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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黑白貓貓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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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黑白貓貓的狡黠

送回家

但是泰迦很快又振作起來, 主動飄飛到江霽月面前,與她平視,小老虎雖然看起來有點蔫蔫的, 但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而懂事,“沒關系的歌子!家裏的事情更重要!”

他伸出溫暖的小爪子,輕輕摸了摸江霽月的臉頰,那觸感如同陽光一般溫暖, “我們下次再約就好!下次我帶你去一個更棒的地方看星星!”

江霽月:“……好。”

“是,是啊!歌子!”工藤優幸見狀,也趕緊上前一步, 緊隨其後地表態, 只是他的語氣依舊難掩緊張和笨拙,“那個……你,你先忙家裏的!可麗餅……可麗餅又不會長腿跑掉……我們, 我們下次再去嘗嘗也一樣……”

話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時光倒流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這說的都是什麽跟什麽啊!簡直蠢透了!他懊惱地低下頭,耳根剛剛褪下去的紅暈又一次席卷而來, 甚至比之前更甚。

宗谷譽依舊沒有多言, 他只是靜靜地凝視著江霽月,那目光如同深邃的夜空,包容而沈穩, 在他的唇角, 似乎掠過一絲極淡,幾乎難以捕捉到的弧度。

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的黑眸深處, 此刻卻悄然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 帶著了然與淡淡縱容的笑意。

“看來, 今日是無法有幸邀請觀測者小姐,去品嘗那款據說內部流淌著如同超新星爆發一般熾熱的巧克力熔巖的限量蛋糕了。”霧崎最終慢條斯理地開了口,語氣裏聽起來似乎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惋惜,如同一位錯失了展示珍寶機會的收藏家。

然而,他面上那從容的神情,以及那雙霧藍色眼眸中流轉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戲謔光芒,卻分明地揭示了他早已洞悉一切。

他就這樣註視著江霽月,眼眸含笑,仿佛在欣賞她這略顯笨拙卻又無比努力的逃生表演。

江霽月心裏跟明鏡似的,這個擁有變態級感知能力的奧,肯定時時刻刻都在讀取她能量波動裏洩露的每一絲心虛和尷尬!

他肯定早就看穿了這個臨時編造的,連她自己都覺得漏洞百出的借口!不,或許不止是他,在場的大家,恐怕心裏都清楚這通電話來得有多“及時”,這個理由有多家庭緊急。

優幸的失落,泰迦的欲言又止,阿譽那了然的目光……他們都心知肚明。

然而,即便如此,他們依舊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沈默,選擇了看破不說破,選擇了用這種帶著些許無奈和縱容的方式,尊重她這倉促間找到的退場理由。

這份默契的不拆穿,在此刻,比任何華麗的言辭都更讓她感到一種覆雜的溫暖和……愧疚。

“那……那我真的先回去了。”江霽月攥緊了背包肩帶,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幾乎不敢多看他們的眼睛,生怕自己那點心虛無所遁形。

“明天見。”她低聲說道,腳步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邁開。

“這是自然。”霧崎理所當然地接話,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他優雅地擡步,極其自然地走到了她的身側,與她保持著一步之遙的,既親近又不顯冒犯的距離,黑白風衣的衣角在傍晚的微風中輕輕擺動。

“請允許我護送觀測者小姐回家。”他的語氣帶著篤定,仿佛這已是既定事實。

“優幸!”另一邊,眼睜睜看著霧崎如此自然地占據了護送的位置,泰迦急急忙忙地飄回夥伴的肩膀上,用他的小爪子用力地戳著優幸的臉頰,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切地攛掇著,“快!快說!你也要送歌子回家!不能讓他一個人搶了先機!”

工藤優幸:“……!”

被泰迦這麽一戳一催,他渾身猛地一僵,臉頰瞬間爆紅,連呼吸都停滯了,“啊?啊……這個……我……”

他結結巴巴,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江霽月那邊,又在接觸到她循聲望來的,帶著些許疑惑的視線時,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縮了回來,心臟狂跳不止。

“不然……還是,還是算了吧泰迦……”他最終艱難地,幾乎是氣音地吐出了這句話,勇氣在胸腔裏鼓噪了幾下,最終還是敗給了某種根深蒂固的羞澀和對可能被拒絕的恐懼。

讓他當著霧崎和譽哥的面,直接說出“我送你回家”這種話……光是想象那個場景,他就覺得大腦快要過熱宕機了。

“優幸!你真是……”泰迦看著夥伴這副不爭氣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又用力戳了戳他的臉頰,光粒子都因為焦急而閃爍不定。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再逼迫優幸,只是有些惋惜和不甘地望了望江霽月的方向,然後努力揚起精神,用清亮的聲音喊道:“歌子!路上小心!明天見!”

“嗯……明天見,歌子。”工藤優幸也連忙跟著,他的聲音依舊有些發緊,帶著未褪的羞窘,低聲補充了一句告別。

宗谷譽的目光在即將同行的霧崎和江霽月身上短暫地游移了一下,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情緒覆雜。

其中依舊有著對霧崎本能的不信任與審視,但奇怪的是,以往那種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全然的警惕防備乃至隱隱的敵意,此刻卻似乎淡化了不少。

他最終只是沈穩地對著江霽月點了點頭,聲音一如既往的簡潔有力,“路上小心,明天見。”

與優幸他們告別之後,江霽月幾乎是逃也似的,在路邊迅速攔下了一輛恰好空載,仿佛上天憐憫她此刻處境而派來的出租車,雖然這大概是她歐皇血脈的成果。

但是不管怎麽說,她還是生怕多停留一秒,就會被那交織著期待,失落與溫柔的目光釘在原地,再也邁不開腳步。

“砰!”

車門被她有些急切地拉開,她幾乎是把自己塞進了後座,動作帶著點狼狽,緊隨其後的是霧崎。

他則是從容不迫地彎身坐了進來,動作優雅流暢得仿佛不是擠進一輛充斥著淡淡皮革和檸檬清新劑味道的普通出租車,而是正步入他銀河咖啡廳裏的專屬卡座。

車門關上的瞬間,發出一聲沈悶而決絕的聲響,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終於將外面那個由覆雜目光和未竟話語以及湧動能量構築的,令人窒息的修羅場暫時隔絕。

世界仿佛在此刻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江霽月自己有些過載的心跳,在耳膜裏咚咚作響。

車輛平穩地啟動,匯入傍晚時分川流不息的車河。

江霽月下意識地透過車窗,看向後視鏡,伊吉斯大樓那熟悉的輪廓,以及大樓前那幾個變得越來越小,卻依舊清晰可辨的身影,正隨著距離的拉遠而逐漸模糊,最終消失在東京林立的高樓與漸濃的暮色裏。

直到此刻,她一直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般緊繃的脊背,才敢真正松懈下來,軟軟地陷進並不算特別舒適的座椅靠背裏。

她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這口氣仿佛已經在胸腔裏憋了整整一個世紀,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一種幾乎要將她淹沒的疲憊。

“呼……”

狹小的車廂裏,空間並不算寬敞,陌生車輛特有的略帶廉價的檸檬味空氣清新劑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但更強烈的,是身邊奧身上那股獨特的,仿佛帶著微涼星雲與遙遠宇宙塵埃味道的混沌能量波動。

這氣息曾經代表著危險與未知,此刻倒是成了江霽月混亂世界裏最熟悉的坐標,一種讓她心神得以暫歇的安定劑。

脫離了那個被多方視線炙烤,被無形力量拉扯的焦點位置,那種仿佛隨時會因為一句話,一個眼神而打破危險平衡的緊張感,終於如同潮水一般緩緩退去。

一種虛脫的無力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但是比虛脫更清晰的,是一絲絲如同細小水泡一般,從心底最深處咕嘟咕嘟浮升起來的,冰涼的愧疚感。

自己就這麽走了。

利用夏知那通心照不宣的救援電話,上演了一出漏洞百出的金蟬脫殼,近乎落荒而逃。

工藤優幸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狗狗眼裏,在她掛斷電話說出家裏喊我回去吃飯時的時候,那瞬間黯淡下去,卻又努力想擠出理解笑容的光芒。

泰迦那周身原本雀躍閃爍,卻在那一刻明顯凝滯的光粒子,小老虎連奧特天線似乎都耷拉了幾分。

還有宗谷譽……他始終沈默著,沒有多餘的表情,但是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卻沈重得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一個無聲的,近乎縱容的頷首。

這些畫面,此刻如同慢鏡頭一般在江霽月的腦海裏一幀幀回放,他們明明都那麽聰明,怎麽可能看不穿她那拙劣到連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可他們看穿了,卻沒有一個人點破,沒有一個人阻攔,就這樣體貼,甚至是帶著些許寵溺地,放她離開了。

這份過於沈重的體貼,此刻化作了無數根看不見的細針,綿綿密密地戳著她的心口,不劇烈,卻持續地散發著酸脹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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