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交織的過往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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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交織的過往與現實
本相
然而,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霧崎唇角總是噙著的那抹標志性的優雅從容的弧度，卻依舊頑固地停留在那裏。
仿佛這笑容已經成為了這具擬態軀體的一部分, 成為了霧崎這個角色最後一道沒有辦法卸下來的面具。
這依舊是一具美麗的人類擬態軀體，如果忽略那些裂痕與透出的不祥光芒的話。
但是，它是一種如同風中殘燭一般的美麗，破碎, 瀕臨解體。
每一次裂紋的擴大，每一次光芒的明滅，似乎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事實。
那就是, 這層用於融入人類社會, 演繹霧崎這個角色的精致皮囊，其內部支撐結構，也就是他的意志, 他的能量控制正在失效。
他正在走向無可避免的最終崩潰。
倒也不是因為能量耗盡。
托雷基亞的能量儲備浩瀚如星雲，支撐這樣一個人類擬態, 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也很久很久沒有真正受過傷了，無論是在物理層面還是能量層面, 至於激烈的戰鬥, 乃至變回奧特曼的本體形態，那更是相當久遠之前的事。
所以這會，這具擬態軀體的崩解, 究極根源, 在於……維持這具精致皮囊的意志，正在迅速消散瓦解。
觀測者小姐是喜歡他作為霧崎時的樣子的, 這一點, 他從一開始, 從決定接近她，觀測她，以及後來不可自拔地被她吸引的時候，就心知肚明了。
畢竟，他當初降臨地球，精心捏造出霧崎這具人類擬態軀體，其外形，氣質，甚至那一縷靛藍色挑染發絲，都是參照了地球主流審美標準，糅合了優雅神秘，以及那一絲恰到好處的危險感，堪稱是一件為了融入和吸引，而量身打造的藝術品。
這具皮囊既是為了方便行動，也是他用來與她建立連接，演繹霧崎這個覆雜角色的重要道具。
而在與她相遇，接近她，和她相處的那段時間裏，霧崎這個身份，已經承載了他們之間太多的記憶了。
那些在銀河咖啡廳的清晨午後傍晚，那些試探拉扯和價值觀的碰撞，那些他精心準備送給她的禮物，那些帶著糖衣和星雲的對話，還有……那些親近和親吻。
都是通過霧崎這具身體完成的。
而當霧崎這個身份所依附的，最核心的情感連接，當他對她的獨占性，他的特殊地位，他扮演的角色意義，他作為混沌藝術家的獨一無二和無可替代……
這些一切的一切，都被眼前電梯裏上演的這一幕——她被另一個男人以同樣，甚至更正確的方式親吻，所徹底否定的時候……
這具皮囊，似乎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根基和意義。
繼續維持霧崎的樣子，還有什麽用嗎？還有什麽必要嗎？還有什麽意義嗎？
去見證觀測者小姐是怎麽對另一個男人展露曾經只對自己展露的反應嗎？
去扮演一個已經被冰冷的現實宣布你並非唯一，也可能不是最特別的正宮嗎？
用來維系擬態的意志和情感投射，在這些詰問之下，開始坍塌。
於是，崩解開始了。
靛藍色的光芒，那是混沌和星雲的混合色彩，幽深，瑰麗，充滿了非人的質感，它從他體內每一個裂縫中噴薄而出，越來越盛，越來越刺眼，瞬間照亮了整個被冰刺和山茶花覆蓋的天臺廢墟。
這光芒是如此強烈，足以讓任何看到它的人目眩神迷，旋即心生恐懼。
好在它被霧崎早早設置的能量屏障完美遮掩，不至於讓這等異象洩露分毫，被其他人察覺。
首先潰散的是衣物。
那身剪裁精良的黑白拼接風衣，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焚燒，從邊緣開始化為靛藍色的光點消散，露出其下同樣布滿裂痕，透出幽幽藍光的瓷白軀體。
緊接著，是皮膚。
瓷白的擬態皮膚，此刻像經歷了千萬年風化的古老墻皮，開始從裂痕最密集的地方，一片片翹起剝落。
不會有血液，更不會有組織液這種東西存在，這些只是純粹由能量構成的外殼，它們甚至來不及飄落到覆蓋著冰霜的地面，就在半空中迅速消融，如同遇到了烈日的春雪，化作閃爍著靛藍色星輝的光塵，簌簌飄散，融入周圍那片越來越濃郁的靛藍色光霧之中。
而皮膚之下，顯露出的，也不是人類的肌肉紋理，骨骼結構，或是任何生理組織。
那裏面，流淌著的，是仿佛把整個靛藍色星河，把混沌深淵都壓縮在內的，奧特意念能量構成的身軀輪廓，純粹而深邃。
輪廓比人類軀體更加高大，棱角分明，充滿了非人的力量感，任誰看了，心中第一時間浮現出的，都會是被這美麗所震撼，緊隨其後的，才是後知後覺到來的恐懼。
那是屬於托雷基亞的本相，是剝離了所有的人類偽裝和情感角色扮演之後，最本質的混沌奧特曼形態。
此刻，這具本相正在強行突破那層正在瓦解的人類擬態的束縛，一點點顯現出來。
尖銳的肩甲，邊緣流傳著危險的暗色光澤。
流線型的胸甲，鑲嵌著計時器，上面有著覆雜的混沌紋路。
當然，最令人心悸的，當屬那雙取代了人類眼眸的眼燈。
流轉著霧藍色星雲的眼眸，是優雅神秘的，是讓人沈溺其中的，而猩紅色眼燈，則是如同地獄熔巖一般可怖。
濃烈暴戾的色澤，燃燒著痛苦，仿佛要把他所有被強行壓抑的暴怒，嫉妒，悔恨，以及冰冷的絕望，都壓縮成這兩團灼燒靈魂的火焰。
猩紅的光芒在逐漸成型的奧特曼面甲上亮起，穿透周遭的靛藍色光霧，如同兩顆在深淵中緩緩睜開的眼睛，飽含毀滅和劇痛。
這副模樣，這副本相……也是曾經被觀測者小姐親眼目睹，被她接納，被她稱讚過的。
記憶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浮現，如此清晰，在此刻，卻像極了回光返照。
是在星見山的那個夜晚，遠離都市的光汙染，銀河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
是他，主動邀請了觀測者小姐，來到這裏，來看他真實的樣子，於是他在她面前，主動顯露出了托雷基亞的本體形態。
那時的他，其實很緊張，因為他畢竟不是地球人，而是奧特曼，還是墮入了混沌的奧特曼。
他不確定，見識過象征著太陽和光明的泰迦，泰羅，以及象征著理智冷靜的希卡利之後，觀測者小姐不會對他的本體，產生不好的情緒。
他在意……很在意，在意觀測者小姐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只是喜歡作為霧崎的他，而不喜歡他的本質，托雷基亞。
如果她害怕的話，如果自己的本體樣子會嚇到她的話……雖然托雷基亞會有那麽一點點小難過，但是他也不會強求她接納自己，他只是會記住，以後不會再在她面前展露托雷基亞的樣子。
但是，那個時候的觀測者小姐，沒有驚恐，沒有排斥——至少從她的表情上來看，他沒發現這些情緒。
至於心理活動……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那會的他太膽小了，生怕從她那裏讀取到一絲一毫對他本體的排斥，索性沒讀。
然而，他的觀測者小姐，給了他最大的驚喜。
江霽月她，看著自己的眼神裏，是好奇是驚嘆，也是溫柔，她伸出手，輕柔地摸了摸他的角，說他的角很特別。
然後，她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他胸前流轉著星光的胸甲紋路，最後，她仰起臉，擡手勾住了他的脖頸，用那雙在星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望著他，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對他說：
“你現在的樣子，比人類形態，還要令人心動。”
就是這麽一句話，擊碎了他所有的防禦，所有的緊張和不安，他的觀測者小姐……總是能隨隨便便說出這麽犯規的話來。
於是那句話，如同最珍貴的星辰，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藏在能量核心的最深處，成為他自得於這副本相的甜蜜理由。
霧崎知道，這是她完全接受了他的本質的證明，無論是作為霧崎的人類偽裝，還是作為托雷基亞的混沌內核。
如果……如果他現在的這副模樣，現在這副眼燈裏燃燒著痛苦和暴戾的猩紅，周身被失控的混沌能量和崩解的光塵所籠罩……整個奧就像是從地獄深淵裏爬出來的瀕臨崩潰的魔神……
如果這副模樣被觀測者小姐看到的話……
她……還會覺得心動嗎？
還會用那種溫柔而驚嘆的目光註視他嗎？
還是會被他這種顯而易見的失控，會被他猩紅眼燈裏的瘋狂嚇到，註視著他的眼神裏，只剩下驚懼，憐憫。
還是……失望和疏遠呢？
這些猜測，盡管不確定，盡管他知道不能懷疑觀測者小姐的情感，但是甫一浮現，就在霧崎交織著混亂和死寂的腦海裏硬生生撕裂出一線清明。
所以……他還是在壓抑。
用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不知從何而來，卻固執地死死壓抑著本體完全顯現的沖動，壓抑著想要撕碎一切偽裝，讓最真實的痛苦和暴怒得以宣洩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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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相
然而,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霧崎唇角總是噙著的那抹標志性的優雅從容的弧度，卻依舊頑固地停留在那裏。
仿佛這笑容已經成為了這具擬態軀體的一部分, 成為了霧崎這個角色最後一道沒有辦法卸下來的面具。
這依舊是一具美麗的人類擬態軀體，如果忽略那些裂痕與透出的不祥光芒的話。
但是，它是一種如同風中殘燭一般的美麗，破碎, 瀕臨解體。
每一次裂紋的擴大，每一次光芒的明滅，似乎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事實。
那就是, 這層用於融入人類社會, 演繹霧崎這個角色的精致皮囊，其內部支撐結構，也就是他的意志, 他的能量控制正在失效。
他正在走向無可避免的最終崩潰。
倒也不是因為能量耗盡。
托雷基亞的能量儲備浩瀚如星雲，支撐這樣一個人類擬態, 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也很久很久沒有真正受過傷了，無論是在物理層面還是能量層面, 至於激烈的戰鬥, 乃至變回奧特曼的本體形態，那更是相當久遠之前的事。
所以這會，這具擬態軀體的崩解, 究極根源, 在於……維持這具精致皮囊的意志，正在迅速消散瓦解。
觀測者小姐是喜歡他作為霧崎時的樣子的, 這一點, 他從一開始, 從決定接近她，觀測她，以及後來不可自拔地被她吸引的時候，就心知肚明了。
畢竟，他當初降臨地球，精心捏造出霧崎這具人類擬態軀體，其外形，氣質，甚至那一縷靛藍色挑染發絲，都是參照了地球主流審美標準，糅合了優雅神秘，以及那一絲恰到好處的危險感，堪稱是一件為了融入和吸引，而量身打造的藝術品。
這具皮囊既是為了方便行動，也是他用來與她建立連接，演繹霧崎這個覆雜角色的重要道具。
而在與她相遇，接近她，和她相處的那段時間裏，霧崎這個身份，已經承載了他們之間太多的記憶了。
那些在銀河咖啡廳的清晨午後傍晚，那些試探拉扯和價值觀的碰撞，那些他精心準備送給她的禮物，那些帶著糖衣和星雲的對話，還有……那些親近和親吻。
都是通過霧崎這具身體完成的。
而當霧崎這個身份所依附的，最核心的情感連接，當他對她的獨占性，他的特殊地位，他扮演的角色意義，他作為混沌藝術家的獨一無二和無可替代……
這些一切的一切，都被眼前電梯裏上演的這一幕——她被另一個男人以同樣，甚至更正確的方式親吻，所徹底否定的時候……
這具皮囊，似乎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根基和意義。
繼續維持霧崎的樣子，還有什麽用嗎？還有什麽必要嗎？還有什麽意義嗎？
去見證觀測者小姐是怎麽對另一個男人展露曾經只對自己展露的反應嗎？
去扮演一個已經被冰冷的現實宣布你並非唯一，也可能不是最特別的正宮嗎？
用來維系擬態的意志和情感投射，在這些詰問之下，開始坍塌。
於是，崩解開始了。
靛藍色的光芒，那是混沌和星雲的混合色彩，幽深，瑰麗，充滿了非人的質感，它從他體內每一個裂縫中噴薄而出，越來越盛，越來越刺眼，瞬間照亮了整個被冰刺和山茶花覆蓋的天臺廢墟。
這光芒是如此強烈，足以讓任何看到它的人目眩神迷，旋即心生恐懼。
好在它被霧崎早早設置的能量屏障完美遮掩，不至於讓這等異象洩露分毫，被其他人察覺。
首先潰散的是衣物。
那身剪裁精良的黑白拼接風衣，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焚燒，從邊緣開始化為靛藍色的光點消散，露出其下同樣布滿裂痕，透出幽幽藍光的瓷白軀體。
緊接著，是皮膚。
瓷白的擬態皮膚，此刻像經歷了千萬年風化的古老墻皮，開始從裂痕最密集的地方，一片片翹起剝落。
不會有血液，更不會有組織液這種東西存在，這些只是純粹由能量構成的外殼，它們甚至來不及飄落到覆蓋著冰霜的地面，就在半空中迅速消融，如同遇到了烈日的春雪，化作閃爍著靛藍色星輝的光塵，簌簌飄散，融入周圍那片越來越濃郁的靛藍色光霧之中。
而皮膚之下，顯露出的，也不是人類的肌肉紋理，骨骼結構，或是任何生理組織。
那裏面，流淌著的，是仿佛把整個靛藍色星河，把混沌深淵都壓縮在內的，奧特意念能量構成的身軀輪廓，純粹而深邃。
輪廓比人類軀體更加高大，棱角分明，充滿了非人的力量感，任誰看了，心中第一時間浮現出的，都會是被這美麗所震撼，緊隨其後的，才是後知後覺到來的恐懼。
那是屬於托雷基亞的本相，是剝離了所有的人類偽裝和情感角色扮演之後，最本質的混沌奧特曼形態。
此刻，這具本相正在強行突破那層正在瓦解的人類擬態的束縛，一點點顯現出來。
尖銳的肩甲，邊緣流傳著危險的暗色光澤。
流線型的胸甲，鑲嵌著計時器，上面有著覆雜的混沌紋路。
當然，最令人心悸的，當屬那雙取代了人類眼眸的眼燈。
流轉著霧藍色星雲的眼眸，是優雅神秘的，是讓人沈溺其中的，而猩紅色眼燈，則是如同地獄熔巖一般可怖。
濃烈暴戾的色澤，燃燒著痛苦，仿佛要把他所有被強行壓抑的暴怒，嫉妒，悔恨，以及冰冷的絕望，都壓縮成這兩團灼燒靈魂的火焰。
猩紅的光芒在逐漸成型的奧特曼面甲上亮起，穿透周遭的靛藍色光霧，如同兩顆在深淵中緩緩睜開的眼睛，飽含毀滅和劇痛。
這副模樣，這副本相……也是曾經被觀測者小姐親眼目睹，被她接納，被她稱讚過的。
記憶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浮現，如此清晰，在此刻，卻像極了回光返照。
是在星見山的那個夜晚，遠離都市的光汙染，銀河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
是他，主動邀請了觀測者小姐，來到這裏，來看他真實的樣子，於是他在她面前，主動顯露出了托雷基亞的本體形態。
那時的他，其實很緊張，因為他畢竟不是地球人，而是奧特曼，還是墮入了混沌的奧特曼。
他不確定，見識過象征著太陽和光明的泰迦，泰羅，以及象征著理智冷靜的希卡利之後，觀測者小姐不會對他的本體，產生不好的情緒。
他在意……很在意，在意觀測者小姐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只是喜歡作為霧崎的他，而不喜歡他的本質，托雷基亞。
如果她害怕的話，如果自己的本體樣子會嚇到她的話……雖然托雷基亞會有那麽一點點小難過，但是他也不會強求她接納自己，他只是會記住，以後不會再在她面前展露托雷基亞的樣子。
但是，那個時候的觀測者小姐，沒有驚恐，沒有排斥——至少從她的表情上來看，他沒發現這些情緒。
至於心理活動……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那會的他太膽小了，生怕從她那裏讀取到一絲一毫對他本體的排斥，索性沒讀。
然而，他的觀測者小姐，給了他最大的驚喜。
江霽月她，看著自己的眼神裏，是好奇是驚嘆，也是溫柔，她伸出手，輕柔地摸了摸他的角，說他的角很特別。
然後，她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他胸前流轉著星光的胸甲紋路，最後，她仰起臉，擡手勾住了他的脖頸，用那雙在星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望著他，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對他說：
“你現在的樣子，比人類形態，還要令人心動。”
就是這麽一句話，擊碎了他所有的防禦，所有的緊張和不安，他的觀測者小姐……總是能隨隨便便說出這麽犯規的話來。
於是那句話，如同最珍貴的星辰，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藏在能量核心的最深處，成為他自得於這副本相的甜蜜理由。
霧崎知道，這是她完全接受了他的本質的證明，無論是作為霧崎的人類偽裝，還是作為托雷基亞的混沌內核。
如果……如果他現在的這副模樣，現在這副眼燈裏燃燒著痛苦和暴戾的猩紅，周身被失控的混沌能量和崩解的光塵所籠罩……整個奧就像是從地獄深淵裏爬出來的瀕臨崩潰的魔神……
如果這副模樣被觀測者小姐看到的話……
她……還會覺得心動嗎？
還會用那種溫柔而驚嘆的目光註視他嗎？
還是會被他這種顯而易見的失控，會被他猩紅眼燈裏的瘋狂嚇到，註視著他的眼神裏，只剩下驚懼，憐憫。
還是……失望和疏遠呢？
這些猜測，盡管不確定，盡管他知道不能懷疑觀測者小姐的情感，但是甫一浮現，就在霧崎交織著混亂和死寂的腦海裏硬生生撕裂出一線清明。
所以……他還是在壓抑。
用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不知從何而來，卻固執地死死壓抑著本體完全顯現的沖動，壓抑著想要撕碎一切偽裝，讓最真實的痛苦和暴怒得以宣洩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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