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沒錯在下就是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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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沒錯在下就是渣女
誰讓你喜歡我呢？
江霽月不自覺地撇了撇嘴, 卻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當然，最近以來，霧崎送給她的那些不會融化的冰雕, 她還是很喜歡的，那些晶瑩剔透又可愛至極的小玩意兒，現在全都擺在她的桌子上，時不時被她挨個摸一遍。
似乎是看出來她喜歡這種東西, 後來他總是愛送，而且還得意洋洋地炫耀：“觀測者小姐，這可是用混沌能量做成的, 就算把它們扔進太陽裏面, 也不會化。”
記得她聽到這話的時候，滿心無語：“誰會把禮物扔進太陽裏啊？！”
這麽一看，自己的臥室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他的禮物占據了不小的空間, 就像他本人一樣，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她的生活, 當江霽月察覺的時候，已經無法剝離了。
而且霧崎送給她的禮物總是這樣, 帶著混沌藝術家特定的風格, 像是在搞什麽行為藝術，華麗到浮誇，卻又藏著孩子氣的認真, 每一件都精致得過分, 每一件都像是在對她無聲地宣告：“看，我能給你整個宇宙。”
那她有什麽回應？只能告訴他, 整唄。
她這麽想著, 拿起了其中一個精致的盒子, 那是前不久他塞進安全屋郵箱的禮物，上面系著靛藍色的絲帶，在燈光下還泛著微光，像是被星光浸染過似的，輕輕一碰，還能感受到細微的能量波動。
畢竟這家夥，就連最普通的包裝都要用混沌能量加持。
江霽月頓了頓，還是拆開絲帶，打開了盒子，裏面是一條星空藍的絲巾，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就像是她想象中的，真正的雲朵一樣，她只輕輕一抖，這絲巾便如同流水一般垂落，隱約間還能看到細碎的星光在布料之間流轉。
有一說一，這未免也太誇張了。
她記得霧崎送給她的時候，還說過這是用宇宙中某種特殊星雲纖維制成的，在陽光下會反射出極光一般的色彩，在夜裏更是會像真正的星辰一樣閃爍。
當時她收下的時候確實挺開心的，不過倒是一次也沒帶過就是了，畢竟這東西戴著實在是太過招搖了，感覺像是把一整條銀河都披在身上了。
江霽月嘆了口氣，把這條星光璀璨的絲巾重新疊好，然後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重新蓋上盒子，靛藍色的絲帶也被她系回了原樣。
她盯著眼前的衣櫃，一時間有些楞神，明天要去赴阿譽的約，這件事，她是不是應該告訴霧崎呢？
畢竟上次她提起泰迦的邀約的時候，這個奧可是流露出了扭曲的嫉妒，一下子就化身成為一團行走的醋缸，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這次會怎麽樣呢？
宗谷譽，外星幼兒園，單獨相處。
這幾個關鍵詞在江霽月的腦海裏蹦出來的瞬間，她仿佛已經聽見了某位混沌藝術家能量核心過載時發出的“哢嚓”聲。
游樂園之旅過後，霧崎確實安分了許多，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那樣，更像是一只被馴服的兇獸了，明明牙尖爪利，卻硬生生把爪子收進肉墊裏，連尾巴都不敢甩得太用力。
所以……她真的要告訴他嗎？告訴他，自己明天要和宗谷譽去外星孤兒院？光是想象自己說出這句話的場景，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感覺這種行為就像是，古代那種要去尋歡作樂的渣男，正在向家裏的正宮賢妻報備，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側室擡進府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的腦海裏立馬浮現出一幅荒謬的畫面，自己是個風流成性的紈絝子弟，一邊摟著新歡花天酒地，一邊還要假惺惺地對著正妻說：“夫人莫惱，我只是去賞個花喝個酒，絕不納妾！”
“噗——！”
江霽月被自己的荒唐聯想給嗆到了，猛地咳嗽起來，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江霽月！你在想什麽啊！清醒一點！
她捂住臉，拼命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聯想給甩出腦子裏，什麽正妻側室的，她又不是在玩古裝劇！再說了，她和阿譽明明只是純潔的普通同事關系……大概吧？
這個不確定的尾音在她的腦海裏打了個轉，讓她莫名有些心虛。
不過……霧崎這次會怎麽想呢？
會裝作若無其事，還是陰陽怪氣地說“觀測者小姐真是受歡迎呢？”？亦或是直接殺到孤兒院門口表演一個當場黑化？
又或者……他會垂下那雙霧藍色的眼睛，用那種讓她心臟發緊的聲音，輕聲說著“玩得開心”？
就像上次那樣。
江霽月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被她置頂的聯系人，她的指尖懸停在“語音通話”的按鈕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下去。
“嘟——”
通話接通的速度快得驚人，仿佛對面的人早已等候多時。
“觀測者小姐？”
霧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沈優雅，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他一貫的從容，但江霽月還是太熟悉他了，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幾不可察的緊繃。
這個奧在緊張。
江霽月都能想象出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坐在銀河咖啡廳的老位置上，霧藍色的星雲在眼底緩慢流轉，盤算著她這通電話的用意，又或者，擅長窺伺的他已經知道了宗谷譽的邀約，一直在等待她的消息。
畢竟這是個掌控欲爆表的混沌藝術家，明明很在意，卻還要裝模作樣。
“明天我要和阿譽去外星孤兒院。”江霽月輕咳一聲，依舊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就是沃克辦的那個，小森一家也在。”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
江霽月摸了摸玉佩，心想他會怎麽回應呢？
“這樣啊。”霧崎的聲音依舊帶著笑，但尾音微不可察地下沈了一點，“阿譽前輩終於鼓起勇氣來約你了？”
江霽月微微瞇起眼，果然，這個奧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雖然聲音裏還是帶著笑意，但是眼神說不定已經冰冷得像是冰河世界的遺物。
她故意拖長語調，“怎麽？托雷基亞大人連這種小事都要關註？”
“觀測者小姐的事，從來都不是小事。”霧崎輕笑，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漫不經心，“不過……我以為你會更期待和我一起過周末呢？”
開始了開始了，這個奧又開始茶藝表演了，這種故作委屈的腔調，活像是一只被冷落了的貓，不對，應該說是被搶了貓罐罐的貓，明明尾巴都已經炸毛了，還要維持優雅蹲姿。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霧崎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無比體貼，聲音輕柔得仿佛在念情詩：“不過，既然是阿譽前輩約你出門的話，那我就不多做打擾了，觀測者小姐，玩得開心，順便代我向阿譽前輩問好。”
虛偽！
真是過於得體的回應啊，簡直比他之前假惺惺的優雅面具還要虛偽……雖然江霽月很想再問一句“你不生氣嗎？”，但是這問題聽起來太像挑釁了，所以那句話在舌尖繞了一圈，還是被她吞下去了。
不過霧崎這語氣著實有些太假了，這種故作大度的態度……怎麽更像古裝劇裏的正宮了？
但是，對面的霧崎似乎是察覺到了她未說出口的那句話，聽筒裏傳來一聲輕笑，緊接著是布料摩挲的窸窣聲，像是他調整了一下姿勢。
然後他的呼吸聲貼近，宛如貼在她耳畔低語一般，聲音輕得如同羽毛飄落在她的心尖，“我答應過觀測者小姐……不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不會再犯，不會再掛你電話，不會再讓你疼，不會再讓嫉妒撕碎理智。
他在努力，為了她，壓抑著那些扭曲的占有欲，把它們鎖進混沌的最深處，努力扮演一個合格的戀人。
這話聽起來寬容又通透，簡直能入選《宇宙好男友》語錄Top10，但是江霽月還是瞇了瞇眼，她喚他的名字，“霧崎。”
“嗯？”
“你不介意嗎？”
“我為什麽要介意呢？”霧崎的聲音低低的，“觀測者小姐想去哪，想見誰，都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幹涉。”
江霽月深吸了口氣，“……你可以生氣的。”
“……”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她感覺自己要是不說點什麽哄哄這個奧，他的混沌能量都要從聽筒裏溢出來了。
“我說過可以允許你嫉妒。”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發梢，“可以陰陽怪氣，可以像以前那樣……可以像托雷基亞那樣。”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得像是在走鋼絲，連嫉妒都要藏來藏去，用十層優雅包裹著，非要等到她拿著拆信刀一層層剖開，才肯露出裏面鮮血淋漓的真心。
“哢嚓——”
電話那頭傳來瓷器的脆響，霧崎的呼吸驟然亂了一拍，接著是長久的寂靜，當他的聲音再度響起的時候，那層優雅的糖衣終於融化殆盡，“觀測者小姐總是這樣。”
他啞著嗓子，每吐出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磨出來，帶著近乎自虐的快意，“先給我一刀，再遞來繃帶。”
“那有什麽辦法呢？”江霽月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雖然這話聽起來實在很惡劣，很有渣女風範，但她還是說出了口，“誰讓你喜歡我呢？”
電話那頭徹底陷入了死寂。
許久之後，霧崎有些低啞的嗓音才傳來，“……觀測者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當然知道。”江霽月撇了撇嘴，“難道托雷基亞大人聽不懂地球語了嗎？雖然我很想用奧特曼的語言為你重覆一遍，但是很可惜我不會。”
意外的，他沒有流露出什麽壓抑的情緒，反而是莫名帶著幾分愉悅地開口道：“那麽，明天的孤兒院之行，需要我安排一場浪漫的偶遇嗎？”
嘖，這個熟悉的混沌藝術家風範又出來了。
她忍不住笑出聲，故意反問道：“你敢？”
霧崎輕笑，尾音危險上揚，“為了觀測者小姐，我有什麽不敢的？”
“比如呢？”她挑眉。
“比如……”他惡魔低語，“在可靠前輩試圖牽你的手的時候，突然從黑洞裏鉆出來，表演一個優雅登場……”
“餵。”
“或者，在他給你遞水的時候……”霧崎打了個響指，“讓杯子憑空消失。”
“噗——”
“再或者……”
“餵。”江霽月敲了敲衣櫃門，聲音嚴肅起來，但上揚的嘴角根本就壓不住，“適可而止啊混沌藝術家先生。”
“誒呀。”霧崎的嗓音帶著危險的優雅，甜得像淬了毒的蜂蜜，“偉大的托雷基亞奧特曼的字典裏，可沒有‘適可而止’這個詞呢？”
“哼哼。”江霽月轉回正題，“所以明天我和阿譽去孤兒院，不會適可而止的，我們偉大的托雷基亞大人有什麽意見嗎？”
“如果我……”
“有意見也憋著。”她忍住笑，幹脆利落地截斷了他的話，她現在終於知道從前霧崎喜歡逗她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了，仗著別人喜歡，仗著被偏愛為所欲為的感覺，果然很爽，“不過……”
江霽月故意拖長尾音，滿意地聽到電話那頭的呼吸停住。
“說不定某人表現好的話，回來以後，我可以考慮去銀河咖啡廳喝杯咖啡什麽的？”
電話那頭陷入了沈默，太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聽不到，江霽月微微挑眉，正要開口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嘩啦”一聲。
那是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響，從聽筒那邊傳過來，緊接著是服務員小姐姐驚慌的“霧崎先生你沒事吧！”以及“天啊玻璃怎麽碎了？”。
江霽月眨巴眨巴眼睛，誒呀，好像玩過頭了。
“霧崎？”
“……咖啡廳的玻璃質量太差了，下次得換更好的才行。”霧崎的聲音異常平靜，如果忽略背景音裏此起彼伏的“玻璃怎麽忽然炸了？”的驚呼聲的話。
“這可太糟糕了。”江霽月忍笑忍得肩膀發抖，“沒有人受傷吧？需要我過去幫忙賠償嗎？”
“當然沒有人受傷。”霧崎現在可一點都不敢對其他人動手，炸了的是他這邊的玻璃，周圍沒人，而且碎片全崩他身上了，圍觀的人看到他頂著滿身玻璃渣還淡定的樣子都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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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月不自覺地撇了撇嘴, 卻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當然，最近以來，霧崎送給她的那些不會融化的冰雕, 她還是很喜歡的，那些晶瑩剔透又可愛至極的小玩意兒，現在全都擺在她的桌子上，時不時被她挨個摸一遍。
似乎是看出來她喜歡這種東西, 後來他總是愛送，而且還得意洋洋地炫耀：“觀測者小姐，這可是用混沌能量做成的, 就算把它們扔進太陽裏面, 也不會化。”
記得她聽到這話的時候，滿心無語：“誰會把禮物扔進太陽裏啊？！”
這麽一看，自己的臥室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他的禮物占據了不小的空間, 就像他本人一樣，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她的生活, 當江霽月察覺的時候，已經無法剝離了。
而且霧崎送給她的禮物總是這樣, 帶著混沌藝術家特定的風格, 像是在搞什麽行為藝術，華麗到浮誇，卻又藏著孩子氣的認真, 每一件都精致得過分, 每一件都像是在對她無聲地宣告：“看，我能給你整個宇宙。”
那她有什麽回應？只能告訴他, 整唄。
她這麽想著, 拿起了其中一個精致的盒子, 那是前不久他塞進安全屋郵箱的禮物，上面系著靛藍色的絲帶，在燈光下還泛著微光，像是被星光浸染過似的，輕輕一碰，還能感受到細微的能量波動。
畢竟這家夥，就連最普通的包裝都要用混沌能量加持。
江霽月頓了頓，還是拆開絲帶，打開了盒子，裏面是一條星空藍的絲巾，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就像是她想象中的，真正的雲朵一樣，她只輕輕一抖，這絲巾便如同流水一般垂落，隱約間還能看到細碎的星光在布料之間流轉。
有一說一，這未免也太誇張了。
她記得霧崎送給她的時候，還說過這是用宇宙中某種特殊星雲纖維制成的，在陽光下會反射出極光一般的色彩，在夜裏更是會像真正的星辰一樣閃爍。
當時她收下的時候確實挺開心的，不過倒是一次也沒帶過就是了，畢竟這東西戴著實在是太過招搖了，感覺像是把一整條銀河都披在身上了。
江霽月嘆了口氣，把這條星光璀璨的絲巾重新疊好，然後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重新蓋上盒子，靛藍色的絲帶也被她系回了原樣。
她盯著眼前的衣櫃，一時間有些楞神，明天要去赴阿譽的約，這件事，她是不是應該告訴霧崎呢？
畢竟上次她提起泰迦的邀約的時候，這個奧可是流露出了扭曲的嫉妒，一下子就化身成為一團行走的醋缸，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這次會怎麽樣呢？
宗谷譽，外星幼兒園，單獨相處。
這幾個關鍵詞在江霽月的腦海裏蹦出來的瞬間，她仿佛已經聽見了某位混沌藝術家能量核心過載時發出的“哢嚓”聲。
游樂園之旅過後，霧崎確實安分了許多，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那樣，更像是一只被馴服的兇獸了，明明牙尖爪利，卻硬生生把爪子收進肉墊裏，連尾巴都不敢甩得太用力。
所以……她真的要告訴他嗎？告訴他，自己明天要和宗谷譽去外星孤兒院？光是想象自己說出這句話的場景，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感覺這種行為就像是，古代那種要去尋歡作樂的渣男，正在向家裏的正宮賢妻報備，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側室擡進府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的腦海裏立馬浮現出一幅荒謬的畫面，自己是個風流成性的紈絝子弟，一邊摟著新歡花天酒地，一邊還要假惺惺地對著正妻說：“夫人莫惱，我只是去賞個花喝個酒，絕不納妾！”
“噗——！”
江霽月被自己的荒唐聯想給嗆到了，猛地咳嗽起來，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江霽月！你在想什麽啊！清醒一點！
她捂住臉，拼命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聯想給甩出腦子裏，什麽正妻側室的，她又不是在玩古裝劇！再說了，她和阿譽明明只是純潔的普通同事關系……大概吧？
這個不確定的尾音在她的腦海裏打了個轉，讓她莫名有些心虛。
不過……霧崎這次會怎麽想呢？
會裝作若無其事，還是陰陽怪氣地說“觀測者小姐真是受歡迎呢？”？亦或是直接殺到孤兒院門口表演一個當場黑化？
又或者……他會垂下那雙霧藍色的眼睛，用那種讓她心臟發緊的聲音，輕聲說著“玩得開心”？
就像上次那樣。
江霽月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被她置頂的聯系人，她的指尖懸停在“語音通話”的按鈕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下去。
“嘟——”
通話接通的速度快得驚人，仿佛對面的人早已等候多時。
“觀測者小姐？”
霧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沈優雅，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他一貫的從容，但江霽月還是太熟悉他了，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幾不可察的緊繃。
這個奧在緊張。
江霽月都能想象出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坐在銀河咖啡廳的老位置上，霧藍色的星雲在眼底緩慢流轉，盤算著她這通電話的用意，又或者，擅長窺伺的他已經知道了宗谷譽的邀約，一直在等待她的消息。
畢竟這是個掌控欲爆表的混沌藝術家，明明很在意，卻還要裝模作樣。
“明天我要和阿譽去外星孤兒院。”江霽月輕咳一聲，依舊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就是沃克辦的那個，小森一家也在。”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
江霽月摸了摸玉佩，心想他會怎麽回應呢？
“這樣啊。”霧崎的聲音依舊帶著笑，但尾音微不可察地下沈了一點，“阿譽前輩終於鼓起勇氣來約你了？”
江霽月微微瞇起眼，果然，這個奧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雖然聲音裏還是帶著笑意，但是眼神說不定已經冰冷得像是冰河世界的遺物。
她故意拖長語調，“怎麽？托雷基亞大人連這種小事都要關註？”
“觀測者小姐的事，從來都不是小事。”霧崎輕笑，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漫不經心，“不過……我以為你會更期待和我一起過周末呢？”
開始了開始了，這個奧又開始茶藝表演了，這種故作委屈的腔調，活像是一只被冷落了的貓，不對，應該說是被搶了貓罐罐的貓，明明尾巴都已經炸毛了，還要維持優雅蹲姿。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霧崎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無比體貼，聲音輕柔得仿佛在念情詩：“不過，既然是阿譽前輩約你出門的話，那我就不多做打擾了，觀測者小姐，玩得開心，順便代我向阿譽前輩問好。”
虛偽！
真是過於得體的回應啊，簡直比他之前假惺惺的優雅面具還要虛偽……雖然江霽月很想再問一句“你不生氣嗎？”，但是這問題聽起來太像挑釁了，所以那句話在舌尖繞了一圈，還是被她吞下去了。
不過霧崎這語氣著實有些太假了，這種故作大度的態度……怎麽更像古裝劇裏的正宮了？
但是，對面的霧崎似乎是察覺到了她未說出口的那句話，聽筒裏傳來一聲輕笑，緊接著是布料摩挲的窸窣聲，像是他調整了一下姿勢。
然後他的呼吸聲貼近，宛如貼在她耳畔低語一般，聲音輕得如同羽毛飄落在她的心尖，“我答應過觀測者小姐……不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不會再犯，不會再掛你電話，不會再讓你疼，不會再讓嫉妒撕碎理智。
他在努力，為了她，壓抑著那些扭曲的占有欲，把它們鎖進混沌的最深處，努力扮演一個合格的戀人。
這話聽起來寬容又通透，簡直能入選《宇宙好男友》語錄Top10，但是江霽月還是瞇了瞇眼，她喚他的名字，“霧崎。”
“嗯？”
“你不介意嗎？”
“我為什麽要介意呢？”霧崎的聲音低低的，“觀測者小姐想去哪，想見誰，都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幹涉。”
江霽月深吸了口氣，“……你可以生氣的。”
“……”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她感覺自己要是不說點什麽哄哄這個奧，他的混沌能量都要從聽筒裏溢出來了。
“我說過可以允許你嫉妒。”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發梢，“可以陰陽怪氣，可以像以前那樣……可以像托雷基亞那樣。”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得像是在走鋼絲，連嫉妒都要藏來藏去，用十層優雅包裹著，非要等到她拿著拆信刀一層層剖開，才肯露出裏面鮮血淋漓的真心。
“哢嚓——”
電話那頭傳來瓷器的脆響，霧崎的呼吸驟然亂了一拍，接著是長久的寂靜，當他的聲音再度響起的時候，那層優雅的糖衣終於融化殆盡，“觀測者小姐總是這樣。”
他啞著嗓子，每吐出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磨出來，帶著近乎自虐的快意，“先給我一刀，再遞來繃帶。”
“那有什麽辦法呢？”江霽月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雖然這話聽起來實在很惡劣，很有渣女風範，但她還是說出了口，“誰讓你喜歡我呢？”
電話那頭徹底陷入了死寂。
許久之後，霧崎有些低啞的嗓音才傳來，“……觀測者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當然知道。”江霽月撇了撇嘴，“難道托雷基亞大人聽不懂地球語了嗎？雖然我很想用奧特曼的語言為你重覆一遍，但是很可惜我不會。”
意外的，他沒有流露出什麽壓抑的情緒，反而是莫名帶著幾分愉悅地開口道：“那麽，明天的孤兒院之行，需要我安排一場浪漫的偶遇嗎？”
嘖，這個熟悉的混沌藝術家風範又出來了。
她忍不住笑出聲，故意反問道：“你敢？”
霧崎輕笑，尾音危險上揚，“為了觀測者小姐，我有什麽不敢的？”
“比如呢？”她挑眉。
“比如……”他惡魔低語，“在可靠前輩試圖牽你的手的時候，突然從黑洞裏鉆出來，表演一個優雅登場……”
“餵。”
“或者，在他給你遞水的時候……”霧崎打了個響指，“讓杯子憑空消失。”
“噗——”
“再或者……”
“餵。”江霽月敲了敲衣櫃門，聲音嚴肅起來，但上揚的嘴角根本就壓不住，“適可而止啊混沌藝術家先生。”
“誒呀。”霧崎的嗓音帶著危險的優雅，甜得像淬了毒的蜂蜜，“偉大的托雷基亞奧特曼的字典裏，可沒有‘適可而止’這個詞呢？”
“哼哼。”江霽月轉回正題，“所以明天我和阿譽去孤兒院，不會適可而止的，我們偉大的托雷基亞大人有什麽意見嗎？”
“如果我……”
“有意見也憋著。”她忍住笑，幹脆利落地截斷了他的話，她現在終於知道從前霧崎喜歡逗她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了，仗著別人喜歡，仗著被偏愛為所欲為的感覺，果然很爽，“不過……”
江霽月故意拖長尾音，滿意地聽到電話那頭的呼吸停住。
“說不定某人表現好的話，回來以後，我可以考慮去銀河咖啡廳喝杯咖啡什麽的？”
電話那頭陷入了沈默，太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聽不到，江霽月微微挑眉，正要開口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嘩啦”一聲。
那是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響，從聽筒那邊傳過來，緊接著是服務員小姐姐驚慌的“霧崎先生你沒事吧！”以及“天啊玻璃怎麽碎了？”。
江霽月眨巴眨巴眼睛，誒呀，好像玩過頭了。
“霧崎？”
“……咖啡廳的玻璃質量太差了，下次得換更好的才行。”霧崎的聲音異常平靜，如果忽略背景音裏此起彼伏的“玻璃怎麽忽然炸了？”的驚呼聲的話。
“這可太糟糕了。”江霽月忍笑忍得肩膀發抖，“沒有人受傷吧？需要我過去幫忙賠償嗎？”
“當然沒有人受傷。”霧崎現在可一點都不敢對其他人動手，炸了的是他這邊的玻璃，周圍沒人，而且碎片全崩他身上了，圍觀的人看到他頂著滿身玻璃渣還淡定的樣子都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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