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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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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我聽你的

公安事先暗中扣下了原本收到邀請的夫妻,朝夕和諸伏景光變裝成這對夫妻,借著他們的身份登上輪船。

這對夫妻和黑衣組織也有不少牽連,兩人為這場游輪宴會準備的衣服也都是黑色的禮服。

諸伏景光穿著黑色西裝,戴上棕色的美瞳和假發,刻意壓低嗓音掩蓋住自己的本音。

朝夕則是穿著一身及膝抹胸黑裙,黑色的長假發披散在裸露的肩膀,發側帶著一頂羽毛帽,微微低頭時帽子上的黑紗裝飾能遮掩小半的容貌,顯得十分神秘。

“這個高跟鞋穿得我腳好痛,女人的刑具果然名不虛傳。”

神秘感止於朝夕開口之前,她一手搭在諸伏景光的胳膊上,面不改色地小聲吐槽。

諸伏景光:“稍微再忍耐一下,我們在這層轉一圈就回房間。”

這對夫妻身上的邀請函和房卡、身份證明都被公安扒拉個幹凈。

迎面而來似是認識他們這層身份的人,朝夕有些緊張地握緊拳頭,心虛地眨眨眼睛,目光左右游移,心想著萬一被戳穿了就一拳過去,砸暈一個是一個。

“別亂來,你繼續當啞巴就好。”諸伏景光察覺到朝夕露出的一點攻擊性,握了握她的手輕聲提醒。

朝夕說話暴露的概率太大了,所以諸伏景光還給朝夕擅自加了一個因為生病而短暫失去語言功能的設定。

於是登船之後,朝夕都只能繃著一張臉,緊抿著唇扮演好一個啞巴。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諸伏景光,諸伏景光果然沒讓人失望,很快就把過來和他們打招呼的人都糊弄了過去。

這座輪船一共有七層,中間的三層是住宿的房間,最頂層是兩個直升機的停機坪,還有露天泳池之類的娛樂場所,再下面還有餐廳、賭場、射擊場一類的設施,有權有勢的人向來懂得享受。

最後一個客人登船,偌大的輪船開動,緩緩駛離港口。

諸伏景光站在房間的陽臺上,濕鹹的海風迎面吹來,他看著越來越遠的岸邊,眸色沈了下來。

諸伏景光在外面待了一會兒,回到房間裏看見朝夕兩手提著黑裙裙角的兩邊,裙擺上移幾乎到了一個十分危險的位置。

諸伏景光只覺得腦袋裏“轟隆”一聲,立刻轉過身去:“你、你現在就要換衣服嗎?”

感覺好像還有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在晃他的眼睛。

“我沒有帶能換的衣服啊。”朝夕遲鈍地沒察覺到自己的動作有什麽不妥,只是拎著裙子原地跳了跳。

一陣叮呤咣啷,諸伏景光遲疑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去。

只見朝夕坐在地上,正在清點自己帶進來的武器。

不僅是常用的短刀和手、槍,甚至還有手榴彈和小型炸彈,諸伏景光倒吸一口氣,他甚至都不知道朝夕是從哪裏弄到這些武器的。

公安是不會配這樣的裝備給朝夕的,唯一能給朝夕這些的人自然只有降谷零。

諸伏景光決定改天就去突擊降谷零的私宅,這些超出範圍的危險品絕對要沒收!

“我們什麽時候去救零?”朝夕清點完自己手上的裝備,安心了不少。

諸伏景光頓了一下,他盤腿在朝夕對面坐下來,拿了彈匣和手、槍過來,幫朝夕裝彈,他忽地開口道:“朝夕,是你去救zero。”

朝夕擡頭,向諸伏景光投去疑惑的目光:“你不想救他嗎?”

諸伏景光失笑:“我可是比你更早認識zero啊。”

所以怎麽可能不救他。

“日本公安現在沒有這艘船的調查權,就算知道黑衣組織想要轉移據點,但因為美國議員的庇護,我們沒有辦法直接扣押他們。”

“想要攔下他們,我必須在這裏找到能在證明他們罪行的罪證。”

“這是我們公安的責任,如果是zero的話,他也會這樣選擇。”

諸伏景光想起朝夕放在公安的檔案,朝夕和他們一樣,是真正的公安警察。

但是諸伏景光又不希望朝夕是真正的公安警察,朝夕的過去已經很辛苦了,他和降谷零都不想她背負更多沈重的東西往前走。

“但是你和我們不一樣,朝夕不需要遵守這些,所以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吧。”

諸伏景光將裝滿了子彈的手、槍放到朝夕的手中,他對朝夕說道:“朝夕,一切小心。”

……

直覺告訴朝夕,琴酒也在這艘游輪上,只是現在天色還早,沒有夜晚做掩護,即使是朝夕也很難在這裏自如行動。

但在夜幕來臨之前,朝夕和諸伏景光也不是什麽都不能做。

兩人都在為夜晚的行動做著準備,諸伏景光將游輪的構造大致摸清,繪制了一張簡易的地圖,推測了好幾處可能關著降谷零的地方。

如果基爾沒有死的話,基爾很可能也在這艘船上。

朝夕在游輪的甲板和控電室都做了簡單的爆炸裝置,方便她制造混亂。

做好準備以後,靜待夜晚。

“扣扣”兩聲,不知外面是誰敲了門。

房間裏的朝夕和諸伏景光如驚弓之鳥,兩人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朝夕握緊手裏的短刀藏在門邊,對諸伏景光點了點頭。

“誰?”諸伏景光隔著門板,問道。

“安娜夫人讓所有人都去一層,說有一場晚飯前的表演要邀請各位大人前去觀賞。”是一個應侍生在外面,說完以後就離開了。

美國的安娜夫人是組織背後的投資者之一,也是這艘游輪明面上的主人。

組織的行動一直都需要龐大的資金支撐,這些在黑暗中的殺手只不過是資本家野心開路的武器。

一層是射擊場,朝夕只是邁入一步,就嗅到了裏面獨屬於子彈的氣味,冰冷又帶著血腥的氣息,但在場其他人的情緒卻像是被點著的篝火一樣高漲,殺氣與惡意交織。

明明也是在組織中長大的,透過人群,朝夕能見到許多小時候在組織中見到的熟人,連一直以來的死對頭基安蒂也在。

但朝夕再難融入這樣的環境之中,甚至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

“我們去那邊。”諸伏景光的聲音僵住朝夕的情緒拉回,兩人從應侍生的托盤中拿了兩杯紅酒,隨後站到一個不太起眼,但能看清下面情況的地方。

這個射擊場應當是在網球場的基礎上改造的,兩邊設有梯形的看臺,上面還有全景式的包廂,那幾位美國來的大人物都坐在樓上,睥睨著下面的這場鬧劇。

“是琴酒。”

琴酒從人群中走出來,組織中的成員都紛紛往兩邊退開為他讓路,他手中沒有拿最常用的伯、萊、塔,而是拿著一把短射程但威力巨大的霰,彈,槍。

“把老鼠帶上來。”琴酒嘴中還咬著煙,吩咐一聲旁邊的人。

朝夕呼吸一窒,死死地盯著射擊場的入口,腦海中飛速思考著如果被帶上來的人是降谷零,她是不是下一秒就能動手。

很快,一個踉蹌狼狽的身影被推到了琴酒的面前。

不是降谷零,而是一個女人的身影。

黑色的緊身衣被幹涸的血浸染,淩亂的卷發披散,被帶上來的時候她甚至沒有什麽多餘的力氣支撐起身體,只能趴在琴酒的面前。

“起來。”琴酒一腳將人踢開。

女人的容貌露了出來,是基爾!

果然,所謂的表演就是一場對叛徒的清算。

霰,彈,槍不比其他槍還能讓人有搶救的機會,霰,彈,槍形成的傷口都是蜂窩狀的,中彈的人幾乎撐不了多久就會失血過多喪命。

眼看基爾強撐著站起來往外跑,看臺上組織成員的尖叫和口哨聲刺激得讓人腎上腺素飆升,諸伏景光額頭上也布滿了一層汗。

“我們現在動手吧。”朝夕突然說道,她的手已經摸到了槍上。

諸伏景光:“可是我們布置的所有鋪墊是為了救zero,如果提前行動的話,zero的處境只會變得更加危險。”

諸伏景光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衡量起人命的輕重,竟然會為了更重要的人說服自己忽略眼前無辜的生命。

“可是不救她的話,她就要死掉了。”朝夕眼神澄澈,她看著下面苦苦掙紮的基爾,“我覺得不管是她還是零,我都能救。”

朝夕又擡頭看向諸伏景光,她聲音平靜:“但是我聽你的。”

零不在的時候,她聽諸伏景光的。

諸伏景光呼吸變得沈重,幾息的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

“我會按照計劃約定的時間接應你,你一定要帶他們過來!”

諸伏景光的話音落下,爆炸聲響起,控電室爆炸讓游輪的主電路停止了運作。

黑暗中,朝夕的眼眸亮起,如敏捷的貓飛撲而去,藏在身上的煙霧彈向各個方向丟去。

那不是普通的煙霧,那是吸上一口就足夠麻醉五分鐘的藥劑,柯南手表同款,名偵探毛利小五郎親自認證過的藥效!

諸伏景光也趁這個時候潛入樓上的包廂,他聽著各個方向傳來的槍聲,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他沒有用過朝夕,他不知道自己做下的決定是否正確,但是如果因為他的命令讓朝夕最後受到什麽傷害,他也沒有臉去面對zero了!

與此同時,在第一聲爆炸響起時,被關在水艙中的降谷零突然醒來。

“滴——滴——”

炸彈外殼上,紅色計時器一閃一閃,布滿了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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