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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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是母親
他們在暗處觀察了幾分鐘後，發現有研究人員押送著怪物進進出出。
這是一個混入其中的好機會。
“我變不回人形，不如你們就像他們那樣帶著我進去吧。”
話落，蜘蛛女皇變回了巨型大蜘蛛的模樣，朝他們點了點頭，示意可以偽裝成研究員和被關押的怪物。
詭蝕便覆制出關押怪物的托運容器，等他們換好衣服後，一同往研究所入口走去。
這裏的人都戴著防護面具，從頭到尾未曾摘下來過，看來驗證身份的環節是刷取工作證。
筱世他們跟在前一個隊伍的後頭，正要一起過去時，卻有人攔住了他們——
“等一下，最後面那個，走路怎麽搖搖晃晃的？”幾個持槍的研究人員走了過來。
筱世暗道不好，他回頭望去，果不其然，他們說的人是金子。
事情是這樣的，當時他們看見押送怪物的隊伍至少有三個人，但是金子的身高明顯不夠，穿上研究服怎麽看都像在腦門上寫著“我有問題快來抓我吧”。
於是他們便想到了一個勉強能用的辦法，那就是讓金子待在衣服的最底下走路。
然後小黑變大控制上半身，只伸出兩條觸手正好能偽裝人類的手臂，遮掩在寬大的衣袍下也看不出來，而最上方轉來轉去的頭部則是玩偶熊在控制。
所以現在的場景就是玩偶熊踩在小黑腦袋上，然後小黑蹲在金子肩上的疊羅漢組合狀態。
金子黑著臉，一個人強悍地承受了兩個怪物的重量，她本來穿著超大碼鞋行走就煩，現在又被攔了下來。
“看什麽看，我腳扭到了還不行嗎？”
金子拿著變聲器，粗獷的大老爺們聲音從······這具研究服衣袍的腹部傳來。
面前幾個人疑惑對視一眼。
忽然有一人掃過對方的工作證，發現此人是比他們權限更高一級的研究員後，立刻變了臉色，笑容恭維：“不，不，沒有任何問題，您們請走。”
筱世松了口氣，朝他們點點頭，靠近金子的位置指引著她行走。
因為這樣組合下來只有玩偶熊能視物，等它再把信息傳遞給小黑，小黑再傳給金子之後，會有一定程度的延遲，這才導致了從他人視角來看行動笨拙的現象。
詭蝕放慢腳步，在前方推著收容的裝運裝置等他們。
成功進入研究所之後。
筱世不動聲色觀察著，他發現這裏的內部結構像一個層層向下遞進的蜂巢，每一個空間錯綜覆雜，如果跟丟了大部隊恐怕會很容易迷路。
研究所的地面與墻壁不知是用何材質做的，四面八方都是一望無際的白色，卻未沾上半點灰塵，如同地下防空洞。
“現在往哪裏去？”筱世走近，低聲詢間蜘蛛女皇。
“先去找……你們的朋友，確保他的安全之後我們再去消滅一號。”蜘蛛女皇這樣說著，一邊感應著空中的波動。
因為怪物等級升上去的緣故，她的眼睛已經能看清這個世界，不像從前只能勉強視物。
“你知道亓衣塵在哪裏？”筱世頓了頓，問道。
“我知道，我的蜘絲記錄過他的信息。”蜘蛛女皇敲了敲一只步足，示意她指向的方向可以行走。
筱世想起亓衣塵從小留在手臂上的蜘蛛印記，這個印記不僅能讓他感應到怪物的存在和距離，還能判斷其他人是否為怪物。
蜘蛛女皇便是靠這個印記感知到亓衣塵的位置的嗎，筱世通過這些天的相處能感覺到她並沒有惡意，可是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做。
電梯門開啟，筱世按下樓層，大致掃了一眼發現有二十層。
得虧他們撿到的工作證權限很高，又被防護服遮住了面容，過往見到他們的人只是點了點頭，算過打招呼。
等坐電梯前往底層時，他們卻再次被人攔了下來——
“等一下，我記得你們不是去銷毀殘次品了嗎，現在怎麽壓押送怪物回來了。”攔住他們的研究員似乎等級更高些，他眼睛微瞇，帶著些許狐疑。
筱世起初以為對方是認出了他們，但仔細觀察發現那人的視線掃過了他們的工作牌號碼。
原來這裏是靠號碼認人和安排任務的。
“因為任務提前完成了，上面又派發了新的任務，就順手一起做了。”筱世壓低聲音解釋著。
對面那人停頓片刻，不知在想些什麽。
旁邊的詭蝕走近幾步，正當他時刻準備動手時，對方笑了笑拍拍筱世的肩膀，用高高在上的語氣道：“不錯，那批新來的什麽時候能有你們這麽勤奮就好了，那工資不就上去了嗎。”
筱世點頭應是，目送著那人離去。
隨後，他轉頭問詭蝕：“你記住他的工作證了嗎？”
“嗯，在這裏。”
詭蝕點了點頭，從手中覆制出一張一模一樣的來，這張卡可以隨意進出其他場所，真是打瞌睡了都有人送枕頭。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在研究所內，怪物的力量都被有所壓制。”蜘蛛女皇面色凝重，她無法召喚蜘蛛群，只有感應能力能使用。
對面套在研究服裏的金子探出頭呼吸新鮮空氣，她出聲道：“對，我的毒也使用不了了，寄生能力也是。”
金子皺著眉，如果用不了能力的話，和普通人類又有什麽區別。而且研究所還有對付怪物的武器，對他們來說十分不利。
聞言，筱世看向詭蝕。
詭蝕頓了頓，點點頭道：“我也是，只能簡單覆制出一些東西。”
但覆制的能力就足夠了。
現在的壓制隨著他們越潛入地下便越深，這樣的現象無疑向他們透露了一個重要信息。
研究所的最底層可能需要壓制著一個強大的怪物，這個怪物則很有可能便是支撐著這所研究所運行的一號。
筱世若有所思，他試著單手推了推蜘蛛女皇所在的運送容器，他的力量還在，看來這種壓制只對怪物有影響。
那麽他們接下來需要更加謹慎些，避免被發現。
隨著蜘蛛女皇的指引，筱世他們成功來到一間裏面可能存在亓衣塵蹤跡的收容室。
筱世刷卡進入，在玻璃房對面看見了沈睡的亓衣塵，他身上被安裝上了幾道管子輸入液體，呼吸起伏著，還有生命特征。
“你們去吧，我在門口等著。”蜘蛛女皇突然道。
筱世腳步停頓，回頭道:“一起進去吧，可能需要把人放進你的運輸容器再帶出去。”
蜘蛛女皇:“……好。”
不知為何，蜘蛛女皇變得有些遲疑和緊張，和之前殺伐果斷的樣子判若兩人。
筱世憑權限打開玻璃門，因為詭蝕的信號屏蔽監控在這裏失效了，所以他們便利用故意遮擋而產生的視野盲區，把覆制出來的假人成功與亓衣塵偷梁換柱。
“他怎麽樣？”
筱世問旁邊的詭蝕，對方檢查過後道：“被註入了一些麻醉藥，其他的管子應該是營養液，等藥效過去就能醒來了。”
沒事就好，蜘蛛女皇跟著松了口氣，她轉過身去，不再看躺著的人。
筱世欲言又止，其實他心中有一個猜測，但不太敢確定，現在通過觀察蜘蛛女皇的行為便可以推斷出對方似乎很在意亓衣塵。
“恕我冒昧詢問，你……其實是亓衣塵的母親是嗎？”
筱世定定望向對方，他知道蜘蛛女皇明白他的意思。
只有至親之人才會意無反顧地涉身危險之地，可在見到對方時又產生了些許退縮情緒。
這種情感太過覆雜，連蜘蛛女皇自己都沒有發現，她望向自己孩子的眼神與其他人都不同。
蜘蛛女皇沈默良久。
她知道瞞不過他們，只能解釋起來:“抱歉，我並非故意撒謊，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你們說。”
不過在蜘蛛女皇與他們於人販子的窩點見面那次，她是處於半失憶狀態的，直到看見了人販子手中他們的照片，才產生了一種想要收養他們的強烈意向。
她記得研究所的信息，也知道面前兩個孩子體內的藥物，卻獨獨忘記了眼前的其中一個孩子確實是她的孩子，藥物也是她當初親手餵給他們的。
後來在他們離開之後，她在那位名為亓衣塵的孩子身上留下了標記，她潛意識裏一直想要看管好藥物，便悄無聲息跟在了他身邊。
她撿起當時亓衣塵掉落在地的兒童電話手表，作為一個旁觀者，靜靜註視著這個孩子的一舉一動。
看他因為家中的冷落而傷心，看他和朋友一同玩耍時的歡欣雀躍，甚至不知出於何種心理，蜘蛛女皇曾走到他們餵養的流浪貓面前，安靜蹲下身拿貓糧投餵它們。
直到見證亓衣塵收養了那只流浪貓，她永遠記得那時對方露出的神情。隨之而來的是，她的心境也泛起了一絲波動。
每一年，她都會在很遠的地方暗中關註著他，看他們交到新朋友，看他們去滑雪旅行，看他們又過了一次新年，看到他們對付各種怪物……
只要見到他過得很好，自己也會下意識輕輕勾起唇角，消失在暗夜之中。
終於在某一天，她恢覆了記憶。
蜘蛛女皇失憶時潛意識認為自己丟失了孩子，卻不知，原來她一直跟著的人類孩子就是自己血脈相連的骨肉。
找回了丟失的孩子，可蜘蛛女皇卻沒有半分欣喜，因為她在初遇時為了挑撥離間對他們說了那樣傷人的話，它像是一根刺，深深紮在時間的洪流裏。
而命運同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讓她和自己的孩子分離多年。
又是一次中秋節。
本該是團圓的日子，可她卻因為自己的蜘蛛外形始終不敢去見他，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出現，亓衣塵一定會露出害怕的神情。
愛是想觸碰又收回的手，她一次次退縮，想著就這樣一直看著對方長大就很好。
可直到這次，在得知亓衣塵被抓走後，她才終於現身，憤怒之餘，決定將摧毀研究所的計劃提前進行。
其實就算沒有蜘蛛印記，蜘蛛女皇也會想盡辦法找到亓衣塵的蹤跡。
她是他的母親。
她又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哪裏。
【作者有話說】
這章和下章都是回憶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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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暗處觀察了幾分鐘後，發現有研究人員押送著怪物進進出出。
這是一個混入其中的好機會。
“我變不回人形，不如你們就像他們那樣帶著我進去吧。”
話落，蜘蛛女皇變回了巨型大蜘蛛的模樣，朝他們點了點頭，示意可以偽裝成研究員和被關押的怪物。
詭蝕便覆制出關押怪物的托運容器，等他們換好衣服後，一同往研究所入口走去。
這裏的人都戴著防護面具，從頭到尾未曾摘下來過，看來驗證身份的環節是刷取工作證。
筱世他們跟在前一個隊伍的後頭，正要一起過去時，卻有人攔住了他們——
“等一下，最後面那個，走路怎麽搖搖晃晃的？”幾個持槍的研究人員走了過來。
筱世暗道不好，他回頭望去，果不其然，他們說的人是金子。
事情是這樣的，當時他們看見押送怪物的隊伍至少有三個人，但是金子的身高明顯不夠，穿上研究服怎麽看都像在腦門上寫著“我有問題快來抓我吧”。
於是他們便想到了一個勉強能用的辦法，那就是讓金子待在衣服的最底下走路。
然後小黑變大控制上半身，只伸出兩條觸手正好能偽裝人類的手臂，遮掩在寬大的衣袍下也看不出來，而最上方轉來轉去的頭部則是玩偶熊在控制。
所以現在的場景就是玩偶熊踩在小黑腦袋上，然後小黑蹲在金子肩上的疊羅漢組合狀態。
金子黑著臉，一個人強悍地承受了兩個怪物的重量，她本來穿著超大碼鞋行走就煩，現在又被攔了下來。
“看什麽看，我腳扭到了還不行嗎？”
金子拿著變聲器，粗獷的大老爺們聲音從······這具研究服衣袍的腹部傳來。
面前幾個人疑惑對視一眼。
忽然有一人掃過對方的工作證，發現此人是比他們權限更高一級的研究員後，立刻變了臉色，笑容恭維：“不，不，沒有任何問題，您們請走。”
筱世松了口氣，朝他們點點頭，靠近金子的位置指引著她行走。
因為這樣組合下來只有玩偶熊能視物，等它再把信息傳遞給小黑，小黑再傳給金子之後，會有一定程度的延遲，這才導致了從他人視角來看行動笨拙的現象。
詭蝕放慢腳步，在前方推著收容的裝運裝置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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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世不動聲色觀察著，他發現這裏的內部結構像一個層層向下遞進的蜂巢，每一個空間錯綜覆雜，如果跟丟了大部隊恐怕會很容易迷路。
研究所的地面與墻壁不知是用何材質做的，四面八方都是一望無際的白色，卻未沾上半點灰塵，如同地下防空洞。
“現在往哪裏去？”筱世走近，低聲詢間蜘蛛女皇。
“先去找……你們的朋友，確保他的安全之後我們再去消滅一號。”蜘蛛女皇這樣說著，一邊感應著空中的波動。
因為怪物等級升上去的緣故，她的眼睛已經能看清這個世界，不像從前只能勉強視物。
“你知道亓衣塵在哪裏？”筱世頓了頓，問道。
“我知道，我的蜘絲記錄過他的信息。”蜘蛛女皇敲了敲一只步足，示意她指向的方向可以行走。
筱世想起亓衣塵從小留在手臂上的蜘蛛印記，這個印記不僅能讓他感應到怪物的存在和距離，還能判斷其他人是否為怪物。
蜘蛛女皇便是靠這個印記感知到亓衣塵的位置的嗎，筱世通過這些天的相處能感覺到她並沒有惡意，可是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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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虧他們撿到的工作證權限很高，又被防護服遮住了面容，過往見到他們的人只是點了點頭，算過打招呼。
等坐電梯前往底層時，他們卻再次被人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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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裏是靠號碼認人和安排任務的。
“因為任務提前完成了，上面又派發了新的任務，就順手一起做了。”筱世壓低聲音解釋著。
對面那人停頓片刻，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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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世點頭應是，目送著那人離去。
隨後，他轉頭問詭蝕：“你記住他的工作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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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蝕點了點頭，從手中覆制出一張一模一樣的來，這張卡可以隨意進出其他場所，真是打瞌睡了都有人送枕頭。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在研究所內，怪物的力量都被有所壓制。”蜘蛛女皇面色凝重，她無法召喚蜘蛛群，只有感應能力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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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皺著眉，如果用不了能力的話，和普通人類又有什麽區別。而且研究所還有對付怪物的武器，對他們來說十分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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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蝕頓了頓，點點頭道：“我也是，只能簡單覆制出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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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壓制隨著他們越潛入地下便越深，這樣的現象無疑向他們透露了一個重要信息。
研究所的最底層可能需要壓制著一個強大的怪物，這個怪物則很有可能便是支撐著這所研究所運行的一號。
筱世若有所思，他試著單手推了推蜘蛛女皇所在的運送容器，他的力量還在，看來這種壓制只對怪物有影響。
那麽他們接下來需要更加謹慎些，避免被發現。
隨著蜘蛛女皇的指引，筱世他們成功來到一間裏面可能存在亓衣塵蹤跡的收容室。
筱世刷卡進入，在玻璃房對面看見了沈睡的亓衣塵，他身上被安裝上了幾道管子輸入液體，呼吸起伏著，還有生命特征。
“你們去吧，我在門口等著。”蜘蛛女皇突然道。
筱世腳步停頓，回頭道:“一起進去吧，可能需要把人放進你的運輸容器再帶出去。”
蜘蛛女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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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世憑權限打開玻璃門，因為詭蝕的信號屏蔽監控在這裏失效了，所以他們便利用故意遮擋而產生的視野盲區，把覆制出來的假人成功與亓衣塵偷梁換柱。
“他怎麽樣？”
筱世問旁邊的詭蝕，對方檢查過後道：“被註入了一些麻醉藥，其他的管子應該是營養液，等藥效過去就能醒來了。”
沒事就好，蜘蛛女皇跟著松了口氣，她轉過身去，不再看躺著的人。
筱世欲言又止，其實他心中有一個猜測，但不太敢確定，現在通過觀察蜘蛛女皇的行為便可以推斷出對方似乎很在意亓衣塵。
“恕我冒昧詢問，你……其實是亓衣塵的母親是嗎？”
筱世定定望向對方，他知道蜘蛛女皇明白他的意思。
只有至親之人才會意無反顧地涉身危險之地，可在見到對方時又產生了些許退縮情緒。
這種情感太過覆雜，連蜘蛛女皇自己都沒有發現，她望向自己孩子的眼神與其他人都不同。
蜘蛛女皇沈默良久。
她知道瞞不過他們，只能解釋起來:“抱歉，我並非故意撒謊，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你們說。”
不過在蜘蛛女皇與他們於人販子的窩點見面那次，她是處於半失憶狀態的，直到看見了人販子手中他們的照片，才產生了一種想要收養他們的強烈意向。
她記得研究所的信息，也知道面前兩個孩子體內的藥物，卻獨獨忘記了眼前的其中一個孩子確實是她的孩子，藥物也是她當初親手餵給他們的。
後來在他們離開之後，她在那位名為亓衣塵的孩子身上留下了標記，她潛意識裏一直想要看管好藥物，便悄無聲息跟在了他身邊。
她撿起當時亓衣塵掉落在地的兒童電話手表，作為一個旁觀者，靜靜註視著這個孩子的一舉一動。
看他因為家中的冷落而傷心，看他和朋友一同玩耍時的歡欣雀躍，甚至不知出於何種心理，蜘蛛女皇曾走到他們餵養的流浪貓面前，安靜蹲下身拿貓糧投餵它們。
直到見證亓衣塵收養了那只流浪貓，她永遠記得那時對方露出的神情。隨之而來的是，她的心境也泛起了一絲波動。
每一年，她都會在很遠的地方暗中關註著他，看他們交到新朋友，看他們去滑雪旅行，看他們又過了一次新年，看到他們對付各種怪物……
只要見到他過得很好，自己也會下意識輕輕勾起唇角，消失在暗夜之中。
終於在某一天，她恢覆了記憶。
蜘蛛女皇失憶時潛意識認為自己丟失了孩子，卻不知，原來她一直跟著的人類孩子就是自己血脈相連的骨肉。
找回了丟失的孩子，可蜘蛛女皇卻沒有半分欣喜，因為她在初遇時為了挑撥離間對他們說了那樣傷人的話，它像是一根刺，深深紮在時間的洪流裏。
而命運同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讓她和自己的孩子分離多年。
又是一次中秋節。
本該是團圓的日子，可她卻因為自己的蜘蛛外形始終不敢去見他，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出現，亓衣塵一定會露出害怕的神情。
愛是想觸碰又收回的手，她一次次退縮，想著就這樣一直看著對方長大就很好。
可直到這次，在得知亓衣塵被抓走後，她才終於現身，憤怒之餘，決定將摧毀研究所的計劃提前進行。
其實就算沒有蜘蛛印記，蜘蛛女皇也會想盡辦法找到亓衣塵的蹤跡。
她是他的母親。
她又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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