷,銀色的長發連同那雙森綠的眼眸一起湮滅。

動力系統一同受損,巨大的游輪在海面上停了下來。

無邊的黑色海面起伏,不知過了多久,十幾艘船身上寫著公安的警用輪船逼近,紅藍色的光連成一片。

甲板上傳來密集的槍聲,但沒過多久又安靜了下來。

……

與此同時,京都一座隱蔽的日式庭院。

被赤井秀一利用完以後,就被打發出來的柯南一路憤懣。

“什麽接下來就是大人時間,讓我推理的時候可完全沒體諒我是個小孩啊。”

這座日式庭院被銀杏樹包圍,剛才上來的時候他們就差點在這片樹林裏迷路。

柯南再次走入銀杏林中,在月色下,金色的銀杏閃爍著金色的光,如同一片片耀眼的金箔在空中飛舞。

“我知道你在這裏,貝爾摩德。”

一個穿著和服的老太太從暗處現身,她扯掉臉上的面具,一邊笑著道:“每次我給你留下的暗號你總是能很快發現,該說我們很有默契嗎,小偵探?”

柯南看著貝爾摩德,然後從懷裏拿出一個白色的藥瓶,說道:“這是雪莉開發的新解藥,她已經親自試過了藥效,如果你不相信的話……”

說著,柯南從瓶子裏倒出一粒藍白色的膠囊,然後自己先吃了下去。

“藥效發作的時間是六個小時,六個小時之後身體就會恢覆原狀。”

對柯南和灰原哀而言,他們的身體會變回他們真實年齡該有的樣子,工藤新一是十六歲,宮野志保十八歲,他們都無比年輕。

而貝爾摩德會走向衰老,她的真實年齡只有她自己知道。

槍聲響徹,貝爾摩德站在銀杏樹下沒有動作,只是看著聲音的方向,靜靜等待。

柯南沒有打擾她,只是自己找了個地方休息。

烏丸蓮耶不惜用琴酒一眾重要成員做誘餌,掩護自己撤離,因為害怕暴露,身邊反而沒有帶多少人。

在FBI絕對的壓制下,烏丸蓮耶根本不是對手。

零星的槍聲和爆炸斷斷續續地持續了兩個小時左右。

最後的一聲爆破連地面也產生了震感,貝爾摩德突然笑了起來,帶著暢快的眼淚,束縛在她身上的枷鎖仿佛也在這一聲爆破中炸碎。

“我剛問了一下灰原……就是雪莉,她說你的情況和我們可能不太一樣,這個解藥可能對你有其他副作用,保險起見你還是去她的實驗室一趟。”柯南擡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他事先拿了這瓶解藥出來並沒有告訴灰原哀這是用來送給貝爾摩德的,剛發簡訊和灰原哀說了實話,果然被臭罵了一頓,但好在灰原哀還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冷靜下來。

“這個就夠了。”貝爾摩德走過柯南身邊,拿走了他手裏的解藥,又摸了摸他的頭。

她的身體已經試過太多種藥,這樣的解藥對她來說早已杯水車薪。

“祝你和那位天使未來都能幸福。”

沒有理會柯南疑惑的目光,貝爾摩德撫了撫和服袖子上的褶皺,大步地往前走。

忽地,她又停住了腳步,然後說出了一個地址:

“告訴朝夕,那是我最後能送給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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