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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泰迦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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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泰迦的出現

失落

夜風拂過, 吹亂了霧崎的發絲,遮住他的眼睛。

這句話落在江霽月的耳裏,令她的心尖微微一顫, 她轉頭看向他,月光為這位混沌藝術家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銀邊,讓他看起來既真實又虛幻。

然後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你的能量核心太吵了。”

霧崎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指尖的溫度落在臉頰上的觸感,像一團小小的火焰,從接觸的肌膚一路灼燒到他的能量核心。

他的嗓音低啞幾分, “……嗯。”

江霽月收回手, 重新看向夜空,星光依舊在她眼中倒映,似乎無數個宇宙的星軌都在她眼裏, “流星……還是自然墜落的好看。”

霧崎怔了怔,隨即笑了起來, “好。”

他揮手撤去了凝滯的星光,下一秒, 流星雨再次傾瀉而下, 銀白色的光芒傾瀉而下,如雨幕般灑落,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其中。

江霽月仰著頭, 嘴角微微勾起, 流星雨的餘暉映在她清澈的眼眸裏,倒顯得那雙眸子透出一種澄澈又深邃的藍灰色。

霧崎看著她的側臉, 月光和星輝都在她的眼底, 藍灰色的眼眸宛若星雲湧動, 她的眼睫也被那些光輝鍍上銀邊,灑落細碎的陰影在臉頰上,恬靜而美好。

然後他悄悄伸出手,指尖一點一點向她垂在身側的手湊近,當冰涼的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的時候,他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

沒有避開。

這個認知甫一浮現,就讓霧崎眼底流轉著的星雲驟然明亮,於是他的指尖猶如受到鼓勵一般,勾住了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宛如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江霽月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卻沒有抽離,反而若有似無地回握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霧崎的擬態心臟的跳動都漏了半拍,能量核心泛起一陣異常的灼熱。

就在氣氛靜謐之時——

“砰!”

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撕裂夜空,從天空俯沖而下,如同墜落的流星一般,筆直地砸向他們所在的山頂!

江霽月還沒反應過來,霧崎已經瞬間握緊了她的手,卻沒有動作,只是以混沌能量在兩人面前築起屏障——這並非是為了阻擋什麽攻擊,只是為了擋住濺起的塵土和碎石。

玉佩在心口發燙,熟悉的能量波動,讓她意識到這道金光屬於誰,煙塵中,傳來一陣咳嗽的聲音,那個小小的身影搖搖晃晃地飄了起來,光粒子在他周圍不安地躍動著,眼燈忽明忽暗,看起來顯然摔得不輕。

“泰迦?!”江霽月驚訝地睜大眼睛,這孩子怎麽這麽出場?

小老虎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金色的眼燈閃爍幾下,奧特天線都歪在一邊,他迷迷糊糊地看向聲音來源,“歌,歌子?!你怎麽在這裏……”

只是當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身影時,眼燈驟然一亮,“咦?托雷基亞!”

他猛地炸毛,光粒子都蓬松了一圈,像只受驚的小老虎,他看看江霽月,又看了霧崎,目光落在了他們兩個交握的手上,眼燈劇烈閃爍了幾下,乳白色的光粒子不受控制地四下飛濺,“你們……這是?!”

江霽月:“……”

她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面對小老虎,那種偷偷摸摸出來談戀愛的高中生小情侶,卻突然被長輩抓包早戀的,奇怪的心虛的感覺再次浮現在心頭……可明明他們才是泰迦的長輩來著吧……

她本能地抽了抽手,霧崎卻握得更緊,絲毫不放手,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安撫地揉了幾下,旋即盯著泰迦,微微瞇起眼睛,聲音裏帶著危險的溫柔,“你在這裏幹什麽,泰迦小朋友?”

泰迦下意識挺起胸膛,眼燈倔強地亮著,“我,我當然是在特訓!”

說著,他還揮了揮小拳頭,卻在看到他們交握的手時哽住,隨即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氣鼓鼓地指著霧崎,光粒子在他周身不安地流轉,竟是形成了細小的漩渦。

“不對!你在這裏幹什麽?你是不是又在騙歌子,想對她做什麽壞事!”

江霽月註意到泰迦的眼燈閃爍得厲害,光粒子飄散的頻率也比平時快了許多,他飄在半空的小身子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摔疼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霧崎瞇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的霧藍色星雲流轉得愈發深邃,在深處醞釀出一場無聲的風暴,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嗓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不容否定的篤定,“哦?我和觀測者小姐約會,難道也需要向泰迦小朋友報備嗎?”

“約,約會?!”泰迦的嗓音拔高,聲音突然變調,光粒子“啪”地炸開一片,像是一簇被驚散的螢火,在夜空中四散飄零。

他慌亂地看向江霽月,眼燈裏閃爍著幾分難以置信,連奧特天線都不自覺地抖了抖,“歌子……你真的和這個瘋子……?”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光粒子不安地浮動著,連帶著眼燈都忽明忽暗。

“泰迦……”江霽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當然知道此刻泰迦為什麽會有這樣大的反應。

雖然此前霧崎確實幾次三番地幫助伊吉斯,並且展現出了他的贖罪,但是畢竟,他真真切切地對伊吉斯的大家造成過傷害,還試圖引誘泰迦墮入混沌,那些記憶是不會被輕易抹去的。

所以看到他們兩個人在約會,泰迦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她的手指微微蜷縮,胸前的玉佩因著她的心念而微微發燙,似乎是在無聲地提醒著她,如今的霧崎,已經和過去不同了。

察覺到江霽月的欲言又止和猶豫,泰迦連忙搖了搖頭,光粒子因著他的動作簌簌落下,“歌子!我,我沒有其他意思,那個……”

“我……”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小爪子無意識地揪著自己胸前的護甲,帶著幾分倔強和委屈,“我只是……只是擔心歌子……”

霧崎瞇了瞇眼,眼底的霧藍色星雲悄悄加快了流轉,帶了幾分危險,星雲漩渦在深處被某種情緒攪動,泰迦小朋友的這般作態,他當然知道是為什麽。

那不僅僅是出於對同伴的關心,更摻雜著某種連泰迦自己都尚未察覺到的,更深層次的情感。

他不露聲色地看了眼一旁的觀測者小姐,心底泛起一絲微妙的愉悅,好在,她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或者說,她從始至終只是把泰迦當成是需要照顧的小孩子,所以哪怕察覺到了對方超出同伴的關心和在意以及無意識的親近,也不會往那個方向去想,只會歸咎於單純的保護欲。

這倒是省去了他不少麻煩。

霧崎的拇指撫了撫他無名指上的冰戒,戒面的裂紋泛著靛藍色的光澤,他微微勾起唇角,眼底閃過一次晦暗不明的情緒。

觀測者小姐出於喜歡的溫柔和關註,姑且由他獨占才好。

江霽月的心尖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揪了一下,著實是見不得一向陽光快樂的小老虎露出這樣的表情——那個總是元氣滿滿,眼燈亮得像小太陽一樣的泰迦,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垂著頭,連周圍躍動的光粒子都變得黯淡遲緩。

她輕輕掙脫霧崎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裏輕輕一按以示安撫,然後向前走去,她看著小老虎閃爍的眼燈,伸手輕輕撫上他的奧特天線,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擔憂,“泰迦,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剛才摔到哪裏了?讓我看看。”

她的指尖觸碰到奧特天線的瞬間,泰迦整個奧都僵住了,他的眼燈猛地亮了一瞬,如同被點亮的星子一般,又迅速黯淡了下來,變成兩團模糊的金色光暈,他搖了搖頭,光粒子卻飄得更亂了,“沒,沒事的歌子!我就是,就是練習新招式的時候沒有控制好方向而已……”

江霽月的手指順著天線的弧度輕輕拂過,這個她做過無數次的安撫動作,此刻卻讓泰迦的光粒子炸得更厲害了。

她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小老虎的反應明顯不對勁,連能量波動都比平時紊亂了不少……真的沒有摔到哪裏嗎?

“就算是練習,也要註意安全啊。”她輕柔著嗓音說道,指尖輕輕點了點泰迦的額頭。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泰迦的眼燈又閃爍起來,他蹭了蹭江霽月的指尖,然後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霧崎,他飄近了一些,小聲問道:“歌子……你真的,真的又和托雷基亞……在一起了嗎?”

這個問題讓江霽月撫摸他奧特天線的指尖頓了頓,她看著泰迦閃爍的眼燈,那裏面的情緒覆雜得讓她心頭一顫,不只是單純的擔憂,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緒在湧動。

她斟酌著用詞,“我們……”

“是的。”

身後的霧崎上前來,與她並肩站在一起,霧霭沈沈的眼眸裏,星雲危險地流轉著,他的目光鎖定在泰迦身上,語氣裏是不容置疑的堅定,像是在宣示主權一般,“我們在一起了。”

泰迦的光粒子在那一瞬間完全凝固了,然後像煙花一般砰的炸開,又迅速消散在夜風中,他看向江霽月,對方並沒有否定,於是他就明白了。

“這……這樣啊……”

他低下頭,小爪子扒拉著胸前的計時器,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整個奧都像是縮小了一圈,奧特天線也耷拉下來。

看著這樣的泰迦,江霽月心中泛起一陣莫名的情緒,她伸手想摸摸他的腦袋,卻被他微微偏頭躲開了。

“……泰迦?”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小老虎的光粒子在她面前飄散,像被風吹亂的蒲公英,那些總是溫暖明亮的光點,此刻卻透著說不出的落寞。

她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心底一陣酸澀,泰迦這樣避開的動作,像一根細小的刺,悄無聲息地紮進她的心裏,夜風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很涼,吹得她眼眶有些發澀。

泰迦是在……怪她又和這個曾經傷害過她,傷害過大家的人在一起了嗎?責怪她明明知道托雷基亞做過什麽,卻還是重新接納了這個危險的人。

這個念頭,讓江霽月胸口一陣發悶,若真是如此,也情有可原,畢竟站在泰迦的立場,這樣的選擇很難讓人理解,傷害的確還存在,哪怕做出了彌補和贖罪,也無法消弭。

是的,她當然是知道這些的,她當然比誰都知道霧崎的過去,但是最後,她依舊選擇了……與霧崎覆合,做出這樣的決定,難免會讓大家覺得難以理解。

風吹亂了她的發絲,也吹散了那些沒能說出口的辯解。

霧崎垂了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心底說不上是什麽情緒地一笑,他是該感謝他的觀測者小姐的單純,還是太過固執呢?一旦走了死胡同就再也走不出來了,所以江霽月不會意識到,泰迦小朋友真正介懷的,到底是什麽。

畢竟這樣的誤解——在感情這方面的誤解,他也曾經體會過,彼時的江霽月,可是一門心思地認為,他把自己當成是泰羅的代餐。

那個時候的觀測者小姐,一心只覺得,他所有的情緒變化,所有的能量波動,所有的偏執和占有欲,都源於對泰羅的執念,他對她的感情,只是對泰羅的投射。

現在也一樣,如今的泰迦,也在經歷同樣的誤解……真是多麽有趣的輪回啊。

觀測者小姐以為泰迦此刻的異樣,是因為同伴的關心,是無法理解為什麽她會繼續和托雷基亞在一起,她把泰迦眼中閃爍著的那些再明顯不過的情緒,通通歸咎於同伴的單純情誼。

真是可愛,他的觀測者小姐。

但其實,泰迦小朋友這會的情感,更多的是出於……

霧崎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流轉著的暗色星雲,沐浴在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輝之下長大的奧特曼,是最完美的造物,就像泰羅,永遠光明磊落,永遠正直無私。

他們滿腦子都是光之國的光與正義,自然不會有托雷基亞這樣陰暗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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