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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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碎裂
不會痛嗎？
不能動。
盡管那個回合制在此刻顯得是那麽的可笑, 如同兒童游戲一樣荒謬，明明那麽脆弱，那麽不堪一擊, 卻也那麽地礙事。
盡管現在強行介入，撕裂空間，用最符合他美學的方式破壞掉那令人作嘔的平衡，聽起來是那麽的誘人, 那麽的……理應如此！
但是……讓觀測者小姐為難這種事，霧崎果然還是……
這個念頭，就是最後一道脆弱又堅韌的絲線, 勒住了他幾乎要踏破虛空的那只腳。
他可以不在乎規則, 不在乎旁人的目光，甚至不在乎那個宗谷譽會如何反應。
但他無法不在乎她的感受。
想象著她因為他的突然闖入而露出的驚訝為難，或許還有對他破壞約定的失望或無奈……那畫面, 比宗谷譽的親吻本身，更讓他感到恐懼和刺痛。
在想要和她和好, 在和她覆合之後，霧崎就對自己說過, 他不想讓她因為自己過得不輕松, 不想讓她那雙應該映著星光，應該承載著無數個宇宙的星輝的眼睛裏，因為他的善妒, 因為他的失控, 而蒙上真實的煩惱。
而且……戒指。
就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霧崎的右手死死攥緊, 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無名指上, 那枚山茶花戒指深深地陷入了他的擬態皮肉之中, 冰冷的金屬棱角和寶石堅硬的切面帶來一陣痛感。
這痛感是如此冰冷銳利，與他體內焚燒一切的嫉妒和暴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枚戒指，是信物，是象征，是他強行賦予，自我認定的正宮身份的證明，是她允許他特殊存在的許可。
他……是正宮。
這個身份，在此刻，成了束縛他暴走本能最有力也最……諷刺的枷鎖。
所以他必須，也一定，要有……正宮的氣度。
哪怕這份氣度，正在從霧崎的身體內部，用嫉妒的焚燒著人類擬態的五臟六腑，讓他感覺自己每一寸擬態的神經都在被淩遲。
哪怕維持這種不動的姿態，比他經歷的任何戰鬥都要更消耗他的意志力，讓他幾乎要體會到地球人口中的虛脫是何滋味……
他也沒動。
他只是用這些蒼白無力的念頭自我說服，用回合制，用她的感受，用正宮的氣度，努力卻也徒勞地編織成一張網，試圖兜住自己那已經快要沖破束縛去毀滅一切的瘋狂嫉妒和暴怒。
然後，霧崎把所有無處宣洩的痛苦，所有被強行壓抑的沖動，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緒，都灌註進了自己的眼睛裏。
他死死地盯著感知裏清晰到刺眼殘忍的畫面。
宗谷譽的手捧起了江霽月的臉，那個動作帶著戰士的穩定，卻又有著不可思議的輕柔，他的指腹拂過她的臉頰，帶著常年訓練留下的薄繭，與細膩肌膚相觸的細微摩擦聲，仿佛直接響在了霧崎的耳邊，甚至蓋過了天臺呼嘯的風聲。
然後，霧崎看到宗谷譽低下了頭。
那個總是挺直如松的背影，此刻以一種溫柔而堅定的弧度彎下，那雙緊抿著的帶著克制線條的唇，正帶著他掌心傳遞出的同樣滾燙的溫度，以一種緩慢到殘酷的速度，接近，再接近……
最終，輕輕地印在了江霽月的眉心，珍而重之。
這個吻，不帶絲毫情緒，也不是由欲望催生出來的倉促，非要說的，這更像是一種儀式，是一個朝聖者，經歷千辛萬苦，終於得以觸碰心中聖物時，充滿敬畏，珍視與無比滿足的觸碰。
而吻落下的位置，是靈魂之窗，象征著庇佑，象征著祝福，象征著最深的接納。
當那片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唇瓣真真切切地烙印在她眉心上，當她的眉心沾染上另一個人的體溫與氣息的那一刻。
“哢嚓。”
一聲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在這除了風聲與霧崎的紊亂能量嗡鳴外空寂一片的天臺上，突兀地炸響。
是欄桿被他捏碎的聲音嗎？不是的，欄桿早就被捏成一團爛泥了。
是他腳下的水泥地面因為他失控的能量而碎裂的聲音嗎？也不是，雖然的確已經搖搖欲墜了。
是霧崎自己。
是他這具擬態的人類軀體，那具由混沌能量精心構築，完美覆刻了人類的一切生理細節，尤其是參照了地球人審美，同時模擬了恒定體溫，模擬了規律脈搏心跳的，名為霧崎的皮囊，出現了裂痕。
從他左手的手背開始。
“哢嚓……哢嚓哢嚓……”
那是曾經被他用來優雅地端起咖啡杯，用來為觀測者小姐制作精致的點心，用來替她撩撥發梢，撫摸她的臉頰，在她面前展示獨屬於霧崎的完美無瑕的手。
瓷白細膩，從未受過，也永遠不會被塵世日光和風雨侵擾的皮膚之下，驟然浮現出蜿蜒詭異的靛藍色能量紋路。
光芒冰冷瑰麗，帶著非人的質感——不過他本來就不是人就是了，如同被封凍的星河，在他皮肉之下明滅不定地流淌。
這自然不會是人類的血液，這是霧崎本質的混沌能量，此刻正因為極端情緒而極度不穩定，正試圖沖破這層擬態皮囊的束縛。
靛藍色的光芒所過之處，原本完美的皮膚，就如同被置於火焰中炙烤的薄胎瓷器，無聲無息地綻開無數細密如蛛網的裂紋。
裂紋起初只是極其細微的白色紋路，但隨著能量的瘋狂湧動，它迅速加深變寬，邊緣呈現出被高溫灼燒的焦黑與扭曲，隱約窺見其下極度不穩定的靛藍色光暈。
這些裂紋甫一出現，就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順著他蒼白的手腕向上蔓延，瞬間沒入了黑白風衣的袖口之下。
緊接著，他的脖頸，乃至乃至下頜線條附近，也被侵蝕出密密麻麻的裂紋，令人見之只覺觸目驚心。
皮膚碎片微微翹起，卻又被能量勉強維系著，沒有徹底崩解剝落。
只是，並沒有血流出來。
當然不會有血。
殷紅溫熱的，象征著生命，象征著脆弱的血液，是人類的東西，而他，托雷基亞，是混沌的奧特曼，是光的背叛者，是行走於深淵和星光之間的藝術家。
他的身體，本質上只是混沌能量的造物，這皮囊，不過只是一層用於融入地球，用於觀測的精致衣物，或者說，一件他頗為中意的，用來演繹霧崎這個角色的戲服。
所以……也不會痛，不是嗎？
因為這具身體不是真的，這些裂紋不過是能量不穩的外在表現，是戲服出現了破損，是很正常的現象。
霧崎本應感受不到地球人類的那種神經被撕裂，肌肉被割開，血液流失帶來的尖銳痛楚，他……
他……真的……不痛嗎？
那為什麽，在看到那些畫面的時候，他皮膚下那些裂紋中流淌的靛藍色光芒，會跳動得如此劇烈，如此狂亂，仿佛他的整個能量核心都在隨之痙攣？
為什麽他撐在欄桿上的那只手，會不受控制地更加用力，把早已扭曲的金屬捏得更碎，指節幾乎都要嵌入其中？
為什麽他胸腔裏那顆擬態的心臟，連同真實的能量核心，會傳來一陣遠比任何物理創傷都要來得……像是靈魂被寸寸淩遲一樣的感覺？
沒有血，但是有什麽更加本質的東西，正在這些裂紋之下，無聲崩潰，發出唯有他自己才能聽見的淒厲哀鳴。
霧崎機械式地低下頭，他的視線，從對面大樓那個令他靈魂灼燒的焦點移開，落在了自己那只正在無聲崩裂的左手上。
瓷白的手背上，已經布滿了像蜘蛛網一樣的靛藍色裂紋，映在他霧藍色的瞳孔裏，那景象詭異而淒美。
就像是名貴的瓷器被摔碎，卻又被無形的力量強行粘合，裂紋下透出不屬於塵世的光。
他臉上總是噙著的那抹仿佛對一切都游刃有餘的優雅從容的弧度，此刻徹底消失了，平日裏微微揚起的唇角緊繃著。
取而代之的，是異常的平靜，近乎死寂，這平靜是如此詭異，甚至比剛才目睹兩人在銀杏樹下對視的時候還要深沈，還要無波無瀾。
但是恐怕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種平靜比任何形式的暴怒都更加危險。
他沒有壓抑自己，他只是把所有沸騰的情緒向內坍縮，這是把情緒壓縮到了極致之後，出現的一種真空狀態。
像是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又像是毀滅性的海嘯來臨之前，海水會違背常理地大幅度退卻，然後暴露出死寂又充滿了不祥預兆的海床。
所有的風暴都被鎖死在平靜的表象之下，等待著最終也是最徹底的爆發。
而那雙霧藍色的眼眸，此刻或許應該更接近靛藍深淵，那裏面，星雲漩渦旋轉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堪稱恐怖的程度。
不再是神秘優雅的緩緩流轉，也不再是之前那種狂暴混亂的亂流。
那裏頭，是仿佛要把周圍所有的光線，自身所有的情緒，乃至時空本身，都吸入其中攪碎，最終湮滅的終極渦流。
漩渦的中心深邃得如同連接著純粹的虛無，只有邊緣偶爾迸濺出零星危險到極致的靛藍色電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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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動。
盡管那個回合制在此刻顯得是那麽的可笑, 如同兒童游戲一樣荒謬，明明那麽脆弱，那麽不堪一擊, 卻也那麽地礙事。
盡管現在強行介入，撕裂空間，用最符合他美學的方式破壞掉那令人作嘔的平衡，聽起來是那麽的誘人, 那麽的……理應如此！
但是……讓觀測者小姐為難這種事，霧崎果然還是……
這個念頭，就是最後一道脆弱又堅韌的絲線, 勒住了他幾乎要踏破虛空的那只腳。
他可以不在乎規則, 不在乎旁人的目光，甚至不在乎那個宗谷譽會如何反應。
但他無法不在乎她的感受。
想象著她因為他的突然闖入而露出的驚訝為難，或許還有對他破壞約定的失望或無奈……那畫面, 比宗谷譽的親吻本身，更讓他感到恐懼和刺痛。
在想要和她和好, 在和她覆合之後，霧崎就對自己說過, 他不想讓她因為自己過得不輕松, 不想讓她那雙應該映著星光，應該承載著無數個宇宙的星輝的眼睛裏，因為他的善妒, 因為他的失控, 而蒙上真實的煩惱。
而且……戒指。
就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霧崎的右手死死攥緊, 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無名指上, 那枚山茶花戒指深深地陷入了他的擬態皮肉之中, 冰冷的金屬棱角和寶石堅硬的切面帶來一陣痛感。
這痛感是如此冰冷銳利，與他體內焚燒一切的嫉妒和暴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枚戒指，是信物，是象征，是他強行賦予，自我認定的正宮身份的證明，是她允許他特殊存在的許可。
他……是正宮。
這個身份，在此刻，成了束縛他暴走本能最有力也最……諷刺的枷鎖。
所以他必須，也一定，要有……正宮的氣度。
哪怕這份氣度，正在從霧崎的身體內部，用嫉妒的焚燒著人類擬態的五臟六腑，讓他感覺自己每一寸擬態的神經都在被淩遲。
哪怕維持這種不動的姿態，比他經歷的任何戰鬥都要更消耗他的意志力，讓他幾乎要體會到地球人口中的虛脫是何滋味……
他也沒動。
他只是用這些蒼白無力的念頭自我說服，用回合制，用她的感受，用正宮的氣度，努力卻也徒勞地編織成一張網，試圖兜住自己那已經快要沖破束縛去毀滅一切的瘋狂嫉妒和暴怒。
然後，霧崎把所有無處宣洩的痛苦，所有被強行壓抑的沖動，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緒，都灌註進了自己的眼睛裏。
他死死地盯著感知裏清晰到刺眼殘忍的畫面。
宗谷譽的手捧起了江霽月的臉，那個動作帶著戰士的穩定，卻又有著不可思議的輕柔，他的指腹拂過她的臉頰，帶著常年訓練留下的薄繭，與細膩肌膚相觸的細微摩擦聲，仿佛直接響在了霧崎的耳邊，甚至蓋過了天臺呼嘯的風聲。
然後，霧崎看到宗谷譽低下了頭。
那個總是挺直如松的背影，此刻以一種溫柔而堅定的弧度彎下，那雙緊抿著的帶著克制線條的唇，正帶著他掌心傳遞出的同樣滾燙的溫度，以一種緩慢到殘酷的速度，接近，再接近……
最終，輕輕地印在了江霽月的眉心，珍而重之。
這個吻，不帶絲毫情緒，也不是由欲望催生出來的倉促，非要說的，這更像是一種儀式，是一個朝聖者，經歷千辛萬苦，終於得以觸碰心中聖物時，充滿敬畏，珍視與無比滿足的觸碰。
而吻落下的位置，是靈魂之窗，象征著庇佑，象征著祝福，象征著最深的接納。
當那片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唇瓣真真切切地烙印在她眉心上，當她的眉心沾染上另一個人的體溫與氣息的那一刻。
“哢嚓。”
一聲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在這除了風聲與霧崎的紊亂能量嗡鳴外空寂一片的天臺上，突兀地炸響。
是欄桿被他捏碎的聲音嗎？不是的，欄桿早就被捏成一團爛泥了。
是他腳下的水泥地面因為他失控的能量而碎裂的聲音嗎？也不是，雖然的確已經搖搖欲墜了。
是霧崎自己。
是他這具擬態的人類軀體，那具由混沌能量精心構築，完美覆刻了人類的一切生理細節，尤其是參照了地球人審美，同時模擬了恒定體溫，模擬了規律脈搏心跳的，名為霧崎的皮囊，出現了裂痕。
從他左手的手背開始。
“哢嚓……哢嚓哢嚓……”
那是曾經被他用來優雅地端起咖啡杯，用來為觀測者小姐制作精致的點心，用來替她撩撥發梢，撫摸她的臉頰，在她面前展示獨屬於霧崎的完美無瑕的手。
瓷白細膩，從未受過，也永遠不會被塵世日光和風雨侵擾的皮膚之下，驟然浮現出蜿蜒詭異的靛藍色能量紋路。
光芒冰冷瑰麗，帶著非人的質感——不過他本來就不是人就是了，如同被封凍的星河，在他皮肉之下明滅不定地流淌。
這自然不會是人類的血液，這是霧崎本質的混沌能量，此刻正因為極端情緒而極度不穩定，正試圖沖破這層擬態皮囊的束縛。
靛藍色的光芒所過之處，原本完美的皮膚，就如同被置於火焰中炙烤的薄胎瓷器，無聲無息地綻開無數細密如蛛網的裂紋。
裂紋起初只是極其細微的白色紋路，但隨著能量的瘋狂湧動，它迅速加深變寬，邊緣呈現出被高溫灼燒的焦黑與扭曲，隱約窺見其下極度不穩定的靛藍色光暈。
這些裂紋甫一出現，就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順著他蒼白的手腕向上蔓延，瞬間沒入了黑白風衣的袖口之下。
緊接著，他的脖頸，乃至乃至下頜線條附近，也被侵蝕出密密麻麻的裂紋，令人見之只覺觸目驚心。
皮膚碎片微微翹起，卻又被能量勉強維系著，沒有徹底崩解剝落。
只是，並沒有血流出來。
當然不會有血。
殷紅溫熱的，象征著生命，象征著脆弱的血液，是人類的東西，而他，托雷基亞，是混沌的奧特曼，是光的背叛者，是行走於深淵和星光之間的藝術家。
他的身體，本質上只是混沌能量的造物，這皮囊，不過只是一層用於融入地球，用於觀測的精致衣物，或者說，一件他頗為中意的，用來演繹霧崎這個角色的戲服。
所以……也不會痛，不是嗎？
因為這具身體不是真的，這些裂紋不過是能量不穩的外在表現，是戲服出現了破損，是很正常的現象。
霧崎本應感受不到地球人類的那種神經被撕裂，肌肉被割開，血液流失帶來的尖銳痛楚，他……
他……真的……不痛嗎？
那為什麽，在看到那些畫面的時候，他皮膚下那些裂紋中流淌的靛藍色光芒，會跳動得如此劇烈，如此狂亂，仿佛他的整個能量核心都在隨之痙攣？
為什麽他撐在欄桿上的那只手，會不受控制地更加用力，把早已扭曲的金屬捏得更碎，指節幾乎都要嵌入其中？
為什麽他胸腔裏那顆擬態的心臟，連同真實的能量核心，會傳來一陣遠比任何物理創傷都要來得……像是靈魂被寸寸淩遲一樣的感覺？
沒有血，但是有什麽更加本質的東西，正在這些裂紋之下，無聲崩潰，發出唯有他自己才能聽見的淒厲哀鳴。
霧崎機械式地低下頭，他的視線，從對面大樓那個令他靈魂灼燒的焦點移開，落在了自己那只正在無聲崩裂的左手上。
瓷白的手背上，已經布滿了像蜘蛛網一樣的靛藍色裂紋，映在他霧藍色的瞳孔裏，那景象詭異而淒美。
就像是名貴的瓷器被摔碎，卻又被無形的力量強行粘合，裂紋下透出不屬於塵世的光。
他臉上總是噙著的那抹仿佛對一切都游刃有餘的優雅從容的弧度，此刻徹底消失了，平日裏微微揚起的唇角緊繃著。
取而代之的，是異常的平靜，近乎死寂，這平靜是如此詭異，甚至比剛才目睹兩人在銀杏樹下對視的時候還要深沈，還要無波無瀾。
但是恐怕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種平靜比任何形式的暴怒都更加危險。
他沒有壓抑自己，他只是把所有沸騰的情緒向內坍縮，這是把情緒壓縮到了極致之後，出現的一種真空狀態。
像是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又像是毀滅性的海嘯來臨之前，海水會違背常理地大幅度退卻，然後暴露出死寂又充滿了不祥預兆的海床。
所有的風暴都被鎖死在平靜的表象之下，等待著最終也是最徹底的爆發。
而那雙霧藍色的眼眸，此刻或許應該更接近靛藍深淵，那裏面，星雲漩渦旋轉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堪稱恐怖的程度。
不再是神秘優雅的緩緩流轉，也不再是之前那種狂暴混亂的亂流。
那裏頭，是仿佛要把周圍所有的光線，自身所有的情緒，乃至時空本身，都吸入其中攪碎，最終湮滅的終極渦流。
漩渦的中心深邃得如同連接著純粹的虛無，只有邊緣偶爾迸濺出零星危險到極致的靛藍色電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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