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年少的觀測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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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年少的觀測者小姐
得寸進尺
“今天的工作還順利嗎？”
霧崎率先打破沈默。
“嗯, 今天只有個小委托，都沒讓我去。”江霽月想起包裏那張塗鴉畫得歪歪扭扭的便利貼，嘴角不自覺上揚, “泰迦給我留了一幅畫，還挺可愛的。”
霧崎的眉梢微微挑起，眼底閃過一絲微妙的光芒，“哦？泰迦小朋友畫的, 有我的好看嗎？”
江霽月：“……”
她輕咳一聲，雖然很想為小老虎在托雷基亞面前找補一番，但是想到那個抽象的簡筆畫, 想到霧崎畫的那些Q版小人, 她還是誠實開口道：“沒你的好看。”
“呵。”霧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看來小朋友的藝術造詣還有待提高。”
江霽月瞥了他一眼, 揶揄道：“哪裏比得上混沌藝術家的畫技啊？”
他低笑一聲，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手指, 指腹在她的手指，掌心摩挲, “那……以後我教你畫畫怎麽樣？”
江霽月沒有抽回手, 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皮膚上摩挲，但是……畫畫？這個詞讓她眉心一跳。
她想起自己初中的時候興致勃勃地想要學畫畫，買了一堆教畫畫的書, 還有各種繪畫工具, 她攤開本子，信心滿滿地照著教程臨摹, 最後的成果是連一只眼睛都畫不完整, 線條僵硬, 色彩淩亂得像是在地上踩過。
後來那些東西全被她送人了。
她有些頭疼，“還是算了吧……我是標準手殘黨。”
或許是因為歐皇血脈實在是太過逆天，所以上天公平地鎖死了她的其他技能，包括她的藝術細胞，買彩票能中頭獎，抽卡十連九金的她，在拿起畫筆的瞬間，她連直線都畫得歪歪扭扭，不堪入目。
霧崎的肩頭微微抖動，顯然在極力憋笑。
他沒想到觀測者小姐還有這麽一段有趣的過去，無所不能的觀測者小姐，居然還有這樣可愛的短板，他更沒想到她會這麽坦然地承認。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臉頰上……真想見見那個時候的她啊，十幾歲的江霽月會是什麽模樣呢？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皺著眉頭和畫紙較勁？會不會因為畫不好而氣得咬著鉛筆生悶氣？
那個時候的觀測者小姐，頭發是紮成馬尾，還是像現在這樣留著短發？穿著校服的她，又會是什麽樣子呢？
這些一切的一切，霧崎都想知道，那些從未見過的畫面，一旦在他的腦海裏浮現，就讓他的胸腔裏泛起一股奇異的柔軟。
敏銳覺察到他的表情變化的江霽月盯住他，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玻璃映進來，在他流轉著霧藍色星雲的眼眸裏投下細碎的光斑，如星河在深潭中，深邃而迷人。
尤其是那雙眼睛還含著溫柔的笑意看著她，這副模樣，簡直能蠱惑人心，要是她現在拍個照發到網上去，不知道能迷死多少人。
她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臉，一臉狐疑道：“你剛剛在想什麽呢？”
霧崎眨巴眨巴眼睛，“在想十幾歲的觀測者小姐會是什麽樣子？”
江霽月一楞，十幾歲的她？她倒是對讀書那會的自己沒什麽太多特別的印象了，只記得那會她肯定是個資深二次元宅女，除了上學就是小說漫畫動漫。
“大概是個……”她歪著頭組織語言，“整天泡在二次元裏的書呆子吧，那會我看個虐心小短篇都會哭得稀裏嘩啦的呢……”
突然想到什麽，她瞪了他一眼，“不許笑！畢竟我就是這麽淚點低！”
霧崎收緊握住她的手指，“現在我在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溫柔的笑意，“以後你要是再哭了，我可以給你提供懷抱和紙巾。”
這句話像一顆薄荷糖墜入碳酸飲料，在江霽月的心裏炸開細密的氣泡，她眨了眨眼，剛想說什麽，出租車在此時碾過減速帶，顛簸讓他們兩個人的肩膀撞在了一起。
霧崎就勢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硝石混雜著山茶花冷香的氣息將她包裹。
“其實就算觀測者小姐畫不好也沒有關系的。”他開口道，手指松開，在她的掌心裏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愛心，“我可以把你的塗鴉變成真的。”
他的話音未落，一縷靛藍色的混沌能量從他的指尖溢出，那個不算好看的愛心就漂浮到了半空中，化作晶瑩的冰晶雕塑，雖然邊緣看起來坑坑窪窪的，但是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來的彩虹光斑依舊美麗得讓人心驚。
江霽月看著這枚懸浮的冰晶，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該誇讚這是獨屬於混沌藝術家的浪漫嗎？不需要技巧，也不需要天賦，哪怕是最拙劣的筆觸，他也會用最華麗的方式讓它綻放。
霧崎低下頭，唇瓣輕輕貼上她的指尖，像一片雪花落在溫熱的肌膚上，轉瞬即逝卻又留下清晰的觸感，“這是獨屬於觀測者小姐的特權。”
“手殘的觀測者小姐。”他冰涼的吐息掠過她的皮膚，讓她不自覺蜷縮了一下手指，卻被他握得更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專註得仿佛是在鑒賞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然後，他微微擡眸，霧藍色的眼底流傳著星雲一般的光暈，“比會畫畫的可愛一萬倍。”
“你真是……”江霽月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是順勢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唇瓣，觸感柔軟冰涼，然後她迅速收回手，毫不客氣地把那個懸浮的冰晶愛心一把撈進掌心裏。
冰涼的觸感讓她想到了冬日的雪花，但是這也是不會融化的冰雕，就像霧崎之前承諾過的那樣。
車子緩緩駛過繁華的商業區，到了這裏，又正是下班的時間，車流量變大，出租車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江霽月看向窗外，街邊的店鋪櫥窗裏陳列著琳瑯滿目的商品，人行道上，行人匆匆而過，這些都是每天都會發生的尋常日常，卻又是那麽的鮮活。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對情侶身上，那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兩人十指相扣，時不時相視而笑，女孩突然指著天空說了句什麽，男孩立刻仰頭去看，這樣的場景，簡直普通而美好。
江霽月想到了自己，在還沒有來到東京，沒有來到這個有奧特曼的異世界日本之前，她的確沒想過要談戀愛，連那方面的念頭都沒有，那會她的世界裏只有三件事，一是夏知，二是學業，三是二次元。
男人？戀愛？那根本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後來的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江霽月先是遇到了霧崎，然後是優幸和泰迦，再然後是伊吉斯……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她經歷了太多的事，也體會到了，更多的感情。
她低頭看著掌心裏的冰晶愛心，意識到在這一年多裏，其實自己也改變了不少，曾經的她絕對不會允許除了夏知以外的其他人這麽親近自己，更不會為了情話而臉紅，心跳加速。
而現在，她不僅習慣了霧崎時不時的親密舉動，甚至還在期待他下一次又會變出什麽新花樣來。
這種變化讓江霽月感到既陌生又安心，就像是冬眠熊終於感受到了春天的溫暖，本能地知道自己可以放心舒展身體。
身側的氣息忽然湊得極近，江霽月感覺到了對方的呼吸掠過她的耳畔，冰冰涼的，旋即霧崎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帶著氣音微微震動，“能讓觀測者小姐在我身邊的時候覺得安心，這實在是我的榮幸。”
江霽月轉過頭來，撞進了一片霧藍色的星雲裏，他們離得極近，彼此呼吸都交纏在一起，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他的臉。
混沌藝術家微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這會的他，其實那種張揚淩厲的美麗就會柔和許多，甚至還會顯得有些……乖巧？
路邊的燈光斜斜切過他的側臉，將他的鼻尖鍍上一層暖色光邊，卻讓另一半臉藏在陰影裏，他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像是捕食者收起利爪之後偽裝的無害。
總之就是非常可愛，就像只被順毛的黑白配色的貓貓，雖然江霽月很清楚，這只是一幅極具欺騙性的溫順假象罷了。
“那麽……”霧崎輕笑一聲，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在觀測者小姐眼中可愛的，乖巧的托雷基亞，能否得來一個親吻呢？”
江霽月：“……”
這個給根桿子就能蹭蹭蹭順著往上爬的混沌藝術家，方才那點乖巧果然只是錯覺，她幾乎都能想象到他背後那根無形的貓尾巴正得意地左右晃動。
可是……偏偏他還用這種濕漉漉的眼神看人，睫毛在燈光下撲簌簌地閃著，像落了雪花的蝴蝶翅膀，讓人莫名心軟。
“餵。”她擡起手，捏了捏混沌藝術家的臉頰，指尖陷入柔軟的肌膚，這個熟悉的觸感實在上癮，冰涼，細膩，如同上等的羊脂玉，“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得寸進尺？”
話音剛落，霧崎就偏過頭，輕咬了一下她的指尖，不是真的咬，只是用齒尖不輕不重地磨了磨她的指腹，舌尖飛快地掠過肌膚，像貓貓確認氣味一般的觸碰。
這個動作太過突然，以至於江霽月都楞了一下，旋即飛快收回手，瞪了他一眼。
“得寸進尺？”霧崎只是看著她低笑，又逼近幾分，鼻尖貼著她的鼻尖，輕輕蹭了一下，這個本能的小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真實的不安，即便已經得到承諾，混沌藝術家依舊需要反覆確認，“觀測者小姐明明就很喜歡。”
江霽月：“……”
她輕嘖一聲，當這個奧收起利爪偽裝家貓的時候，往往就意味著他想要換取更珍貴的報酬了，而現在，托雷基亞奧特曼先生眼底的霧藍色星雲已經流轉得近乎漩渦，這很明顯是能量核心亢奮的征兆，也是……捕獵前的信號？
她望著那片霧藍色星雲，心底嘆口氣，然後下一秒，她微微前傾，嘴唇在他唇瓣上蜻蜓點水地落下一個吻，一觸即離。
輕得像四月的櫻花花瓣飄落在水面，卻又重得足以讓托雷基亞的能量核心瞬間過載。
霧崎：“……！”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霧藍色的星雲在眼底瘋狂流轉，他的臉上炸開一片緋紅，一縷蔓延到耳尖頸側，周身不受控制地溢出靛藍色的能量粒子，在車廂裏形成了細小的星雲漩渦。
那些光粒子閃爍著，跳躍著，有的凝結成細小冰晶山茶花的形狀，有的又散作銀河般的碎光，它們映在車頂和玻璃上，將整個空間變成了一座流動的星空穹頂。
好在霧崎每次都會提前屏蔽司機的感知，否則這位無辜的出租車司機看到這一幕，大概會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麽科幻片片場。
雖然他的確在索吻，雖然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吻，但是其實他也沒想著能真正得來觀測者小姐的這個吻——他只是純粹過過嘴癮，逗一逗她而已，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樣。
但是他沒想到，觀測者小姐居然真的會……
“餵。”江霽月看著他這副楞神的模樣，撇了撇嘴，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還是很了解這個奧的，雖然他一貫喜歡用暧昧的言語逗弄自己，但是他大概根本就沒期待自己會親上來，他只是享受那種若即若離的掌控感。
但是她才不會如他的意。
現在的她，倒也不會去想那些什麽未來他會不會再騙自己，傷害自己，傷害她身邊的人等等，那些陰影依舊存在，但不再是她止步不前的理由。
畢竟不管之後發生了什麽，至少此刻的溫暖，他手指的觸感，唇瓣相貼時的觸動是真實的——她體會到的是真實的，所以這樣就足夠了。
她後退一些，伸手在霧崎眼前晃了晃，“回神了托雷基亞大人。”
霧崎的眼睫顫了顫，像是剛從一場美夢中醒過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低啞了幾分，“觀測者小姐……”
“你該不會又過載了吧？”江霽月故意挑眉看向他，指尖戳了戳他的心口，那裏正傳來能量核心不規律的震顫，“堂堂混沌藝術家，居然因為一個吻就失了方寸，傳到宇宙裏大概會被嘲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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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工作還順利嗎？”
霧崎率先打破沈默。
“嗯, 今天只有個小委托，都沒讓我去。”江霽月想起包裏那張塗鴉畫得歪歪扭扭的便利貼，嘴角不自覺上揚, “泰迦給我留了一幅畫，還挺可愛的。”
霧崎的眉梢微微挑起，眼底閃過一絲微妙的光芒，“哦？泰迦小朋友畫的, 有我的好看嗎？”
江霽月：“……”
她輕咳一聲，雖然很想為小老虎在托雷基亞面前找補一番，但是想到那個抽象的簡筆畫, 想到霧崎畫的那些Q版小人, 她還是誠實開口道：“沒你的好看。”
“呵。”霧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看來小朋友的藝術造詣還有待提高。”
江霽月瞥了他一眼, 揶揄道：“哪裏比得上混沌藝術家的畫技啊？”
他低笑一聲，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手指, 指腹在她的手指，掌心摩挲, “那……以後我教你畫畫怎麽樣？”
江霽月沒有抽回手, 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皮膚上摩挲，但是……畫畫？這個詞讓她眉心一跳。
她想起自己初中的時候興致勃勃地想要學畫畫，買了一堆教畫畫的書, 還有各種繪畫工具, 她攤開本子，信心滿滿地照著教程臨摹, 最後的成果是連一只眼睛都畫不完整, 線條僵硬, 色彩淩亂得像是在地上踩過。
後來那些東西全被她送人了。
她有些頭疼，“還是算了吧……我是標準手殘黨。”
或許是因為歐皇血脈實在是太過逆天，所以上天公平地鎖死了她的其他技能，包括她的藝術細胞，買彩票能中頭獎，抽卡十連九金的她，在拿起畫筆的瞬間，她連直線都畫得歪歪扭扭，不堪入目。
霧崎的肩頭微微抖動，顯然在極力憋笑。
他沒想到觀測者小姐還有這麽一段有趣的過去，無所不能的觀測者小姐，居然還有這樣可愛的短板，他更沒想到她會這麽坦然地承認。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臉頰上……真想見見那個時候的她啊，十幾歲的江霽月會是什麽模樣呢？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皺著眉頭和畫紙較勁？會不會因為畫不好而氣得咬著鉛筆生悶氣？
那個時候的觀測者小姐，頭發是紮成馬尾，還是像現在這樣留著短發？穿著校服的她，又會是什麽樣子呢？
這些一切的一切，霧崎都想知道，那些從未見過的畫面，一旦在他的腦海裏浮現，就讓他的胸腔裏泛起一股奇異的柔軟。
敏銳覺察到他的表情變化的江霽月盯住他，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玻璃映進來，在他流轉著霧藍色星雲的眼眸裏投下細碎的光斑，如星河在深潭中，深邃而迷人。
尤其是那雙眼睛還含著溫柔的笑意看著她，這副模樣，簡直能蠱惑人心，要是她現在拍個照發到網上去，不知道能迷死多少人。
她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臉，一臉狐疑道：“你剛剛在想什麽呢？”
霧崎眨巴眨巴眼睛，“在想十幾歲的觀測者小姐會是什麽樣子？”
江霽月一楞，十幾歲的她？她倒是對讀書那會的自己沒什麽太多特別的印象了，只記得那會她肯定是個資深二次元宅女，除了上學就是小說漫畫動漫。
“大概是個……”她歪著頭組織語言，“整天泡在二次元裏的書呆子吧，那會我看個虐心小短篇都會哭得稀裏嘩啦的呢……”
突然想到什麽，她瞪了他一眼，“不許笑！畢竟我就是這麽淚點低！”
霧崎收緊握住她的手指，“現在我在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溫柔的笑意，“以後你要是再哭了，我可以給你提供懷抱和紙巾。”
這句話像一顆薄荷糖墜入碳酸飲料，在江霽月的心裏炸開細密的氣泡，她眨了眨眼，剛想說什麽，出租車在此時碾過減速帶，顛簸讓他們兩個人的肩膀撞在了一起。
霧崎就勢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硝石混雜著山茶花冷香的氣息將她包裹。
“其實就算觀測者小姐畫不好也沒有關系的。”他開口道，手指松開，在她的掌心裏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愛心，“我可以把你的塗鴉變成真的。”
他的話音未落，一縷靛藍色的混沌能量從他的指尖溢出，那個不算好看的愛心就漂浮到了半空中，化作晶瑩的冰晶雕塑，雖然邊緣看起來坑坑窪窪的，但是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來的彩虹光斑依舊美麗得讓人心驚。
江霽月看著這枚懸浮的冰晶，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該誇讚這是獨屬於混沌藝術家的浪漫嗎？不需要技巧，也不需要天賦，哪怕是最拙劣的筆觸，他也會用最華麗的方式讓它綻放。
霧崎低下頭，唇瓣輕輕貼上她的指尖，像一片雪花落在溫熱的肌膚上，轉瞬即逝卻又留下清晰的觸感，“這是獨屬於觀測者小姐的特權。”
“手殘的觀測者小姐。”他冰涼的吐息掠過她的皮膚，讓她不自覺蜷縮了一下手指，卻被他握得更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專註得仿佛是在鑒賞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然後，他微微擡眸，霧藍色的眼底流傳著星雲一般的光暈，“比會畫畫的可愛一萬倍。”
“你真是……”江霽月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是順勢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唇瓣，觸感柔軟冰涼，然後她迅速收回手，毫不客氣地把那個懸浮的冰晶愛心一把撈進掌心裏。
冰涼的觸感讓她想到了冬日的雪花，但是這也是不會融化的冰雕，就像霧崎之前承諾過的那樣。
車子緩緩駛過繁華的商業區，到了這裏，又正是下班的時間，車流量變大，出租車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江霽月看向窗外，街邊的店鋪櫥窗裏陳列著琳瑯滿目的商品，人行道上，行人匆匆而過，這些都是每天都會發生的尋常日常，卻又是那麽的鮮活。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對情侶身上，那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兩人十指相扣，時不時相視而笑，女孩突然指著天空說了句什麽，男孩立刻仰頭去看，這樣的場景，簡直普通而美好。
江霽月想到了自己，在還沒有來到東京，沒有來到這個有奧特曼的異世界日本之前，她的確沒想過要談戀愛，連那方面的念頭都沒有，那會她的世界裏只有三件事，一是夏知，二是學業，三是二次元。
男人？戀愛？那根本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後來的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江霽月先是遇到了霧崎，然後是優幸和泰迦，再然後是伊吉斯……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她經歷了太多的事，也體會到了，更多的感情。
她低頭看著掌心裏的冰晶愛心，意識到在這一年多裏，其實自己也改變了不少，曾經的她絕對不會允許除了夏知以外的其他人這麽親近自己，更不會為了情話而臉紅，心跳加速。
而現在，她不僅習慣了霧崎時不時的親密舉動，甚至還在期待他下一次又會變出什麽新花樣來。
這種變化讓江霽月感到既陌生又安心，就像是冬眠熊終於感受到了春天的溫暖，本能地知道自己可以放心舒展身體。
身側的氣息忽然湊得極近，江霽月感覺到了對方的呼吸掠過她的耳畔，冰冰涼的，旋即霧崎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帶著氣音微微震動，“能讓觀測者小姐在我身邊的時候覺得安心，這實在是我的榮幸。”
江霽月轉過頭來，撞進了一片霧藍色的星雲裏，他們離得極近，彼此呼吸都交纏在一起，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他的臉。
混沌藝術家微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這會的他，其實那種張揚淩厲的美麗就會柔和許多，甚至還會顯得有些……乖巧？
路邊的燈光斜斜切過他的側臉，將他的鼻尖鍍上一層暖色光邊，卻讓另一半臉藏在陰影裏，他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像是捕食者收起利爪之後偽裝的無害。
總之就是非常可愛，就像只被順毛的黑白配色的貓貓，雖然江霽月很清楚，這只是一幅極具欺騙性的溫順假象罷了。
“那麽……”霧崎輕笑一聲，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在觀測者小姐眼中可愛的，乖巧的托雷基亞，能否得來一個親吻呢？”
江霽月：“……”
這個給根桿子就能蹭蹭蹭順著往上爬的混沌藝術家，方才那點乖巧果然只是錯覺，她幾乎都能想象到他背後那根無形的貓尾巴正得意地左右晃動。
可是……偏偏他還用這種濕漉漉的眼神看人，睫毛在燈光下撲簌簌地閃著，像落了雪花的蝴蝶翅膀，讓人莫名心軟。
“餵。”她擡起手，捏了捏混沌藝術家的臉頰，指尖陷入柔軟的肌膚，這個熟悉的觸感實在上癮，冰涼，細膩，如同上等的羊脂玉，“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得寸進尺？”
話音剛落，霧崎就偏過頭，輕咬了一下她的指尖，不是真的咬，只是用齒尖不輕不重地磨了磨她的指腹，舌尖飛快地掠過肌膚，像貓貓確認氣味一般的觸碰。
這個動作太過突然，以至於江霽月都楞了一下，旋即飛快收回手，瞪了他一眼。
“得寸進尺？”霧崎只是看著她低笑，又逼近幾分，鼻尖貼著她的鼻尖，輕輕蹭了一下，這個本能的小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真實的不安，即便已經得到承諾，混沌藝術家依舊需要反覆確認，“觀測者小姐明明就很喜歡。”
江霽月：“……”
她輕嘖一聲，當這個奧收起利爪偽裝家貓的時候，往往就意味著他想要換取更珍貴的報酬了，而現在，托雷基亞奧特曼先生眼底的霧藍色星雲已經流轉得近乎漩渦，這很明顯是能量核心亢奮的征兆，也是……捕獵前的信號？
她望著那片霧藍色星雲，心底嘆口氣，然後下一秒，她微微前傾，嘴唇在他唇瓣上蜻蜓點水地落下一個吻，一觸即離。
輕得像四月的櫻花花瓣飄落在水面，卻又重得足以讓托雷基亞的能量核心瞬間過載。
霧崎：“……！”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霧藍色的星雲在眼底瘋狂流轉，他的臉上炸開一片緋紅，一縷蔓延到耳尖頸側，周身不受控制地溢出靛藍色的能量粒子，在車廂裏形成了細小的星雲漩渦。
那些光粒子閃爍著，跳躍著，有的凝結成細小冰晶山茶花的形狀，有的又散作銀河般的碎光，它們映在車頂和玻璃上，將整個空間變成了一座流動的星空穹頂。
好在霧崎每次都會提前屏蔽司機的感知，否則這位無辜的出租車司機看到這一幕，大概會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麽科幻片片場。
雖然他的確在索吻，雖然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吻，但是其實他也沒想著能真正得來觀測者小姐的這個吻——他只是純粹過過嘴癮，逗一逗她而已，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樣。
但是他沒想到，觀測者小姐居然真的會……
“餵。”江霽月看著他這副楞神的模樣，撇了撇嘴，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還是很了解這個奧的，雖然他一貫喜歡用暧昧的言語逗弄自己，但是他大概根本就沒期待自己會親上來，他只是享受那種若即若離的掌控感。
但是她才不會如他的意。
現在的她，倒也不會去想那些什麽未來他會不會再騙自己，傷害自己，傷害她身邊的人等等，那些陰影依舊存在，但不再是她止步不前的理由。
畢竟不管之後發生了什麽，至少此刻的溫暖，他手指的觸感，唇瓣相貼時的觸動是真實的——她體會到的是真實的，所以這樣就足夠了。
她後退一些，伸手在霧崎眼前晃了晃，“回神了托雷基亞大人。”
霧崎的眼睫顫了顫，像是剛從一場美夢中醒過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低啞了幾分，“觀測者小姐……”
“你該不會又過載了吧？”江霽月故意挑眉看向他，指尖戳了戳他的心口，那裏正傳來能量核心不規律的震顫，“堂堂混沌藝術家，居然因為一個吻就失了方寸，傳到宇宙裏大概會被嘲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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