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正宮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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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正宮的義務
有多過分
“如果……”
霧崎的聲音響起, 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猶豫，江霽月從草莓星冰樂中擡起眼眸看他，粉色的吸管還含在嘴裏。
這杯冰飲放了這麽久, 意外地沒有化掉，或許是因為混沌藝術家猜到了他們的這場談話，在她真正喝到的時候，會過去很久, 所以做了保鮮吧。
她咬著吸管看著對面的霧崎，這人露出一副不是那麽想提起的別扭表情，微微垂著眼眸, 那張總是掛著優雅假面的臉上, 此刻竟然罕見地流露出一種糾結的表情，眉頭微蹙，嘴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這樣孩子氣的神態, 出現在混沌藝術家的臉上，反而更加可愛了, “如果觀測者小姐哪天……”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戒指，聲音越來越低, “要是真的……喜歡上了哪個小朋友, 或者是哪個熱血笨蛋……再比如哪個可靠前輩。”
江霽月差點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咬住吸管，努力繃住神情, 故作鎮定地“嗯”了一聲, 然後趕緊咬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冰飲, 讓甜膩的草莓味在口腔中炸開, 借此掩飾即將溢出的笑意。
但是霧崎哪裏註意不到她的小動作呢？他瞥了她一眼, 又迅速移開視線，聲音悶悶的，“……反正，要和我說。”
江霽月眉梢微挑，終於放開吸管，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掛著水珠的杯沿，“怎麽啦，我們的托雷基亞大人，這是要行使正宮的權力了嗎？”
她的尾音上揚，帶著明顯的調侃。
“不行嗎？”霧崎立刻叮囑她，微微挑眉，霧藍色的眼眸裏流轉著危險的光暈，他傾身上前，伸出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抹去一點殘留的水漬，“這可是觀測者小姐親口允許的嘛。”
他的動作強勢，眼神裏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真的擁有這項特權。
江霽月望進那雙流轉著霧藍色星雲的眼眸，看到裏面翻湧著的，壓根就藏不住的占有欲，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是是是，我允許的。”她笑得眉眼彎彎，然後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聲音輕快，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貓，“不過，托雷基亞大人是不是忘了什麽？”
霧崎怔了怔，忘了什麽？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她繼續說道：“既然要當正宮，是不是……就該有點正宮的樣子？比如行使正宮的義務什麽的？”
正宮的……義務？
混沌藝術家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極了，先是錯愕，繼而竟是流露出罕見的羞赧，畢竟他在地球上待了這麽多年，自然能明白他的觀測者小姐是什麽意思。
只是在看到江霽月抿著唇強忍笑意的模樣，他就明白過來，她又在戲弄自己了，真是的……
最後霧崎的表情定格在一個無奈的微笑上，他看了眼自己，周身又開始不受控制溢出靛藍色的能量粒子了，他輕嘆一聲，“觀測者小姐……還真是得寸進尺啊。”
話雖這麽說，他的眼神落在江霽月身上，卻柔軟得不可思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下巴，臉頰，動作輕柔至極，就連身邊縈繞著的混沌能量都變得溫順起來，整個奧就是一只被馴服的兇獸，把爪子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只露出肉掌觸碰她。
江霽月看著這樣的霧崎，心說這個別扭的混沌藝術家，比她想象中更適合當這個“正宮”也說不定……完蛋了，她已經這麽自然地就接受了自己要開後宮的事實了嗎？
不過……得寸進尺嗎？她想起來，這個詞可是她之前經常用來形容他的，現在倒是從他嘴裏說出來了，該說是風水輪流轉嗎？
“得寸進尺不也是學你嗎？”江霽月的眼眸彎成狡黠的月牙，瞳孔裏閃爍著小惡魔的色彩，“而且說到底……”
她拖長尾音，捏了捏他的手腕，下巴輕擡，“也是某個混沌藝術家一手縱容出來的……哼，自己受著吧。”
霧崎的呼吸微微滯住了，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的發梢，為她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她微微擡著下巴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得意揚揚正在搖尾巴的貓咪，讓人忍不住想揉亂她的頭發。
可愛。
這樣的觀測者小姐真是……他在心底喟嘆，太可愛了，可愛到讓他整個能量核心都在發燙，他實在是不明白，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那個曾經會被他的情話，會因為他的觸碰親近，而被逗弄到臉紅心跳的女孩，已經成長到能反過來將他拿捏得死死的了？
的確是他縱容的，而且他打算更縱容，最好縱容到全宇宙只有他能接納江霽月一切的得寸進尺——雖然他知道這不太可能。
“觀測者小姐說得確實很有道理。”霧崎低笑出聲，手腕從江霽月的手裏掙脫出來，轉而替她將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手指又忍不住貪戀地在她耳垂流連，觸感柔軟溫暖，讓人愛不釋手。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霧藍色的眼眸裏卻翻湧著危險的暗湧，“而且，我還打算更縱容一些。”
這麽說著，他起身，傾身上前，鼻尖幾乎貼上她，靛藍色的光粒子在兩人周圍織就了一張細密的光網，把他們網在一起。
霧崎的吐息拂過江霽月的唇畔，帶著咖啡的醇香，以及硝石混雜著山茶花冷香的氣息，“縱容到你的小脾氣只有我能包容，縱容到你的任性，只有我能欣賞……”
他的嗓音愈發輕緩，帶著刻意為之的低啞和綿長，“縱容到全宇宙除了我，再不會有人能夠忍受觀測者小姐的一切得寸進尺。”
他可不是善解人意的奧，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以及耐心。
江霽月的睫毛輕輕顫動，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個奧，和他那雙緩緩流轉著星雲的霧藍色眼眸對視，只覺任誰來，恐怕都會沈溺於這其中吧？
真是的……明明說著這麽霸道的話，霧崎的表情卻溫柔得近乎虔誠，仿佛他是在對她許下什麽神聖的誓言一樣。
“真是……貪心的混沌藝術家。”江霽月忍不住小聲嘀咕，她努力繃緊表情，卻掩飾不住上揚的唇角，以及眼角眉梢洩露的笑意。
她只好板起臉，故作嚴肅道：“那你可要小心了，真要到那個時候……”
她故意拖長尾音，豎起三根手指在霧崎眼前晃了晃，“我說不定會提出很過分很過分很過分的要求哦？”
她一連用了三個“很過分”來強調，卻惹來霧崎一聲輕笑，他退開些許，坐回座位上，優雅地向後靠著，靛藍色的挑染隨著他的動作抖動幾下，在陽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就算是觀測者小姐想要日月傾覆，天地顛倒……”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敲擊著咖啡杯的杯沿，每說一個詞，就有一朵冰晶山茶花在空氣中綻放，“想要星河倒轉，想要整個宇宙都臣服在你的腳下……”
江霽月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看著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冰晶山茶花，隨著他的話語不斷變換形態，從綻放的花朵到扭曲的星雲，最後定格成一頂小小的王冠模樣。
“停停停！”她連忙擺手，險些打翻了面前的星冰樂，“那倒也是不必！停止你危險的想法！”
她可不想哪天醒來發現自己成了什麽宇宙女魔王，然後被光之國通緝，雖然……這個設想聽起來，居然莫名有點帶感？
霧崎在心底低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他當然知道，他的觀測者小姐註定不會是想要毀滅一切的黑暗。
她是會為路邊的野花駐足，會為陌生人的不幸皺眉的溫柔存在，即便她有一天真的擁有了改變一切的力量，她也不會墮落。
他也知道自己的願望有多不切實際，但是他說的，也並非虛假，不會墮入黑暗的觀測者小姐，也不妨礙他許下最瘋狂的承諾。
“觀測者小姐……”霧崎的聲音輕得宛若一聲嘆息，幾不可聞，他註視著那個正在專心喝著星冰樂的江霽月，手指忍不住又撫摸上了那枚山茶花戒指。
那些花瓣的每一道弧線都是如此精致，就像他為她準備的每一個承諾那樣，完美無瑕。
他會滿足觀測者小姐的一切要求，無論多麽荒誕不經，如果她想要天上的星辰，哪怕只是戲語，他也會把整片銀河凝成項鏈，如果她渴望海底的珍寶，他就讓整片海洋為她開路。
一切念頭，哪怕只是她睡夢醒來的一個模糊的念頭，一個轉瞬即逝的奇想，他都會讓它成真，無論她渴求的事物是多麽不可能，他都會用混沌能量，將它具象成最完美的現實。
是的，即便是最不可能的事……霧崎眼底的霧藍色星雲劇烈翻湧起來，哪怕有朝一日，江霽月真的想要宇宙沈淪，星河傾倒，想要聽到群星哀鳴，想要整個宇宙都臣服……
他也會為他的觀測者小姐，捧出毀滅的邪神力量。
霧崎這麽想著，一朵小小的，黑色的山茶花在他指尖一閃而逝，他做得到，托雷基亞當然做得到，用最優雅的姿態掀起最瘋狂的毀滅，將整個現實扭曲成江霽月想要的任何模樣。
窗外的陽光在此刻似乎變得刺眼起來，霧崎微微瞇起眼睛，他看到觀測者小姐正在歪頭看他，發絲間跳躍的光斑讓她看起來像一幅流動的油畫。
這樣的她，怎麽會想要毀滅呢？
但是沒關系，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無論她最終選擇成為怎樣的模樣，托雷基亞永遠都會是站在她身側的那個奧。
江霽月的光芒註定會被很多人看見，會被很多人追逐，但是貪心是混沌的本質。
他端起咖啡杯，優雅地抿了一口，眼眸微垂，掩去眼底閃過的暗芒，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心思——想要將她藏進只有自己知曉的唯獨，想要將每個覬覦她的人都種下噩夢的種子……就悄無聲息地消融在觀測者小姐的笑容裏吧。
“不過……”
江霽月哪裏知道，只是因為她的一句玩笑話，面前這個混沌藝術家就已經想到那麽遠的地方去了，她只是托著腮看他，眼睛亮得驚人，“如果我真的變成那種反派了……托雷基亞大人真的會無條件滿足我的一切要求嗎？”
“比如……”她歪著頭認真想了想，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像一只好奇的貓咪，然後她說道，“打上光之國……？”
這話一出來，她就連連擺手，笑得肩膀都在輕顫，“誒呀我只是說說，你別當真。”
霧崎的手指微微顫了顫，他凝視著眼前這個眨巴著眼睛，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他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心說變成反派然後攻打光之國這種提議……真的是觀測者小姐該說出口的嗎？
真的有反派的第一個念頭是對光之國下手嗎？偏偏還用這麽天真的表情，說出了最危險的話語……簡直不要太可愛。
霧崎不動聲色地輕撫著咖啡杯邊緣，那裏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又被他的混沌能量無聲修覆，江霽月大概不會知道，這句玩笑話在他的心裏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戰栗的期待。
“我的答案從來都不會變。”霧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山茶花戒指在交疊的指間閃爍，“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只要你需要，托雷基亞永遠都會在你的身邊。”
江霽月：“……”
這話說得好像明天她就要抄起磚頭打上光之國了，但是他說這話的時候……她分明看到了，他的眼底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她知道的，那是一個混沌藝術家最真實的模樣，瘋狂而虔誠，危險又忠誠，他的確，是那個願意為她傾覆一切的存在。
霧崎低笑出聲，松開了她的手，轉而優雅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嘴角掛著熟悉的玩味笑容，“觀測者小姐，下次開玩笑前，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
他故意擡起手按了按心口，露出一副被嚇到的表情，“我的能量核心可經不起這樣的驚嚇。”
江霽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才凝重的氣氛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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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過分
“如果……”
霧崎的聲音響起, 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猶豫，江霽月從草莓星冰樂中擡起眼眸看他，粉色的吸管還含在嘴裏。
這杯冰飲放了這麽久, 意外地沒有化掉，或許是因為混沌藝術家猜到了他們的這場談話，在她真正喝到的時候，會過去很久, 所以做了保鮮吧。
她咬著吸管看著對面的霧崎，這人露出一副不是那麽想提起的別扭表情，微微垂著眼眸, 那張總是掛著優雅假面的臉上, 此刻竟然罕見地流露出一種糾結的表情，眉頭微蹙，嘴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這樣孩子氣的神態, 出現在混沌藝術家的臉上，反而更加可愛了, “如果觀測者小姐哪天……”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戒指，聲音越來越低, “要是真的……喜歡上了哪個小朋友, 或者是哪個熱血笨蛋……再比如哪個可靠前輩。”
江霽月差點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咬住吸管，努力繃住神情, 故作鎮定地“嗯”了一聲, 然後趕緊咬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冰飲, 讓甜膩的草莓味在口腔中炸開, 借此掩飾即將溢出的笑意。
但是霧崎哪裏註意不到她的小動作呢？他瞥了她一眼, 又迅速移開視線，聲音悶悶的，“……反正，要和我說。”
江霽月眉梢微挑，終於放開吸管，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掛著水珠的杯沿，“怎麽啦，我們的托雷基亞大人，這是要行使正宮的權力了嗎？”
她的尾音上揚，帶著明顯的調侃。
“不行嗎？”霧崎立刻叮囑她，微微挑眉，霧藍色的眼眸裏流轉著危險的光暈，他傾身上前，伸出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抹去一點殘留的水漬，“這可是觀測者小姐親口允許的嘛。”
他的動作強勢，眼神裏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真的擁有這項特權。
江霽月望進那雙流轉著霧藍色星雲的眼眸，看到裏面翻湧著的，壓根就藏不住的占有欲，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是是是，我允許的。”她笑得眉眼彎彎，然後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聲音輕快，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貓，“不過，托雷基亞大人是不是忘了什麽？”
霧崎怔了怔，忘了什麽？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她繼續說道：“既然要當正宮，是不是……就該有點正宮的樣子？比如行使正宮的義務什麽的？”
正宮的……義務？
混沌藝術家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極了，先是錯愕，繼而竟是流露出罕見的羞赧，畢竟他在地球上待了這麽多年，自然能明白他的觀測者小姐是什麽意思。
只是在看到江霽月抿著唇強忍笑意的模樣，他就明白過來，她又在戲弄自己了，真是的……
最後霧崎的表情定格在一個無奈的微笑上，他看了眼自己，周身又開始不受控制溢出靛藍色的能量粒子了，他輕嘆一聲，“觀測者小姐……還真是得寸進尺啊。”
話雖這麽說，他的眼神落在江霽月身上，卻柔軟得不可思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下巴，臉頰，動作輕柔至極，就連身邊縈繞著的混沌能量都變得溫順起來，整個奧就是一只被馴服的兇獸，把爪子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只露出肉掌觸碰她。
江霽月看著這樣的霧崎，心說這個別扭的混沌藝術家，比她想象中更適合當這個“正宮”也說不定……完蛋了，她已經這麽自然地就接受了自己要開後宮的事實了嗎？
不過……得寸進尺嗎？她想起來，這個詞可是她之前經常用來形容他的，現在倒是從他嘴裏說出來了，該說是風水輪流轉嗎？
“得寸進尺不也是學你嗎？”江霽月的眼眸彎成狡黠的月牙，瞳孔裏閃爍著小惡魔的色彩，“而且說到底……”
她拖長尾音，捏了捏他的手腕，下巴輕擡，“也是某個混沌藝術家一手縱容出來的……哼，自己受著吧。”
霧崎的呼吸微微滯住了，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的發梢，為她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她微微擡著下巴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得意揚揚正在搖尾巴的貓咪，讓人忍不住想揉亂她的頭發。
可愛。
這樣的觀測者小姐真是……他在心底喟嘆，太可愛了，可愛到讓他整個能量核心都在發燙，他實在是不明白，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那個曾經會被他的情話，會因為他的觸碰親近，而被逗弄到臉紅心跳的女孩，已經成長到能反過來將他拿捏得死死的了？
的確是他縱容的，而且他打算更縱容，最好縱容到全宇宙只有他能接納江霽月一切的得寸進尺——雖然他知道這不太可能。
“觀測者小姐說得確實很有道理。”霧崎低笑出聲，手腕從江霽月的手裏掙脫出來，轉而替她將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手指又忍不住貪戀地在她耳垂流連，觸感柔軟溫暖，讓人愛不釋手。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霧藍色的眼眸裏卻翻湧著危險的暗湧，“而且，我還打算更縱容一些。”
這麽說著，他起身，傾身上前，鼻尖幾乎貼上她，靛藍色的光粒子在兩人周圍織就了一張細密的光網，把他們網在一起。
霧崎的吐息拂過江霽月的唇畔，帶著咖啡的醇香，以及硝石混雜著山茶花冷香的氣息，“縱容到你的小脾氣只有我能包容，縱容到你的任性，只有我能欣賞……”
他的嗓音愈發輕緩，帶著刻意為之的低啞和綿長，“縱容到全宇宙除了我，再不會有人能夠忍受觀測者小姐的一切得寸進尺。”
他可不是善解人意的奧，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以及耐心。
江霽月的睫毛輕輕顫動，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個奧，和他那雙緩緩流轉著星雲的霧藍色眼眸對視，只覺任誰來，恐怕都會沈溺於這其中吧？
真是的……明明說著這麽霸道的話，霧崎的表情卻溫柔得近乎虔誠，仿佛他是在對她許下什麽神聖的誓言一樣。
“真是……貪心的混沌藝術家。”江霽月忍不住小聲嘀咕，她努力繃緊表情，卻掩飾不住上揚的唇角，以及眼角眉梢洩露的笑意。
她只好板起臉，故作嚴肅道：“那你可要小心了，真要到那個時候……”
她故意拖長尾音，豎起三根手指在霧崎眼前晃了晃，“我說不定會提出很過分很過分很過分的要求哦？”
她一連用了三個“很過分”來強調，卻惹來霧崎一聲輕笑，他退開些許，坐回座位上，優雅地向後靠著，靛藍色的挑染隨著他的動作抖動幾下，在陽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就算是觀測者小姐想要日月傾覆，天地顛倒……”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敲擊著咖啡杯的杯沿，每說一個詞，就有一朵冰晶山茶花在空氣中綻放，“想要星河倒轉，想要整個宇宙都臣服在你的腳下……”
江霽月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看著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冰晶山茶花，隨著他的話語不斷變換形態，從綻放的花朵到扭曲的星雲，最後定格成一頂小小的王冠模樣。
“停停停！”她連忙擺手，險些打翻了面前的星冰樂，“那倒也是不必！停止你危險的想法！”
她可不想哪天醒來發現自己成了什麽宇宙女魔王，然後被光之國通緝，雖然……這個設想聽起來，居然莫名有點帶感？
霧崎在心底低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他當然知道，他的觀測者小姐註定不會是想要毀滅一切的黑暗。
她是會為路邊的野花駐足，會為陌生人的不幸皺眉的溫柔存在，即便她有一天真的擁有了改變一切的力量，她也不會墮落。
他也知道自己的願望有多不切實際，但是他說的，也並非虛假，不會墮入黑暗的觀測者小姐，也不妨礙他許下最瘋狂的承諾。
“觀測者小姐……”霧崎的聲音輕得宛若一聲嘆息，幾不可聞，他註視著那個正在專心喝著星冰樂的江霽月，手指忍不住又撫摸上了那枚山茶花戒指。
那些花瓣的每一道弧線都是如此精致，就像他為她準備的每一個承諾那樣，完美無瑕。
他會滿足觀測者小姐的一切要求，無論多麽荒誕不經，如果她想要天上的星辰，哪怕只是戲語，他也會把整片銀河凝成項鏈，如果她渴望海底的珍寶，他就讓整片海洋為她開路。
一切念頭，哪怕只是她睡夢醒來的一個模糊的念頭，一個轉瞬即逝的奇想，他都會讓它成真，無論她渴求的事物是多麽不可能，他都會用混沌能量，將它具象成最完美的現實。
是的，即便是最不可能的事……霧崎眼底的霧藍色星雲劇烈翻湧起來，哪怕有朝一日，江霽月真的想要宇宙沈淪，星河傾倒，想要聽到群星哀鳴，想要整個宇宙都臣服……
他也會為他的觀測者小姐，捧出毀滅的邪神力量。
霧崎這麽想著，一朵小小的，黑色的山茶花在他指尖一閃而逝，他做得到，托雷基亞當然做得到，用最優雅的姿態掀起最瘋狂的毀滅，將整個現實扭曲成江霽月想要的任何模樣。
窗外的陽光在此刻似乎變得刺眼起來，霧崎微微瞇起眼睛，他看到觀測者小姐正在歪頭看他，發絲間跳躍的光斑讓她看起來像一幅流動的油畫。
這樣的她，怎麽會想要毀滅呢？
但是沒關系，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無論她最終選擇成為怎樣的模樣，托雷基亞永遠都會是站在她身側的那個奧。
江霽月的光芒註定會被很多人看見，會被很多人追逐，但是貪心是混沌的本質。
他端起咖啡杯，優雅地抿了一口，眼眸微垂，掩去眼底閃過的暗芒，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心思——想要將她藏進只有自己知曉的唯獨，想要將每個覬覦她的人都種下噩夢的種子……就悄無聲息地消融在觀測者小姐的笑容裏吧。
“不過……”
江霽月哪裏知道，只是因為她的一句玩笑話，面前這個混沌藝術家就已經想到那麽遠的地方去了，她只是托著腮看他，眼睛亮得驚人，“如果我真的變成那種反派了……托雷基亞大人真的會無條件滿足我的一切要求嗎？”
“比如……”她歪著頭認真想了想，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像一只好奇的貓咪，然後她說道，“打上光之國……？”
這話一出來，她就連連擺手，笑得肩膀都在輕顫，“誒呀我只是說說，你別當真。”
霧崎的手指微微顫了顫，他凝視著眼前這個眨巴著眼睛，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他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心說變成反派然後攻打光之國這種提議……真的是觀測者小姐該說出口的嗎？
真的有反派的第一個念頭是對光之國下手嗎？偏偏還用這麽天真的表情，說出了最危險的話語……簡直不要太可愛。
霧崎不動聲色地輕撫著咖啡杯邊緣，那裏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又被他的混沌能量無聲修覆，江霽月大概不會知道，這句玩笑話在他的心裏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戰栗的期待。
“我的答案從來都不會變。”霧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山茶花戒指在交疊的指間閃爍，“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只要你需要，托雷基亞永遠都會在你的身邊。”
江霽月：“……”
這話說得好像明天她就要抄起磚頭打上光之國了，但是他說這話的時候……她分明看到了，他的眼底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她知道的，那是一個混沌藝術家最真實的模樣，瘋狂而虔誠，危險又忠誠，他的確，是那個願意為她傾覆一切的存在。
霧崎低笑出聲，松開了她的手，轉而優雅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嘴角掛著熟悉的玩味笑容，“觀測者小姐，下次開玩笑前，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
他故意擡起手按了按心口，露出一副被嚇到的表情，“我的能量核心可經不起這樣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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