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流星雨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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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流星雨的邀約
親近
東京的黃昏, 尤其是春日的黃昏，總是透露出一種寧靜又純凈的美好，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空, 雲層像是被火焰灼燒過一樣，呈現出瑰麗的橙紅色，又像是打翻了一瓶橙子汽水，暈染出漸變的金粉色。
遠處的高樓也在逐漸亮起燈光, 一盞又一盞，遠遠看去，像散落的星子墜入人間。
江霽月站在安全屋的露臺上, 指尖輕輕撥弄著那一枝永不雕謝的山茶花, 花瓣上依舊泛著靛藍色的微光，那是凝在上面的星河散發的光芒，在暮色裏靜靜閃爍。
這樣的山茶花, 現在木架上有兩枝了，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以至於夏知都忍不住吐槽說“遲早有一天露臺上全部都是那個人送的山茶花。”。
她覺得好友的吐槽很有道理，然後表示這樣也很好啊, 至少不用想著去澆水了。
對此, 夏知冷漠回應：“我看你是巴不得他送一整個花園過來，然後再附帶一個銀河系。”
江霽月：“……”
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她竟無法反駁。
正想著, 手機就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出來一條消息：
混沌藝術家：觀測者小姐, 今天晚上有空嗎？
消息後面還跟著一個托雷基亞貓貓歪頭的表情包, 頭上還頂了個問號, 真是看起來可愛得很，江霽月的手指誠實地保存了。
她的表情包裏，已經全都是托雷基亞貓貓，中間夾雜著幾個泰迦，從托腮到炸毛，從流淚到比心，應有盡有。
以至於最近她和夏知他們聊天的時候，都是用的托雷基亞貓貓轟炸他們，被憤怒的夏知線下pvp——指按在沙發上蹂躪了一番。
江霽月：那要看是什麽事
對面立刻顯示“正在輸入中”，但消息卻隔了一段時間才發過來，似乎是斟酌了許久。
混沌藝術家：聽說今晚有仙女座流星雨，最佳觀測點在郊外的星見山。
混沌藝術家：如果觀測者小姐願意的話……我可以帶路。
江霽月瞇了瞇眼睛，流星雨？
如果是普普通通的世界觀，她倒是願意相信，流星雨真的就只是普通的流星雨，但是這是奧特曼的世界，是宇宙中充斥著外星人，怪獸還有光之巨人的世界，這流星雨……總不會是哪家外星人大戰的產物吧？
她擡頭看了眼天空，暮色已經徹底籠罩下來，雲層裏隱約透出幾顆零散的星星，倒是看不出會有流星雨的樣子，也沒有新聞推送說今天預計有流星雨……
江霽月：你該不會是想把我騙到哪個荒郊野外去做壞事吧？
消息發過去沒多久，對面就彈出來一條語音，她點開，霧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無奈和藏不住的笑意：“觀測者小姐，有你的玉佩在，我現在哪敢做壞事？”
江霽月輕哼一聲，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
江霽月：行吧
江霽月：幾點？
對面秒回：
混沌藝術家：現在就可以出發。
混沌藝術家：我就在安全屋外。
江霽月一楞，旋即瞇著眼睛在外面尋找起來，然後就看到了，那個站在街角路燈下的身影，暮色漸深的街道裏，黑白拼接的風衣在春夜的晚風中微微揚起，靛藍色的挑染發絲在暮色和路燈暖光的光暈中泛著幽光。
他仰著頭，目光專註地落在露臺這邊，視線相對的瞬間，她隱約看到對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江霽月微微挑眉，繼續在手機上打字：
江霽月：你什麽時候來的？
混沌藝術家：剛剛。
混沌藝術家：想著你要是答應，所以幹脆直接過來了。
混沌藝術家：我不想讓你等。
混沌藝術家：托雷基亞貓貓乖巧.jpg
江霽月：“……”
看到那個圓滾滾的貓貓頭，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果然貓塑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事，她擡起頭盯著那道身影看了一會，發現他正低著頭擺弄手機，隨即聊天界面又彈出來一條消息。
混沌藝術家：觀測者小姐笑起來真好看。
混沌藝術家：托雷基亞貓貓比心.jpg
江霽月：“……”
江霽月：等我換件衣服
混沌藝術家：好。
混沌藝術家：夜裏風冷，觀測者小姐記得多穿衣服。
江霽月：知道啦
她想到自己之前因為怕冷，整個冬天都窩在安全屋裏，然後他送來的那些永不融化的冰雕，每一件都帶著恒定的溫度，就像是把整個冬天都封存起來，卻又帶著溫暖，它們現在還擺在自己的書桌上，排排站著，每次在臥室裏待著的時候，她都忍不住挨個戳過去。
江霽月轉身走進客廳，一邊想著要穿什麽衣服一邊進了臥室，在衣櫃前，她托著下巴猶豫了一會，然後選了打底衫配毛呢外套。
挑選衣服的時候，她的目光掠過了掛著的一條圍巾上，旋即頓了頓，那圍巾也是之前霧崎送來的，據說是他親手織的，還特意強調了這一點——她目前還想象不出優雅的混沌藝術家怎麽用他那雙輕易就能撕裂星雲的雙手握著織針，一針一線地編織出這樣精致的紋路。
但總之，送到她手裏的，就是這麽一條霧藍色的毛茸茸的圍巾，還在尾部繡了一朵小巧的山茶花，不知道有沒有浸過混沌能量，又或者只是單純跟著他待太久了，每次圍上的時候，江霽月都能嗅到硝石混著山茶花冷香的氣息——是獨屬於霧崎的印記。
衣櫃裏，又被他的氣息占據了呢，江霽月一邊換衣服一邊無奈地想道。
換好衣服之後，江霽月走出了臥室，察覺到動靜的夏知擡了頭，就註意到了穿戴整齊的好友，這模樣，分明就是要出門。
她微微挑了挑眉，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跟才覆合沒多久的前混沌藝術家，現乖巧男友出去約會？還是要私奔了？”
“胡說什麽！”江霽月耳尖微微一紅，“就是去看個流星雨。”
“這麽精心搭配？”夏知從頭到尾打量了她一下，“上次跟我出門，你可是套個衛衣就走了。”
江霽月回答得一本正經：“山上冷。”
“是是是，山上冷。”夏知微微瞇了瞇眼，旋即沖著她揮了揮手，“快去快回，記得安全屋可是有門禁的，敢半夜回來，或者徹夜不歸……”
她揮了揮拳頭，故作威脅地說道：“小心我和貓貓的三方公審。”
諸伏景光笑著道了句：“註意安全。”
沒等江霽月說什麽，夏知又涼涼補充道：“特別是防狼安全。”
江霽月：“……”
她瞪了眼夏知，然後快步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禦膳房總管滑了過來，電子屏上閃爍著“江江大人一路順風”的字樣，她摸了摸它圓滾滾的腦袋，輕聲道：“我出門啦。”
安全屋的大門在江霽月面前打開，春夜微涼的風立刻拂上面頰，她踩著街燈在地面投下的光暈，一路徑直到了霧崎佇立的路燈下，他沒有挪動分毫，只是等待著她的出現，修長的身影被暖黃的光線描摹出朦朧的輪廓。
見她過來，他微微一笑，眼底的霧藍色星雲流轉得分外柔和，“今天的觀測者小姐，也很美麗。”
他的聲音比這夜風還要輕柔，帶著那種江霽月再熟悉不過的，含著笑意的腔調，不知何時出現的月亮灑下月光，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在瓷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月華一般靜謐柔和。
江霽月：“……”
“所以星見山往哪兒走？”她對混沌藝術家的誇誇視而不見，只是拿出了手機準備導航，“坐地鐵還是坐出租車更快？”
霧崎面上不顯，心中卻略帶惋惜地輕嘆了一口氣，曾經那個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因為他的一個笑容，因為他的靠近而面紅耳赤，而羞澀不已，手足無措的觀測者小姐，已經完全不見蹤影了呢，她學會了對他的甜言蜜語免疫了。
這個認知，他其實早就已經意識到了，只是每次他都還期盼著，能見到會為他害羞的觀測者小姐……雖然這樣也沒有不好就是了。
“不用這麽麻煩。”霧崎微微欠身，向江霽月伸出手，“我有更加快捷的方法。”
江霽月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掌心上看了一會，然後她的視線微微上移，落在了那個姿態優雅著微笑的霧崎身上，和他含著期待的眼神對視，旋即她狐疑地瞇起眼，“總感覺你沒安什麽好心……”
話是這樣說，她還是伸出手，輕輕搭在了他的掌心上。
霧崎笑容更深，雖然見不到羞澀的觀測者小姐令他有些惋惜，但是終於願意交付出信任的她，這樣毫不猶豫地把自己交給他的她，真是令人喜愛。
他立刻握緊江霽月的手，將她的手掌完全包裹，混沌能量在他們相觸的皮膚間流轉，泛起細微的靛藍色光暈。
“閉上眼睛，觀測者小姐。”他低聲說道，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愉悅。
江霽月剛想說什麽，周遭的景象忽然一陣扭曲，路燈的光暈拉長成流動的金線，建築物的輪廓如水波般蕩漾，有靛藍色的能量在兩人之間翻湧。
她下意識握緊了霧崎的手，然後就感覺到了他安撫的回握。
旋即江霽月只覺眼前一暗，一陣天旋地轉後，腳下傳來堅實的觸感，夜風驟然變得清冽，帶著高山特有的草木氣息，還有寒涼，顯然是到了山頂。
霧崎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歡迎來到星見山，東京最適合觀星的地方。”
星見山。
這是東京近郊的一座矮山，因為這裏視野開闊，光汙染少，所以才成為許多天文愛好者的觀星勝地，此刻夜色中的這座山，格外靜謐，沒有人煙，倒不像是會有流星雨到來的樣子。
山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的清響，空氣中彌漫著夜露和不知名野花以及青草的芳香，帶著春天獨有的清新。
“這樣是不是更快？”
霧崎像是邀功似的，微微傾身湊到江霽月身邊，嘴角噙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像個等待表揚的孩子一般。
然而江霽月的狀況卻說不上是太好，她站穩腳跟的時候，還有些暈眩，畢竟她是個坐公交都會暈車的人，這種類似於開傳送門快速抵達某個地方的方式，對她來說還是太超過了。
她本能地扒拉住霧崎的手臂，眼前一陣發黑，胃裏更是翻湧著，倚靠著他緩了半天。
霧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心和罕見的慌亂在她耳邊響起，“沒事吧？”
緊接著，她就感覺到唇邊抵上一枚圓滾滾的硬物，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了霧崎蹙起的眉頭。
“吃顆糖會好一點。”
他的指尖依舊冰涼，卻意外地讓人安心，江霽月下意識張開嘴含住了那顆糖，是熟悉的檸檬的酸甜，還帶著點薄荷的清新，很是清爽地拂過她混沌的大腦，很好地緩解了她的狀況。
她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識地舔舐著嘴裏的糖果，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彌漫開來，熟悉的味道讓她的記憶瞬間閃回到那個六一兒童節，在游樂場，坐完旋轉木馬之後同樣暈暈的她，那時的霧崎，便是給她餵了這一顆同樣味道的糖果。
霧崎的指尖還停留在她的唇邊，然後輕輕擦去一絲不存在的糖漬，月光下，他流轉著霧藍色星雲的眼眸裏，擔憂慢慢散去，又恢覆了那種慣常的笑意。
“下次，我會註意的。”他輕聲承諾道。
山風恰巧在此時吹拂而過，掠過兩人之間的空隙，帶著糖的甜香，還有獨屬於他的氣息——硝石混雜著山茶花冷香的味道，江霽月這才發覺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得她都能清晰地看見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投在眼下的陰影。
他們有多久沒有離得這麽近過了呢？
霧崎眨了下眼，眼底的霧藍色星雲流轉得分外緩慢，然後他慢慢湊近，極輕地，試探性地傾身，始終註意著她的神色——她沒有避開。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泛起難以言說的歡愉，旋即他試探性地，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
這個親昵的，帶著孩子氣的動作，令江霽月微微一怔，鼻尖上傳來的微涼又柔軟的觸感，是屬於霧崎的感覺，像初冬的第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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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的黃昏, 尤其是春日的黃昏，總是透露出一種寧靜又純凈的美好，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空, 雲層像是被火焰灼燒過一樣，呈現出瑰麗的橙紅色，又像是打翻了一瓶橙子汽水，暈染出漸變的金粉色。
遠處的高樓也在逐漸亮起燈光, 一盞又一盞，遠遠看去，像散落的星子墜入人間。
江霽月站在安全屋的露臺上, 指尖輕輕撥弄著那一枝永不雕謝的山茶花, 花瓣上依舊泛著靛藍色的微光，那是凝在上面的星河散發的光芒，在暮色裏靜靜閃爍。
這樣的山茶花, 現在木架上有兩枝了，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以至於夏知都忍不住吐槽說“遲早有一天露臺上全部都是那個人送的山茶花。”。
她覺得好友的吐槽很有道理，然後表示這樣也很好啊, 至少不用想著去澆水了。
對此, 夏知冷漠回應：“我看你是巴不得他送一整個花園過來，然後再附帶一個銀河系。”
江霽月：“……”
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她竟無法反駁。
正想著, 手機就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出來一條消息：
混沌藝術家：觀測者小姐, 今天晚上有空嗎？
消息後面還跟著一個托雷基亞貓貓歪頭的表情包, 頭上還頂了個問號, 真是看起來可愛得很，江霽月的手指誠實地保存了。
她的表情包裏，已經全都是托雷基亞貓貓，中間夾雜著幾個泰迦，從托腮到炸毛，從流淚到比心，應有盡有。
以至於最近她和夏知他們聊天的時候，都是用的托雷基亞貓貓轟炸他們，被憤怒的夏知線下pvp——指按在沙發上蹂躪了一番。
江霽月：那要看是什麽事
對面立刻顯示“正在輸入中”，但消息卻隔了一段時間才發過來，似乎是斟酌了許久。
混沌藝術家：聽說今晚有仙女座流星雨，最佳觀測點在郊外的星見山。
混沌藝術家：如果觀測者小姐願意的話……我可以帶路。
江霽月瞇了瞇眼睛，流星雨？
如果是普普通通的世界觀，她倒是願意相信，流星雨真的就只是普通的流星雨，但是這是奧特曼的世界，是宇宙中充斥著外星人，怪獸還有光之巨人的世界，這流星雨……總不會是哪家外星人大戰的產物吧？
她擡頭看了眼天空，暮色已經徹底籠罩下來，雲層裏隱約透出幾顆零散的星星，倒是看不出會有流星雨的樣子，也沒有新聞推送說今天預計有流星雨……
江霽月：你該不會是想把我騙到哪個荒郊野外去做壞事吧？
消息發過去沒多久，對面就彈出來一條語音，她點開，霧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無奈和藏不住的笑意：“觀測者小姐，有你的玉佩在，我現在哪敢做壞事？”
江霽月輕哼一聲，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
江霽月：行吧
江霽月：幾點？
對面秒回：
混沌藝術家：現在就可以出發。
混沌藝術家：我就在安全屋外。
江霽月一楞，旋即瞇著眼睛在外面尋找起來，然後就看到了，那個站在街角路燈下的身影，暮色漸深的街道裏，黑白拼接的風衣在春夜的晚風中微微揚起，靛藍色的挑染發絲在暮色和路燈暖光的光暈中泛著幽光。
他仰著頭，目光專註地落在露臺這邊，視線相對的瞬間，她隱約看到對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江霽月微微挑眉，繼續在手機上打字：
江霽月：你什麽時候來的？
混沌藝術家：剛剛。
混沌藝術家：想著你要是答應，所以幹脆直接過來了。
混沌藝術家：我不想讓你等。
混沌藝術家：托雷基亞貓貓乖巧.jpg
江霽月：“……”
看到那個圓滾滾的貓貓頭，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果然貓塑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事，她擡起頭盯著那道身影看了一會，發現他正低著頭擺弄手機，隨即聊天界面又彈出來一條消息。
混沌藝術家：觀測者小姐笑起來真好看。
混沌藝術家：托雷基亞貓貓比心.jpg
江霽月：“……”
江霽月：等我換件衣服
混沌藝術家：好。
混沌藝術家：夜裏風冷，觀測者小姐記得多穿衣服。
江霽月：知道啦
她想到自己之前因為怕冷，整個冬天都窩在安全屋裏，然後他送來的那些永不融化的冰雕，每一件都帶著恒定的溫度，就像是把整個冬天都封存起來，卻又帶著溫暖，它們現在還擺在自己的書桌上，排排站著，每次在臥室裏待著的時候，她都忍不住挨個戳過去。
江霽月轉身走進客廳，一邊想著要穿什麽衣服一邊進了臥室，在衣櫃前，她托著下巴猶豫了一會，然後選了打底衫配毛呢外套。
挑選衣服的時候，她的目光掠過了掛著的一條圍巾上，旋即頓了頓，那圍巾也是之前霧崎送來的，據說是他親手織的，還特意強調了這一點——她目前還想象不出優雅的混沌藝術家怎麽用他那雙輕易就能撕裂星雲的雙手握著織針，一針一線地編織出這樣精致的紋路。
但總之，送到她手裏的，就是這麽一條霧藍色的毛茸茸的圍巾，還在尾部繡了一朵小巧的山茶花，不知道有沒有浸過混沌能量，又或者只是單純跟著他待太久了，每次圍上的時候，江霽月都能嗅到硝石混著山茶花冷香的氣息——是獨屬於霧崎的印記。
衣櫃裏，又被他的氣息占據了呢，江霽月一邊換衣服一邊無奈地想道。
換好衣服之後，江霽月走出了臥室，察覺到動靜的夏知擡了頭，就註意到了穿戴整齊的好友，這模樣，分明就是要出門。
她微微挑了挑眉，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跟才覆合沒多久的前混沌藝術家，現乖巧男友出去約會？還是要私奔了？”
“胡說什麽！”江霽月耳尖微微一紅，“就是去看個流星雨。”
“這麽精心搭配？”夏知從頭到尾打量了她一下，“上次跟我出門，你可是套個衛衣就走了。”
江霽月回答得一本正經：“山上冷。”
“是是是，山上冷。”夏知微微瞇了瞇眼，旋即沖著她揮了揮手，“快去快回，記得安全屋可是有門禁的，敢半夜回來，或者徹夜不歸……”
她揮了揮拳頭，故作威脅地說道：“小心我和貓貓的三方公審。”
諸伏景光笑著道了句：“註意安全。”
沒等江霽月說什麽，夏知又涼涼補充道：“特別是防狼安全。”
江霽月：“……”
她瞪了眼夏知，然後快步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禦膳房總管滑了過來，電子屏上閃爍著“江江大人一路順風”的字樣，她摸了摸它圓滾滾的腦袋，輕聲道：“我出門啦。”
安全屋的大門在江霽月面前打開，春夜微涼的風立刻拂上面頰，她踩著街燈在地面投下的光暈，一路徑直到了霧崎佇立的路燈下，他沒有挪動分毫，只是等待著她的出現，修長的身影被暖黃的光線描摹出朦朧的輪廓。
見她過來，他微微一笑，眼底的霧藍色星雲流轉得分外柔和，“今天的觀測者小姐，也很美麗。”
他的聲音比這夜風還要輕柔，帶著那種江霽月再熟悉不過的，含著笑意的腔調，不知何時出現的月亮灑下月光，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在瓷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月華一般靜謐柔和。
江霽月：“……”
“所以星見山往哪兒走？”她對混沌藝術家的誇誇視而不見，只是拿出了手機準備導航，“坐地鐵還是坐出租車更快？”
霧崎面上不顯，心中卻略帶惋惜地輕嘆了一口氣，曾經那個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因為他的一個笑容，因為他的靠近而面紅耳赤，而羞澀不已，手足無措的觀測者小姐，已經完全不見蹤影了呢，她學會了對他的甜言蜜語免疫了。
這個認知，他其實早就已經意識到了，只是每次他都還期盼著，能見到會為他害羞的觀測者小姐……雖然這樣也沒有不好就是了。
“不用這麽麻煩。”霧崎微微欠身，向江霽月伸出手，“我有更加快捷的方法。”
江霽月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掌心上看了一會，然後她的視線微微上移，落在了那個姿態優雅著微笑的霧崎身上，和他含著期待的眼神對視，旋即她狐疑地瞇起眼，“總感覺你沒安什麽好心……”
話是這樣說，她還是伸出手，輕輕搭在了他的掌心上。
霧崎笑容更深，雖然見不到羞澀的觀測者小姐令他有些惋惜，但是終於願意交付出信任的她，這樣毫不猶豫地把自己交給他的她，真是令人喜愛。
他立刻握緊江霽月的手，將她的手掌完全包裹，混沌能量在他們相觸的皮膚間流轉，泛起細微的靛藍色光暈。
“閉上眼睛，觀測者小姐。”他低聲說道，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愉悅。
江霽月剛想說什麽，周遭的景象忽然一陣扭曲，路燈的光暈拉長成流動的金線，建築物的輪廓如水波般蕩漾，有靛藍色的能量在兩人之間翻湧。
她下意識握緊了霧崎的手，然後就感覺到了他安撫的回握。
旋即江霽月只覺眼前一暗，一陣天旋地轉後，腳下傳來堅實的觸感，夜風驟然變得清冽，帶著高山特有的草木氣息，還有寒涼，顯然是到了山頂。
霧崎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歡迎來到星見山，東京最適合觀星的地方。”
星見山。
這是東京近郊的一座矮山，因為這裏視野開闊，光汙染少，所以才成為許多天文愛好者的觀星勝地，此刻夜色中的這座山，格外靜謐，沒有人煙，倒不像是會有流星雨到來的樣子。
山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的清響，空氣中彌漫著夜露和不知名野花以及青草的芳香，帶著春天獨有的清新。
“這樣是不是更快？”
霧崎像是邀功似的，微微傾身湊到江霽月身邊，嘴角噙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像個等待表揚的孩子一般。
然而江霽月的狀況卻說不上是太好，她站穩腳跟的時候，還有些暈眩，畢竟她是個坐公交都會暈車的人，這種類似於開傳送門快速抵達某個地方的方式，對她來說還是太超過了。
她本能地扒拉住霧崎的手臂，眼前一陣發黑，胃裏更是翻湧著，倚靠著他緩了半天。
霧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心和罕見的慌亂在她耳邊響起，“沒事吧？”
緊接著，她就感覺到唇邊抵上一枚圓滾滾的硬物，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了霧崎蹙起的眉頭。
“吃顆糖會好一點。”
他的指尖依舊冰涼，卻意外地讓人安心，江霽月下意識張開嘴含住了那顆糖，是熟悉的檸檬的酸甜，還帶著點薄荷的清新，很是清爽地拂過她混沌的大腦，很好地緩解了她的狀況。
她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識地舔舐著嘴裏的糖果，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彌漫開來，熟悉的味道讓她的記憶瞬間閃回到那個六一兒童節，在游樂場，坐完旋轉木馬之後同樣暈暈的她，那時的霧崎，便是給她餵了這一顆同樣味道的糖果。
霧崎的指尖還停留在她的唇邊，然後輕輕擦去一絲不存在的糖漬，月光下，他流轉著霧藍色星雲的眼眸裏，擔憂慢慢散去，又恢覆了那種慣常的笑意。
“下次，我會註意的。”他輕聲承諾道。
山風恰巧在此時吹拂而過，掠過兩人之間的空隙，帶著糖的甜香，還有獨屬於他的氣息——硝石混雜著山茶花冷香的味道，江霽月這才發覺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得她都能清晰地看見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投在眼下的陰影。
他們有多久沒有離得這麽近過了呢？
霧崎眨了下眼，眼底的霧藍色星雲流轉得分外緩慢，然後他慢慢湊近，極輕地，試探性地傾身，始終註意著她的神色——她沒有避開。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泛起難以言說的歡愉，旋即他試探性地，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
這個親昵的，帶著孩子氣的動作，令江霽月微微一怔，鼻尖上傳來的微涼又柔軟的觸感，是屬於霧崎的感覺，像初冬的第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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