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喜歡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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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喜歡痛
這裏是研究所的底層，一號曾經長時間待過的地方。
不過這次它不在水缸裏，而是變成了人形，被一條長長的鎖鏈困住，只能在限定的範圍內移動。
一號低頭看了眼鐵鏈，因為在幻境裏的緣故，它暫時掙脫不開。
不過沒關系，這樣它也能夠進行對話。
面對此處，其實一號仍有一瞬間恍惚，在被關起來之前，它從未想過自己會栽在人類這種低級生物手裏。
一號面臨過十幾年的重覆研究，反正切了肉還能再生，就這樣源源不斷被榨取利用價值又生出能量，在痛苦中活著。
後來它漸漸麻木了，甚至喜歡上痛覺的感受。
所以當再次看見研究所的底層後，一號的面色有些蒼白，心跳聲加快了些許。
它需要疼痛。
如果沒有疼痛的話，它會感到如缺水一般窒息。
但這裏沒有研究人員，一號只能望向站在它對面的黑發少年，它邁開腳步。
“孩子，讓我感到痛苦吧。”
它走近，冰冷刺骨的手牽起筱世的手，再輕輕抵在自己心臟前，平靜地望著他，那雙猩紅色的瞳孔泛著詭異暗光。
“好孩子……好孩子，讓我喜歡你。”
暧昧的話語從一號口中流出，它的聲音極盡溫柔，但它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都是從其他人類母親那裏模仿來的。
它知道，這樣誘騙缺愛的孩子，孩子往往都會上鉤。
而它指的喜歡也僅僅是對食物的喜愛。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病弱的人會和外面可怖猙獰的巨怪扯上關系，但外表確實往往最能迷惑人心。
筱世微微皺了皺眉，他的手腕處傳來冷意，一號身上的低溫和詭蝕不同，那是一種仿若冰渣穿透骨髓的刺痛感，筱世感覺自己的手臂在開始發麻。
“哢擦！”
下一刻，一條手臂斷裂在地。
那不是筱世的，而是一號的手臂。
一號隨之望去，忽而輕輕勾起唇角，收回了手，神情卻透著一絲冷漠：“……壞孩子，沒想到你還帶了別的怪物一起進來。”
“我討厭這個，醜陋的怪物。”
在筱世的身後，詭蝕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祂像是生於黑暗中的影子，陰森森註視著對方。
“誰讓你碰他的。”
詭蝕沒有在意一號說的話，而是執著於剛才一號的舉動。
別人說祂是如何醜陋的怪物都沒關系，只要小世喜歡自己就好。但是如果這個怪物想要吃小世的話，祂無法容忍。
因此下一秒，祂就出手砍斷了一號的手臂。
一號沒有回答，它擡起斷掉的那只手，那裏的傷口很快新生出了血肉，不多時，又恢覆成了被砍斷前的樣子。
這點攻擊對一號來說不算什麽，反正它可以隨意恢覆。
但是它很厭惡面前這只長著醜陋黑色觸手的，愚不可及的，同樣來自於外星的巨型怪物。
“你從一開始就一直在攻擊我，你是要站在人類的那邊嗎，還是說，人類給了你什麽好處？”一號面色困惑，猜測道，“難道也是一百個孩子？”
筱世警惕看向一號，以防它會突然出手，他為詭蝕辯解著：“祂和你不一樣，祂是個好怪物，也不會吃小孩。”
“好怪物？”
一號頓了頓，微笑道：“原來祂沒吃過孩子，怪不得力量一直在減弱。”
“不過祂雖然沒吃過孩子，但祂曾經吃過人類，這樣你也會認為，祂是一個好怪物嗎。”一號擡起手，微微睜大眼睛，它指了指詭蝕的肚子，那裏仿佛有什麽不可饒恕的罪孽。
“小世，我……”
筱世看了一眼詭蝕，對方似乎想要解釋些什麽，他卻搖了搖頭。
“不用說了，我比你更了解祂，我相信祂不會隨便吃人。”筱世冷著臉從身後舉起槍，那裏被他放了從底層拿來的特殊裝置，正是用來對付一號的，“就算真吃了，那一定也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筱世沒有多思考，準備速戰速決。
砰的一聲，子彈精準擊中了一號的心臟附近，但因為一號及時躲避，並沒有完全致命。
一號沒想到筱世會突然開槍，因為根據它剛才的讀心能力，卻發現筱世心中什麽也沒有想，而是直接發起攻擊。
有意思。
一號緩緩摸上心臟，它感受到久違的疼痛，因此沒有第一時間生氣。
反正它死亡之後還可以再生，不會真正死去。
“天真的想法，你們還想要再一次殺死我嗎。”一號面色帶上幾分興奮，它握著那把槍，竟然直接將槍頭指向了自己的太陽穴。
“這麽維護祂，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這個怪物啊。”
“那麽來吧，遵循你心中的想法，殺死我吧，快朝著我的腦門打。”
或許還不夠盡興，一號又慢慢把槍頭移動到自己的喉頸間。
它在期待，期待筱世能夠按下扳機，期待著下一次疼痛的到來。
反正現在世界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花出些時間陪他們玩玩也無妨，畢竟過去的生活實在太無聊了。
但筱世卻並沒有這麽做，反倒是收回了槍。
“怎麽了，為什麽不開槍？”
一號遲遲沒有等到攻擊，它的眼底不禁閃過幾分失望。
難得遇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沒想到這麽快就結束了，果然食物還只是食物。
……等等。
一號看向面前的槍，發現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這是，什麽槍？”
正常人知道槍對自己是沒有傷害效果的時候，最明智的方法應該是換取其他攻擊方式，可是為什麽，對方依舊選擇了用槍攻擊。
這也不是研究所研制的槍，那到底是什麽。
筱世在心中默數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他並沒有正面回答一號的問題，而是也笑了笑：“你不是可以看透別人的心嗎，現在應該也猜到了吧。”
這是亓衣塵組裝起來的槍，裏面的特殊裝置對一號來說再熟悉不過。
而子彈只有一發，所以筱世當時發射時也很緊張，選擇了在一號放松警惕談話的間隙再攻擊。
他不敢去賭沒擊中會怎麽樣，要是射偏了，雖然可以試著再覆制，但同樣的，這麽做就會引起一號的懷疑。
所以筱世不能有任何失誤，果斷選擇了擊中概率最大的把握機會。
所幸，成功了。
據亓父所言，這項特殊裝置可以做到減弱一號的能量，這也是亓父能夠做到將對方囚禁於底層多年的原因。
一號捂住心口，緩緩跪坐在地上，它低垂下腦袋，長白色的卷發遮掩住了它的神情。
忽然，它又低低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你們是想借用這個裝置，將我永遠困在幻境中嗎。”
一號瘆人的笑聲在底層回蕩著，筱世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只見一號擡起了手，又一道景象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裏是，幻境的外面。
筱世回過頭，看見了亓衣塵和金子他們，他眼皮跳了跳。
外面的紅血管絲群已經蔓延到了研究所頂部，將整個研究所徹底吞沒，其他人都被血管捆住了手腳，無法動彈。
“在你們將我帶入幻境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想過，那些人類已經承受不住了。”
一號仰起頭，望向天空，那裏的巨大水母幻影在不斷擴散。
即使它的本體肉身被困在了幻境內，但一號通過覆制其他怪物的能力，已經能夠做到控制多股意識，將自己的那些分身幻影留在外面對付他們。
“怎麽樣，你難道向眼睜睜看著他們為此死去嗎？”
一號在虛空中輕輕擡手，困住亓衣塵和金子他們的紅血管又收緊幾分，將皮肉刺出幾分血色。
筱世死死攥緊手心，他現在想要出去救他們，但是現在還沒到黑山羊約定好的幻境結束時間，貿然出去只會將一號再次放出去，那麽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詭蝕伸出觸手，掐住了一號的脖子，但他們卻不能殺死它。
偏偏一號還喜歡疼痛，現在似乎完全沒有什麽方法能夠威脅到它。
“沒有用的，你來到地球後一直在浪費時間。”一號被吊在空中，卻怪異笑了笑。
“你本來是想統治地球的對嗎，可是最後為什麽放棄了呢，只是為了人類那點單薄到可憐的愛嗎。”
…
“筱世？桂花？”
“是你們嗎，我好像聽見什麽聲音了？”
畫面中，傳來了亓衣塵焦急的聲音，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卻沒有也沒看見。
筱世的心提了起來，立刻回應著他:“亓衣塵，是我們，你怎麽樣，還能再堅持一會嗎？”
“我，我沒事的。”
聽到了他們的聲音後，亓衣塵的眼睛亮了幾分，連同著旁邊試著努力掙脫血管的金子都忍不住側目。
應該是亓衣塵體內藥物的原因，讓他能夠聽到幻境裏與一號的對話。
“筱世，你們怎麽樣了？”
“那個怪物沒有傷害你們吧？”
筱世暫時松口氣，亓衣塵還有力氣說話，看起來他們只要不做出極端的行為，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亓衣塵，你們再堅持一會，馬上就好了。”筱世尋找著黑山羊的身影，雖然對方已經被血管困住了，但依舊在努力維持著環境，試探將一號單獨分離。
“好，我們沒事，你們要小心一些。”
亓衣塵剛說完這句話，後面又傳來了一號意味深長的聲音。
“這麽愛問問題嗎？”
“真是可愛的孩子，那就下輩子再問吧。”一號驀地收緊手。
下一刻，血管順著亓衣塵的身上攀爬，最後爬到了脖頸處。
它們想要撕裂對方的喉嚨——
哢擦！
畫面被猛然切斷，但筱世卻清晰聽到脖子斷裂的聲音。
“亓衣塵！”
筱世來不及擔憂，卻聽到後面又響起了一道快速的腳步聲。
是亓父。
他不知用了什麽方法，也跟著闖進了幻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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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研究所的底層，一號曾經長時間待過的地方。
不過這次它不在水缸裏，而是變成了人形，被一條長長的鎖鏈困住，只能在限定的範圍內移動。
一號低頭看了眼鐵鏈，因為在幻境裏的緣故，它暫時掙脫不開。
不過沒關系，這樣它也能夠進行對話。
面對此處，其實一號仍有一瞬間恍惚，在被關起來之前，它從未想過自己會栽在人類這種低級生物手裏。
一號面臨過十幾年的重覆研究，反正切了肉還能再生，就這樣源源不斷被榨取利用價值又生出能量，在痛苦中活著。
後來它漸漸麻木了，甚至喜歡上痛覺的感受。
所以當再次看見研究所的底層後，一號的面色有些蒼白，心跳聲加快了些許。
它需要疼痛。
如果沒有疼痛的話，它會感到如缺水一般窒息。
但這裏沒有研究人員，一號只能望向站在它對面的黑發少年，它邁開腳步。
“孩子，讓我感到痛苦吧。”
它走近，冰冷刺骨的手牽起筱世的手，再輕輕抵在自己心臟前，平靜地望著他，那雙猩紅色的瞳孔泛著詭異暗光。
“好孩子……好孩子，讓我喜歡你。”
暧昧的話語從一號口中流出，它的聲音極盡溫柔，但它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都是從其他人類母親那裏模仿來的。
它知道，這樣誘騙缺愛的孩子，孩子往往都會上鉤。
而它指的喜歡也僅僅是對食物的喜愛。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病弱的人會和外面可怖猙獰的巨怪扯上關系，但外表確實往往最能迷惑人心。
筱世微微皺了皺眉，他的手腕處傳來冷意，一號身上的低溫和詭蝕不同，那是一種仿若冰渣穿透骨髓的刺痛感，筱世感覺自己的手臂在開始發麻。
“哢擦！”
下一刻，一條手臂斷裂在地。
那不是筱世的，而是一號的手臂。
一號隨之望去，忽而輕輕勾起唇角，收回了手，神情卻透著一絲冷漠：“……壞孩子，沒想到你還帶了別的怪物一起進來。”
“我討厭這個，醜陋的怪物。”
在筱世的身後，詭蝕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祂像是生於黑暗中的影子，陰森森註視著對方。
“誰讓你碰他的。”
詭蝕沒有在意一號說的話，而是執著於剛才一號的舉動。
別人說祂是如何醜陋的怪物都沒關系，只要小世喜歡自己就好。但是如果這個怪物想要吃小世的話，祂無法容忍。
因此下一秒，祂就出手砍斷了一號的手臂。
一號沒有回答，它擡起斷掉的那只手，那裏的傷口很快新生出了血肉，不多時，又恢覆成了被砍斷前的樣子。
這點攻擊對一號來說不算什麽，反正它可以隨意恢覆。
但是它很厭惡面前這只長著醜陋黑色觸手的，愚不可及的，同樣來自於外星的巨型怪物。
“你從一開始就一直在攻擊我，你是要站在人類的那邊嗎，還是說，人類給了你什麽好處？”一號面色困惑，猜測道，“難道也是一百個孩子？”
筱世警惕看向一號，以防它會突然出手，他為詭蝕辯解著：“祂和你不一樣，祂是個好怪物，也不會吃小孩。”
“好怪物？”
一號頓了頓，微笑道：“原來祂沒吃過孩子，怪不得力量一直在減弱。”
“不過祂雖然沒吃過孩子，但祂曾經吃過人類，這樣你也會認為，祂是一個好怪物嗎。”一號擡起手，微微睜大眼睛，它指了指詭蝕的肚子，那裏仿佛有什麽不可饒恕的罪孽。
“小世，我……”
筱世看了一眼詭蝕，對方似乎想要解釋些什麽，他卻搖了搖頭。
“不用說了，我比你更了解祂，我相信祂不會隨便吃人。”筱世冷著臉從身後舉起槍，那裏被他放了從底層拿來的特殊裝置，正是用來對付一號的，“就算真吃了，那一定也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筱世沒有多思考，準備速戰速決。
砰的一聲，子彈精準擊中了一號的心臟附近，但因為一號及時躲避，並沒有完全致命。
一號沒想到筱世會突然開槍，因為根據它剛才的讀心能力，卻發現筱世心中什麽也沒有想，而是直接發起攻擊。
有意思。
一號緩緩摸上心臟，它感受到久違的疼痛，因此沒有第一時間生氣。
反正它死亡之後還可以再生，不會真正死去。
“天真的想法，你們還想要再一次殺死我嗎。”一號面色帶上幾分興奮，它握著那把槍，竟然直接將槍頭指向了自己的太陽穴。
“這麽維護祂，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這個怪物啊。”
“那麽來吧，遵循你心中的想法，殺死我吧，快朝著我的腦門打。”
或許還不夠盡興，一號又慢慢把槍頭移動到自己的喉頸間。
它在期待，期待筱世能夠按下扳機，期待著下一次疼痛的到來。
反正現在世界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花出些時間陪他們玩玩也無妨，畢竟過去的生活實在太無聊了。
但筱世卻並沒有這麽做，反倒是收回了槍。
“怎麽了，為什麽不開槍？”
一號遲遲沒有等到攻擊，它的眼底不禁閃過幾分失望。
難得遇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沒想到這麽快就結束了，果然食物還只是食物。
……等等。
一號看向面前的槍，發現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這是，什麽槍？”
正常人知道槍對自己是沒有傷害效果的時候，最明智的方法應該是換取其他攻擊方式，可是為什麽，對方依舊選擇了用槍攻擊。
這也不是研究所研制的槍，那到底是什麽。
筱世在心中默數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他並沒有正面回答一號的問題，而是也笑了笑：“你不是可以看透別人的心嗎，現在應該也猜到了吧。”
這是亓衣塵組裝起來的槍，裏面的特殊裝置對一號來說再熟悉不過。
而子彈只有一發，所以筱世當時發射時也很緊張，選擇了在一號放松警惕談話的間隙再攻擊。
他不敢去賭沒擊中會怎麽樣，要是射偏了，雖然可以試著再覆制，但同樣的，這麽做就會引起一號的懷疑。
所以筱世不能有任何失誤，果斷選擇了擊中概率最大的把握機會。
所幸，成功了。
據亓父所言，這項特殊裝置可以做到減弱一號的能量，這也是亓父能夠做到將對方囚禁於底層多年的原因。
一號捂住心口，緩緩跪坐在地上，它低垂下腦袋，長白色的卷發遮掩住了它的神情。
忽然，它又低低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你們是想借用這個裝置，將我永遠困在幻境中嗎。”
一號瘆人的笑聲在底層回蕩著，筱世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只見一號擡起了手，又一道景象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裏是，幻境的外面。
筱世回過頭，看見了亓衣塵和金子他們，他眼皮跳了跳。
外面的紅血管絲群已經蔓延到了研究所頂部，將整個研究所徹底吞沒，其他人都被血管捆住了手腳，無法動彈。
“在你們將我帶入幻境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想過，那些人類已經承受不住了。”
一號仰起頭，望向天空，那裏的巨大水母幻影在不斷擴散。
即使它的本體肉身被困在了幻境內，但一號通過覆制其他怪物的能力，已經能夠做到控制多股意識，將自己的那些分身幻影留在外面對付他們。
“怎麽樣，你難道向眼睜睜看著他們為此死去嗎？”
一號在虛空中輕輕擡手，困住亓衣塵和金子他們的紅血管又收緊幾分，將皮肉刺出幾分血色。
筱世死死攥緊手心，他現在想要出去救他們，但是現在還沒到黑山羊約定好的幻境結束時間，貿然出去只會將一號再次放出去，那麽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詭蝕伸出觸手，掐住了一號的脖子，但他們卻不能殺死它。
偏偏一號還喜歡疼痛，現在似乎完全沒有什麽方法能夠威脅到它。
“沒有用的，你來到地球後一直在浪費時間。”一號被吊在空中，卻怪異笑了笑。
“你本來是想統治地球的對嗎，可是最後為什麽放棄了呢，只是為了人類那點單薄到可憐的愛嗎。”
…
“筱世？桂花？”
“是你們嗎，我好像聽見什麽聲音了？”
畫面中，傳來了亓衣塵焦急的聲音，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卻沒有也沒看見。
筱世的心提了起來，立刻回應著他:“亓衣塵，是我們，你怎麽樣，還能再堅持一會嗎？”
“我，我沒事的。”
聽到了他們的聲音後，亓衣塵的眼睛亮了幾分，連同著旁邊試著努力掙脫血管的金子都忍不住側目。
應該是亓衣塵體內藥物的原因，讓他能夠聽到幻境裏與一號的對話。
“筱世，你們怎麽樣了？”
“那個怪物沒有傷害你們吧？”
筱世暫時松口氣，亓衣塵還有力氣說話，看起來他們只要不做出極端的行為，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亓衣塵，你們再堅持一會，馬上就好了。”筱世尋找著黑山羊的身影，雖然對方已經被血管困住了，但依舊在努力維持著環境，試探將一號單獨分離。
“好，我們沒事，你們要小心一些。”
亓衣塵剛說完這句話，後面又傳來了一號意味深長的聲音。
“這麽愛問問題嗎？”
“真是可愛的孩子，那就下輩子再問吧。”一號驀地收緊手。
下一刻，血管順著亓衣塵的身上攀爬，最後爬到了脖頸處。
它們想要撕裂對方的喉嚨——
哢擦！
畫面被猛然切斷，但筱世卻清晰聽到脖子斷裂的聲音。
“亓衣塵！”
筱世來不及擔憂，卻聽到後面又響起了一道快速的腳步聲。
是亓父。
他不知用了什麽方法，也跟著闖進了幻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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