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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摩天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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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摩天輪

許願與告白

江霽月倒是沒有什麽旖旎的心思, 畢竟那一下撞得她都沒有反應過來,就一頭栽進了工藤優幸的懷裏,等到她反應過來擡起頭, 正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他正低頭看著她,眼裏盛滿了擔憂和緊張慌亂,還有藏不住的羞澀。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然後被拉長成蜜糖色的絲線。

年輕人間體的胸膛比想象中要結實得多, 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急促的,仿佛能震出胸腔的心跳, 還有淡淡的, 大概是薰衣草洗衣液的香氣,混合著陽光曬過之後特有的溫暖氣息。

工藤優幸的手臂僵硬地環在她的肩頭,掌心傳來的溫度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 他的手指無意識收緊又松開,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辦。

江霽月眨了眨眼, 意識到目前他們兩個人是什麽姿勢之後,後知後覺的羞意這才湧上心頭, 但是熱血笨蛋眼裏的擔憂, 還有那漲紅的臉頰,泛著可愛粉色的耳尖——這個表情實在是太過鮮活,又讓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搖了搖頭, 從工藤優幸這個溫暖的懷抱裏退開, “沒事。”

她的聲音裏帶著未盡的笑意,“既然是碰碰車, 碰來碰去本就是正常的事, 只不過得是我們去撞別人才對!”

“撞別人!”泰迦在一旁歡呼, 光粒子隨著他的動作四散飛舞,“優幸快沖!”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裏,他們就像是回到了最純粹的童年時光,沒有怪獸,沒有戰鬥,沒有那些覆雜的情感糾葛,只有此刻的歡笑和碰撞。

工藤優幸的駕駛技術意外的好,碰碰車在他的操控下靈活地穿梭在場地裏,每一次急轉彎都會引來泰迦和江霽月興奮的尖叫和歡笑。

“右邊右邊!”小老虎像個真正的指揮官那樣揮舞著爪子,“那個黃色的,撞它!”

江霽月笑得臉頰都有些發酸,手指緊緊抓住車側的扶手,眼睛彎成月牙,卻掩不住眼底的明亮。

工藤優幸的餘光始終停留在她的身上,看著她因為興奮而閃閃發亮的眼睛,看著她的發絲在風中飛揚,看著她的唇角揚起明媚的弧度。

剛才那個意外的擁抱帶來的悸動還在他的胸口裏回蕩,讓他止不住戰栗。

“抓緊了!”工藤優幸喊道,然後他猛地踩下油門,紅色小車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向那個泰迦指的黃色小車,在相撞的瞬間,江霽月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的肌肉瞬間繃緊,卻又在下一秒小心翼翼地放松,任由她緊緊攥著自己。

陽光,笑聲,引擎的轟鳴,還有肌膚相貼時的熱度……在這一刻,所有的感官體驗都無限放大,所有的煩惱仿佛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江霽月在恍惚間意識到,這是她第一次真正體會到游樂園的樂趣——不是去年還沒有意識到修羅場,但已經有些尷尬的拘謹,也不像從前那樣,只是坐著圍觀別人。

沒有顧慮,沒有煩惱,只是純粹地為一場游戲而開懷大笑。

直到結束的鈴聲響起,還沈浸在興奮中的兩人一奧才意猶未盡地下了車,江霽月頭一次玩這麽驚險刺激的項目——雖然大概是對她來說很刺激,她的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發絲被汗水粘在皮膚上,呼吸還有些急促。

工藤優幸站在她身旁,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的身上,看著她因為歡笑而閃閃發亮的眼睛,想起方才在車上的那個意外的擁抱,想起她抓著自己手臂時的觸感,他只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卻帶著說不出的滿足。

“好玩嗎?”他輕聲問道,聲音裏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江霽月轉過頭來看他,嘴角還掛著未散的笑意,“嗯,很開心。”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工藤優幸的心臟像是被註入了一股暖流,連帶著整個人都輕盈溫暖起來,泰迦飄在兩人之間,光粒子柔和地浮動著。

小老虎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金色的眼燈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然後,他的光粒子悄悄纏繞上江霽月的指尖,帶著無聲的滿足。

從碰碰車場出來之後,泰迦提議去坐摩天輪。

小老虎的眼燈亮晶晶的,“在最高點能看到整座城市呢……我們去找找伊吉斯在哪裏吧!”

工藤優幸點點頭,江霽月也沒有反對。

這會還是白天,排隊的人並不算多,畢竟摩天輪還是要晚上坐才更有感覺,所以很快就輪到了他們。

工藤優幸走在最前面,腳步不自覺放慢,他總覺得應該讓江霽月先上,但是又擔心車廂突然晃動,讓她感到害怕。

“兩位這邊走。”工作人員笑瞇瞇地拉開玻璃門,她看不見的泰迦率先飄了進去,然後是工藤優幸,再是江霽月,她擡腳跨入的時候,車廂晃動了一下,她一時站立不穩,工藤優幸連忙伸手去扶她,把她拉上車廂,待她站穩之後,他又觸電般地迅速收回手,手指有些僵硬地不知道往哪放。

車廂門關閉,空間變得狹小而私密,工藤優幸有些拘謹地坐在江霽月的對面,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乖寶寶。

泰迦飄在江霽月的身邊,光粒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透明,小老虎好奇地貼在窗邊,眼燈隨著車廂的升高而越來越亮。

畢竟這是第一次,不是他自己飛到空中,而是由某種工具帶他飛上來,所以對於奧特戰士而言,的確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隨著機械運轉的輕微嗡鳴聲,車廂緩緩上升,地面的喧囂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妙的靜謐,江霽月趴在窗邊,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

她俯瞰著逐漸變小的游樂園,人群在她眼中就像是彩色的螞蟻,過山車的軌道變成細長的黑線,遠處的城市輪廓在熱浪中扭曲。

“好漂亮……”她輕聲感嘆道,聲音在密閉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雖然江霽月有些恐高,但是隔著一層玻璃,還算安全的環境,倒是讓她沒有那麽緊張——至少比那個正襟危坐不敢亂動的熱血笨蛋放松。

但是工藤優幸的緊張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和江霽月在這麽一個小小的空間獨處。

他看著江霽月的側臉,看到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影,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看著她清澄的眼睛,比窗外的天空還有澄澈,倒映著整座城市的輪廓,看著她微微揚起的唇角,比棉花糖還要柔軟。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幾下,卻不敢亂動,生怕任何細微的動作都會打破此刻的寧靜。

風馬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裏響起,那個總是嬉皮笑臉的藍色戰士難得嚴肅的表情浮現在他的眼前,“你要讓歌子看到不一樣的你。”

可是……工藤優幸不明白,他該怎麽做呢?他不是霧崎,沒有那種優雅的談吐和舉手投足間游刃有餘的從容,那個混沌藝術家,能用流轉著霧藍色星雲的眼眸和恰到好處的甜言蜜語讓歌子沈淪。

他也不是泰迦,無法用純粹的光和熱去感染她,只需要一個燦爛的笑容就可以驅散她心裏所有的陰霾。

他更不是譽哥,無法給她前輩的令人安心的成熟守護。

他只是工藤優幸,一個普通的熱血笨蛋,在喜歡歌子的人裏,他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類,就連表達喜歡都需要泰迦去推一把。

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整個城市的輪廓在腳下鋪展開來,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將車廂內染成溫暖的琥珀色——就和江霽月玉佩散發的光芒一樣。

工藤優幸的視線始終停留在江霽月身上,她的側臉在光暈中如同最細膩的瓷器,又泛起淡淡的緋色,讓人忍不住想觸碰。

他突然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戀愛小說和漫畫,無一例外都會畫出男女主角在摩天輪頂端親吻的畫面,唯美至極,旁邊還寫著“在最高點親吻的情侶會永遠幸福,永遠在一起”。

這個想法甫一浮現,他的耳尖瞬間就燒了起來,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接吻……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工藤優幸狠狠按了回去,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讓他呼吸困難了,更別說付諸於行動。

但是,永遠……這個詞匯在唇齒間滾過,化作無聲的嘆息,卻又帶著不可思議的重量。

和歌子永遠在一起這個可能性,於他而言,實在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該說點什麽嗎?畢竟就算不是情侶,不……不會接吻,但是此刻是在摩天輪的最高點,他總該說點浪漫的話吧?

然而工藤優幸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聽見胸腔裏震耳欲聾的心跳聲,“我……”

所有準備好的臺詞,都在看到江霽月眼睛的瞬間蒸發殆盡,那雙比天空還要清澈的眼睛正疑惑地看向他,裏面盛著他手足無措的倒影。

車廂裏安靜得能聽見機械運轉的細微嗡鳴聲,還有他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一下,兩下,像是要撞碎肋骨的囚徒。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沈默即將達到頂點的時候,泰迦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他的光粒子凝成一個個小小的愛心貼在玻璃窗上,聲音清亮明快,“歌子!許個願吧!”

江霽月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閉上了眼睛。

工藤優幸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也跟著閉上了眼。

希望她永遠都能這麽開心。

他在心裏默念,簡單到近乎幼稚的願望。

然後,他睜開了眼,看著還在閉著眼許願的江霽月,他的胸口裏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他深吸了一口氣,“我……”

就在這個時候,摩天輪輕輕晃動了一下,江霽月下意識睜開眼,正對上年輕人間體灼熱的目光,四目相對的瞬間,工藤優幸看到自己的倒影在她的瞳孔裏微微顫動。

“希望……”他聽到自己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希望以後還能和歌子一起來游樂園。”

這句話落入江霽月耳中,於她而言,是一句簡單又笨拙的願望,她微微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工藤優幸,對方眼中的光芒,近乎虔誠。

泰迦的光粒子變得更加明亮起來,小老虎信誓旦旦地宣布,“一定會實現的!”

江霽月也跟著笑了起來,“嗯,一定會實現的。”

工藤優幸的手指悄悄松開褲縫,他的掌心裏已經全都是汗了,把褲子都打濕了,雖然沒能說出最想說出的話來,但是此刻已經足夠讓他將這樣的畫面永遠珍藏在記憶深處。

泰迦仰起頭,專註地看著她被陽光照亮的臉頰,他的眼燈微微閃爍,然後湊到江霽月耳邊,小聲說道:“歌子。”

江霽月微微偏頭看向眼前發光的小戰士,眉眼含笑,“嗯?”

他的光粒子泛起淡淡的粉色,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奧特曼並不需要呼吸,然後一字一句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光之國戰士特有的堅定,“我喜歡你。”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車廂裏的寧靜氣氛。

江霽月:“……”

工藤優幸:“……”

江霽月的瞳孔瞬間放大,唇角的笑意都凝固在了臉上,就連睫毛都僵住了,她沒想到泰迦會在這種時候表白,卻又不覺得驚訝。

工藤優幸的呼吸都停滯了,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似的,半天都沒有動作。

泰迦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氣氛的異樣,他轉而看向工藤優幸,光粒子歡快地躍動著,金色的眼燈亮得驚人,“優幸!你也說!”

猝不及防被點到名的工藤優幸,在聽到他這句話後更是呆怔在了原地,然後整個人都紅透了,像只煮熟的大蝦,“泰,泰迦!”

他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你……你在說什麽啊!”

“你不是也喜歡歌子嗎?”泰迦歪了歪頭,奧特天線因為困惑而微微下垂,他的語氣帶著光之小戰士特有的理所當然,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宇宙真理,“我可是特意了解過地球資料的!摩天輪頂端最適合表達自己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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