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希卡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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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希卡利
陰暗爬行
泰羅來地球幹什麽？看兒子嗎？不對……除了看兒子, 他肯定還有其他目的吧？比如……霧崎？來看舊友在地球上找的女朋友？等等……他不會知道泰迦也喜歡自己……
總不能是來棒打鴛鴦的吧？不對……以光之國人均聖人的道德觀，應該不會這麽做，看泰迦就知道了。
江霽月亂七八糟地想道。
泰羅的目光落在了江霽月胸前的玉佩上, 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在那枚玉佩裏，他隱約察覺到了自己的光粒子。
但是他沒有點破玉佩的異常，只是溫和地笑道：“我一直在等你來到伊吉斯, 泰迦他們，和我說了很多有關你的事。”
“啊……”江霽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在面對泰羅的時候, 她總是會有種莫名的拘謹, 是因為泰迦，也是因為……托雷基亞。
泰迦在一旁偷笑，光粒子歡快地躍動著, “歌子，你臉紅了哦？”
江霽月瞪了他一眼, 用口型無聲威脅，“閉嘴！”
看著他們兩個的互動, 泰羅不由得笑了笑。
“泰羅先生來地球……是為了泰迦嗎？”江霽月轉而看向泰羅, 盡量語氣平穩地問道。
“一部分是。”泰羅溫和地說道，“另一部分……是為了托雷基亞。”
“拓麻小姐，我聽泰迦說, 你和托雷基亞……關系匪淺。”
江霽月：“……”
來了, 她就知道，泰羅肯定得問她關於霧崎的事。
佐佐木可奈適時出現, 她清了清嗓子, “歌子, 你在這兒站著幹什麽？坐下聊，坐下聊。”
江霽月對著狐貍社長飛快地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順勢走向沙發，泰羅也從容地坐了下來，姿態放松。
泰迦飄在兩人之間，光粒子不安地閃爍著，顯然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
工藤優幸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他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江霽月的身上，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擔憂，最終他被佐佐木可奈一把拽走，“小優～過來幫我一起整理資料。”
“啊？可是……”
“沒有可是！”
轉眼間，會客區只剩下江霽月，泰迦，還有泰羅三人。
“泰迦說……托雷基亞改變了許多。”
江霽月：“……是的。”
她只看過霧崎寫的《夜之書》，如果他寫的內容全都是真的話，那她也算是了解了托雷基亞的過去，雖然只是通過文字描述，而那些真真切切存在著的往事，只有她面前的泰羅真正了解。
所以她不知道，在泰羅眼中的，過去的托雷基亞是什麽樣子，她只認識，出現在她面前的，那個從來都只穿著黑白拼接風衣的，有著靛藍色挑染，很擅長做甜品的混沌藝術家。
基於這個認知來看，到目前為止，霧崎的確改變了許多。
泰羅繼續說道：“是因為你嗎？”
江霽月：“……”
她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期間泰羅並沒有催促，也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不全是。”江霽月最終搖了搖頭，“改變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只是……給了他一個理由。”
泰羅微微一怔，“什麽理由？”
“被註視，被觀測，被……愛的可能。”江霽月慢慢說道，“他……也許曾經不相信這種東西的存在。”
如果光之國都有無法解釋的黑暗，那麽“愛”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江霽月曾經在某個夢裏，見到了那個還沒有墮入混沌的，渾身散發著清潤氣息的托雷基亞，他的身軀是清透的霧藍色，沒有沾染混沌能量。
而那個年輕的托雷基亞，他在科學技術局的實驗室裏，面對著浩瀚的數據，問出了這句話。
沒有人能給出他滿意的答案。
泰羅沈默片刻，“他……傷害過你，是嗎？”
江霽月下意識地握緊手掌，那裏的傷疤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了，“是的。”
“但是你最終選擇了原諒他。”
“沒有完全原諒。”她回答得很誠實，“有些事情無法完全抹去，但是……我們可以帶著傷痕繼續前行。”
江霽月頓了頓，她直視著泰羅的眼睛問道：“霧……托雷基亞也做過傷害光之國的事，泰羅先生，你現在依然還會允許他回光之國，還會想要拯救他，不是嗎？”
泰羅怔住了，他沒想到江霽月會說出這樣的話，而且……還說得很正確。
在托雷基亞離開光之國的幾千年裏，他始終都沒有放棄讓托雷基亞回來的想法，只要托雷基亞回頭，只要托雷基亞肯，光之國的大門都會為他打開。
“……我想見他。”泰羅最終說道，聲音裏帶著萬年以來都不曾變更的柔軟，他看向江霽月，聲音溫和含笑，“能幫我轉達給他嗎？畢竟他不想見我，總有辦法一直躲著我的。”
話到最後，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江霽月忍不住唇角微揚，又被她壓下去，“我會告訴他的，但是……決定權在他。”
泰羅笑著點了點頭，“那就謝謝你了，拓麻小姐。”
江霽月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臉頰，“叫我歌子就好了。”
“那麽你可以稱呼我為東光太郎。”泰羅溫和一笑，“這是我曾經在地球上的名字。”
東光太郎？江霽月想到自己曾經了解到的有關泰羅奧特曼的事，同樣也是打敗了怪獸，拯救了這個地球的奧特曼，他也曾經擁有像工藤優幸這樣的人間體嗎？
就在這時，伊吉斯的大門又被推開，一名身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走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泰羅身邊的那個人類女孩，馬上就意識到了她的身份，但是……
江霽月忽然感覺到胸前的玉佩再度綻放出熾烈的光華，但是又和方才泰羅引發的能量波動有所不同，這樣的能量稍顯冷冽，卻也是純粹的光明。
泰迦悄悄飄到江霽月耳邊，向她介紹道：“歌子，這位就是希卡利長官。”
希卡利？江霽月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雖然在她腦海裏的印象，已經因為霧崎偶爾的提起，以及泰迦和優幸的打鬧玩笑中，變成了——可怕的科技大佬，藍皮惡魔了。
那位同樣也是科學家的希卡利，甫一走進辦公室，銳利的目光就鎖定在了江霽月，或者說是她胸前的玉佩上，然後，他的目光上移，落在了她的臉上。
“原來是這樣……”他低語，眼裏出現一絲明悟，然後目光變得緩和下來，甚至還帶著柔軟的笑意。
江霽月：“……”
她被這位科學家盯得有些後背發毛，這人怎麽眼神和一開始的霧崎差不多呢？你們科學家是不是都喜歡用那種……那種隨時都有可能把人解剖的眼神看人啊！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江霽月對上他的目光的時候，一時間有些恍惚，因為那道來自希卡利的，註視著自己的目光，莫名讓她覺得，對方……似乎認識自己？
因為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不陌生。
但是她很確信，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希卡利奧特曼，這副人類形態的模樣也沒見過，在沒來到奧特曼世界之前，她只見過迪迦——還是在電視裏看的那種。
“希卡利？”泰羅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出聲喚道。
希卡利搖了搖頭，神色已經恢覆平靜。
————
江霽月回安全屋第一件事，就是撲進沙發裏，像一顆被怪獸尾巴抽飛了的流星，然後她先是瘋狂打滾，把抱枕踹得四處飛散，接著發出一連串介於尖叫和土撥鼠哀嚎之間的聲音，最後四肢攤開，像條擱淺的鹹魚一樣趴在沙發上，連頭發都炸成了蒲公英。
夏知原本正癱在沙發上刷手機，被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陰暗爬行連招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她手忙腳亂地往沙發另一邊一滾，縮到沙發角落裏，警惕地盯著江霽月，仿佛對方下一秒就要變異成什麽不可名狀的外星生物。
等到她冷靜下來，趴在沙發上變成了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夏知才小心湊過來，試探性地戳了戳她的臉頰，“江江？你這是咋了？出去一趟物種都變了。”
“是被外星人附體了？還是說……霧崎那個瘋子終於把你逼瘋了？”
江霽月一動不動，只有手指微微抽搐一下，像是一條垂死掙紮的魚。
夏知嘆了口氣，從茶幾上撈過一包薯片，慢悠悠地撕開，哢嚓哢嚓地嚼了起來，她還故意把聲音放大，“行吧，那你繼續表演，我負責吃瓜看戲。”
薯片的香氣終於喚醒了江霽月殘存的理智，她緩慢又艱難地翻了個身，仰面朝天，雙目無神，神情呆滯地盯著天花板，仿佛那裏正播放著她人生的走馬燈。
“白月光回國了……”她幽幽地說道，語氣裏滿是絕望，畢竟她經歷了一場宇宙級別的社死——雖然只有她一個人這麽覺得。
夏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咀嚼的動作一頓，薯片渣從嘴角掉了下來，“什麽白月光回國？”
江霽月緩緩翻了個身，看著好友，眼神空洞，心情沈重地開口道：“今天去伊吉斯，我見到了泰迦的父親。”
“小老虎的爹？等等！那不就是……”夏知眨了眨眼，大腦飛速運轉，然後她的眼睛忽然睜大，幾乎要瞪出眼眶，“泰，泰羅奧特曼……？”
“是啊。”江霽月沈痛地點了點頭，聲音像是從地獄裏面飄出來一樣，“你不知道，我看到他有多尷尬，滿腦子都是白月光和替身梗……”
“還有他看到我的時候，眼神特別溫和，特別友善，特別像是在看一個……迷途還不知返的失足青年。”
夏知：“……”
她沈默了兩秒，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整個人笑得東倒西歪，差點從沙發上滾了下來，就連諸伏景光都忍不住探出頭來看她一眼，然後無奈地笑著搖頭回了廚房。
她立馬就想到了那天晚上某位歐皇少女的豪氣宣言，然後笑得更加放肆起來，捂著肚子，眼淚都要飆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江！你，你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嗎？就是那個……”
夏知猛地坐直，單手捂住胸口做出西子捧心的姿勢，另一只手做作地伸向虛空，臉上的表情是堪稱浮誇的悲戚——簡直比八點檔苦情戲的女主角還要誇張，“他愛的，不過是泰羅的影子！有幾分像泰羅，這究竟是我的福，還是我的孽！這些年的情愛，終究是，錯付了！”
江霽月：“……”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最後整個人像一只煮熟的蝦一樣蜷縮起來，她咬牙切齒地撲到夏知身上，雙手捏住她的臉頰往兩邊扯，“不要讓我想起來那種事啊！”
夏知被她捏得口齒不清，但是還在頑強地笑著，“唔唔唔唔唔……可，可是真的很好笑嘛！誰能想到正主會突然殺上門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霽月悲憤地松開手，一頭栽回沙發上，從邊上隨手撿了個抱枕，死死捂住發燙的臉，“我當時怎麽會這麽……還‘錯付了’……霧崎要是知道我曾經這麽腦補過，絕對會笑到混沌能量失控，把整個東京炸上天的！”
不對，他之前肯定知道，她在心裏一直堅定地覺得他把自己當成是泰羅代餐這件事……只能說還好她發癲是在安全屋裏面，不會被他發現。
夏知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湊過去揉了揉她蒲公英的頭發，“所以呢？泰羅奧特曼本人長得怎麽樣？帥不帥？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渾身散發著溫暖的太陽般的光輝？”
江霽月悶悶的聲音從抱枕底下傳來，“……簡直比傳說中還要誇張啊。”
“哦？”夏知挑眉，“詳細說說？”
江霽月一把掀開抱枕，生無可戀地看向天花板，“我一進門，還沒看到他人呢，胸前的玉佩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瘋狂發光，燙得我差點跳起來！”
“然後我一擡頭，就看到他坐在沙發上……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有人把一整個太陽都塞進了人類的身體裏。”她比劃著，“明明是個普通人類的模樣，可是那雙眼睛……簡直像是能把人靈魂看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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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羅來地球幹什麽？看兒子嗎？不對……除了看兒子, 他肯定還有其他目的吧？比如……霧崎？來看舊友在地球上找的女朋友？等等……他不會知道泰迦也喜歡自己……
總不能是來棒打鴛鴦的吧？不對……以光之國人均聖人的道德觀，應該不會這麽做，看泰迦就知道了。
江霽月亂七八糟地想道。
泰羅的目光落在了江霽月胸前的玉佩上, 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在那枚玉佩裏，他隱約察覺到了自己的光粒子。
但是他沒有點破玉佩的異常，只是溫和地笑道：“我一直在等你來到伊吉斯, 泰迦他們，和我說了很多有關你的事。”
“啊……”江霽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在面對泰羅的時候, 她總是會有種莫名的拘謹, 是因為泰迦，也是因為……托雷基亞。
泰迦在一旁偷笑，光粒子歡快地躍動著, “歌子，你臉紅了哦？”
江霽月瞪了他一眼, 用口型無聲威脅，“閉嘴！”
看著他們兩個的互動, 泰羅不由得笑了笑。
“泰羅先生來地球……是為了泰迦嗎？”江霽月轉而看向泰羅, 盡量語氣平穩地問道。
“一部分是。”泰羅溫和地說道，“另一部分……是為了托雷基亞。”
“拓麻小姐，我聽泰迦說, 你和托雷基亞……關系匪淺。”
江霽月：“……”
來了, 她就知道，泰羅肯定得問她關於霧崎的事。
佐佐木可奈適時出現, 她清了清嗓子, “歌子, 你在這兒站著幹什麽？坐下聊，坐下聊。”
江霽月對著狐貍社長飛快地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順勢走向沙發，泰羅也從容地坐了下來，姿態放松。
泰迦飄在兩人之間，光粒子不安地閃爍著，顯然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
工藤優幸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他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江霽月的身上，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擔憂，最終他被佐佐木可奈一把拽走，“小優～過來幫我一起整理資料。”
“啊？可是……”
“沒有可是！”
轉眼間，會客區只剩下江霽月，泰迦，還有泰羅三人。
“泰迦說……托雷基亞改變了許多。”
江霽月：“……是的。”
她只看過霧崎寫的《夜之書》，如果他寫的內容全都是真的話，那她也算是了解了托雷基亞的過去，雖然只是通過文字描述，而那些真真切切存在著的往事，只有她面前的泰羅真正了解。
所以她不知道，在泰羅眼中的，過去的托雷基亞是什麽樣子，她只認識，出現在她面前的，那個從來都只穿著黑白拼接風衣的，有著靛藍色挑染，很擅長做甜品的混沌藝術家。
基於這個認知來看，到目前為止，霧崎的確改變了許多。
泰羅繼續說道：“是因為你嗎？”
江霽月：“……”
她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期間泰羅並沒有催促，也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不全是。”江霽月最終搖了搖頭，“改變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只是……給了他一個理由。”
泰羅微微一怔，“什麽理由？”
“被註視，被觀測，被……愛的可能。”江霽月慢慢說道，“他……也許曾經不相信這種東西的存在。”
如果光之國都有無法解釋的黑暗，那麽“愛”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江霽月曾經在某個夢裏，見到了那個還沒有墮入混沌的，渾身散發著清潤氣息的托雷基亞，他的身軀是清透的霧藍色，沒有沾染混沌能量。
而那個年輕的托雷基亞，他在科學技術局的實驗室裏，面對著浩瀚的數據，問出了這句話。
沒有人能給出他滿意的答案。
泰羅沈默片刻，“他……傷害過你，是嗎？”
江霽月下意識地握緊手掌，那裏的傷疤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了，“是的。”
“但是你最終選擇了原諒他。”
“沒有完全原諒。”她回答得很誠實，“有些事情無法完全抹去，但是……我們可以帶著傷痕繼續前行。”
江霽月頓了頓，她直視著泰羅的眼睛問道：“霧……托雷基亞也做過傷害光之國的事，泰羅先生，你現在依然還會允許他回光之國，還會想要拯救他，不是嗎？”
泰羅怔住了，他沒想到江霽月會說出這樣的話，而且……還說得很正確。
在托雷基亞離開光之國的幾千年裏，他始終都沒有放棄讓托雷基亞回來的想法，只要托雷基亞回頭，只要托雷基亞肯，光之國的大門都會為他打開。
“……我想見他。”泰羅最終說道，聲音裏帶著萬年以來都不曾變更的柔軟，他看向江霽月，聲音溫和含笑，“能幫我轉達給他嗎？畢竟他不想見我，總有辦法一直躲著我的。”
話到最後，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江霽月忍不住唇角微揚，又被她壓下去，“我會告訴他的，但是……決定權在他。”
泰羅笑著點了點頭，“那就謝謝你了，拓麻小姐。”
江霽月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臉頰，“叫我歌子就好了。”
“那麽你可以稱呼我為東光太郎。”泰羅溫和一笑，“這是我曾經在地球上的名字。”
東光太郎？江霽月想到自己曾經了解到的有關泰羅奧特曼的事，同樣也是打敗了怪獸，拯救了這個地球的奧特曼，他也曾經擁有像工藤優幸這樣的人間體嗎？
就在這時，伊吉斯的大門又被推開，一名身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走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泰羅身邊的那個人類女孩，馬上就意識到了她的身份，但是……
江霽月忽然感覺到胸前的玉佩再度綻放出熾烈的光華，但是又和方才泰羅引發的能量波動有所不同，這樣的能量稍顯冷冽，卻也是純粹的光明。
泰迦悄悄飄到江霽月耳邊，向她介紹道：“歌子，這位就是希卡利長官。”
希卡利？江霽月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雖然在她腦海裏的印象，已經因為霧崎偶爾的提起，以及泰迦和優幸的打鬧玩笑中，變成了——可怕的科技大佬，藍皮惡魔了。
那位同樣也是科學家的希卡利，甫一走進辦公室，銳利的目光就鎖定在了江霽月，或者說是她胸前的玉佩上，然後，他的目光上移，落在了她的臉上。
“原來是這樣……”他低語，眼裏出現一絲明悟，然後目光變得緩和下來，甚至還帶著柔軟的笑意。
江霽月：“……”
她被這位科學家盯得有些後背發毛，這人怎麽眼神和一開始的霧崎差不多呢？你們科學家是不是都喜歡用那種……那種隨時都有可能把人解剖的眼神看人啊！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江霽月對上他的目光的時候，一時間有些恍惚，因為那道來自希卡利的，註視著自己的目光，莫名讓她覺得，對方……似乎認識自己？
因為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不陌生。
但是她很確信，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希卡利奧特曼，這副人類形態的模樣也沒見過，在沒來到奧特曼世界之前，她只見過迪迦——還是在電視裏看的那種。
“希卡利？”泰羅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出聲喚道。
希卡利搖了搖頭，神色已經恢覆平靜。
————
江霽月回安全屋第一件事，就是撲進沙發裏，像一顆被怪獸尾巴抽飛了的流星，然後她先是瘋狂打滾，把抱枕踹得四處飛散，接著發出一連串介於尖叫和土撥鼠哀嚎之間的聲音，最後四肢攤開，像條擱淺的鹹魚一樣趴在沙發上，連頭發都炸成了蒲公英。
夏知原本正癱在沙發上刷手機，被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陰暗爬行連招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她手忙腳亂地往沙發另一邊一滾，縮到沙發角落裏，警惕地盯著江霽月，仿佛對方下一秒就要變異成什麽不可名狀的外星生物。
等到她冷靜下來，趴在沙發上變成了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夏知才小心湊過來，試探性地戳了戳她的臉頰，“江江？你這是咋了？出去一趟物種都變了。”
“是被外星人附體了？還是說……霧崎那個瘋子終於把你逼瘋了？”
江霽月一動不動，只有手指微微抽搐一下，像是一條垂死掙紮的魚。
夏知嘆了口氣，從茶幾上撈過一包薯片，慢悠悠地撕開，哢嚓哢嚓地嚼了起來，她還故意把聲音放大，“行吧，那你繼續表演，我負責吃瓜看戲。”
薯片的香氣終於喚醒了江霽月殘存的理智，她緩慢又艱難地翻了個身，仰面朝天，雙目無神，神情呆滯地盯著天花板，仿佛那裏正播放著她人生的走馬燈。
“白月光回國了……”她幽幽地說道，語氣裏滿是絕望，畢竟她經歷了一場宇宙級別的社死——雖然只有她一個人這麽覺得。
夏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咀嚼的動作一頓，薯片渣從嘴角掉了下來，“什麽白月光回國？”
江霽月緩緩翻了個身，看著好友，眼神空洞，心情沈重地開口道：“今天去伊吉斯，我見到了泰迦的父親。”
“小老虎的爹？等等！那不就是……”夏知眨了眨眼，大腦飛速運轉，然後她的眼睛忽然睜大，幾乎要瞪出眼眶，“泰，泰羅奧特曼……？”
“是啊。”江霽月沈痛地點了點頭，聲音像是從地獄裏面飄出來一樣，“你不知道，我看到他有多尷尬，滿腦子都是白月光和替身梗……”
“還有他看到我的時候，眼神特別溫和，特別友善，特別像是在看一個……迷途還不知返的失足青年。”
夏知：“……”
她沈默了兩秒，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整個人笑得東倒西歪，差點從沙發上滾了下來，就連諸伏景光都忍不住探出頭來看她一眼，然後無奈地笑著搖頭回了廚房。
她立馬就想到了那天晚上某位歐皇少女的豪氣宣言，然後笑得更加放肆起來，捂著肚子，眼淚都要飆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江！你，你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嗎？就是那個……”
夏知猛地坐直，單手捂住胸口做出西子捧心的姿勢，另一只手做作地伸向虛空，臉上的表情是堪稱浮誇的悲戚——簡直比八點檔苦情戲的女主角還要誇張，“他愛的，不過是泰羅的影子！有幾分像泰羅，這究竟是我的福，還是我的孽！這些年的情愛，終究是，錯付了！”
江霽月：“……”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最後整個人像一只煮熟的蝦一樣蜷縮起來，她咬牙切齒地撲到夏知身上，雙手捏住她的臉頰往兩邊扯，“不要讓我想起來那種事啊！”
夏知被她捏得口齒不清，但是還在頑強地笑著，“唔唔唔唔唔……可，可是真的很好笑嘛！誰能想到正主會突然殺上門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霽月悲憤地松開手，一頭栽回沙發上，從邊上隨手撿了個抱枕，死死捂住發燙的臉，“我當時怎麽會這麽……還‘錯付了’……霧崎要是知道我曾經這麽腦補過，絕對會笑到混沌能量失控，把整個東京炸上天的！”
不對，他之前肯定知道，她在心裏一直堅定地覺得他把自己當成是泰羅代餐這件事……只能說還好她發癲是在安全屋裏面，不會被他發現。
夏知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湊過去揉了揉她蒲公英的頭發，“所以呢？泰羅奧特曼本人長得怎麽樣？帥不帥？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渾身散發著溫暖的太陽般的光輝？”
江霽月悶悶的聲音從抱枕底下傳來，“……簡直比傳說中還要誇張啊。”
“哦？”夏知挑眉，“詳細說說？”
江霽月一把掀開抱枕，生無可戀地看向天花板，“我一進門，還沒看到他人呢，胸前的玉佩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瘋狂發光，燙得我差點跳起來！”
“然後我一擡頭，就看到他坐在沙發上……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有人把一整個太陽都塞進了人類的身體裏。”她比劃著，“明明是個普通人類的模樣，可是那雙眼睛……簡直像是能把人靈魂看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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